岚莲王爷by坠辰(女王受)

楔子
  
  天岭王朝,一个大家津津乐道的朝代。
  皇帝涅盘岚永方年十七登机,年号天永,安稳如山定位致今已天岭十年。疆边民族有数十馀族,也维持了十年的祥和共处,毫无干戈。朝廷国内各个官臣安份守己,治理有序。百姓非富却也生活顺遂,如斯和平的国家,让天岭百姓都对这位年轻英俊的皇帝都是赞誉有佳,由衷安心的生活在由此位英明皇帝所带领的繁盛朝代之中。
  在上代皇帝,即如今的太上皇岚秋还在执政之时,除一名皇后之外,另纳有二位贵妃为旁。历朝历代皆有所谓的後宫之争,本应是理所当然,然也会出现例外之时。皇后与二名贵妃就早已是手帕之交,出生武术之家的皇后个性义气十足,丝毫不逊男儿,对上二位性格柔和的贵妃,出乎宫里看尽争宠画面的俾女太监们意料,后与妃相处和气。
  後宫在三人合力掌管之下,安妥稳当,间接的从後稳住皇帝势力。
  太上皇岚秋执政十馀载,总共育有三年,由一后二妃所生。太子涅盘岚莲,乃正后夏侯怜独生之子,二皇子岚永与三皇子岚皓分别由周贵妃与陈贵妃於皇后孕育太子一年後及三年後怀胎而得。
  十年前,父皇岚秋退位,岚莲以让贤之名,将皇位由二皇子岚永继承,当时众人皆惊,甚至争议不断,最终是由皇帝岚秋宣书,以及岚莲太子表明决意而得落幕,新帝总算上位。

  天永时代开始,前任太子岚莲,封为天岭大王爷,号莲凛王。王府就座落在京城,为自己弟弟掌管这黄金之地。
  於天永期间岚莲王爷助建王朝,岚莲王爷创有许多赫赫的护国功绩,并於内自身兼为京城内最大织布纺与茶楼的大当家,更为王朝增添繁荣。
  富商与贤王爷双重身分在身,仍不得不提及那皇帝世家的顶上遗传。
  他的容貌,看过的人无不一阵赞叹,并立刻恍然大悟的不停称是。
  岚莲岚莲,为何一个王爷会以一脱俗净丽的花为名。
  那相貌与气度,再加上他为天岭的种种伟业,说他是天上下凡的莲仙也不为过。
  他名岚莲,是个王爷。
  
  第一章
  
  鞑靼鞑靼……
  华丽的马车缓缓的驶著,接著堂堂停在王爷府大门口。
  车身停稳後,马车旁一个奴才样貌的人跳下来,连忙走到帘子外,小呼了声:「爷,到了。」
  说罢,帘子被马车里头的人掀开。那人出了马车,只见一身质料上等的素面蓝衣,象笏配置腰际。他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从里散发到外的一股沉稳,让他整个充满威严感,却非狂傲霸气。他的眼里,也闪烁著俯瞰天下的沉沉气魄。
  然而此时他面露微笑,冲淡了让人有些敬而远之的清洌,神色间当中还带有青年男子所仍保持的一些玩世本质。
  「小远。」唤了身旁跟随的奴才,暗示他先前上去呼应,奴才小远连忙进去跟里头的老管家打了招呼,表示人的到来。
  老管家赶紧出来和这大人物行礼,将人请到了大厅。
  「大哥在不在?」询问的声音如人总有与生俱来的威仪,但温润的说话方式让感觉和气了不少。
  尽管他的语气如此,老管家却反而惟惟诺诺,僵硬的结巴:「回皇上,王爷他、……正在房里忙著……」细密皱纹遍布的额上,抖抖滑下如瀑布般的冷汗。
  「房里?」皇帝的声音些许高了一点,从他眼中还冒出了闪闪精光。
  二话不多说,他一转身往王爷房间,直接找人去。
  「皇、皇上!请、请等等啊!」可怜管家一看皇帝健步如飞的往王爷那里冲,以风中残烛的身躯在後头追去,心里头慌得不得了,却哪阻止的了?
  气喘连连追了一会儿,一看王爷房间近在眼前,早已站在门前的皇帝不动,眸中还是有著那可以称为兴奋的神采。
  小远和管家慌忙停住,其中一人正想开口说话,但皇上伸出长指在嘴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悄悄放下手,接著皇帝慢慢的踩稳脚步不出声,往纸门靠近。然後,将耳朵给贴上去。
  外头这边安静极了,里头的声响慢慢清晰起来。
  「嗯哼……」
  男子高亢且毫不掩饰的旖旎伴著喘息的叫声透过里面传出,嗯啊之馀,还有似乎是更猛烈的碰撞肉声,及沙哑的另一位男子声音。
  碰撞声越来越大、也表示著越来越快、叫声一次比一次快活,混重的喘气夹杂,床似乎也正被弄得伊哑作响,里头的极乐达到最狂野之颠峰。
  伴随男子软软的吟哦,另一个男子也闷哼了几声,床被折磨的声响没了,一切都安静下来。
  老管家在一旁已经整张脸又是红又是青,小远则是害羞的低著头抿嘴。偷听完的皇帝强忍嘴角的颤动,赶紧偷偷摸摸的移开,对老管家交代了一句:「大哥出来说朕在厅里等他。」随即就抖著肩膀,一溜烟的跑开,陪同的小远趁机一块儿小碎步跟去。
  留下老管家待在门外尴尬的守候。
  
  皇帝回到厅里,一个就坐上椅子,一路上一直卸不下来的笑此时更加放肆的转为哈哈大笑,早已无一国之君的风范。
  「大哥、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哈哈哈!」不顾形象,俊朗皇帝笑得前扑後仰,几乎岔气。
  几次前来,俩人几乎都正在房里……这也让皇帝开始喜欢三不五时的来「拜访」。
  每次见识果然都不同凡响!
  笑了好一阵子,他抹抹眼泪也乐得差不多了,让小远帮自己倒茶来润润笑乾的喉咙。
  「王爷。」小远嫩嫩的嗓子叫著来人,并恭敬的弯了身。
  岚永抬头,见到等待的人立即起身笑道:「大哥。」
  被皇帝唤道的人微微一笑。岚莲有张与岚永相似的面孔,真要说起来,他比起英俊的皇帝弟弟还更多了几分味道。一双浓睫凤眼,配著直而挺、大小适宜的鼻梁,上唇削薄下唇饱满而巧,色泽红润嘴角上勾。脸的轮廓让他五官没有女子那过度柔美的样貌,反而衬托出绝顶的俊俏,可言是帅气、又可说是俊美。
  然而他眼里带有邪魅神韵,对女人来说是夺魂勾人、男人看了也是心神盪漾。
  那完事後的体态更是妩媚不已,他头发简单的束起垂在肩膀,只穿一件衬衣和薄衣就散散用带子绑著,清洗过的身子透著娇贵嫩白有著水气。
  接著岚莲一笑,嘴角勾勒起随性弧度,细长眼角也随著适度的弯起,人们所说的千娇百媚、倾国倾城,好像都可在这瞬间诉说出来。
  「皇上,什麽风又把你吹来了?」踏入大厅,王爷悠悠慢慢的坐到主位,一手撑在茶几上慵懒靠著头。
  皇帝在心里笑个抽筋。怎麽声音跟刚刚的叫声如此天壤之别……
  叫小奴才去马车等他,皇帝才开了口。
  「目前天下还算安定,没什麽奏子,朕想来看望王爷最近如何…」边说边努力忍住,但忍了一忍,嘴角终究没有憋好,噗一声笑了出来。
  王爷默默看著皇帝,翻了翻白眼,也随之翘起一只脚。
  「……皇上的偷窥之好真是特别。」
  「朕只是时机恰巧碰见。」他才不可能会承认。
  岚莲完全不在意,伸指摸摸那些被咬疼的地方,红点遍布脖子胸膛。
  後头一直守著的老管家拿了瓶上等紫药膏递过来。岚莲接过,低喃道:「那人……还真差一点没把我全身咬一遍……」
  听闻这句,年轻皇帝眼睛转著圈,又在心里念念有词:大哥怎会是肯服输的人。所以说,他也把对方全身上下咬完了吧……
  暗暗贼笑地收回心思,转问:「话说,怎麽没见凌容大哥?」
  「帮我洗洗身子就从围墙翻出去了,说又要去忙山里的事。」接过药瓶也没拿来用,只是在掌心间把玩著。
  「看来他也知道发生什麽了,虽然天下大抵是国泰民安,蠢蠢欲动要作乱的毒虫子还是不少。」微歛玩笑嘴脸,皇帝这句话正经的道。
  轩辕凌容是重桂的山寨主,暗中帮皇帝治理边疆地带。
  「没个三五天,他是不会回来的。」岚莲淡道。
  皇帝笑,「代朕转谢凌容大哥。至於王爷您嘛…朕会赔偿这几天王爷的『孤寂』的。」
  勾勒媚笑,附和弟弟的玩笑话:「臣谢过皇上,但不用了,要赔怎麽说都是他赔,本王会请他好好补偿。」膝盖上的衣摆滑了下来。
  皇上用馀角瞄了几眼。
  「其实……朕来确实是有事相求,就是有关於山林一带的事,想请凌容大哥相助…。但在这之前……弟弟可不可以请王爷的脚放下来?」
  他差一点没看个精光……要是被凌容那家伙知道……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被放过。
  岚莲放下脚身体软移到软禢另一侧,看起来随意,但他眼里透出专注。「请皇上说明。」
  皇帝点头,接著说了:「在前几天,朕看到了杨脩春所写的奏子。」
  岚莲眉间挑一下,「杨太守,此等散漫之人上奏也会写有重要事情?」
  同意的点点头,皇帝说:「朕也感到奇怪,但王爷应该没忘记他是隶属哪一个管辖地区吧?」
  「荒北一带,偏近为界线的重桂山峰…」说到这一半就立即打住,岚莲王爷会意过来,点点头,「山边出了乱子。」
  「没错!那上奏在六月就已让杨太守印上官章,却在七月才送来,似乎是被从中阻挠,但还是顺利让死士派过来。」
  「皇上想会是什麽人?」懒懒问,端来茶几上的龙井茶。唉…真累,腰还是有点酸。王爷轻轻叹口气。
  年轻皇帝苦笑,「几年来心怀不轨之人都是毫无威胁性的,没隔两三天就摆平。朕毫无头绪,想不到什麽人。」
  优雅饮下一口後,王爷说出看法。
  「此人,可能潜伏很久了,待时机成熟时想从旁吞噬。所以,挑了最偏僻没事的荒北。」
  他放下瓷杯,对弟弟笑,「这事,我想不出四天就会被平息。」
  皇帝愣了一会儿,皱眉:「王爷此话怎讲?以何事敢如此断定?」
  自己的弟弟不愧是为帝王,即使对他这哥哥保有一份尊重,面对天下众生之安危还是充分谨慎严厉。
  岚莲笑:「本王前几日替皇上观测过天星走向,确实有闪烁不定的迹象,治理国家要它时时刻刻总是安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有所变动实属自然。」
  「而且,想必皇上贵人多忘事了。」软下骨子躺坐在椅子上,如此模样还是具王爷贵气。
  原本还严肃的皇帝眼皮忽地跳了跳,因为他看到那双白裸裸的大腿,内侧部分隐约有不明痕迹……
  岚莲细细看皇帝一眼。「重桂山那一带,都是他的人。」
  皇帝听後,就立刻恍然大悟的轻轻啊了一声还拍了一下拍膝盖。
  他竟然忘记轩辕凌容可不是什麽泛泛之辈,北方独霸一方,名声败坏的土匪,山寨王。
  而且尽管岚永不过度干涉江湖,但也知道轩辕凌容曾经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
  「杨太守官中遭遇此等事情他一定知晓,照理应该已开始处理并琢磨来龙去脉。」
  「这麽说,叛动的人是隐藏在凌容大哥的山里?」还真是误撞上了相对头儿的事。
  「除了重桂山别无他处,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建议皇上将杨太守安置到这麽危险的山边管辖。」无意间虚起他的官职,好没有多馀的干涉。
  绚丽一笑,岚莲翘起修长的腿儿,「这下,皇上应该放心了吧?」
  「真是多谢王爷。」皇帝笑开。
  
  坐了片刻,皇上就此告别王爷府。
  临走前,皇帝有所思的问了岚莲:「王…不,大哥,你到底是看上凌容这人哪里呢?为何如此甘愿……」
  俩人之间……承下於他。
  岚莲脸上没有多变的表情,懒懒的淡笑,道:「本王,不过就是遇上对的人罢了。」
  听到这句,皇帝看了岚莲好一会儿。最後,打从内心喜悦的笑了。「对的人是吗?朕明白了。」从他大哥遇上凌容到现在一直深埋隐藏的疑虑,已烟消云散,他的这句话说得如此简单却也甚好不过,已让身为弟弟的岚永放心。他的大哥,总能清晰明了的掌握好自己的事。
  马车上,带笑的皇帝嘴里啧啧有声。唉呀呀……看来想要侄子,就得朝弟弟要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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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的自创BL文
  开始写是在两年前(抱歉其实忘了[痛殴 
  曾发表於台X
  断过後於近期再度拿出来大量修改并完成
  在某个日子前能成功投稿并出书已经不可能了(应该是根本不知道会不会过哈哈哈
  但真正目的其实只是留作纪念
  想跟鲜网的朋友们分享^^
  後面的情色描写部份写法会比较生涩 请海涵
  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岚莲王爷2

  慎入
   
  
  
  四日後,果然正如岚莲所言,杨脩春速传奏摺上奏到皇宫,告知皇上叛乱贼子於昨日已被一网打尽,然掳获贼子之人非官中之人,惊喜之馀也让他大为困惑。
  同天,王爷府飞来疾鹰一只,传秘信一封。
  
  深夜,走廊上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慢慢走向正院的王爷房去。
  尽管在黑暗里,那双炯炯有神如豹般的眼仍锐利如炬,透出令常人退避三舍的微微冷酷。
  但他的面容!发色如墨,稍长发尾率性绑起,散发著野兽般狂野、狠厉的面容英俊非凡!挺而有形的鼻梁、唇形菱角分明、不薄不厚相当完美,轮廓深遂与眼神的冷厉,让那脸散发一股不淡不重的粗犷。
  此时,那桀骜不驯的脸上竟挂有一抹笑意?
  四天没看见他的莲儿了,轩辕凌容实在是想他想得发疯。那总是要弄得他无法控制的人儿,在他离开之前和他云雨一场,就是要让他这四天对他的躯体相思难耐。
  所以一回来,凌容立刻就要好好的向他索取这四天的份。
  果然里头烛火还是亮的,收到他的信岚莲正在等著他。
  「……回来了?」
  笑容加深,他推门而入。
  夜实在是太深了,房里除了桌上的微小烛火散发黄色晕光,四处都幽幽暗暗。
  岚莲坐在床上,懒软的侧靠住床柱,媚笑地看著归人。
  下身覆著丝绒薄被,身上是件蚕织珍珠白衬衣。
  王爷外表的贵气,佳人散发的妖媚。
  不论看几次都能成功挑起他的欲望,心里早已想把这人儿狠狠蹂躏一番,但他选择压抑下来装作镇定。
  不以为意的,他边走过去边说:「怎麽还穿著东西?往常你都应该脱光等我。」
  岚莲继续慵懒微笑,看著来到床边的人一把伸出手拉他,凌容顺势从床上压上去。
  「是想等著让我脱?比较喜欢吗?」一手肘顶在床边称颚看著他,另一手不安分的探入身下人的衣里。
  「今天晓青来送的。」躺著的岚莲长发披散在枕上,带股诱惑。伸出手,那白葱般的娇贵手指卷著凌容颊边垂下的几绺黑发。
  「……喔?」凌容眯眯眼,原本在抚摸的大掌寻找到那平滑胸膛上的朱点,若有似无的蹭著。
  「不喜欢?」王爷挑衅的挑眉,手也往下滑,从他那线条冷硬的颈肩,流连到那结实的胸膛。
  他怎会上当,想也知道这狡猾王爷想要看他有什麽反应,「喜欢,为什麽不喜欢?」搓了几下,用力一捏那指复下的朱红。
  岚莲不辜负的轻哼一声。
  接著,凌容扯开那衣服,那衣质薄如缕烟,让他随手一点使力就从岚莲身上撕开。
  「别这麽粗鲁。」这下总算精光的岚莲,故意不满的扭一扭腰,腰下的被子给他扭滑下来。
  看见他身下那精心玉琢的器官,凌容眼里的欲火加深,「等等,你就会求我更粗鲁一点了。」
  毫无毛发的下体,让整个形状漂亮的器官在空气下完全呈现。
  凌容英俊的脸色意的笑,「莲儿竟然还把这里都弄乾净了,是想让我看个清楚吗?」
  自己探向那边,他轻轻抚弄自己的性器,笑问:「有没有更喜欢?」
  轩辕凌容感觉下身又更粗硬了一点。
  「当然,但我记得,你更喜欢用後面来蹭我,说这儿弄得你很舒服。」
  俩人说著毫不害臊的淫声浪语。凌容一把抱起岚莲的身子,一起翻了身,在凌容的力道控制下,两人稳定的交换位置。
  没等坐在他腰上的岚莲有所反应,他一把拉过他两边的大腿,然後将中间那靠近的玉器含入口中。
  「啊……」被凌容温热的口腔包覆,岚莲一阵哆嗦。
  灵活的舌头舔弄著他敏感的顶端,排齿轻轻啃咬他的茎柱。他的手也没閒著,探向他後方的臀瓣,一只手搓揉紧俏的臀肉,另一只伸近他的缝间,手指插入火热的洞穴。
  「再深一点……」岚莲夹紧大腿,抱住凌容的头,主动的缓摆动腰。
  温柔的吞吐口中的器官,凌容也将手指整个没入穴中。
  「再一个进去…」王爷又命令。
  嘴里吸了一下,放开那已流出白液的玉器,凌容坏笑,「真是胃口极大的小嘴。」又多塞了两根手指进去。
  「啊啊。」岚莲仰起头,俊美的他此时如妖艳开放的紫花,眼带蒙雾、唇微启的低叫。
  这样的岚莲,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手指在穴中抽动,连同前方的茎柱也一摆一摆的在凌容嘴里进出,王爷受著两个不同的快感,「容……容……」声音沙哑娇软的叫著。
  听见那妖到骨子里去的叫声,凌容将手指埋进最深,也把那玉器吞得完全,用力吸了几口。
  岚莲一抖,前面立刻就在凌容嘴里释放。
  吞下那好久未嚐的菁华,凌容用舌头磨了磨回味好几。
  「莲儿的味道还是这麽好。」
  微喘的岚莲垂著眼看著他,一股说不尽的韵味。
  满足的娇媚一笑,拿过腰间扶著的手,放在嘴边啃咬,微弯身缓缓解开他的衣服。
  凌容抽出在他身体里的手,又一个快速风火转,把岚莲回转回去,再度压在身下,自己脱开衣服及鞋,把岚莲的两只白嫩的腿提起。
  「我不在,自己有没有做过什麽?」
  岚莲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搂著他脖子,带著俏皮的谜笑。
  凌容拉开他双腿,看著中间那秘密地带,「我说过,不准你用自己快活。」
  「那你要本王一人怎样是好?不准自解,难道找其他人?」
  尽管知道岚莲只是故意激他,凌容还是不自禁有些怒意,「你找过?嗯?」
  几乎抬起他的腰,把他两脚更拉开的悬著。
  「有请大王自己查证,看看我有没有自己做过…还是找人做过。」岚莲满不在乎的懒道,眼里有著藏不住的笑意。
  凌容低沉的回他:「你不说,我也要好好看看。」当看到他一览无遗的景观在他面前绽放,他早就已经几乎控制不住。
  头埋进股间,凌容这次换将舌头伸进那洞穴里。
  「唔哼、……」岚莲以这种羞耻却令他疯狂的姿势被品嚐著。湿热的灵活生物侵入他的敏感,比起手指更让人颤栗不已。
  他颤抖著声音,重重的呼吸向男人索求,「再深一点…再舔进去一点……」
  凌容几乎是狂妄的不停吸取他分泌出的甜液,舌头深深的搜括一番,热得几乎将他融化的肠道仅仅吸附他。享用著岚莲甜美密穴的同时,不忘用大掌安慰著前面那微微抖动的茎器。
  「啊……」岚莲爽快的起伏腰肢,微微蹙著眉头。
  似乎很满意的嚐完岚莲,舔了舔唇,然後用那还穿著裤子的下身贴著那臀,个著一块薄薄布料慢慢磨蹭。
  王爷双腿缠上他的腰身,像只慵懒的猫儿上身放松极了,偶尔从口里递出几声也充满懒意的低哼。
  「快点……」岚莲低著嗓子索求,那本就偏於中性美的声音用这麽个方式一叫,谁听了都会酥了骨头。
  凌容哪受得住这样的诱惑,立刻拉下裤子,露出那早已火烫高昂的雄伟阳具。对好那洞穴位置之後,立刻低吼一声长驱而入
  「啊啊!」肉穴一瞬间就被填满扩张,岚莲爽快的哼叫。
  早已相当习惯这种行为的身子,很快就适应了那粗大的侵入物,反而更快速的以肉璧吸紧。
  「嗯!你这、坏莲儿!」每次被莲儿下体死狠咬住的感觉总他疯狂不已,不停让他像只狠戾的野兽,进行一次次凶狠的贯穿。
  所有的茎柱都深入他的身体里,缓缓的抽出一点,在岚莲发出一点点呻吟时,他吼叫一声,迅速撞击进去。
  下半身猛烈的律动著,一只手扣住一只压腿在床边,另一整只腿搭在他肩上,空出的手揉捏其实结实却柔韧的腰臀,头埋入他白皙的颈部,进行啃噬。
  「啊、啊、啊啊…」手插入凌容的发间,下面难以挡住的抽插快感由神经分布到全身上下,伴随凌容狂烈的撞击,他的身体强迫跟著不停摆盪,让两人的交合感觉更为淫縻。
  夺取他的叫声,凌容深深的吻住岚莲,四天未触的第一个吻让他们不停的探取对方的唇舌,吸吮的水声啧啧作响,过於急切的舌头彼此伸出相互交叠,直到唇又再度密合。
  「现在你全部,都是我的味道……都是我的……」一边进攻,凌容把他的腿拉到腰间,岚莲主动将双脚盘上去。
  在被情欲淹没间,声有些带著娇喘,岚莲有些失神的脸轻轻露出一笑,那笑当然是淫媚无比。
  「王爷我……这生就只让你一人……」
  凌容将他抱起,坐在他腿上。观音莲座的姿势让相交的部份完整贴合。凌容扣住他的头,再次封住岚莲的唇,濡湿的舔扫他的嘴间,然後很狠的往上顶!
  媚叫封锁在喉间,岚莲扭著身子,一次次的迎合那强烈顶撞。
  岚莲搂紧凌容,自己加深了唇舌间的嬉戏,含住那探进来的舌头,用自己的与之交欢。
  凌容转而用双手去捏捧住岚莲的两片臀瓣,更加兽性大发的使出猛力、狂乱抽插起来!
  「啊、」岚莲松开了嘴叫出,但凌容又立刻追过去吻住,吸住那里头的软舌。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混乱,即将达到高潮的狂热温度不停升高加烫!
  凌容在喉间微吟一声,最後在完全抽出後又猛插回去几下,他将之深深埋入,在里头释放出滚烫的浑浊!
  肠壁受到刺激後,高耸的玉器猛抖了几下,也射出一道道精液。
  快感慢慢的退潮留下馀韵,俩人感受著一次完整欢爱後的舒适。
  无论要了对方多少次,探索对方身体无数日夜,每一次的水乳交融都让他们得到了填满身心的愉悦欢快,从未厌腻。
  所以之後他们俩人搂著对方,继续交换彼此的体温与肌肤的触感,也在相视下笑著轻轻啄吻。
  凌容温柔的为岚莲拨去颊边湿发,说:「这辈子还不够,王爷把下辈子也给了我吧。」
  仍微喘的王爷看著上面的凌容,目光柔软。
  「我没办法想像,除了我以外,还有什麽人可以如此拥有你。」凌容摸上那有著滑腻肌肤的脸孔,接著是颈脖、胸膛,到最後乾脆整个人贴下去,一点一点的用唇抚过。那吻轻柔,嘴里吐息般的轻叹喃喃:「仅是如此就快逼的我发疯。所以,应了我吧。」
  凤眼一闪,眸光的晶亮璀璨连星空都无法比拟。
  「……本王允诺皆一字千金。」唇接著勾勒,「然何须等待盼望下一轮回,本王只有今生一回,或许已给不起再多。」
  凌容一听,目光凝固的看著他。
  他的回答总是让他无法再多说一字一句,也毫无怨言。今生一回……好个今生一回,这话虽然简单但也表露了他的情意以及承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莲儿。
  那就让他尽情拥有这人的今生吧。
  凌容笑著不再说话,慢慢亲吻向下来到了双足,捧著那美腿一点一点享用著他,爱惜的、娇怜的以唇膜拜。
  肤上沁出一层薄汗,正在被亲吻脚背的王爷淡笑。
  来到大腿内侧,那如豆腐般娇嫩的部位,凌容用齿品味,轻轻的啃咬,并吸出一个个痕迹出来,留下无数个记号。
  鼻间吐出的热气偶尔洒喷在那玉器上,使得岚莲一阵阵的敏感,从喉间发出轻吟。
  另一只被冷落的腿忽然以脚尖撩起被子,然後伸向凌容,朝他双腿间踩去。
  「嗯……」还在种植痕迹的凌容一个闷哼,微皱眉看向那捣蛋的人。
  岚莲妖媚的坏笑,那脚隔著薄被有技巧的拧转,偶尔用力压踩,他感受到那被子下的硕器慢慢的壮大起来,渐增的硬度使得大小都看得一清二楚。
  「莲儿……」凌容面无表情的叫他。
  抽出自己的腿,岚莲笑著俯身覆上凌容胸膛。
  凌容眯著眼看他,明白身上的人正暗示著他接下来持续的激情。俩人都太想要彼此,
  另外一只脚还是不停用著小腿磨著下方的硕大,手在那精壮的肌肉徘徊,那让他爱不释手的韧性、触感,他的凌容,他的容。
  脚感觉著那形状、热度,他的唇柔柔地,蜻蜓点水的吻著胸膛,遇到那模样都相当扎实的红朱,他轻轻放入口中舔吻。
  温热的舌不时地扫过,凌容的呼吸开始有点不稳。
  放开後,岚莲继续往下亲吻,身躯也慢慢向下滑。过了腹间,来到那壮观的腿间。
  握住那挺立已久的硕器,岚莲此时吊起眼看著上头的凌容,伸出舌头,慢慢的舔舐。
  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舌头在顶端扫了一圈,然後含入口中。
  端点在嘴中吸舔,舌尖还故意搓刺中间的小洞,再舔弄一番。
  舌头再往下滑,然後转换玩弄著丛毛中两旁的囊球,齿轻轻的咬拉住囊皮,再放入嘴中缓缓的吞吐,然後在两囊球间来回持续,但手也不忘爱抚著中间那硕大。
  从头到尾岚莲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移开。凌容神色紧绷,看著身下舔著自己边向上瞅著他的岚莲。
  「等一下别喊著要我慢下来。」沙哑的语气,透露出他压抑浓烈燃烧的欲火。
  听到他这麽说的岚莲笑了,凌容的硕大已经被他舔得濡湿。起了身,他如满足吃饱的猫儿般舔舔唇。
  挪开了一点身,此时岚莲转过去,然後将双脚置於两侧,手支著床。
  以背对著凌容的方式,慢慢的蹲下身子,後面对准凌容挺立的硕大,将它吞没进去。
  前端已经完全进入,缓缓的,又慢慢的将根部埋入。
  然後,岚莲自己弄起腰肢。
  「嗯嗯……」他上上下下的摆动,将硕大抽出时他紧紧吸缩,接著又快速的重重坐下。
  坐下去时还发出滋滋的细微水声,岚莲相当有技巧的做著接纳,凌容终於再也忍耐不住般的,抓著岚莲的腰开始施狠力的摇!
  「啊啊……」柔软的花径被狠狠的撞击、冲入。凌容用力将他按下,整个硕大全部抽进。
  岚莲跨开两个美腿蹲在上头,然後从後接受著自己,下面的交合的部位凌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手包覆他的两个臀瓣继续抽插,凌容掰开他两片充满弹性的臀肉,中间那埋著肉刃的穴肉展开出来,随著一进一出的动作,红色内肉被弄得一下缩进一下翻出,溢出越来越多的蜜液滴落出来,润湿光滑他的硕大,上头的王爷爽快又痛苦般的低沉闷叫,以及他那淫荡至极的姿势,如此景象让他仅存的理智正一点一滴的慢慢随欲火燃烧、殆尽,只想狠狠的贯穿这个让他发疯的人!
  「你天生、就是要来折磨我的!」声音低哑恶狠狠的说,用力把自己不停的顶进去,一次次撞击都让上头的身子弹跳起来。一只手把岚莲的脸扳过来,狂乱粗鲁的和他舌吻。
  几乎要将他随著情欲暴雨吃入下腹,舌头不停掠夺他的银液,吞尽他的味道与声音,已经被侵袭到无力的岚莲只能张著嘴任由摆布,感受凌容为他而浑浊狂乱的粗喘。
  他将岚莲压下去,让上肢趴在床上的跪著,继续进行一次次猛烈的攻击!
  「看你总是这样让我疯、看我怎麽弄穿你、让你这样快活!」
  抓著他的腰死命的顶入抽出,几乎用尽手段的将涨大到露出青筋的阳具死狠的捅著。
  「啊啊、容、不、不要再、这麽用力、啊啊……」
  岚莲眼神迷茫的趴著,身体剧烈的摆动,身下的快感折腾著他,後面的人来撞击著体内的敏感点磨插起来,整个身体像是被抽了力气,被麻痹了一切,除了承受激情的火焰,其馀都被放逐到脑外。
  啮咬著他的背部,一个个齿痕深刻的留下。
  「容、容……」支离破碎的声音有著求饶的屈服,蹙著眉双眼湿润。
  但他并没有理会那不可多得的尊贵之人所喊出的讨饶,只是不停的贯穿,将快要到达的高潮推向极致。
  「…容…不要了…不唔、…」嘴里被插入手指,那指调戏著他的软舌,旋转、搓刺、探入。
  耳边那喘息越来越激动而混乱,被填满的部位也刺激的前面的玉器快要激发而出!
  「嗯!」一个最後挺身,宣泄出浓稠的白液。
  「呃呃……」微挺起脖子,被放过的唇喊出一声,身下的茎柱也受到解放。
  岚莲疲态的趴著,温顺的呻吟了几声。一只大掌果然就伸过来,搂住他,并拨开额上黏著的发丝。
  火热的唇贴在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爱你,莲儿。」
  王爷勾起嘴角。
  
  —————
  青春——(涙




岚莲王爷3

  
  
  
  
  第二章
  
  「讨厌~!那床不是受不住嘛?」有些尖锐的声音笑说著,一个穿著火红色华服的人娇柔的以衣袖捂著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床是什麽木头作的,当然承得了人家热情的床事啊。」另一头水蓝色衣服的人也笑得花枝乱颤。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果然是没错,呵呵!」最後,拿著精致扇子轻扇的橘衣人脆笑出声。
  三人的打扮妖艳,脂粉味道扑鼻,但长相都相当出色。而坐在正位,俊美的脸带著媚而不妖笑意的,正是岚莲。
  「只可惜,你送本王的那件蚕丝衬衣被人给撕了。」
  「不要紧不要紧!哪天小的叫人再几件献给王爷,增加你们床上的乐趣。」
  说完,三人一起呵呵笑著。
  「王爷那口子的醋劲果然是大啊,遇到其他官员送过来的礼岂不都见一个丢一个?」红色衣服人儿好奇问道。
  王爷悠哉的轻啜一口茶,道:「自从刘太爷送几个女仕,被容毁了他一大半花园後院後,就没人敢再送东西上来王爷府了。」
  「好~可~怕~」水蓝色衣服的人掐著声音叫,一手拉著袖子装讶道。
  「你等著被追杀吧,青儿。」橘色衣人幸灾乐祸道。
  「怕什麽,就算真如此,咱们还有王爷作靠山呢。」
  「是啊,到时王爷就要保护青儿我了。」
  王爷笑而不语。
  「好了青儿,先别说笑了。」火红色的人说,微歛嘴角道:「王爷,最近柳红海在传一件事。」
  瞥看其他两人也正色立坐,王爷挑眉:「喔?……」
  柳红海乃城里最大茶馆。自古以来,官人刻意设计掩人耳目的茶馆楼为情报搜集地点,而这柳红海便也不成例外。
  这三个美丽男子便是岚莲安插在柳红海的负责者,将馆里探子给予的情报加以汇整并交待给岚莲,再听取岚莲命令办事。
  岚莲轻声道:「说来听听,海棠。」
  「是。」火红衣人卑道:「据这几日情报,许多前往重桂山的江湖人士都遇上盗贼,武功了得却看不出属於哪一门派。抢夺财宝之外,对他们也赶尽杀绝,想致人於死地。」
  柳儿接话:「而且,当时探子前往重桂山窥探一二,大胆与那群盗贼交过手,发现那些人的长相非我族,颧骨特深,骨架粗大,证实是外族人。」
  岚莲眉头一皱:「这群盗贼何时就出现於重桂山?」
  「大概是在十五日前,甚至更早。虽然前几日已被凌容大人制服,然他们似乎又有新派来的人,目前尚未查获。」
  轻啜一口茶,王爷眯眼深思。
  十五日便已埋伏於山,竟是外族。不仅如此,闯过边疆界线入了天岭,没遭查觉已有半月。
  重桂没有边墙长城,但重桂极其崎岖险峻,层山连绵。再加上,整个重桂已被设下五行八卦的玄仙迷阵作为隐形屏障,若想从外围进入天岭土地,就会迷失其中。
  应该是如此才对。
  重桂山界线外的荒地过去就是其他外族小国,会斗胆侵入的就只有……
  放下茶水,王爷悠悠的吐出两字:
  「齐烺……」
  「小的也斗胆判断他们是齐烺人。」海棠轻道,严肃尽在其中。
  「不是内贼,却也比内贼更棘手了。」晓青皱著柳眉说。
  齐烺位於天岭西北方,一直以来就是天岭最大的外患。齐烺人生来就比天岭人强壮,荒沙虚土的国域更使他们个性强硬蛮悍,武器兵力技术高超。
  但长久以来天岭用著软硬兼施、以退为进的方式,来断绝一次次被撩拨的干戈,勉强相安无事。
  天岭一直难敌此族,且最近几年他们新上位的齐烺王,齐烺影飞翰,是他们传说近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
  现在齐烺对天岭可说是北方凶猛的恶虎,随时准备扑张吞噬而来。
  「皇上知道了?」
  「就等王爷下令,小的随即派人入宫。」
  「嗯。」点了点头。
  窗外几抹黑影唰唰窜跳飞走,如鬼魅一般。
  王爷眉间冷淡,埋了层几乎不可见的阴影。
  几日前的星象异常,以及外族毫无阻碍的从外进入天岭,这两件事都表示著天岭命脉的情况。
  为了什麽,即将开始变化。
  刻意不让下属察觉情绪,王爷慵懒拨了拨未束的发丝,移身挪挪坐姿,淡淡的与三人讨论事宜。
  几盏茶的时间,王爷又翘起的脚晃了晃,不经意的往门口扫了一眼。
  接过老管家适时的新泡茶,热气扑腾香味环绕,更显岚莲嘴边突然的笑意。
  「福公,再准备一杯。」
  「是的。」
  老管家这才转身入了帘子,外头就有一阵急切的走步声。
  岚莲嚐了口茶,满意点头,俊脸笑道:「总算来了。」
  三人竟有些害羞的偷笑。
  一位气喘吁吁的青年神色慌张的冲进来,只见他头戴官帽,衣著有些不整的深色刺绣蓝服,偏白的脸因为不安又更白了些,但俊秀的脸孔和修长的身材难以忽视。
  三人起身,朝著来人甜美一笑:「老爷。」
  青年快步停了下来,慌张神色才缓和了些:「你们果然在这里。」走进大厅,青年怔愣一下的看著对他笑的岚莲,又神色青白:「啊、王、王爷……」
  急忙的拱手行礼,青年口吃:「对、对不起…下官如此莽撞无礼、下官……」
  「唐大人,坐下吧。」岚莲邪美的笑著,逗著这位看起来就相当老实的地方官:「找你的夫人们找了一整天,才终於记得来我王爷府要人,想必也累了,喝杯茶,休息一会儿。」
  脸皮薄的唐大人红起脸,被偷笑的海棠扶著手臂入座,晓青擦擦他的脸,柳儿拿著老管家送来的茶水在嘴边吹吹。
  唐何书微窘的说道:「你们、你们别又跑不见了,让为夫每次都要找……」
  「我们怎麽可能舍得离开老爷您呢?我们只是有事告知王爷,很快就会回去。」晓青皱著细眉:「老爷都累出汗来了,青儿好心疼啊。」
  「别粘著老爷热著他了。」柳儿轻叱,拿著扇子帮唐何书扇风散热。
  岚莲支著下巴刻意叹一声:「唐大人实在是好福气,能拥有三位夫人的爱载。」
  看著衣著潦草的岚莲,让唐何书觉得不妥的移开视线,对著自己的夫人乾笑:「哪、哪里……下官福浅……」
  他话越说越小声,温和的口气吱吱嚷嚷:「而且……这三条姻缘佳线……也是多亏王爷的帮助……所以下官才能有福与我三位夫人相伴……」
  虽然口气有些怯懦,但他的手缓缓的抚上为他拭汗的青儿。
  满是柔情的三个人儿望著夫君,岚莲微笑。
  「晓青、海棠和柳才是好福气,能得到唐大人如此疼爱。将他们托付於你,本王也安心了。」
  岚莲於弱冠之礼时,被赐予了三位朝中武官的儿子作为伴童,其实当时还皆为孩童的三人是因长相过於阴柔而被嫌弃无法习武,岚莲一见便要求收其三人为仆,因坚固的出身底子,三人都有极高天份让他看出。
  於是三人便成为岚莲的左右手。表面里是馆子的妖娆掌柜,吸引生意,暗地里为岚莲办事。
  两年前成为此地地方官的秀才,唐何书,为人温厚。被岚莲下令暗地查清他身世的三人,在与他刻意接近後,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好感,近而的转为爱慕。
  或许缘份就是缘份,唐何书对三人皆割舍不下,毅然决然的与三人宣誓要一同白发偕老,在岚莲的认同下,迎娶三人为妻。
  虽确保三人安全与身分特殊性,并没人知道唐何书娶的三位男子为何方神圣,但官员娶三个男人为正妻的事掀起了城里的不小骚动,然天永帝早已下了可同性通婚的条文——当岚莲与凌容在一起後,他就赶紧为了大哥多入这项条文,以王法名义让一切都顺理成章——若不提当时所有朝廷大官立刻上书百封弹劾此法,最後因皇帝难得异常强硬并冷厉的下令才得以妥协,一切算是圆满。
  民间骚动一个月後,就没人再在意此桩婚事,也因唐何书在地方上声誉极好,为不少人解决冤情、洗刷冤罪,为人清廉敦厚,众人皆称之。
  然而唐何书偶尔还是会被民众百姓当作茶馀饭後的閒聊。
  自从娶了三位「夫人」後,百姓就常看到这位地方大官坐著马车慌慌张张到处乱兜,这时大家皆明白,唐大人又再找他那些爱跑的夫人们了。此事也已被当作京城里的趣事之一。
  岚莲轻笑,继续用杯盖捂弄著茶水,道:「也差不多时辰了,你们三人陪你们家的老爷回去用午膳吧。」
  「是!」三人笑道,黏著自家老爷。
  「那下官告退了。」唐何书起身连忙作握拳行礼。
  岚莲对著唐何书笑眯眯道:「不送了。」
  不敢多看一眼的唐大人低头转身,三位夫人随後。
  三个美人此时朝岚莲後头看去,接著同时轻呼,喃嚷著糟糕之类的话。「王爷,那我们告退了。」三人笑著说,便带著夫君小碎步的快速一同离开。
  目光送他们离去的王爷摇头笑笑。这三个属下什麽都好,就是喜欢笑闹成一团,有时吵得他头都疼了,真不知唐何书如何应付得了。
  轻嚐一口茶水的岚莲放下杯子,今天的他喝了比起往常多了几杯,没办法,昨晚喊得喉咙很乾。
  撩了下头发,岚莲笑,「怎麽又不高兴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住他,接著一只修长而强壮的手从後伸来,以指抚摸过岚莲的脸。
  「看他们都被你吓得,什麽时候来的?」嘴角挂著笑,岚莲眼神媚懒问。
  「不久,一来便见人走了。」回应他的,是道低低沉沉的嗓音。
  「谁不知道你是醋罈子,靠近本王爷近一点就要格杀勿论似的。」
  「是格杀勿论没错。」抚摸的手指没有停下,後头的凌容淡道。「莲儿,你就跟莲花一样那麽美,却又美艳,天地间谁无法被你迷惑?」
  还在感受那粗糙指腹的碰触磨蹭,另一只手已经缓缓的伸进岚莲宽松的纱衣挑逗。
  「刚刚对那唐何书这样笑……莲儿,你总是让我烦。」接触突起的红首,捏住。
  岚莲轻吟一声,身後男人熟悉的味道逼近,那只手已往下滑,探到他的腿间有意无意的摸著那个目前柔软的器官。
  手掌的热度刺激著他,还刻意的往後探触刺搓他的嫩穴,岚莲微皱著眉。
  「唔、……昨天……还不够吗?」半挑细眉。
  他拉开他的双腿架在扶手上,凌容隔著椅背伏身贴著岚莲,坏笑。
  「要你,是永远都不够的。」
  手指不客气的探入已被开发得很娇嫩的後穴。
  「啊……」王爷低叫几声,然後被掠夺住。
  身子放软,任由半发无聊醋的恶狼封锁住他的吐息,急切又逐步的探入。
  正当又要另起云雨,外头传来一声呼叫。
  「大哥——大哥您在麽?大哥!——哇啊!——我、我什麽都没看到!」
  「岚皓王爷……」躲在转角的老管家,再一次满脸冷汗。
  
  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是侠士江湖装扮,头发以蓝丝缎带绑起,发丝随微风飘逸。如此一身潇洒的人坐在大厅内都让厅内多份清爽明朗,尽管他眉头紧皱。
  喝了几口茶,俊逸男子刻意咳了几声,说:「我真的什麽都没有看到,什麽都没有,三弟不知道大哥在早上也这麽……精神。」说完,眼眸飘向靠在悬梁柱的男人,只见那张狂傲的俊容正扬笑,毫无悔意。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皓儿。」不打算理会那张狂的男人,岚莲还是一副懒懒的模样。
  虽说王爷府没什麽人敢上门前来,但可不包括这些身分尊贵特殊的人物,想想皇上这个祖宗,就可领会。所以这次三王爷的登门拜访,也不足为奇。
  他这三弟的性子是好武好剑,从小勤练钻研,成年後就四处闯荡见识。说起来人是漂泊不定,常年到处奔波,会会江湖个中好手,如今在道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剑侠。
  几年来的游走,在最近总算有些稳定下来。
  「我知道你要找人,或许过几天就会出现,你就在这儿待下几天,顺道陪大哥看戏。」
  被说穿来历,嘿嘿笑几声:「看戏这麽无聊的玩意儿,三弟我不碰,咋大哥突然有雅兴观赏?」
  回笑道:「皇上下令官员招待本王,怎可不领情?」
  「好样的,皇帝二哥偏心啊。」岚皓故意歪著眉,但藏不住嘴角的愉快笑意。
  「两三年才去看他一次,能将这样的弟弟记上心头吗?」口中这麽说,抬个手,示意管家为岚皓增添茶水。「反倒是为了外人,才舍得回来。」
  三王爷有些不好意思,陪了个苦苦笑脸,模样微窘:「别损我了,大哥。你知道其实三弟也是舍不得你们,外头也没什麽地方值得我去了。且说真的,二哥都没让我有事帮著他,京城实在闷人。」
  岚莲漾起对於弟弟的宠溺微笑,但也刻意责备道:「又给我找藉口,在这儿待不住一年。以後你跟暗魂更不知会跑到那儿了。」
  岚皓的脸总算有些看得出来红了。
  一旁的凌容插话:「莲儿,你大可放心,他俩还有得是时间慢慢耗。」
  岚皓王爷眼神一变,凶恶的看过去:「轩辕凌容,说什麽你!」
  闭著眼假寐的凌容很有良心的掀开一只眼,冷凉嘴角勾起一个嘲笑弧度,「三王爷要人要到我头上,我能不说话?」
  站起来,岚皓吼过去:「老子要他关你啥事!就算他是你的人又怎麽样!」
  「原来小王爷也知道他『是我的人』。」
  「你这家伙!刚刚还不知道想对我大哥干什麽好事!一大早就会思淫的禽兽全京城也大概就只有你!」
  凌容直直看著岚皓,嘴里吐出嚣张:「就算现在我要把你大哥全脱光都行。至於你,我想你也可以试试在暗魂前扒光衣服,或许可行,你说是不?」
  「格老子的!你!」岚皓马上被激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生气的就要拔剑!
  「冷静点,皓儿。」伸手意识他停下,此刻岚莲以王爷的尊威制止。
  气咻咻的岚皓再怎麽气恼也不敢不听大哥的话,瞪了那人好一会儿才很不甘心的移开剑上的手,咚的一声坐回去。
  岚莲口气不咸不淡的说:「容,别每次和皓儿见面就逗著他玩。」
  「就因为你疼他,所以我才更要逗著他。」凌容挑挑眉说。
  岚皓鼻子哼一声:「臭家伙,原来你是嫉妒啊。」
  凌容眼神瞥回去。其他原因,也是在於岚皓太容易被他激怒。「黄毛小子。」
  说完只见那有些神似岚莲的眼眉又一个扭皱。
  「好了好了,又如此鲁莽,在外头这麽久了怎麽都没修好你那直肠性格。福公,帮小王爷加茶。」
  趁福公替岚皓倒茶之馀,岚莲对凌容问道:「暗魂人被你命留在重桂山吗?」
  「山里的一点事我让他替我处理。」笑笑,凌容移动了身:「我想差不多了,今日正打算传飞鹰叫他下山。」
  「那快去吧你,别碍在这里吵我和大哥谈话!」岚皓虽然叫著说,但嘴角还是藏不住那一丝丝期待的喜悦。
  岚莲笑著看著弟弟,对走过来的凌容吩咐:「过几天去看戏,派暗魂一起去,让他保护皓儿。」
  「这小鬼哪需要保护。」伸出指提起岚莲的脸,在他嘴角留下一吻:「等我回来,刚刚事没做成,待会儿补我。」
  看到这一幕的岚皓,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著凌容大叫:「你又做什麽啊你!」岚皓咬著白牙,怕又有人亲个没完的说:「好色的家伙!快给我走!」这人就是刻意在他面前吃大哥豆腐,让他又羞又气。
  凌容将脸跟岚莲的面靠得近近的,叹息低声道:「有时我真的怀疑你这弟弟对你……」
  脸移开正美笑的岚莲,凌容随之转入後帘那头,摆一摆手算是招呼过去,就这麽走了。
  「那家伙就是要跟我做对!」愤愤不平岚皓环著手,瞪著凌容离去的帘子方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怎麽就看上那人了呢?」坐回椅子边碎碎念。而且没人比得过他们,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自顾自的卿卿我我,怎麽说也该有点……矜…咳、矜持。
  优美斜坐,一手托著颚的岚莲以小指缓慢磨蹭自己的脸,「像暗魂那样闷不吭声的木头才合你的胃口,任小王爷你怎麽骂都不会回半字半句。」
  一听又知道大哥要把当年丑事提出来,岚皓赶忙道:「当时没人跟我说清楚嘛,冲进府里一看到他就不认识,就以为暗魂是凌容那人,他也不说话,任我拿著剑吼他。」
  「你这人一生起气来就不顾左右,当初你一定是皇帝二哥的话只听一半就冲了过来。」
  又被说中的岚皓红了脸,但仍愤愤道:「听到我们大哥被一个山贼拐走了,怎能不气?」
  如此好的大哥,应该是坐拥美女无数,三妻四妾然後儿孙满堂,却偏偏爱上了个高大魁武的泼皮无赖。几乎以岚莲为榜样的岚皓,那样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当头一个雷击!
  一开始看著,根本一点都不能接受。直到後来岚皓把他俩的相处看在眼里,才在其中体会了些。爱人的心意不是旁人可以从中介入或者去深刻了解的,而且他从来不知道,大哥的眼神是可以这麽的温柔而满足。
  「没有容,你怎能认识暗魂。」岚莲笑说。
  岚皓哀怨的翻白眼:「是啊,多给三弟我一番愁。」
  再接著,自己也栽在一个男人上,所以他该认的都认了。
  叹一口气,继续道:「尽管三弟就是欣赏他的沉著,可根本不明白他心思,叫三弟如何是好?」
  岚莲低眼淡笑,轻道:「心思,心思,知道又何妨?明白自身心意已足够,皓儿,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就别犹疑了。」
  岚皓一脸怪异的瞪看著岚莲,英眉死锁。
  「一向爽快的三弟已有如此迟疑的时候了,大哥意外不少。」岚莲眼眉一挑说。
  「大哥——」被嘲笑,岚皓不住哀号。
  岚莲笑了几声,「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体会一番,尽你所能去得到你喜欢的人,其他的大哥就不多说了,一切看你造化。」
  岚皓一张脸变成了苦瓜,「造化……大哥又话中有话,故弄玄虚了……」
  苦他这一介武生,其中要领难以体会。光同是男子就够让他为难,如何跟那冰冷木讷的人心意相通,他是想破头了也不知道怎麽做。
  
  「……难道要昭告天下迎娶他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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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日是忙到翻过去
  谢谢你们看到这里。




岚莲王爷4

  慎入
  
  
  
  今天的京城街道,气氛异常热闹,也有些严峻几分。
  收起的摊贩伸著脖子,百姓从自家探头探脑,群众被压制在两旁,中间形成一条净空的道路,官兵分散伫立於两旁,直挺挺的衔接成迎接路程。
  皇上请王爷看戏,趁这机会,大夥儿都想一睹天岭王爷的美貌,即使无福目睹,是说好奇凑到了热闹也罢。
  强大阵容的在楼外围起士兵,隔绝一切閒杂人等。
  戏在露天举办,然还是布置的富丽堂皇以有著沉静雍容的氛围,华贵精致。戏台下坐满赏戏的官员与官员家眷,王爷与小王爷就坐在特地架高的看台。
  当戏开始演出,戏台上女子高亢的细调嗓音就伴随一节一节的响拍,阴阳顿挫皆有味道,紫色手袖那样一转二转,柳腰一弯,浓妆的鹅蛋脸蹙起蛾眉,接著那胭脂红唇又启口吟唱哀伤怨曲。
  岚莲靠著身後的凌容半躺著欣赏戏曲,带著愉悦笑脸的微微眯著眼。
  嵌著金丝而带著暗紫的蚕丝外披衣,内搭同样有著丝绒质感的柔软墨衣,腰际绑有金色绳带上头系著皇帝赐与的刻莲金牌。岚莲的装扮服饰毫不繁复却高贵隆重,半把头发梳成一束,戴著有细腻花雕的系绳头冠。
  盘坐著的凌容直挺挺的任岚莲靠著他,一手卷著他披散的头发,一手搭著岚莲细嫩的娇手,俩人自然的轻轻十指相扣。
  以铁条架成系有纱帘的看台分成两席,而岚皓坐在另一边。
  无心看戏的他挺腰正坐故作严肃,但眼睛不时悄悄打量站在一旁的人,扭著眉又看向戏台,但一会儿又瞄过去,就如此来来去去。
  被偷看的人好似都没察觉,面无表情的俊容可以说是冷淡,双手环胸抱著剑的望著戏台。
  他与凌容是属於同一种类型,但比起凌容,暗魂就像个不会说话的影子,多了拘谨而少了霸气,并更加深沉,在岚皓感觉暗魂有份令人容易亲近的温和。
  岚皓又斜眼瞄向他,皱了皱眉。
  思量了一会儿,试著开口让他一同坐下观戏,岚皓张嘴想叫他,但还没发声就已满面通红。张张合合,邀请始终没有说出口,对方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最後以小王爷的放弃结束。
  後来只能盯著无聊唱戏的岚皓,不久後开始不耐烦的盘坐撑颚,想著几天前岚莲大哥的话,他一知半解里头的意思。唉……
  眼睛瞄向另一个方向,从中间隔著的白纱,望著那令他称羡的大哥与凌容。
  看他大哥躺在凌容怀里,正低声交谈些什麽,夹杂俩人不同的轻笑。
  磨了磨牙,心里更苦,盯著自家大哥,想著试探计谋。
  他家的大哥生得就是漂亮,以前宫里每个人看到他就两眼发怔,怪不得那凌容如此爱自己大哥。
  凌容对大哥的独占欲一直都相当强,连对他都有所戒备,容易吃味的紧,这一点岚皓还挺害怕凌容,一样嘴硬没让人知道。
  既然如此,有大哥他自己的办法将凌容『迷成』如此吧?……或许以大哥的方式效仿效仿看看……
  开始陷入沉思的岚皓盯著纱帘那头。
  
  「这戏唱什麽?」他是粗人,不懂欣赏这玩意。
  岚莲淡淡的说:「边疆战争,以一名年轻寡妇为主角诉说经过。」眼神如望天下:「天岭的官员用心良苦,演此戏让本王观赏。」
  凌容立刻明白话中之话,笑道:「借此说明他们对齐烺的关切,以表忠心效力?」
  岚莲掀起嘴角,就知道他懂。
  「想必已经开始筹备整兵了,所以才会有齐烺人闯入山中,掩人耳目转移你弟弟目标,也宣告他们的吞噬之心。」
  「我已告诉皇上,至於他会采取什麽行动我也不得而知,这几日皇上没派任何密探过来。」微挑起一边眉,「似乎也好几日未上早朝,没在皇宫中现身。眼看齐烺蠢蠢欲动,不知有何策划。」
  凌容笑笑,「那麽,敢问王爷有何计画?」手指暧昧的抚上岚莲颈子。
  岚莲顺他,闭起眼,「与齐烺僵持过久,软的他们也不吃了,只能早点准备应战。然令人担忧的,即是我们实在兵力不敌齐烺。」
  「这麽说,你们天岭只能硬战?」
  「可以这麽说。」软软的在唇间叹口气。
  手指贴上岚莲精致的下巴轮廓,正由指腹缓缓的摸索那形状及肤质,他轻轻握住,提起,低头烙上唇。
  「嗯……」轻声微吟,停顿一下,他伸手摸上那人男子气概的脸。
  舌头探入其口中,与之交缠。
  主动微张,两舌翻搅、相互探索、舔舐。
  另一只手已经不规距的伸进岚莲那暗紫金衣,爱抚那彷佛可以吸著自己手的弹性肌肤。
  「如果输了,跟我回山里去吧。」轻舔他的唇,凌容低低的说。
  岚莲吃吃笑了,更添他的艳美,手附上那伸入自己衣里的大手,「看来大王早有贰心。」
  凌容缓缓慢慢,带点黏腻的沙哑语气说:「这个国家会如何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岚莲微仰著颈盯著看他好一会儿。接著也缓慢开口:「那你知道,本王在乎什麽吗?」
  凌容脸色多些冷然。
  「你什麽都在乎,全天下的万物苍生。天岭何其大,什麽事都需你,文武百官难道毫无用处?」
  岚莲没有继续回答下去,只是将自己附在大掌上的手温和滑动几下。躁动不安的手不再等待,拉开岚莲的和衣,露出大片光滑肌肤。
  凌容狠狠吻住他的唇一下,接著说道:「与齐烺的一场仗,我不许你去送死!」
  「你又怎知道这事也会算本王我一份?」唇又被掠夺,岚莲微抵挡那脸,淡道,「别在这儿。」
  凌容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运起功力,随意一挥,前方系住砂廉的绳子啪啪的两处应声而断,帘子就这麽阖住。
  站在外头的侍卫一见帘子盖上,开始偷偷摸摸的小心挪动脚步。
  凌容坏坏一笑,将入坐怀里的岚莲,腰只一握的转来面正自己,紧搂住後落下狂吻。
  对面的岚皓托著腮帮子,不知何时已经呼噜睡著了,嘴有些微张的在梦中与周公下棋。
  站在他身後的男子没什麽表情的走近岚皓,迅雷不及掩耳的碰触他一下,然後移回原位,手环胸前继续听戏。
  棚下的戏剧还在继续著,官员们都全神倾听,丝毫未察觉。伴随著远方台上女子与男子的悲沧合调,岚皓无意识的伸出手挠了挠脸,继续打盹,诸不知另一处正开始上演的淫縻景色。
  「嗯……」舌头又被牵制住,被人吸走舔弄,背後的手已慢慢滑下至他紧俏的臀部,整个摸上,巧劲的搓揉。
  胶著不开的唇舌发出交换唾液的水声,凌容拉掉绑在白皙下巴的官帽绳子,岚莲乌发上小官帽随之落下,滚落它处。
  紫金砂衣已经被扯到腰际,墨衣与白色内衣也敞开大半,撩人的半肩与胸膛遮不住。
  麻热的长吻结束,胸前的殷红却立即被擒住。凌容埋下头,吸吮雪白上的红点。
  「唔唔……」王爷发出轻吟。
  邪恶的重咬一口,继续慢慢的往下滑,平滑的身子,唯一凹陷的小小圈儿,钻进里头嬉戏,另一只手再脱起下方的系裤。
  从两腿中挤进去,逗弄那根玉柱,又慢慢往後钻,接触圆润两臀,爱抚了好一会儿才用一指慢悠悠的刺探於其中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立刻就找到嫩庭处。按一按,昨天疼爱好个大半夜,现在还软呼呼的,想在这儿做上一轮的男人放心的将粗大手指完全探入。
  「嗯……」王爷舒服的轻哼,攀附凌容宽肩的手指抠紧了一下。
  「莲儿身体里头好暖。」又爬起来的唇,在岚莲耳边低低的说。
  发觉身体里又随即被多入了一根手指,岚莲轻咬住男人结实的颈子,吩咐道:「只许一回,唱戏快结了。」
  两指在里头搅了几下,一出一伸的扩充,逐渐湿润的穴口示意难耐,「一次莲儿够吗?」凌容坏笑,顺道抽送第三根。
  「唔、……」王爷轻颤,但仍全身放松的任他使弄,「昨个儿让你折腾大半夜了,合该是本王问你为何还不够呢?」
  「说过了,永远不会够……这个时候,王爷在乎我就好了…」话语,又在之後融於口间。
  慢慢张开手指,让穴口被迫打开,岚莲不适的急促轻叫几声,凌容小心翼翼的又转动手指,让穴口较没有嫩度的地方放松些。
  下方的坚挺已经硬梆梆的等了好几盏茶时间,还无处宣泄只好隔著裤档蹭了蹭岚莲腿间,跟他腿部肌肤的柔软以及挺俏的玉器一碰触,又火上加油的让情欲更加灼烧起来,後头的手指明显焦躁的翻动。
  上身乱糟糟,下身光溜溜的王爷搂著凌容脖子脸红喘著,在如此淫色之时,他眉间浑然散发的尊贵依然存有,只是在他半眯眼间多了一种媚,没有女子般的柔弱,却也有男子不及的娇态。
  啃著王爷脖子啃到整个都是痕迹了,粗喘的凌容拉好自己的裤头,露出壮大的器官,已涨红冒筋。
  抽出手指,抵上自己灼热的前端,湿热的穴口吸缩著顶端铃口,凌容低吼一声直捣进去!
  「嗯嗯…」整个炙热被送进,岚莲微微伸展了身子,非常适应的接受,放松身上的骨头舒服呻吟。
  终於来到想进去的温热巢穴,凌容沙哑的笑道:「在外头不能太过火,咱们慢慢来。」
  说完,缓缓的抽出炙热,等到快要看到顶端,接著又向上一顶!
  「嗯、」岚莲弹动,微扭身体,漂亮修长的大腿缠住男人结实的腰,想要缓和的轻柔吐纳,手懒懒随意的在攀附的背上抚摸。
  接著凌容就持续著这种节奏的律动,极慢的抽出岚莲体内,之後再猛力迅速地顶进去。
  「唔、……」侵入的穴口猛地缩紧,凌容狠狠的喘了一下,随即坏笑起来,抚摸王爷紧实的臀瓣。
  戏子的唱调配著响板顿慢,浓妆画眉的男子与女子音调一高一低的长长合吟著,哀恸尖锐的哭调道著这部戏最後夫妻相伴黄泉的结局。
  「已经唱到尾了。」虽然口中这麽说,但王爷的态度一点也不焦急,浸在欢爱中的眼神湿润,肌肤渗出一层味道清爽的香汗。
  大手一箍把懒洋洋姿态的爱人腰揽好,凌容亲腻的以颊摩挲他的发丝,「就快了……等等……」
  相同速度的慢出快进,不停反覆这样的动作,高涨的热度在不为他人知中腾烧,凌容贯入的动作越发用力猛浪。
  又一个顶入,几乎整个灼热都埋进了密穴当中。
  「嗯哼……」几乎按耐不住叫声,岚莲张了唇,含上凌容,软热的舌轻轻伸近其口中舔舐。
  王爷独有的气味主动的引上舌尖,更激发了兴奋情愫,勾住了入侵的舌头,恣意品嚐。
  不停抽顶的动作在俩人呼吸越混浊中也更加用力变快,被滚烫肠壁不停摩擦,硬涨的灼热迫到极限的色泽发青,进入,吸附,享受媚肉摩擦的慢慢抽出,再一次进入。
  吸咬住岚莲的舌头,随著凌容一阵爽快的低哼,俩人下身的交合处不知是谁的颤栗而抖了一抖。
  唇与唇解放开,扯出诱人的银丝与喘息。
  伸出舌卷断那水丝,满足的舔舔唇。
  岚莲侧头,在凌容耳边低语。
  乐器的演奏完全停止,台上人动作停留在结局的最後一刻,下头一片掌声响起。
  暗魂再度走近岚皓身边,以适度力道的解开他封的睡穴。
  「唔、嗯?」手在颊下滑掉,没一会儿岚皓一顿的就懵懵的睁开眼,睡眼惺忪,意识还不清的四处张看。
  揉揉眼,伸个懒腰松松筋骨,站起身来。「结束啦?」边问边揉揉肩膀。奇怪他好像感觉有人对他做了什麽……
  此时有人上来了看台,已年四十几,身材福态的矮小地方官搓著手带著谄媚的笑走了过来。
  「王爷,不知您对下官这戏满意不……」站在岚莲关上帘子的看台,才正这麽说著,眼里一看。
  「咦?…王、王爷?」掀开帘子,里面没半个人,只有一顶精致小头冠遗落其中。
  官员呆滞的站著,後头随行的兵也不知所以然的互看一眼。
  此时站在远处的两位王府的侍卫上前,抱拳道:「秉告大人,莲凛王已在之前先行离开。」莲凛王乃岚莲封号。
  「什、什麽时候的事!」瞪大眼,又焦急又惊讶的说。附近都站有看守侍卫,没人前来通告,王爷是怎麽这样无人瞧见的溜一声离开?
  侍卫瞄了一下台的屋顶,尽量平稳语气说:「从屋顶离开的。」
  官员眼珠子几乎凸出来,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丝布铺撘起的台顶被划出十字开了大口儿。
  这、怎麽跟三王爷交代啊……
  「大哥呢?」过来的岚皓皱著眉疑惑的问。
  官员心脏那个一缩。冒出冷汗,维维诺诺的低下头拱手说:「三、三王爷,属下失责、…莲凛王、似乎有事先行离开了。」
  「先走了?」岚浩看了空盪的看戏台一眼,想著说自个儿睡得还真深沉竟然连个声音都没发现。
  「这样啊,那可惜了大人为咱们所演的歌戏,辛苦你了。」挑挑眉,随便为岚莲说了句交代话。
  听这此句,官员心口又紧了一下,以为岚皓对他意有所指的暗示,这下油汗冒得更多了。
  「不不,能请俩位王爷来赏光是下官的荣幸。近来边外的蛮子大乱,才辛苦了王爷,虽然下官无能,但如有下官能尽之事,下官一定全力臂助王爷及皇上。」
  岚浩表情淡淡的,语气平板的回答:「哪里的话,大人如此有为勤奋,还特定安排唱戏,想必大人早已掌握所能之事才能『顺道』排了场戏安定民之心、稳皇上之急吧。」
  官员浑身一阵,彷佛一桶冷水浇下。
  语气颤抖,「下、下官……」
  不屑的蹙眉随手一挥,「既然知道现在是紧张情势就不要如此装模作样,大哥是看皇上面子才来,本王也不过陪陪罢了,也顺便提醒大人,清官的表面功夫也得要有底子,别胡乱抹个妆应付,你这妆本王还嫌难看。」
  指了指台,说:「起码,要像大人请来的戏子般,红的跟猴屁股那样。」
  官员憋红了脸,像是能滴出血来。
  岚皓虽长年云游在外,对国事从未深入,但也懂得看那些人的嘴脸。在二哥当政的这个朝代,说真的有太多昏庸无用之人,只懂德阿谀奉承,苟且过活脑满肥肠,毫无一个好官该有的为民之心。
  收回冷淡视线,不想再理会官员,岚浩对王府的两名侍卫吩咐道,「你们回王爷府吧。」两人领命後便离去。
  之後,清清嗓子,岚皓没有回头看後方的人,故作自然的说:「我们…也回去吧,暗魂哥。」
  「好的,小王爷。」
  又叫他小王爷……怪不顺耳的。岚皓皱著眉,整整身上的衣服,潇洒迈步,发带发丝飘扬,俐落白蓝侠服也衣摆飘逸,看起来好生俊俏。
  一直没回头的岚皓,自然是没看到身後人温和的笑意及眼中的赞叹。




岚莲王爷5

  
  
  
  
  王爷府
  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俩人,此时正在王爷府的王爷房里,春宵閒适的双双躺坐在床上。
  似乎又轮了一番激情,躺在凌容怀里的岚莲大王爷舒服的闭著眼,後头的人帮他梳著湿汗青丝。
  凌容看著在他怀里的人,心中不仅一次次的感叹,莲儿让他失魂的美。
  想他凌容猖狂一生,就为了美人如此沦陷。
  而这美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很累了?」
  「嗯…」懒懒哼哼。
  「沐浴後就用膳吧。」宠溺的为他拭去额上香汗,接著就将怀里美人拦腰抱起,前往房间侧旁通去的浴池净身。
  岚莲的身材与平常男子无异,高挑腿长,然在凌容强壮宽阔的胸膛下,显得纤细不少,但俩人如此相衬起来,却毫不突兀。
  「你瘦了。」这几日都在府里厮磨,全身上下摸个透彻,凌容自然没忽视王爷身上变化。
  搂著他脖子的岚莲漾笑:「有请大王多多节制了。」
  凌容在喉间低笑,将手里人小心环紧:「我会,但你平日也不要太劳累。」知道岚莲在对他打马虎眼。朝廷这几月事务繁杂,难以清閒,岚莲想必也被多事缠身。
  虽然凌容在暗地也会为莲儿管理朝事,已为他与皇上减了不少事情,大有用处。却还是因身分而有所限制,绝非能力有限。
  心疼岚莲的掉肉,凌容道:「等会儿多吃点,我们早点歇息吧,若有要事我会叫暗魂去处理。」
  岚莲还是笑笑:「我没事。」怎麽说他也是男儿之躯,不过几日忙碌并无大碍,不会造成影响。
  「别硬撑,知道你为多事忧愁,尤其是边疆。敌未动我们不动,你就暂且宽心吧。」
  话到此,俩人也已到达热气蒸腾的大浴池室,绿药色池水上头洒著玫瑰花瓣,香气宜人。
  俾女前来递上拭身布巾,深知俩人此时不得外人打搅所以快速遣退。
  凌容抱著岚莲入了池,盘坐而水位及肩,岚莲继续靠在凌容身上。
  岚莲接上方才的话:「这事,我还尚未完全安上心头,皇上没派消息去柳红海,想必还未确定。」
  「对你那二弟真这麽有自信?或许早已暗潮汹涌。」
  「如你所说,敌不动我不动,但该准备的也妥善了。」
  话及此,凌容停下为他擦拭身体的手,突然意味不明的低音淡问:「莲儿……这些事,真是你想做的吗?」
  岚莲沉默一会儿,闭著眼。「容,有些事,就别多问了。」
  肌肉结实的手臂环上,将王爷紧紧抱住:「我不可能不问不想。」因为他知道,这人是一定会淌这混水了。
  顺他心意,他转个问题:「我记得,你们天岭有位盘凛将军,据说那人为你二弟掌控四十万大兵而顺利稳固国家,却神秘的很,另有身分所以不在朝廷官臣之中,见过他的人几乎都被封口。」
  拉过布巾,开始自己悠慢的擦著脸:「没错。」他简短的这麽说。
  「若真有一番战役,想必是非请他不可了?」
  「战场上,必须有人指挥兵队。若再多传说中的江湖高手相助,战胜机率更是能大增。」
  「你是说堂衍?」
  「堂衍已死,现在只有一个叫唐何书的小官。」岚莲在雾气弥漫中轻道。
  「尽管他身受重伤过,内力大减,可在这一年来的调养应该也恢复了六七成。」拉开笑,「瞧现在他幸福得紧,有三位佳人相陪,就怕他太过逍遥使得功力退步。」
  洗得差不多了,抱起岚莲起伸出了浴池,随手扯过挂著的中衣给他披上。
  好多的王爷让浴池泡得浑身舒畅,可以自己走。合起中衣,甩了甩湿润发丝走出浴池室。
  回王爷房里,已穿戴整齐的凌容正半跪著,扣著他的白皙脚踝,揉著摸著好一会儿,王爷笑著任他玩,等男人满足了看他为自己套上白袜。
  用完送来的午膳,撤好後俩人一同休憩。
  躺在凌容身上的王爷睡意渐来,就著後面人身上的体温缓缓闭上眼,松弛著四肢,让自己引入梦境。
  还是梳著爱人的发丝,看著他躺在自己怀里安心的浅眠,端详那沉稳的眼眉、美丽的脸型、散发的贵气。
  毫无质疑,他是个王爷,天生命相即是,生来即是,上为皇帝,下为朝中大臣,隔个地位半掌治天下。
  绝不能属自己一人……
  这世上竟有他轩辕凌容得不到的。
  嘴角弯起一个又无奈又有点冷酷的笑。
  他这种罪孽深重的人,确实该无福。
  
  隔日正中午。
  岚莲在府中亲自派了名暗卫到皇宫里,试看有无皇上暗地里下来的消息,不久後是无功而返,让他心有留意起来。
  随之王爷前往岚皓在王爷府暂时住下的阁房,打算谈谈事情。
  才走到一半,就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细听立刻知晓是何人,信步的王爷稍微加快了点脚步。
  凉亭那儿,一个穿著清凉的少年正揪著一名下人的灰色衣领。
  扭著他的俊眉,岚皓摇著那下人吼问:「说!你有没有被迷到!」
  「有有有!小王爷!」手里还拿著工作水桶的下人吓得脸色发青脚直打颤,连忙应是。
  「可别胡诌我!你确定?」
  「是的是的,奴才看得两眼发直!」被瞪的下人真的是吓得两眼发直。
  皱一皱脸,放开他:「那就好。」这句话说得没多高兴。
  待下人落荒而逃,他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凉椅上躺下,手撑著头的就开始在那儿吹风。
  意识到侧躺的背後有人,他一转头:「大哥?」边喊边坐了起来。
  坐上石椅,岚莲问:「没见你来用膳,吃过了吗?」
  「喔,早上去外头在馆子吃了。凌容人呢?」在桌上倒了杯热茶推到岚莲面前。
  岚莲说:「替我办点事去了。刚刚怎麽看见你在欺负人呢?」
  「……不过是询问点意见而已。」岚皓低头,看看自己。「穿这样子,『试探』看看。」
  王爷上下打量著岚皓身上的衣裳。
  那过薄的青蓝色外衣让里头的白色中衣太过明显,再加上那似乎又是特别材质的衬衣。过低的衣线,足以朦胧窥见那里头的腰身、肌肉的纹理、麦色的胸膛,还有那闯荡江湖不可缺少的道道淡淡疤痕。
  「试探?」岚莲清声淡问;岚皓这身不太合衬的穿著,却也说不出不好看,然而却活像花巷馆里的小官。
  感觉大哥脸色似乎不甚好,岚皓缩缩脖子,尴尬的拉拉衣领。
  岚皓紧接著继续说:「我想用法子试图吸引暗魂哥的注意啊。」瞄了瞄岚莲依如往常宽松的衣服,「……说不定他会喜欢呢。」
  王爷放下茶杯摇摇头,表示不予置评,他的弟弟竟然这般傻气。
  他们皆是宫廷出身,各种礼节仪式都有受过慎重指导。十五岁已受指派的宫女教导房事。除此之外,岚皓几乎没碰过女子,情字了解得模糊,活脱脱是个懵懂少侠,只熟悉於和他人称兄道弟。
  另一原由,也叹暗魂态度不清,总是冰冰冷冷。
  「我想不到其他法子了,既然如此就只能试一试,不行就……罢了。」仰躺回去凉椅上,岚皓口吻相当认命。
  「既然如此,那大哥就等著看了。」说过绝不插手。
  「唔、」什麽嘛……
  双手环头的岚皓一脸不服气,喃喃:「真好,真羡慕大哥。」
  岚莲听及此话,低著脸轻放下茶杯。「皓儿,你可知道容的过去?」
  岚皓就著躺的姿势看著上方好一会儿,若有所思,才开口回答:「知道。」吸一口气,说:「他曾杀过很多人。」
  男人阴冷的笑容及回答让他至今还有点寒栗,这也是让他有点不敢靠近那人的原因之一。
  「但大哥……还是愿意跟他……」
  「所以皓儿,我要你好好想清自己的心思。有些事情,谁也帮不了你。」
  没有表情的王爷垂眼继续说,语气有丝冷淡:「暗魂跟了他很多年,这句话你可听明白?」
  岚皓神色复杂,皱眉抿唇:「我知道。」他努力只看著暗魂吸引他的好,避免去想到真正的事实。那双手……也……
  他也不是没杀过人,都属邪魔歪道,虽然是除恶,但一样是杀人。
  岚皓说:「大哥,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多好的人,且他们这样选择有各种原因我不知道,总之,那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王爷笑起,退了那冰冷表情白葱般的指抚著杯缘。
  生存……之道啊……
  为了什麽,每个人所拥有的原因都不同,这是一个很好的说服方法,但对那人偏偏不行。
  他霸气十足、戾气过重,他曾试图乱世,只为心中之欲。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手玩弄天下,只因他是轩辕凌容。
  始终无法遮蔽的罪……他暗暗想。
  真为孽啊……为孽……
  嘴角弯出一个又无奈又冷凉的笑。
  他即使是个王爷,仍无法轻巧翻覆命运。




岚莲王爷6

  
  
  
  第三章
  
  伴随著有些动盪的战争情势,除了朝中官臣,已听得传闻的京城民众更是开始动摇不安。
  加上皇上这一月来竟如失踪般的未曾现身,这更是事情重大,所以一方面掩人耳目消息,另一方面急寻这位九五之尊身在何处。
  再另一方面,莲府的情形。
  穿著花枝招展的青年在莲府守株待兔好些日子,却一直碰不著想见的人,越来越不耐与心急。
  为什麽……为什麽……
  边走边叨念的岚皓碰巧经过後院,就看到个被修剪枝叶几乎只剩粗大枝干的树,可能心中正低落,他冲过去对那棵光秃树干吼骂:「连你这个东西都来气我,格老子的!看我不收拾你!」
  岚皓还是发火了,听到吼叫,下人们连忙小心地躲远。……王爷的花庭啊……
  
  「告诉花匠,希望他明早可以将花庭样子重整回来。」
  听著院那儿弟弟练拳修掌的声音,书房里岚莲王爷一派悠閒样貌的品著龙井。
  抿起一口,慢慢闭起眼感受那唇间散开些许蕴酿的特殊茶香,岚莲暗自沉思。
  虽然,想让弟弟再多磨点,可当下情势已没有时间让他再苦恼著儿女之情。
  上斜的黑凤眸微转,问道:「皇上那边如何?」
  窗外暗藏的影卫恭敬回告:「启禀主子,目前还未带来任何消息。」
  有点困扰的皱下眉,「与他人继续待命。」
  「是!」影卫立刻手脚矫健的无声飞离。
  几乎没饮上半口的龙井被放下,岚莲俊美的脸在此时旁无他人间,总算显出一直隐藏的阴暗沉忧,绝美的面容上锐利如刃。
  如果没猜错,过不了多久天岭必要与齐烺开战,几乎已成定局。他这几月琢磨许久,兵力暗中训练,提升战胜那强大民族的机会筹码。如今的天岭欠缺一个好时段,二弟的皇帝位置还不够稳固,臣心仍在动盪,才会导致这下风局面。
  齐烺来势凶猛,绝对是天岭的大劫难…
  才刚想到这里,後头一阵劲风,黑影从上空扑袭而上,一只手臂伸来到岚莲的腰际,将整个人环紧捞起,再个旋身,美人手到擒来,悠閒站稳的靠在窗边。
  「又在想什麽?」低沉笑问,来人正是凌容。
  被搂住的岚莲在刚才被触及的一瞬就知道是他,就任由凌容抱起自己。这人啊,不论几年依旧如此来来去去。
  敞开的窗扉吹来阵清爽的风,发丝被牵动的怀里王爷轻轻一笑。
  低头藏不住怜爱眼光的看著他,搂住那腰的手又收了收,用只对岚莲一个人才有的温柔语气说:「刚才我接到飞信,重桂的人忽然全部撤回,消失得无影无踪,几日来毫无动静,可能是有其他行动了。」
  懒懒转了下身体让凌容从後抱住,自己靠在他胸口,「若不出所料,他们已开始养兵备军。」
  「既然如此,为何你二弟却在此时毫无踪影,难道出事了?」
  叹道:「怕是如此。」从那天来到府中拜访後,岚永就不再与王府有所联系,杳无音信。岚莲堪虑的说:「我猜他可能身在荒北。」
  以下颚蹭蹭那头有著花香的发丝:「别担心,你二弟有武功底子,且他是皇上,从宫中被齐烺无声带走不太可能,自身潜去的可能比较大。」
  岚莲点头:「我也如此认为。」
  「那你还需要担心麽?」乾脆将人从腰搂上,拖起王爷双腿,整个将他抱起。
  双手主动揽上凌容颈脖,贵气的笑看著他,岚莲充满灵智的眸闪著盈盈潋光。
  锁定住那美丽眸子的凌容从中似乎看到了什麽,「莲儿。」他不自觉柔声,「别想太多。」
  岚莲也深深看著他,想著什麽。「容,你要记住你对我承诺过的一切。」
  凌容慢慢拧起一点笑:「只要是为你,我轩辕凌容岂止能毁天灭地。」
  岚莲漾起如春风荡漾的笑,献上他的唇。
  「我也是。」语气软腻,几乎是蛊惑人心。
  他是王爷,要毁天灭地似乎还足矣。
  树叶被风以外的物体擦动的声响,接著是双脚的平稳落地声。
  「主子。」
  柔软的亲吻离开,淡淡的语气问:「有消息了?」
  「是的,皇上刚身上带伤秘密回到宫中。」
  二弟受伤了?
  岚莲有点惊讶的锁眉,凌容也一脸肃然。
  「王爷——!王爷——!」慌张的叫喊从门外传来。
  一位下人连将书房门打开,瘦小带有一身沙尘的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二弟的贴身仆人小远一看到岚莲噗通一声下跪,哭著嗓子说:「恕、恕小远不敬,但、请王爷挪身前往皇宫。」
  压在递上的两个拳头其中一个握有张纸条,岚莲叫小远起身,接过那张纸条。
  岚莲将纸掀开一看,那是岚永亲手写的密条。
  细读完上头内容後,王爷脸上一阵阴霾。
  抬起的眼闪著冷森的光,有著王爷最高贵的威严及尊容。
  「备马。」
  
  岚皓坐在大厅里等著岚莲回来,焦急的他正不停用拳头敲著茶几。
  大哥被宣进皇宫後,他从下人那儿得知已经是两个时辰後的事了,他明白若大哥没叫他与自己一同进宫就代表不得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消息。
  虽然大哥没跟他提,但他也早已察觉,前几日都不见二哥,也没传来消息,想必是发生什麽事了,而且绝对相关重大。
  门外传来脚步声,岚皓迅速站起来。
  「大哥!」
  岚莲带著俊美的脸,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冰冷的情绪里有点沉重的严肃。
  他上前,关切道:「如何?二哥发生什麽事了吗?」
  岚莲沉默一会儿,淡淡的看著岚皓,随即才开口说:「你二哥没事,虽然受了点伤,但并无大碍。」
  这话把岚皓的心说得半悬不悬的,他声音哑起来:「那、那是如何?二哥怎麽会受伤了?谁伤了他?」
  岚莲沉声:「皓儿,冷静。」
  两眼审视著自己的弟弟,等他似乎有稳定,岚莲垂眸冷声开口。
  「齐烺那边已传来使者,正式宣布与天岭开一日会战,时间就在近日。」
  彷佛一个巨刺扎进心窝,岚皓震惊。
  岚莲接著吩咐所有人不得靠近大厅,连管家也退下。先带弟弟坐下,他才继续慢道。
  「我们还是太小看影飞翰,对於我们的戒备他早已有所察觉。」停顿一下,「但……齐烺会像天岭开战,另有其他因素。」
  岚连的脸完完全全严肃起来,「皓儿,我待会儿所说的事,你绝不能有半点泄漏,知道吗?」
  看著大哥不同於以往的凝重神色,岚皓一阵迟疑,但随即仍是重整面色,用力点头答应。
  半柱香之後。
  岚皓在此谈话当中,情绪在震惊与错愕交杂。
  听完岚莲把来龙去脉说完之後,他几乎陷入沉默,眉间透露出他的不感置信。
  「这、怎麽会……二哥他……」良久,他才垂首喃喃。
  「他到底也是莽撞行事,而增快了齐烺的侵袭。」岚莲低眸沉思,直言道:「这一次,绝对是来势凶猛。」
  岚皓咬咬嘴,「现在二哥呢?」
  「伤口毕竟拖了好几日才治疗,撑著跟我讲完事情後就昏睡了。我已告知小远,要他在战日那天看住他。」
  「大哥,你看二哥他是不……」
  岚莲摇头,其中意味模糊。
  见岚莲如此反应,岚皓忍不住道:「为、为什麽大哥会不知情呢!您不是…」
  知道岚皓的意思,岚莲垂眼,随即慢慢的开口:「命,是会越算越薄的。」安抚语气谨慎,低低淡淡,「卜卦用处绝非在於预知任何人的命运,况且皇帝的命更是不可轻易的卜测。」
  岚莲於十五岁时,曾秘密被送出宫中,因受一位闻名天下,自称无相的算命仙看中,而带去学习卜卦星相,成唯一传人。
  岚莲叹口气。「但,确实是我太大意了。」
  岚永的外表儒雅随和,实际上却是相当好强,会擅自前往齐烺,应该是他早有的想法。然而,丝毫没人察觉。
  想到什麽,岚皓急躁的又问:「对了,轩辕凌容他知道事情经过吗?」
  「跟二弟谈完话後,我也跟他同说了一遍。现在正在赶去重桂山的路上。」
  「齐烺那边的人不都走了?」岚皓疑惑问。
  「开战地点,位於重桂山外沙地十哩,到时干戈蔓延,齐烺可能会趁势进入重桂,他们之前曾派人来,说不定已了解地势,要迅速攻陷重桂绝不是难事,所以必须去摆防御阵地。」
  「那战日当天大哥你要凌容留在重桂?」
  岚莲皱眉,难得的显露情绪,「不,我要他一布好就立刻回到京城。那里,他是留不得的。」
  岚皓眼神随著闪烁:「……是的。」接著他追问:「那麽,重桂谁能指挥?」
  「能让容相信的,我想除了暗魂没有其他人。」
  「…嗯,若是暗魂哥的话,重桂一定守得住的。」
  低低说完,岚皓忽然垂首沉默住,没了声。
  岚莲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没作声,轻缓优雅的将手置於桌上歇著。
  一会儿,岚皓抬起头看向岚莲,平静的开口:
  「大哥,我想过了,假如弟弟没法与暗魂大哥心意相通,那战事结束後,我会尽快安定下来。」
  听到这话,摆在茶桌上的纤指敲了几下,岚莲正色淡和的询问:「皓儿,你可想明白?有些事不值你意气用事。」
  岚皓只是摇摇头。「我没说赌气话,年纪已到,不得不开始想这方面的事了。」
  他等不了,真的等不了这麽久。世事无常,他怕就算他愿意等,时势也不容。况且他知道皇帝二哥想抱侄子玩,他不想让二哥失望,不得…不放弃的啊。
  刚才泄完气,他发起呆想了很久,从头到尾细想一遍,苦思最後,这样怅然决定。
  岚莲收回视线默默不语,过没一会儿才点点头:「我明白了,事後我会私下开始帮你看看官员千金,物色到不错的就跟你提提,再让弟弟自己决定。从你回京之後,很多女子可是急著想嫁给你。」
  岚皓扯扯笑,俊朗的脸有一丝苦涩。「战事都已让人焦头烂额了,结束过後大概还有许多琐事得处理吧,这事可摆一边。弟弟只是想跟大哥说说心里话,也先谢过大哥了。」
  「跟大哥客气什麽。」岚莲微笑。岚皓的神情看进眼里,他不说什麽,再度转回话题说:「天岭的士兵这几日我已派人尽速调回三分之二,光是统整又要几段时日。」
  果然岚皓眼神一换并说:「听说大哥把天岭驻站的边界军队都调回大半,临其他边塞外族界线的兵少了这麽多,如此真不会出问题?想必他族一定也知我们要和齐烺开战了,大哥不怕会有他族趁火打劫?」
  「不错,我国天岭与齐烺皆是黄土上兵力最盛的两方,几个小国自然不敌,且小国间分裂严重毫无团结之意,就怕胜後分不到一杯羹。若想在战中趁虚而入,只怕他们小国稀少的士兵仍会耗损过多。不如,等我国与齐烺战後精疲力竭,息兵缓民,这最佳时刻从旁攻打京城,就可坐享其成一举拿下。」
  岚皓不住的点头喃道:「大哥所言甚是…所言甚是。」随即眼神乌亮的一闪,「那大哥的意思也是要弟弟抽兵等候这後浪?」
  岚莲笑得如初绽放的艳花:「到时皓儿可亲自阅兵挑选。」
  岚皓脸上藏不住欢喜,非常孩子气的用力点头,英气的脸与身上颜色鲜亮的衣服更加变得不搭衬。
  迫不及待的站起,「其实我这几年认识的一些剑客早有想为国家效命的心意,他们对人都肝胆相照,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有所帮助。」
  岚莲笑著点头,「那是最好不过了。」
  「既然这样,我得快去准备准备。」岚皓扯了扯滑动的丝绒外披:「大哥,我先回去了。」
  一扫阴霾的神情焕发风采,依旧率性的发丝好像被感染的几缕飘扬,正突显这青年应有的无拘无谨。
  岚皓正要出了厅门,才欲跨步过门槛就听到王爷一声叫唤:「皓儿。」
  岚皓停住,转过头笑问:「大哥还有事交代吗?」
  「衣服换回去吧。」
  「…什麽?」
  岚莲继续说:「穿得这麽别扭就别穿了,连大哥看了也帮你别扭。」
  「……弟弟明白。」又变得有点泄气,再度露出苦笑,「连我都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呢。」
  岚莲温和微笑以作安慰。
  对於岚莲只给自己的疼爱,岚皓心有所感,笑了下。
  「岚莲大哥,有时像王爷有时又不像呢。」
  岚皓不再多说什麽,轻声一句:「我走了。」便转身离去。
  岚莲看著弟弟的离去身影,用手轻撑著头,顺势斜坐。
  不知是回答,还是自言自语,他轻声喃喃:「……本王名岚莲,是个王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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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做牙套了呢||||||




岚莲王爷7

  
  
  
  第四章
  
  数日,由於齐烺的迅速蛮横且毫不掩饰的向天岭宣战,战争之事瞒也瞒不住的立刻在京城里哗然炸开。
  朝廷曾派过使者前往齐烺设法交涉战事。天岭与齐烺之间距离来回约花费七日,然使者却在不到四日的时间後,狼狈回宫禀报。
  习惯泰然过日的老百姓也开始惶恐不安,但现下已是当务之急也不容迟疑半分,很快的徵兵公告立刻发布下来,欲徵召京城里所有的男性壮丁。而过於雷厉风行的方式引发城里不满,引发了城里不小的混乱。
  「只剩不到半月开战,如今也顾不得这麽多了。」急性子的岚浩说。转过身,他对单膝跪地的御前一品郑将军道:「现在速速前往京城拜见唐太守,向他传话说本王命他协助城里募兵事宜,安抚民心。也或许,唐太守早已准备就绪,只待我等与他会合。」岚皓厉声:「事不宜迟,快去。」
  「臣遵旨。」雄壮敬道,一个抱拳後立刻起身前往。
  「来人!」岚皓接著喝道。
  「是!」门前站稍的侍卫来前回应。
  「本王之前命人寻找太上皇以及太后们下落,现在到底有没有消息?」
  「启禀王爷。据追查,太上皇与太后等人的尊影,目前是在接近西南方沿海热地。」
  「这麽远?」岚皓很是担心的说,「确定是父皇他们吗?」
  「无法确定,此为消息传言。」侍卫铿锵有力的回话,「两个时辰之内密探会再来与小的追报,到时即可与王爷确认。」
  咬一咬牙,岚皓压下心里的燥火。即使再如何地想立刻确认父母安全,目前也是无可能的,但也不能迁怒性的斥责尽忠职守的属下。
  「一有消息立刻前来汇报。」尽力抚平恼人的急躁,岚皓嘱咐。
  「是!」
  眼睛瞟了眼外头站岗守卫的恃军,略微不耐的摆手:「这里不用看守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侍卫低头领命,转身随即将人马带走。
  岚皓满脸阴晴不定的负手站著,掩不住焦虑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现下他正在以封号皓岭称名的王爷府里,正式以三王爷身分处理开战前要妥善安排的琐事。
  从游走江湖以来他的王爷府就荒置已久,几乎不曾来过。从二哥登基之後,被赐与的王爷称呼就是虚名,只是为在危急状况之下能保护他。
  想想,身在皇族世家却热爱闯盪的他,可曾做过什麽?。
  如今面临国家大事,岚皓才真正感到自责不已。即使再怎麽感到急切却也帮不了。
  二哥目前卧床不起,大哥正为二哥稳固朝廷势力,并与宫里数名宰相讨论与齐烺战争相关等事。
  当年二哥上位之後,立即将暗中反派的宰相通通先斩後奏,造成从太上皇时期就在政辅佐的宰相们大为震撼呈奏抨击,再加上二哥并非皇后所生,根本得不到他们信任。那时也是大哥,以前太子身分,原本认定会登上皇坐,却弃权舍位给弟弟的岚莲王爷出面。
  那年的岚莲年且十八,身形一现就让全场煞静,眼神一凝就令众人颤栗。
  『本王,将以皇上赐与之名号莲凛,助天岭千年不坠盛世。本王确信,皇上乃是令天岭江山更胜之天龙,智者转生之贤,命注为我们天岭皇朝第七十五年之帝王。』
  此一句话,不但郑重明示了这位位高权重的美丽王爷立场,也让在场官员们重新评断岚永的实力。
  此後,随著二哥终於掌稳朝中之事,加上年轻力壮,办事迅速却又不失睿智,并且也随著天下在他的当政下确实更加渐入安稳太平,当初反弹的宰相们终於折服,平缓了新帝刚上位的君臣之乱。
  然还是有很多人认为应该由岚莲当皇帝,他有足够的才干以及智慧,还有能慑服天下的上人之姿。以前,更出现过以支持岚莲王爷争夺皇位而起谋反叛的人。
  然而,大哥曾跟他说过:
  ——「若我乃天岭皇帝。不出十年,江山必灭。」
  想到这里,岚皓面色一暗,忆起大哥对他所说的理由……心中更是一冷。
  身後的大厅门口,忽然远远的传来习武之人稳健但几乎无声的脚步声响,沉思的岚皓察觉後一愣,转身过去,一个高大熟悉的人影已来到门口边。
  「岚皓王爷。」微颔首垂眼敬道。
  「暗魂哥?」一见是他岚皓原本沉忧的神情立刻转变,整个活起来,刚才所想都抛到脑後。
  之前这人因为自己的装扮而惊得逃走让他想到这人就气得牙痒痒,然而真一碰著,心魂又照旧的一整个黏上去了。
  连忙自己走上前,带著一点开心,一点疑惑,岚皓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睛不知该看哪儿的结巴开口:「那、那个……有什麽事吗?」
  「……岚莲王爷请您前往皇宫一趟。」不甚自然的停顿好一会儿,暗魂随即才轻轻温和的说。
  「大哥吗?」没察觉到对方微妙异状的岚皓问。
  点点头。
  「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去。来人,备马!」
  朝外一叫,片刻之後发现无人回应静悄悄一片,岚皓猛然想起方才自己把人都给遣走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又丢脸一回,岚皓尴尬的红起了脸,咳了两声之後故作镇定但急匆匆的越过暗魂。
  「请小王爷留步。」
  没预料会被暗魂叫住的岚皓一愣,那早已不惯华贵硬绣鞋的脚接著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腰部被後头伸来的厚实手掌抱住,岚皓稳了身形接著站立回来,背後也靠近了那人胸膛里。
  相贴的地方都有著熨烫的温度,犹如他即将融化在这人怀中。
  脑杓後,一道宛如清风溜过撩得他耳廓搔痒的沙哑声音响起:「不嫌弃的话,可否让我送小王爷过去?」
  与暗魂如此亲腻,岚皓脑袋根本慌成一团,只知晓对方是在寻求什麽事的同意,僵著身体胡乱点头。「喔…喔嗯!」
  答应之後,他感觉腰部一紧,脚下一空,眼前景物瞬间跳换,随後也有武功的他知晓对方现在正以轻功带他前往。
  随人跃上屋顶,京城土地冠盖踩在他们脚下,飘然欲仙。
  然而,更令他感觉如梦如境的,是……
  不自觉的侧过头,望向一旁紧抱住他的人。
  而暗魂也随即注意到,在流畅飞跃之间分出神回应岚皓的视线。
  看著岚皓,他似乎若有似无的轻轻扬起唇角。
  「请小王爷抓紧。」
  凉风扑面而来,岚皓却胸口一热,几乎止不住内心的狂乱。
  此刻如此珍贵,有过这一回,这生便足矣……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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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下一段剧情悉希望能一气呵成,所以打算一次贴,因而这一帖比较短




岚莲王爷8

  
  
  
  「王爷,战事未必是覆水难收,只要每年送礼再增百车……」
  「王爷,这场人灾是万万不得,恐是有害无益……」
  「王爷,还是待皇上龙体安好後再交由皇上定夺,如今不宜轻易决定……」
  「王爷……」
  「王爷…」
  皇宫侧厅,宰相们汲汲上前向眼前的人奏道。议论纷纭,意见出入,极力高声宣明自己的主张与见解,厅里一时之间纷扰得不可收拾。
  这时,养得娇贵的手臂缓缓一举,嫩白的腕部从宽袖滑出,葱白玉指轻轻做了摆手。
  随著这一简单手势,全场立刻没了声音。
  坐在太座椅上,被宰相围绕的王爷淡淡一笑,悠然的脸上毫无不耐之色。
  优雅将手扶回椅边,他稍稍侧了眼,低低说:「容,不可以冲动。」
  冷著一张脸,但也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掌势。
  察觉到身後男人那细微的举动,岚莲借著场面顺水推舟适时的阻止。
  「原来朝廷,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人。」轩辕凌容扫视当下,冷冷笑道。
  原本鸦雀无声的臣相们听得这句话後怎得了,各个都震惊得动怒瞠目,在厅内形成一股火气高涨的氛围。
  「放肆!」
  下巴留著山羊胡的老臣子杜逢如,年纪虽已半百但仍中气十足的率先怒吼。「你这无礼之人!竟出此言!」
  其他臣子秉持著读书人的姿态,维持著道貌岸然,谦著身却挺著腰的附和,看向轩辕凌容的光竟是带些怨毒。
  杜宰相继续说:「我等可是朝廷重要大臣,句句都以社稷所重,为民所想,你竟在此羞辱我等!当年你如此为非作歹天理不容,现今还敢如此大逆不道,饶你是莲凛王身边之人也不得加以宽恕!」
  「杜宰相,低声点。别扰到皇上静养。」
  在杜宰相还未开口欲讲下言前,岚莲以慵慵的平淡语气介入,脸上挂著的笑也从未改变。岚永所在的蟠龙殿距离这侧厅上有三百尺之遥,岚莲此句用意不言而喻。
  一听王爷开了尊口,杜宰相连忙跪下,中气有力声道:「老臣罪该万死。」
  而其他众臣也纷纷一同跪下。
  岚莲唇边仍带笑,其实心中想叹又不敢叹,那无奈之意只能化作语气间的阑珊。
  「本王没有责怪之意,是本王的人有错在先,请各位起来吧。」
  见杜逢如仍未起身他微笑摆手催促,「本王,怎会不了解大人们的劝说之意。齐烺人身材高大威壮,再加上天性又好勇斗狠。齐烺王飞影汉,传言乃是他们齐烺百年中难得一见的高手。在他的领导之下,军队的武技更是绝非一般。 」
  岚莲低喃淡言:「相较之下,天岭实在无法与齐烺比拟。」
  一听岚莲如此说道,众臣低垂的眼眸希冀的闪了一闪,甚至不住抬头想上前开口几句。
  「这场战事,我们并非毫无表态。」但接著美丽王爷又立即说话,阻断了欲发言的老臣们。
  「由於皇上重病无法上朝,所以大人们还未接获消息。日前前去齐烺游说的使者,已经遭到拒绝曁见。」
  此话一出,众臣们无不是表情变色,心中一沉。
  岚莲神色漠然,对於结果他先前早已预料。
  回来的使者毫无所获,唯代齐烺王影飞翰传话一句。
  心意已绝,势必达成目的。
  目光深沉,岚莲耐人寻味的顿了顿後,再道:「我们天岭子民,自十年前由皇上接领皇位之後,相较於太上皇的重文之道,天岭就改於著重在文武皆全之上。臣相们也知,皇上会如此改革是为不让天岭可用人才受到埋没,并保有武术和学术之间的均衡,减少两者思想上的偏颇,使天岭顺遂发展。各位宰相皆具慧眼,应该是心里有数。」
  岚莲最後一句不著痕迹的重了些,那有意无意的的强硬让宰相胸口都跳了一下。
  言下之意,即是有任何人要站出来指责皇上用意的不是,自然可以,但就是「刻意忽视」皇上这十年来的政绩。
  谁有这个胆呢?
  「皇上决策可是相当英明,臣有目共睹。」吴言扇尚书道。
  岚莲瞥过去看他,心中冷笑:「那麽岚莲代皇上谢过吴尚书的赞言。」
  吴言扇一惊,立刻咚地一声跪地,「臣不敢!」
  果然如二弟所说,朝臣当中最不会看人脸色的就属这个吴尚书,但城府一样深沉。
  岚永的皇帝之路实在辛苦,十年下来他身边始终没有贴近的忠臣,尽管这些朝廷命官不像地方官员那样贪腐无能,却没一人有亲近皇帝之意,使得岚永真是以寡人姿态朝政,权力分散。
  但岚莲知道,岚永天生就是这种命的皇帝。
  心中又添加第二次叹息,岚莲还是继续言道:「天岭王朝,能屹立於此片江土百年之馀,并不是因为一味的退让。」
  「先帝宽良而慈悲,为了不让天领子民受难於战争,不得已才与齐烺达成名义上的和平共识。然而说到最後,不论是多少的进贡奉献,苦的还是百姓。」
  岚莲说得缓慢而沉重,让字句确实的打进底下都不敢抬头的朝臣们心中。
  「而现在底限已到,再多的退让也无济於事。就怕有这一天,皇上早已有所准备,於两年前命郑峻将军实行严密的军方训练。」
  众臣听闻不禁震惊得身体一震,他们各自都有宫中太监追踪皇上私下密行,但他们却仍不知此事。
  一脸愕然的陈维宰相抬起脸:「为何皇上……」
  「没告诉你们,是吗?」岚莲淡然轻笑,充满慈悲:「那是皇上跟郑将军私自与谈论後的决定,皇上不想惊动朝廷官员,怎麽说只是以防万一。」而那个万一,今时此日终於到了。
  岚莲再一句:「望各位大人们体谅皇上用心。」
  无人敢说话。
  一阵沉默,站在後面没再开口的轩辕凌容低声道:「莲儿,差不多了不?」这些老家伙们看起来已经被说得服服贴贴。
  「再一会儿。」知道情人厌恶这地方,但得到朝中重臣的顺从很重要,眼下就快妥当了。
  岚莲目光稍微转开,望向窗外一株纤瘦的未开桃树。
  受到细心照料而身段美好,枝上几朵嫩芽正含苞待放。到了开花季节,就能成皇宫一隅的独窗美景。
  然,只能一辈子站在那儿……
  岚莲心中一叹,收起自己惋惜的心态,又看向低头未动的朝臣们,他等著他们发话。
  「王爷。」
  果然,杜逢如再度开口。
  「杜宰相请说吧。」岚莲就等著他,摆手一请。
  杜逢如表情微寒,带著决然的固执,他上前一步,重声道:「臣虽乃读书人,却不是对干戈毫无理解。臣已知战事不得避免,但如此紧迫实在是不利,延後会战日期才能更加准备完善,所以臣建议先送三千锦缎与黄金,毕竟战争人而皆恶,以礼要求延後战期不是难事,这段时间,或许可让影飞翰松口,细细探问齐烺所需,这方法应该是可行的。」
  其他官员一听皆是赞同,不住暗自点头称是。
  杜宰相说:「由於皇上抱恙,所以斗胆请王爷先替皇上三思。」
  除了杜逢如,其他人抬头看向想一探王爷的反应。
  ……
  唉……
  岚莲终是忍不住了,垂眸发出了长长轻叹。
  这一叹让众臣几乎凉了一半;即使是皇上有时的严肃锋利,都难比上彷佛能一眼看透人心,高深莫测的王爷,他们又惧又疑。
  看岚莲扶了额,轩辕凌容也眉头一皱。
  抬起脸,王爷看向扶持天岭四十馀年的杜逢如,接著慢慢地掀起一点几乎不见阴戾的凉笑。
  「齐烺要的就是我们的天岭。杜宰相,你说,咱们是否能给?」
  语气里有在明显不过的冰冷,杜逢如心中一抖,方才的霸气消失无踪,唯诺开口:「或许只是天岭的一小块黄土……」
  「就是我们天岭。」岚莲面色无表情,不见半分松动的说:「齐烺想突击的意图其实非常显著,若不是密探即时禀报,或许齐烺早就立刻前来攻打。」
  氛围降到冰点,连王爷稍微的挪动姿势都让人吓得肠胃抽痛。
  手放扶椅,抿著的嘴角添深,突显了王爷的怒气:「以一池城求和或者战事延後,只是让对方懂得得寸进尺,历代许多天子就是如此毁了他们天下,皇上也深知这道理。」王爷讽笑,却面容苦涩:「尽心尽力为著他的子民,甚至因此身受重伤的皇上都也决定了这战事的必要,杜逢如,您为何还不明白?」
  杜逢如脚底一软,咚地一声跪地。
  看著接连跪下而跪成一片的朝中大臣,岚莲心中苦笑。到最後,还是得以如此压制方式吗?
  这些人,当年殷切等待他的上位,因为在他们认知里从来就没有次皇子继位先例,所以他们心中,太子的继任才会让朝代无灾无厄。现在看来,他们仍然执著。
  不只如此。尽管在他们面前,他都刻意不让人忆起他与轩辕凌容的关系,皇上也甚至为他加持修法,这些官臣都还是痛恨轩辕凌容,岚莲心知肚明,长年下来大家心照不宣一副若无其事,彷佛当年的轩然大波没一回事。
  「杜宰相,您与天岭共度四十年,应该希望能继续维持它的繁盛。若再执拗於软弱的退让,那麽,您就会眼睁睁看著天岭在你眼前就此毁灭。」
  杜逢如头不敢抬。
  「请大人别这样,是岚莲言重了,但岚莲希望大人明白一切。」接下来的话,他对所有人说:「本王会与您们同说,只因大人们乃朝廷大臣,至於主要的战事会议还是得交由上战将军们,这点大人们应该清楚。」
  知道一切该就此打住,岚莲转回温言继续说:「七日之後,将於荒北与重桂交界外的荒北沙漠上开战,到时也请大人们守住皇宫及皇上。战事处理刻不容缓,郑将军会前来与您们说明。那麽,见谅本王先行回府,不陪各位大人们了。」
  说完,岚莲手一抬,後面就有一只大手前来握住,让他轻松地起身。
  一见王爷要走,杜逢如站起来,还想说什麽而急切上前:「请王爷留步!臣……」
  一把锋利短刀出现在他鼻间。
  轩辕凌容出手之快,他不顾旁人的把天岭王爷搂进胸口,另一手探腰抽出刀制止杜逢如的靠近。
  「别越矩了,老头。」轩辕凌容痞痞笑著。
  杜逢如如石化般不敢动弹。
  「再告诉你一句吧,我杀的那些全是狗官。当年我亲眼看见像你们穿著这模样的家伙,在街上打死一个平民。」且原因是什麽小得连轩辕凌容现在也想不起来。
  轩辕凌容又接著说:「但我承认,我的兄弟们很没规矩,我也从没阻止过他们。」既定事实,他没有辩驳;他们是强盗。从来的,总把人命看得轻薄。
  边说边收回刀:「齐烺那蛮子可是和咱们一样没什麽良心,为了你的小命,最好安分一点。」
  方才都还没回过神,在轩辕都已将刀收好後才知恐惧的老人吓得脸色发白,又跪了下去。
  岚莲深深的腰身一弯,「杜宰相,让您受惊了。它日本王一定登门致歉。」说完後,跟著轩辕凌容离开,一同踏出偏宫大厅。
  杜逢如从地上,转头看向那尊荣的王爷背影。
  十年前,在朝廷上让众人不住屏息的大皇子,如今的莲凛王,保持著上位之姿,然而眼里不含有帝王那熠熠如天,只有懒意。
  他的面盘阴柔如女子,眉骨间却充满英挺不凡,即使但笑不语著,即使美丽五官温和,仍能在他的目光间感受到不可言语的无形威严。
  应该成为人中之龙的人,为何唾弃掌控江山?
  且他的伴侣不但同为男人……竟然还是个离经叛道的盗乱寨主……
  如此想著的杜逢如,苍容彷佛又憔悴几分。
  是他老了吗?




岚莲王爷9

  
  
  
  
  离开侧厅,岚莲打算前往蟠龙殿再次探望岚永。除了轩辕凌容之外,没有任何太监侍卫跟著。
  「莲儿,我刚才冲动了。」路上,轩辕凌容低声说。
  岚莲不在意一笑:「我从没想过你会乖乖待到最後的。」他早看到凌容眼里的杀意;如果那时杜逢如再靠近一步,头大概就会被削成两半。
  轩辕凌容安静了一阵,才又说:「从宣布开战那天起,我心里就一直很不对劲,简直跟那些老家伙一样。」
  他很烦,很躁,像是隐隐知道会发生什麽事,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是不是有瞒著我什麽?莲儿。」
  王爷的脚步停下。面色不动,他转头仰视高他半头的人。他静默不语,一味的沉默,但眼里含著很多情绪。
  「又想什麽都不说了吗?」轩辕凌容眼一眯,但神情仍是温柔带怨。
  他就是总舍不得岚莲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往往在他这样看著他时,就不会再过问。
  岚莲始终不语,不反驳不回应,但露出了淡淡苦笑。
  「别这样,我会心痛。」一见岚莲不开心,轩辕凌容当即後悔。手抚上那脸,想化开岚莲唇角的勉强上扬,索性低头轻轻啄吻,再说:「只要你别轻易弃我而去,我就不听不问。」
  曾独霸一方的男人,竟为他如此一言。岚莲感受男人唇的温度与气味,心中愁,但一点也不能泄露。
  他们俩,还有没有时间长相厮守?
  他不说,当然不能说也不会说,且如今再多的千言万语,也於事无补。
  他也无法再多想,此时此刻,只求仍能得到一吻。
  「皓月王到——」远远的,太监以尖细的嗓子喊著的声音传过来。
  那声音才刚落,廊的另一端就出现两个走过来的人。
  岚皓长发梳理头带冕冠,一身宽袖皂色云纹蓝锦,质地柔软让折纹在他身上细致并优雅。腰间黑色红边系带缠裹突显了他的腰身,并在一侧佩带短刀。
  「大哥。」
  脚穿著月牙色绣鞋他飞快走来,後面跟著的是暗魂。
  「唷,穿得倒有点模样嘛,皓月王。」收了方才心情,轩辕凌容又转平日痞样,打量了走近的岚皓後挑眉笑说。
  「这样不错。」好些年没见过岚皓盛装的岚莲也说。
  拉了拉下巴底下的系绳,岚皓不自在的抓抓头:「好久没穿了,还真不习惯。」
  因为要周旋於官员之间,身为小王爷知道必须得体,这些日子他都打扮成这样好应付那些注重繁文缛节的在朝人士。
  「二哥现在情况如何?」岚皓问,这几日繁忙都没时间再次询问。
  「已经醒了,伤口也好转许多,我正要去看看他。」岚莲说。
  「大哥每天得处理很多事,却总得找时间进宫看二哥,太劳累了。二哥一定也这麽想,今天就让我去吧。」
  「也好,那就拜托皓儿了。」岚莲并不勉强,立刻同意。接著也问:「练兵进展如何?」
  「到现在为止都非常顺利。」知道四下无人,岚皓大胆的回话。「即使是新徵的兵,也能在四日内训练纯熟,这都得多亏郑将军。」
  岚莲点头,「辛苦郑将军,也辛苦你了。」接著再道:「明日上战的将军主帅将讨论会战事宜,到时皓儿你和唐何书也一同参与。」
  「知道了!」岚皓应是,接著把要说的事说下去。
  「关於京城的支援我还未同大哥说。支援人马已经敲定,虽然时间上很匆促,但绝对是万无一失。」说完後他还得意洋洋露齿一笑。
  「实在是非常感激他们。」岚莲跟著笑。
  「很多人都义不容辞,其中也有人是唐大人旧友,算是卖他一个面子。」岚皓话一顿,又严肃说:「但是,他们也都希望不要因为协助这次战事,而让他们所属门派被冠上是与朝廷勾结。」
  朝中条律多,而江湖的规矩更是名条暗理多不胜数。武林人士与官府有关联的不是没有,但越与官府互相往来,该门派就越会受到质疑是否已成为朝廷走狗而难以立位,门派越大面子越要保好,所以尽量洁身自爱,除非必要必是不淌混水。
  「这我明白。」岚莲说:「那麽,与他们的所有联系都交给你来,除了你自己信任的人,不让他人干涉。」
  「嗯。」岚皓点头。
  「你尽管好好再与他们商策保护京城一事,事後大哥也会处理,不用担心。」
  岚莲话完这话,听著的岚皓忽然眼珠子转了一下,神情古怪。
  「那个……大哥……」
  岚皓咬一牙,乾脆说出:「弟弟想支援前线。」
  小王爷此话一出,一旁山寨头头笑道:「小鬼,你在想什麽?」
  位居前线,都是活的少死的多,往往被视为战争中绝对的牺牲品。
  岚莲看著岚皓的脸,一会儿才说:「会战日子已快到,匆忙改变计画万万不得。」顾忌他生命的理由岚皓肯定不会接受,所以岚莲选择这个理由劝道。
  岚皓连忙说:「不!不会!弟弟还是会守护京城。虽然没有我在,有各个门派把关绝对没有问题。至於前线兵队,只要於其再追加一组兵队就好,布阵我看过也都想好如何安排了,不会改变原先计画一兵一马的。」
  岚皓张大著眼,眼巴巴的望著他的漂亮大哥,「我也是深思熟虑後才决定的。」一边强调,并祈求他的答应。
  岚莲摇摇头,又说:「若经过深思熟虑,谁人会在干戈即将到来之时忽然有如此乱来的想法?无论如何,你经验未深,若无法让前线步兵信任你,兵心容易动摇,非常危险。」
  「这……」
  「我不能答应你。」见岚皓立即无法应他,确定自己弟弟没想清楚的岚莲断然的说。
  岚皓垂下了头,失望的低低看地上不再说什麽。
  「为什麽想要到前线?」岚莲轻问。
  岚皓微微抬头,俊朗的脸带点孩子般的难过神情:「……我活到现在,总是在被保护下恣意妄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连我离开皇宫出去闯荡,你们也不多说什麽。」他抬头,认真的眼如明月那样盈亮透彻,「如今国家有难,我希望可以自己出最大的力,我什麽都不会,就会打架。别看我这样,武林中有名的十大高手我也打赢过几个。」
  岚莲目光柔软,看著这从小就疼惜到现在的弟弟。
  会这麽任由他,是因为他有这个福气。皇宫的斗争黑暗会毁了他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能自由在外对他才是最好。
  「皓儿,如今你已挺身而出,皇上的安危交在你手上。」
  「这仍是不够。」岚皓强调,接著渐渐露出肃杀神情:「而且,我想会会齐烺影飞翰这个人。」
  岚莲总算明了他的想法。然而果然按岚皓直肠子个性到底还是过於轻率,「若想为你二哥做什麽,那就是好好保护京城,保护你自己。」
  「可那家伙是……」
  「你大哥说得没错,把你该做的做好就行,别想有的没的,随随便便就要去送死。」轩辕凌容说。
  「什麽随随便便去送死!」岚皓一听气得跳脚,「你又懂什麽了!要不是因为那混蛋我们何须牺牲人民去打仗!二哥他也不会躺著!更不会都躺著了还惦记著人!」
  「那是皇帝咎由自取。他自个儿擅自主张跑去齐烺,让影飞翰更有侵略决心。他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就要承担所做所为,不然做什麽狗屁皇帝。」
  「不准你骂我二哥!」岚皓受不住轩辕凌容的口出狂言跟无赖模样,一整个都火上来!
  「皓儿,噤声,这里是皇宫。」岚莲侧眼瞥了轩辕凌容:「容,以後不要再说这种话。」
  接著岚莲再对岚皓後头的暗魂说:「麻烦你先带皓儿去蟠龙殿。」
  暗魂不动声色的看向轩辕凌容,後者也眼色一使。
  「小王爷。」低叫了声。
  皓月王狠狠瞪著轩辕凌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王爷。」暗魂再叫了一次。
  岚皓还是不动,而且有越瞪越凶的意思。
  「小王爷。」
  可以拔剑吗?可以吗?他实在很想砍这混帐!
  「……岚皓……王爷。」
  面色凶狠的岚皓一愣,心口狂跳一下。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话语,一脸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请让我带小王爷去蟠龙殿。」暗魂将头低得更低,半部份的脸都被遮去。
  岚皓嘴巴张了好几次,那唇形似乎想要叫暗魂的暗,但他就像坏掉的木偶一样一直说不出话,面容有逐渐转红的迹象。
  「你快带他去。」轩辕凌容道。
  「是。」暗魂应是,接著伸出手想揽上岚皓的肩。
  但当他的手指才碰到岚皓的衣角,岚皓就像是被电到一般大大震了一下,口吃喊著:「我我我我我我自己去!不麻烦了!」说完,就烟一般的拔腿溜走。
  「麻烦跟著皓儿。」岚莲说。
  暗魂点点头,提起轻功身轻如燕的追过去。
  「……暗是个很安静的人。」
  两人走了後,还在看著他们离开方向的轩辕凌容忽然这麽说。
  「每次我同他说话时,他都习惯低著头看著地上听。」轩辕凌容接著坏坏一笑:「但刚才只要你弟弟一开口,暗魂就会看著他。」
  岚莲慢慢的轻点了头,再问:「你会告诉皓儿吗?」
  「你想我会说吗?」从後揽住了王爷的腰,他的笑越加使坏。
  「实际上我也希望不要让皓儿知道。他方才那样说,多少有赌气的意思。如果暗魂对皓儿也有心意,那是最好不过。」
  岚莲停了一停,静静的又说:「尽管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就跟我和你一样?」
  「没错,就跟我和你一样。」
  「莲儿,你後悔了?」
  「不後悔。」




岚莲王爷10

  
  
  
  第五章
  
  深夜。
  今夜月明星稀,夜色如墨。战争即将到来的沉重气氛让整个宫里都显得安静过头,而这份悄然无声里含著压抑下来看不见的紧绷。
  在蟠龙殿附近打著灯巡视的几个太监把身子缩得背都拱了起来,样子相当低调并不安。
  皇上伤重卧床跟齐烺即将打来的事都让他们感到恐慌,一同发生让他们感觉这好像都显示了天岭的命数已尽一样,甚至还有著能待在以天岭为名的皇宫里的日子已经不多的想法。
  为首的老太监稍微抬头,看向了紧闭著门的蟠龙殿,从一整排搂空花纹糊纸窗户透出里头点起的烛光。
  小王爷从未时进去找静养的皇上後,到现在子时已到都还未曾出来。而门外,有一个男人一直站著不动,像个影子一样,如今黑抹抹的也看不太清楚,倒分不清是人是鬼了。
  「公公,怎麽了?」他後头一个小太监细声低问。
  就在这时,一阵不自然的尖锐风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太监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见眼前一道黑影迅速窜过。
  众人僵在原地。
  「公、公公……刚刚那是……」小太监抖著声音问,他脚好像已经有点软了。
  「就当作没看见。」老太监平板的这麽说。反正这地方也快完了,管再多也没用。
  接著老太监踅身,带著身後那一群小鬼往另一方向去,提著灯笼离开了皇上的蟠龙殿前。
  「暗。」
  在皇上寝宫门外站著的暗魂听到声音,朝来源一看,随即低声叫了声:「头儿。」
  缓慢并脚下无声的走来,秘密潜入皇宫的人正是轩辕凌容。
  「我有事要你办,你现在先回重桂山一趟。」黑暗中他鹰眼俐落一转,望了一眼蟠龙殿大门。
  轩辕凌容嘴角拉出一个笑。
  「至於小王爷,我也有事要找他,这儿我等著,你先回去。」
  「是。」
  「晚上的时候……」
  之後轩辕凌容将事情都一一交代了,暗魂低著头静静听著。半柱香後,一个俐落人影随即从皇宫殿夜飞而出。
  「谁?」就在暗魂的身影完全刻隐遁之时,皇帝寝宫传来质问的吼声。
  蟠龙殿的门接著一掀,岚皓一脸警戒的俊容探出来,刚好对上轩辕凌容的脸。
  「是你?你怎麽来了?」没想到是这人,岚皓吓一跳。接著再左右一瞧,「咦?暗魂哥……」
  「我让他回去一趟,你大哥交代的。」轩辕凌容笑笑,「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暗魂先行离去,虽原由出自於处理事情但岚皓还是一阵失望。在与皇帝二哥谈话的期间,他有好几次请暗魂先回去,不用一直在外面等——但都是隔著门说,他还不敢看暗魂的脸——可次次都得不到回应,门外的人影更是动也不动。
  结果还是他的头头一开口,人一溜烟的就离开了。
  一想到这心就酸了起来。自己简直像个姑娘一样。岚皓眉头微皱嘴唇往下弯,「你等等。」门一关,事情也差不多谈完的岚皓去向床上的皇帝二哥告辞。
  很快的,岚皓再度打开了门并走出来,带著轩辕凌容前往皇宫某一秘密空房。
  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想起这人今日说的混帐话,岚皓脸色没摆得多好看的说∶「不是很讨厌朝廷吗?办起事来倒爽快。」哼一声,「有什麽事好指教的?」
  轩辕凌容脸上带著淡笑,说∶「你想要前往前线,我可以帮你。重桂山有一个秘密小径,你的人马从那里走就能够掩过你大哥耳目。」
  一听,岚皓满脸写著讶异,好一阵子,又充满怀疑的望著眼前的人,「你为什麽要帮我?」他问道。
  「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情。」轩辕凌容开门见山,他定定看著岚皓,目光不冷不热。
  岚皓心里一跳,但他故作镇定神色不动:「……什麽事?」
  「你大哥没告诉我的事。」
  果然!岚皓心中大叫,但表面上还是装做毫无反应,他知道会有这一天,轩辕凌容是个太难防也太难瞒住的人,迟早会察觉到。
  「既然如此,你去问大哥就好,干嘛拐弯抹角的来找我?」
  轩辕凌容不以为意,淡淡的笑挂在他邪而张狂的脸上,说:「虽然我爱你大哥,但我从来猜不透他,我想也没有人可以看穿他的心思。」
  岚皓怔了怔,接著心里同意。
  在他面前岚莲是个哥哥,在朝廷面前他就是莲凛王,在下人面前他就是个主子,任何身分他都做得体面,但对所有人来说,岚莲是神秘又无人可触碰得到。
  轩辕凌容再说:「看不看得透他我都无所谓,但我不要他做些不让我知道的事情。而通常他不会告诉我的,大都和我有所干系并且含有危险,他总喜欢这样。」
  会知道这点,也算对大哥了解一半了,岚皓心想。「你为什麽会这麽认为?」像是无心好奇般,岚皓试探的问。
  「感觉的出来,因为他对我终究太过心软。」轩辕凌容笑道,「他虽然不会对我坦然,却绝不会对我说谎。」
  所以即便岚莲再聪明,稍有避开或回转的话都还是会让轩辕凌容感有所意识,但长期以来总是以岚莲的一笑置之带过,就如今天这样。
  轩辕凌容表情变得凛然:「发现他瞒我越多,就知道越要不得,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失去他。」
  除了一直不心安,最近还他有一种感觉;岚莲像是在等,等哪一天他就会失去他。
  而到那时,岚莲最後肯定是扬唇一笑,转身绝尘而去。
  轩辕凌容环视四周,说:「若不是因为莲儿,不然我这一生死也不会踏入这里。」之後将目光调回岚皓身上,他冷冷懒懒道:「你不全告诉我没关系,只要让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就好。」
  轩辕凌容对岚皓挑挑眉,样子像是对他说不说都不以为意,可岚皓当然明白男人现在心里可不是这麽简单。
  岚皓沉默。轩辕凌容这样的神情与说法都表示他早就知道自己什麽都知晓著。
  另一方面,他的话也动摇了他。
  他向大哥发过誓,不会向这人透露任何一字一句。然,眼前这人,所做的一切也全是为了大哥,而且是更加的前仆後继在所不惜。
  一个愿意为岚莲大哥捉星摘月,目光灼灼的人,不求其他,只求能与大哥长相厮守共渡此生。对他在有所隐瞒……是好,还是坏?
  但若今日给个说法,想必这人也绝不会善罢干休。
  过了良久,岚皓充满犹豫的开口:「……我不能造成大哥困扰,无论是我擅自用兵……或是告诉你什麽。」
  「这两样我想你都挺行的。」
  又给他耍嘴皮子!岚皓气结,但实在没心思同他争,「可以的话最好是大哥亲口,实在不该由我来说!」
  轩辕凌容还是挂著笑,没多说话。
  看他如此,岚皓最後只能叹一口气,扭著剑眉终於不甘不愿的说:「有件事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你应该也心知肚明。」
  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岚皓才接著说下去。
  「与齐烺一战那天,你不能去,只能留在重桂边界。」
  轩辕凌容问:「你大哥这麽说?」
  「没错。」
  轩辕凌容歛下眼角,安静的沉思一会儿。
  「这没问题。」点点头。他大概明白岚莲如此决定的原因。
  「原来你也不在意?」
  「既然他不要我出战,我就不去。」
  岚皓盯著他看,轩辕凌容坦然说:「对我来说这样反而最好,我老早就想带著他回去重桂。」他再笑道:「从头到尾我都没理会过和齐烺一战的事,我在乎的只有莲儿,只要他能好好的一直在我身边,其馀的我一概不理会。」
  嘴角一掀,自嘲笑道:「我是强盗,心眼可从没好过。你大哥愿意选择如此的一个人,即使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说他无情也好,狠心也罢,横竖都是事实。
  岚皓听著,就这麽垂下了眼,皱起了他的眉头。
  抬脸直视轩辕凌容,他的表情变得冷然而坚定。「不,其实我从来不觉得你配不上大哥。」
  他说的是真心话,甚至打从心里觉得,能够与之齐肩并站,张臂辟护这位天岭王爷的,世上除了轩辕凌容,天下已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
  「你对大哥而言,却是一个劫。」
  
  半个时辰过後。
  男人站在皇宫屋顶上,居高临下笑道:「出征前线一事,你慢慢考虑吧,我说到做到。」
  说完,转身一跃,迅速消失在富丽堂皇却显得极寂的宫殿。
  看著男人的离去,岚皓神色复杂,随即懊恼又不安的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真是对不住了……
  
  
  
  —————
  方才又冲动的做了个决定||||||orz
  我觉得朋友们会想揍我orz
  但我不想再次事後遗憾......
  
  啊对了,一直忘了说,对这篇文有任何批评指教的,都欢迎喔!
  我希望能进步!
  别看我後记文字充满活泼感,现在的状况有点郁闷||||||
  谢谢你们看到这边,还有愿意订阅的朋友,真的很感谢~




岚莲王爷11

  
  
  
  莲府。
  岚莲回到府中後,就叫来了唐何书,两人正在会客大厅内专注讨论著会战细节。
  在他俩面前的桌上,是一幅正摊开的羊皮地图。
  「这里。」岚莲白指一伸,点上地图一处,「是重桂边界离东北沙漠最近的地带,且山脉障壁最为稀少,齐烺若想从这里进攻很是有利。」
  唐何书凝重的说:「若他们真到这里,要攻陷京城也很快。」
  「没错。」
  「那该怎麽做?」
  岚莲再说:「这就是令人苦恼的一点,我们一点都不了解齐烺影飞翰,一切只是猜测,齐烺或许也已料到,说不定到时会被反将一军。」
  「……」听後唐何书面色更加严肃。
  「但……」
  唐何书问:「但?」
  岚莲慢慢说了:「若是皇上,应知道一二。」
  「皇上吗?」唐何书点头柔声道:「原来皇上当初深入齐烺是有成功的。」
  「对二弟来说,就算只是找到一点,都能提升胜算。」岚莲淡淡的说。
  唐何书忽然低首沉思,而後叫道:「王爷。」眼里含著一点悲伤以及困顿,「所有人认定,这次战争我们是必死无疑。」
  对於武的重视他们仍是起步太晚,齐烺则是已有百年的传承,实力的悬殊是显而易见。
  「嗯。」岚莲缓缓点头。
  唐何书问:「既然如此,为何王爷……」
  「本王也只能赌赌看。」岚莲轻声表示。
  「……」深深看著岚莲眼里的情绪,唐何书接著低眼恭敬道:「下官定会全力以赴。」
  岚莲朝他一笑。「谢谢你,唐大人。」
  这时紧闭的大厅门外面福公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低低说:「王爷,岚皓王爷来了。」
  「赶紧请他进来。」
  福公轻轻推开了一点门,刚从宫里回来的岚皓走了进来,门又赶紧掩上。
  「唐大人。」岚皓先向唐何书一敬算是招呼过,才转头对岚莲说:「轩辕凌容有事,暂时不会回来。」
  「好。」岚莲点头,淡声笑说:「先过来歇歇。」
  岚皓走过去,坐在岚莲身边的位子。岚莲倒了一杯茶水给他,说:「有劳皓儿了。」
  「嗳,大哥跟我客气什麽。」声音带点诡局,岚皓抓起茶来喝了一口,眼睛下意识的转开。
  岚莲笑,接著再说:「方才你不在,那些剑客们已先到了,我先请他们到客房稍作休息。」
  岚皓点点头:「知道了,等我迅速同你们说完再过去。」
  「一个晚上,皇上都跟你说了什麽?」
  放下了茶杯,岚皓说:「二哥把他在齐烺听到关於他们武器以及兵法上的秘辛,能知道的都告诉我。非常多,分析一下或许就能抓住齐烺的弱点。」接著他从怀里探了探,掏出了几张纸。「我把二哥说的,都写在上面了。」
  岚莲接过,接著摊开,开始仔细的端详。
  半柱香後,岚莲的眼睛仍旧看著纸上内容,低声开口了:「原来皇上不仅是得知了齐朗百年来自传的兵器铸治法以及构造,连影飞翰的武功招式也略知一二。」
  唐何书眼眸光明一闪,精神振奋:「这对於对付齐烺会有很大的帮助。」
  「有了这些,胜算几乎有五成左右。」
  岚皓用力点头:「不枉费二哥为此而行,甚至受了伤。」拳微微握紧,心疼而感慨的又说:「历史上,像二哥这样的皇上又有几人?」
  岚莲抬头,柔声问:「皇上今天状况如何?」
  「很好,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二哥甚至有下褟跟我坐在桌前说话。」岚皓说。
  岚莲担忧的说:「你切记叫他好生休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已经吩咐小远,要他看好二哥。」
  岚莲点头,然後把记载齐烺各项重点的纸交给唐何书,说:「我在这和唐大人先一起仔细看过,看能先寻出什麽,现在你就先去招呼那些侠士吧,酒席我也已经准备好在水池亭了。」
  岚皓应是,「弟弟也得赶紧去换衣服。」
  他对著岚莲说时,表情带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妙情绪,但也很快的抹消,扬起了他那隽朗有神的笑容,并接著说:「那剩下的就拜托大哥还有唐大人了。」
  说完,依旧充满精神的跨步从大厅旁门离开。
  岚莲深深的注视了岚皓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轻轻的说:「皓儿长大了。」
  听後唐何书斯文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笑意含有的是敬佩:「那模样,其实跟王爷当年有几分神似。」年轻却能独当一面,然而岚皓没岚莲的沉稳,而是多了份飒爽的风采。
  岚莲静了一阵子,才轻问:「是麽?」
  那面色不知是喜是忧,而後又悠悠的说:「那麽,我希望他能了解该如何把握好想要的一切。」
  唐何书笑。「下官想,小王爷可以。」
  
  寅时。
  在互相一来一往的讨论以及分析下,岚莲跟唐何书解析出了几个要点,也找到了如何解决山壁防御薄弱的方法。
  「将试著分析出来的这些方法,在今早的会议上告诉其他将军。至於皇上说的,不可透露。」
  「是。」
  烛火已变得更加微弱,忽明忽暗,老管家小心不出声的进了门,默默地为仍在谈论的俩人的桌上的烛台添上新的灯油。
  望向这伺候皇室多年并看著自己长大的老人,王爷即使夜中仍明亮如星的眼带著温柔,说:「福公先去休息吧。」
  老管家低声应是,将手上一壶不知几时泡好的新茶换上桌,这才安静的转身禀退下去。
  唐何书拿著毛笔,专注的於地图上各个特定处划上圆圈,并写上记号,以便到时对众人的解说。
  安静的外头忽然一阵风声呼啸,紧接著一个高大的人影如鬼魅般映上了门纸。
  门嘎啊一声的被推开,轩辕凌容站在门外。
  「回来了?」岚莲轻轻笑起,带著盈盈柔意,一如往常的迎接男人的到来。
  轩辕凌容走进去,俯身摸了摸岚莲的面容,表情才松懈的笑:「回来去房里没看到你,出来找就见这大厅门关著里面又亮著灯。」他不解摇摇头∶「真不懂,握有兵权的将军从始至今从未露面协商战争,反倒是您们这些爵爷在烦忙。莲儿,你这几天都没怎麽睡,还有什麽事要说得这般久?」
  岚莲笑,拍拍他轻揉自己脸的手,「已经好了,你再等等。」
  轩辕凌容眼角一瞥,挑了挑眉,直起身看著桌缘另一处不发一语的唐何书。轩辕凌容漫不经心的唇一扯笑笑,「堂…不,唐何书,好久不见了。」
  唐何书面无表倩的搁下笔,淡淡点头:「轩辕。」
  目光带点戏谑的嬉笑扫视了人一遍,「几年不见,你看来过得不错。」
  「……多谢关心。」唇抿紧了一点,唐何书忍隐著什麽情绪,接著回答。
  这让轩辕凌容笑意加得更深了:「你这点还是没变,即使厌恶我厌恶得要死,还是不得不注重礼节,正直守道。」他再笑:「有机会,再来比划两招吧。」
  唐何书脸色没再如此难看,却也不见多好,低头冷说:「不敢。」
  正邪不两立的真实写照,轩辕凌容与唐何书在三次对话後就已言尽,不再多说。
  轩辕凌容自己捞过椅子,自然的搂抱起岚莲将他靠上自己胸口,看了看桌上的地图,「你和他在讨论战地情况?」
  「嗯。」岚莲轻声应道。
  「重桂地型我最了解不过,怎麽不来问问我?」
  盯著地图好一会儿,接著轩辕凌容弹起桌上唐何书的毛笔,夹於两指之间,在地图上头振笔,迅速的轻巧点画几处。
  指头一直,指间的笔一飞又摆回砚台。轩辕凌容说:「重桂死角很多,要又集中兵力又想守住这些必要之处,这样安排会更好点。」
  岚莲细细端看了一遍,然後说:「如此安排的确更为周全。」再对唐何书说:「请唐大人也过目。」
  唐何书接过地图,同样也凝神细看甚至看了好几遍。良久後,他不自禁流露讶异的道:「皆不是奇招,却都逆转了劣势。若不了解重桂整个山脉根本想不到。」
  「重桂我走过无数遍。」轩辕凌容不骄不傲的表示,又解说:「重桂虽有些位置山峰稀少,但一定有许多地图上不会画上去的小峡谷,之前齐烺会派人来就是为了查探地形,好在没让他们得逞。」
  「唐某在这里谢过你。」唐何书对轩辕凌容说,诚恳并温和。
  「不用谢,我不能干涉太多也只做到这里,别对那些官人提起我的名字。」
  「唐某明白。」
  「莲儿。」轩辕凌容越过岚莲肩头叫他,俩人面容亲腻几乎快贴近,「会战那天你会和我在重桂吧?除了身边你在那儿我都不会放心。」
  岚莲摇头,「当天有其他要事得由我亲自坐镇。」
  「我就知道是如此。」轩辕凌容叹气的将额头贴上岚莲的,但他不再争也不再问,只是又说:「那我找人跟著你,与我通报你的位置,我要知道你是否安全无恙,即使你只是在城内。」
  头埋进岚莲的颈肩内,轩辕凌容用疲倦的语气说:「好了,现在都什麽时辰了,你快跟我去歇歇。」
  知道他不是真累,轩辕凌容即使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依旧能双眼清明精神饱满,只是想找藉口让他能好好休息。但所有事情也有差不多完毕,岚莲并无异议,「我得先送唐大人回去,夜深了。」
  「多谢王爷,下官一人回去即可。」唐何书赶紧说。
  岚莲笑,「是否还有夫人们守门?」
  唐何书摇摇头,语气温柔回道:「他们今天奔波一天也累极了,一早就已歇下,下官来是看他们睡著後才来的。」
  岚莲心里笑笑,依那三个孩子的性格肯定早已醒来在宅中痴痴的等了。「那麽,至少容本王代他们送他们的夫君至门口,请唐大人别拒绝。」
  
  莲府大门。
  岚莲唤了一辆王府的马车送唐何书,後者上车前再三的敬谢。就在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岚莲低低的说:「替本王向柳儿问好。」
  这句唐何书立刻听懂了,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王爷,有句话下官还是想问。」
  「唐大人不妨直说。」
  唐何书接著又开口,表情凝重,「……为何王爷,为了轩辕做到此般地步?」
  王爷双手负後,稍稍仰颈。其实他真的有些倦意了,但也没有因而显得憔悴,只是那精致面容仍不自觉的流露疲惫。
  天下人接受他和凌容,但天下有几人是真正了解?而众人皆问之,为何?
  岚莲走上前,手扶上了马车门。
  「因为在这世上,只剩下他,是真真正正看著我这个人的。」
  接著在唐何书来不及说些什麽之前,岚莲就轻笑著将马车门阖上。马车鞑靼驶去。
  
  
  
  —————
  下集会有事?……
   




岚莲王爷12

  
  
  
  
  顾忌岚莲这些日子的劳累,那晚轩辕凌容确实只是抱著他,但岚莲仍是一夜未眠,这让轩辕凌容很是不满,也陪著他睁著眼,俩人一同说了很多话。
  天一亮,轩辕凌容吻了他并吩咐无论如何都得休憩後又自行提前离去。不久後岚莲起身唤人为自己梳洗著衣。
  「王爷是否准备要用早膳了?」王爷房外,知道王爷起来而等待差遣多时的老管家问。
  「去大厅用吧,把小王爷一起叫来。」岚莲说。
  著装完毕,王爷慢悠悠的离开莲轩。
  来到了大厅,却没见到岚皓,岚莲问:「小王爷呢?」
  後头的老管家敬道:「方才经过亭子时没有看到人,小王爷的朋友应该已经遣散了。但没有在小王爷暂住的别院见到小王爷。」
  打算与岚皓一起用完早膳後入宫的岚莲心里不解。莫非皓儿回自家王府了?但不可能没让人会知他一声才对。
  王府的守卫可比紫禁,岚皓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危险的疑虑可以去了大半。不是不知弟弟双脚就是不定,或许同众人起哄到哪儿喧哗去了,岚莲随便点头。
  「无妨。」
  这声才淡淡落下,就听见外头回廊传来砰地一声,声音像是什麽东西磕上了木柱或木栏,再来就是几个奴仆的惊呼。
  方才还挂在王爷心上的岚皓,慌慌张张一拐一拐的跑了进来。
  总算扑到了椅子上,岚皓整个身子都瘫了,仔细一瞧他身上的衣服相当凌乱。
  他唇色发白,脸色糟糕,双眼也肿得像核桃。
  「大、大哥……」语气有点颤抖。
  「小王爷!您、您怎麽!……」岚莲还未发话一旁的老管家先道出他的震惊,手里端著的茶水差点洒了。
  岚莲从椅子上迅速站起,边吩咐道:「福公,去帮小王爷准备碗热汤。」
  老管家连忙应是并下去,王爷来到岚皓身边,查看全身上下有无伤势。
  从拉开的衣襟看到里头的肌肤,岚莲看一看就扶好弟弟,合整他衣服。
  他轻声道:「说吧。」
  「我、我记不清楚了、……」英俊的脸浮现出惶恐的羞红,声音沙哑,「昨天和朋友谈事情喝酒,咱们到亥时就散了聚……之後……遇、遇见了暗魂哥……」
  「结果今天醒来後我发现自己在一个空房里……、他、他竟然睡在我旁边……我、我们…」岚皓停住,一瞬间脸色刷白。
  只因一个高大的人出现在大厅门口。
  岚莲瞥了一眼来人,没什麽表情的收回目光。
  「来人,拿下他。」
  随著王爷冰冷的声音刚落,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卫从旁冲来,拿刀拿棍的抵住他。
  他没有反抗,低头不语,仔细一瞧来人也衣衫不整,颈部间还有许许多多的痕迹。
  「等等!大哥!」岚皓激动的站起来,太过快速的动作让他脸色扭曲一下,但他还是稳下身来,心有焦急:「大哥您说过不管的!而且不是他的错,是弟弟喝醉才会发生,暗魂哥一定是被我所逼迫,别——」
  「请王爷赐罪。」
  岚皓整个脸呆掉。
  王爷慢慢的挑起他半边的细眉。
  「赐罪?你可知何罪?」有点戏味。
  「……暗魂有不正之心,对小王爷做出苟且之事。」
  众侍卫朝俩人间来回看了看,面无表情中隐藏对状况的了然。
  好一会儿,那被吓呆的人回神了,脸也像被胭脂粉洒上般瞬间红起来。
  「这、这…」岚皓对著暗魂僵硬的话不成句,吱吱唔唔个不停,脸也越来越红。
  如果平常一直不离身的那把剑在手上的话,岚皓绝对打算此时此刻举剑抹脖子!
  最後,他扭紧自己的中衣往後一转,逃命似的朝侧门那里冲去;照他的个性现在肯定想逃去天涯海角,谁也找不著他!
  随著岚皓羞愤的离开,王爷也挥了挥手,侍卫收起武器。
  「谢王爷。」
  看著人如风一般朝岚皓的方向而去,王爷像没事人般的手一挥遣走侍卫,接著命人来纸笔写封短信,再派名暗卫送进皇宫後,慢慢走到有著软垫的躺椅躺下,拿过一旁的茶杯优雅喝起来。
  「王爷、这……这到底是怎麽了……」手里揣著碗汤的老管家一脸茫然的问。
  「请福公不用担心。」喝了一口,飘悠悠的说。
  「那……还用早膳不?」
  「等等吧。皓儿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
  岚莲揉揉眉心。发生了这样有趣的事,让他著实有些困了。
  
  据说因为体力不济而无法逃远的小王爷,衣衫褴褛的逃进了皇宫之中。不久後,外头有一位一直等著的男人被传唤进去。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後,俩人被「送」出宫中;小王爷是被人抱在手里走的。
  到了即将要用午膳的时间,一脸恍神的岚皓一个人摇摇摆摆的回到莲府。
  老天爷喜欢作弄人麽?竟然让他和暗魂哥发生了……啊啊啊不能想不能想!岚皓在莲府大门前大声哀嚎,吓坏了出来迎接的仆人。
  真的可耻到想一刀解决自己!那晚的记忆随著今早的清醒越发鲜明,岚皓蹲下来抱住自己脑袋。
  然而困扰的事又增添一桩,只因暗魂哥……
  ……他不懂,不懂啊!
  抬起头来,担心但又不敢出声的莲府仆人正在他面前围著。现在这狼狈又落魄的模样岚皓实在不想让大哥看到。
  「小王爷,请快进来吧。」还是老管家先开口,有著老人家特有的善意温暖。
  「福公公……」
  「王爷已经在大厅准备好午膳等候您多时了。」
  
  简单沐浴换了衣服,岚皓慢吞吞的来到王府大厅。
  在大厅门口,就看见了里面的岚莲坐在摆有满满一桌菜肴的檀桌前等著他,岚皓脚步立刻又退缩了。
  「快,过来坐下用膳。」岚莲说。
  不敢看自家大哥的脸,但讨厌自个儿一直像个娘们儿,岚皓低著头豁出去似的快步走进去重重的坐下。
  岚莲心里失笑,但脸上还是镇定不动,问:「身体还好不?」
  岚皓低著的头点了点。他是习武之人虽是第一次但抵抗力比一般人好,令人难以启口的地方还是会痛但并不碍事,况且……药也……
  岚皓向下的脸变得犹如烤过一样,别扭跟羞耻都搅成一团。
  能恢复如此快速,大概暗魂给他上了药了,岚莲猜想。角度虽看不见,但从弟弟膝上握紧的拳头也能想像得出他现在的表情是如何丰富。
  岚莲接著再笑;那样身心总无波澜的人,也因而忍不住被弟弟这总是大起大落的情感给吸引吧。
  「……暗魂哥说……」还未等岚莲再说只字片语,岚皓缓缓抬起头,先主动开口了。「他说他会负责。虽同是男人,但他愿意作任何事补偿。」
  岚皓回想的脸很微妙难以说清,那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却又像是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的模样。
  『只要小王爷愿意……』
  那样的意思是,只要他开口要求,他就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但我拒绝了他。」岚皓说:「我不懂他的意思,但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希望他知道我喜欢他,能的话愿意跟我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对或错。」
  所以那时,当他在暗魂怀里听到他说这句话後,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接著就挣脱开来,接著他朝著他用力摇摇头,然後趁暗魂还没有其他反应时,再次逃走了。这次暗魂没有追上来。
  他不要暗魂哥所说的补偿,那种拥有歉意的行为他一点也不需要,若因此毁了暗魂哥的一生,他会痛恨自己!
  「大哥……是不是这样就好?……」
  岚莲摇头,「这该问你自己。」
  听岚莲这麽说,岚皓一整张脸懊丧的垮了下来。「我不知道……」
  说不遗憾是骗人的,然如今後悔也来不及了。山中的戒备已经开始,轩辕凌容命今天所有手下都得回重桂。
  「但,让我最烦恼的,不是我拒绝了暗魂哥。」
  抱著头,岚皓几乎要将头缩进身体里,「我几乎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档事,而且…而且…」
  他注意到了,当暗魂哥将他抱在怀里,他看著他时…
  岚皓看著岚莲,虽然还是有气无力,但眼睛隐约如流露出跟平常一样清亮的眸采。
  「虽然他什麽都没说,但……他似乎……似乎也……也或者、是我会错意了……」 说到後来声音越来越小,人也缩成像桌上一盘紫苏炸虾球的虾子一样。
  岚莲一听,微微一笑。
  情字就是这麽有趣,你说它难解难求,总是曲折百转,也未必有所得。但到头来,说来也不就一个情字那样简单,时候到了什麽都会知晓。但现在看来,时候仍是未到。
  直肠子的弟弟并没有因暗魂也喜欢他,而允诺他认为不该允诺的。这让人听起来怪糊涂,却也说不出不对。
  「皓儿,你要明白,有些东西不守著,就没了。」
  岚皓抬头,看著淡淡说出这话的大哥。
  岚莲说这话时有些情绪在里头,让岚皓听得心里有些紧但也不知其意。而且他的表情虽然平淡无异,却隐隐约约流露了一点难以名状的慎重,像是不只在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虽然岚皓从不了解大哥的心里想些什麽,但也感觉得出,大哥在与轩辕凌容相识之後,一点一点地变了。
  「嗯。」他点点头,「我想我明白大哥的意思。我会好好守著自己的情意。」
  他不会再轻易放弃,并好好的说清楚,说清楚自己对暗魂的情,让暗魂真正接受他。
  接著,岚皓慢慢露出爽朗的笑:「还有,我也想守著这个天下,守著大哥还有二哥。」
  岚莲笑,稍微歛下了凤眼,心里感到很欣慰。
  他真的有两个好弟弟,何其有福。
  不再多说,岚莲伸出了手,为岚皓撩好纷乱的头发,然後道:「快用膳吧,菜凉了。」想起岚皓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进食,岚莲催促,并吩咐人来换凉掉的饭。
  但岚皓却还是盯著岚莲看,默默的不动作,也没有准备动筷的意思。
  「大哥,二哥要我告诉您。」岚皓说,话语中有著担忧。
  岚莲目光还是清淡看岚皓,好像知晓岚皓要说的。
  「会战那天……请大哥不要去。」
  岚皓说完,看著岚莲面色渐渐的深沉下来。接著岚莲将视线扭回,沉默住,一如往常的若有所思也让旁人无法看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未动的菜肴已不再热烟升腾,只剩微弱温度。
  岚莲在一片沉静中开口。
  「重桂风景很好。」
  没预料岚莲会提及这个,岚皓愣了一下,而後默默点头。
  他知道,重桂偏远而清境,连绵山峰围绕,前後竹林,後有溪潭,山雾轻烟如炊缭绕,冬季雪白夏季碧绿,景色如画,与世隔绝。
  「大哥很喜欢那里。」
  岚莲笑。
  「刚我也说了,有些东西不守著,就没了。用完膳後就快去休息吧。」
  随後重新换过的饭上桌了,王爷也不再说话。
  
  
  —————
  每次写到小王爷就好卡呢。
  
  




岚莲王爷13

  
  
  
  
  四日後,开战日前。
  王爷身边密探终於火速传报,太上皇岚秋与太后妃子等人已在江西一带找到,知闻後的岚皓松了一口气。
  之後岚皓连忙向告知岚莲,并说了今日他与其他大将讨论备战事宜的情况。
  「大哥,明天就要上场面对齐烺,将军们都急了,他们想见你。」岚皓手肘靠在桌上,微皱眉对在对面的岚莲低声说。
  岚莲低低的摇摇头,「明日与齐烺一战,我才能现身。」
  「这样没问题吗?」
  「是必须如此。你不用担心,我会先请郑将军代我出面向众将传话。」
  「嗯。」岚皓点头,但严峻神色没有缓解,「意思就是,大哥要……」
  岚莲点点头,并站了起来。「刚才我已命人拿来了。」
  莲府大厅门口在这时走进来一位侍卫,手上正谨慎的捧著一个软垫,上头的东西闪烁著耀眼的金光。
  「王爷。」
  「拿过来吧。」岚莲说。「这个,待会儿我会让影卫交给郑将军,得越快越好。」
  「大哥,让我去!」总是想为岚莲做点事的岚皓说。
  岚莲看著被递到眼前的东西,淡淡的说:「不行。这很危险,必须小心行事。你的身分容易受其他官员注目,大哥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能让你轻易冒险。」
  「冒险?冒什麽险?」
  一个声音从某方传来,翩然而至。
  岚皓转头,立刻看见岚莲身後远远的站著个高大的人。
  瞧见的当下,岚皓立刻脸色一变。
  糟了!
  一直想著暗魂以及齐烺的事,岚皓根本把那人的事全数忘光。
  应该待在重桂的轩辕凌容,现在正走近几步,要仔细看清前面的东西。
  当他的双眼望向那侍卫手中呈上来的物件,黑瞳逐渐转冷。
  这是……
  凌容冷厉下来的眼睛往岚莲那方扫看过去,然後,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前。
  站在岚莲後方,声音饱含怒气。
  
  「兵权在你身上?」
  
  
  
   —————
  文章内容分配错误……
   




岚莲王爷14

  
  
  
  第六章
  
  王爷不发一语。
  面对轩辕凌容忽然的出现,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既不回答也没有回头。
  他的手,伸了出去。
  凌容的目光一直看著岚莲的动作,他看著他,看著他抚上了,是与君主共有各一半,可以调兵遣将天岭十万大军的金铜兵符。
  「……原来如此。」
  轩辕凌容笑了,却狠狠眯起眼。
  「天岭的盘凛将军其实就是莲凛王。我说得没错吧?涅盘岚莲,大王爷,大将军,你对我可真会瞒。」扎实大掌捏起一个拳。
  他从未料到,除了朝上的治理,他竟能被任命为战前主帅,因为岚莲是不懂武功的!
  岚皓上前一步,紧张抢著说:「轩辕,你听我说!大哥他也是为了二哥能稳握江山,不得不在那时刻出面为他带兵,虚权在当时怎麽说也无法随便卸下。如今这种时刻又怎麽再找他人?大哥……也是骑虎难下了啊。」岚皓说这话时面有愧色。就因为他这小弟太过年幼,难担当起这重责大任,无法为大哥分担。
  背对他的王爷还是不吭一声,将在兵符上的手收回,撇过头淡淡的转身,走到了窗边,负著手站在前面。
  良久都没有人开口,直到轩辕凌容又说。
  「把兵权交出来。」
  岚莲身子似乎细微动了一下,微侧了头。
  「怎麽?不相信我的实力?」凌容冷哼。
  王爷又将颈子转回,好像继续看著视线中的窗外景色,光线照射在他身上彷佛镀了层金砂。
  王爷开口了,犹如叹息的轻声。
  「容,你答应过我什麽?」
  凌容仍阴著脸,没有回答,只是又说一遍:「兵权给我。」
  「够了你,轩辕凌容!」未等岚莲说话,岚皓出声大吼:「就算平时大哥再怎麽任你为所欲为,兵权这件事哪容得你如此儿戏说给就给!」
  凌容寒冷的说:「为何不能交给别人?率领几万大军又有何难?对我来说的确只不过是儿戏。」
  岚皓沉默,对於凌容的能力他当然不会有任何质疑,想当年天岭最大内忧——重桂山之乱,就是这人当初狂傲的杰作。
  「你答应过我,不能再手刃鲜血。」
  对於岚莲的话,凌容丝毫不领情。「不再杀人,是吗?」
  露出阴冷冷的笑,他说:「只因你当初为我谱的七七四十九卦,算出我这生沾血无数,孽海过重,之後的三生四世会经各种历练且也不得圆满…」
  走近一步,冷笑转为讽笑:「到最後终究不得好死。」
  岚皓浑身一震,吃惊不已。
  他知道大哥做这些全是为了轩辕凌容,但从不晓得会是这般原因。
  「大哥…你……」
  「为化了我馀生半劫,除了我双手不得再染鲜血之外,你也以承担天岭之灾代消此孽。将军之名没卸下,也是其中原因。你想用你的皇命来压住我的死劫。我没说错吧,莲儿。」
  「……你果然都知晓。」岚莲说,像是罢了认了。
  「只要是你的事,我没有一样不在意。」男人的表情越来越危险,有恨有怒。
  轩辕凌容挪动脚步,又向前了半呎,一股压抑的气息也逼近了些。
  「你真的要上战场?」
  ……
  「……本王,是将军。」
  听闻这句,男人似乎无声的深吸了口气。
  王爷……将军……
  一阵沉默,可怕的沉默。
  「我终究……低估了你。」轩辕凌容说,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岚莲没有理会,以倦累的语气,对从头至尾都没有离开过手捧兵权的侍卫低低说:「拿下去吧。」
  持兵符的侍卫应是,接著小心的捧著重要兵符慢慢的退下……
  「你想做什麽!」
  轩辕凌容突然如猎鹰,挪步疾移向手持兵权的侍卫,岚皓几乎同时提起内功脚尖地上一点,在轩辕凌容抢夺兵权之前飞到其间一掌劈下!
  但轩辕凌容就像是知道般早有准备,立刻半圈旋身闪过,撑地的单脚再来一蹬的朝空中一翻,飞过岚皓与侍卫後方。
  手成鹰爪,脸上厉笑,往前一撃欲穿人心口!
  「快走!」岚皓一手以巧劲推开侍卫,一手灌气入袖使其无风而敞迎上轩辕凌容,衣袖如有生命般一碰触轩辕凌容的手臂就立即旋转缠上。
  岚皓瞪著他,丝毫不畏惧已成罗刹的男人。以气抵气,衣袖有越收越紧的迹象,死死绞紧男人的手。
  「来人!」
  岚皓一声令下,几十位侍卫从门口一个个涌进,队形成圈,手中利矛向前对准。
  「将兵符送出去,并且保护莲凛王。」岚皓沉声说。他们若过来只会平白送死。
  暴怒中的轩辕凌容,不怒反笑,「……涅盘岚皓,你找死!」
  随著吼声手臂鼓涨一震,纠缠的衣袖嘶啦一声破飞开,成了碎片。
  岚皓飞身後退,带著左手残破的衣袖站稳後回道:「找死的是你!说什麽我也要阻止你!」
  没有温度的眼睛眯起,「那我就来试试你的能耐吧。」
  想到什麽,轩辕凌容眼一转向副手说:「暗,放鹰传信回重桂山,撤掉一切机关,不要有任何动作。」
  此话一出,岚皓难以置信。失神半晌,他高声吼道:「轩辕凌容你疯了吗!为什麽要这样做!」撤掉重桂的埋伏,到时齐烺就直接攻进天岭了。这可是攸关所有人生死!
  「那就把兵权交出来。」
  「即使你有了又如何?你既不是爵爷也不是将军,军队不会听命於你!」
  「是吗?」轩辕凌容还笑,笑得更加薄凉无情:「那我……就毁了它。」
  语落的同时他翻身跃起。岚皓还要再追,却突然身後一阵掌风!
  岚皓立即旋身反手一抓,但看清楚眼前人时他接著一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另一手趁机朝他身上一点,岚皓只能带著震惊的表情,身子软软的往後倒。
  暗魂哥……
  在他倒向地面之前暗魂稳稳的接住他,还是如昔的面无表情将他抱进怀里。
  对不起。暗魂以唇语如此说。他不能让他再与头儿继续斗下去,他不想看到他死在头儿手上……他不要……
  另一边,在倒成一片的侍卫中间,轩辕凌容扣住了那侍卫的脖子,接著将人甩到一旁去。
  「哼。」
  轩辕凌容将兵符握在手中,看了看,一捏。
  坚硬的兵符瞬间变成了金色沙粒,一点一点的从轩辕凌容指缝间流出。
  轩辕凌容扭头,嘴角很冰冷的扬起。「你说我是你大哥的一个劫。现在我告诉你,既然他遇上我轩辕凌容这个劫,那就只得认命,我是不会让他离开我的。」
  这样的人……真是疯了,疯了,为了要的其他什麽都不会顾及。有这种眼神的人,谁敢不相信他会毁天灭地?
  动弹不得的岚皓从心底发出一阵寒冷,轩辕对大哥的执著是比他想像中更甚,根本是他所无法想像。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
  岚皓内心激动懊丧交加,赶紧运起内力想冲破点穴。
  「唔、」暗魂却在这时往他後颈一按,岚皓大力抖了一下後,随即昏睡了过去。
  「刚才我说的可不是玩笑,回重桂叫兄弟撤离。还有快带走他,省得碍眼。」轩辕凌容冷道。
  暗魂暗暗地将岚皓抱紧了些,连平时的简单回应也没的就飞身离去。
  接著,外头又冲进了另一批侍卫。面色难看的老管家匆匆在其後,焦急的低声喊:「快,快,保护王爷。」
  侍卫们哗啦哗啦地立即团团围住了轩辕凌容,所有利矛指向他的脖子,围成一朵刀花。
  他的面色没有改变过,甚至连目光也没移开,只是开口:「莲儿,我底线已到。」再下去就别怪他……真的动手。
  窗旁的王爷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背影仍是那麽的安静而庄严,让他人不敢有一点动弹与惊扰。
  从来的,在众人心中,天岭的莲凛王不曾动摇,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可以动摇他,没有。
  「放下。」
  极有威严的磁软声音这麽说了。
  「……王、王爷?」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不住错愕。
  「武器放下。」
  侍卫们迟疑了一阵,才纷纷的慢慢放下手中的矛。
  轩辕凌容板起的阴冷面孔没有因而卸下,他朝岚莲伸出手。
  「过来。」
  众人屏息,气氛凝滞。
  ……
  王爷真的转过了身,那像是要与之对抗般的俊美面容也是冷冰冰,但既不尖锐也不哀愁,犹如退却一切情感,只剩那不喜不悲的决绝。
  前方一直有只手等著他。
  他笔直而来,侍卫一个个往後退步不敢稍有阻挡。他走向轩辕凌容,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
  
  距离一步之遥时,王爷将手交给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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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好短,又是一个估计错误Orz
  




岚莲王爷15

  第七章
  
  入秋了,山中的林子渐渐泛黄起来,尽管枝头茂密依旧,但地上也已是枯叶一片。
  轩辕凌容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著缓缓飘坠的成群落叶,像是为进入偏寒的时节动容,神情是些许萧瑟。
  「头儿!」有人从後由远而近的叫。
  「头儿!收获不错!这次路过咱们山脚下的是个富贵人家!不知是要逃命还是做啥的,满车的金银财宝!够兄弟们大花一笔了!」
  靠在树干旁的轩辕凌容听见,没回头但仍回了话:「人处理好了?」
  属下搔了搔头:「嗳……老实说,我们人还没处理掉。」
  听出属下还有话解释,轩辕凌容不咸不淡的问:「怎麽?」
  见头儿没有动怒,属下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是兄弟们自个儿做了决定,想说给头儿瞧瞧有没有看上眼的,让头儿当压寨夫人。」
  「……哪来的馊主意。」男人终於施舍一点注视,跟一点笑,凉笑。
  见头儿兴致缺缺,他赶紧说:「您就先看看吧!因为这车的女人都特漂亮!不只女人,连男人也美极了!尤其他们当官的爷儿,那脸实在……」其实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过了好久才回神。
  「官?」轩辕凌容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很寒:「是官人?」
  「欸?……嗳。」那属下头低了下来,「那模样……蛮像的。」
  轩辕凌容点点头,「带过来。」
  「……您又要?……」确认性的再问。
  「我喜欢看他们求饶的样子。」他歪歪唇,笑意半真半假,「动作快点,带过来。」
  「欸、是!」连忙点头。果然比起美人,令头儿痛恨的官员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属下眼球一直转,表情有些窝囊。「但……那、那个……」
  终於不耐,轩辕凌容皱眉:「又怎麽?」
  属下身子有点缩了一缩:「那标致爷儿……不知怎麽回事,咱们没一个人敢碰他。」
  「没一个人敢碰?什麽狗屁意思?」
  自家老大脸色难看,他抖了一抖。「我、我不会说,总之……那人看起来就是碰不得的,好像咱们一动他就会发生什麽事,所以也只能守著了。其实,我来也是想问您该怎麽办。」
  轩辕凌容听属下的解释,先是充满怀疑,接著哼了一哼,勾起冷笑。
  都死到临头,还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又是朝廷的人吗?
  「有意思,人在哪?」
  「就在重西岭的东南方,从京城来的那条山路。」
  「我去会会。」
  轩辕凌容感到可笑,跟一点好奇,也让他终於有点开心起来。
  最近,他觉得很无聊,非常无聊。
  十二岁就游浪江湖之中,二十岁时他已是众人皆知的奇异高手,没有派别,没有过去,而且,他这个人习惯张狂,习惯刺激,却一直独来独往,只有他找人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
  等他对一切腻了,又深居山林当起山中强匪,这件事震惊全江湖。一切也没有为了什麽,他总是随心起随意去。
  至今,跟著他的兄弟已遍及绵延千里的重桂山脉,但他又渐渐的对於现况意兴阑珊起来。
  这世间上的一切事物都令他感到索然无味,由身至心都越见空盪。而越空盪,他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想要些什麽。
  想要把什麽东西攒在手心,确实的。多麽简单,也多麽不容易。
  轩辕凌容飞身下山,轻功轻盈点跃,这千回百转如谜阵的广大山间,轩辕凌容走起来是不能再熟悉。
  来到寨窝的南方山边,他的兄弟们全在那儿。山路间停了三辆朴素低调却极好的马车,众人围在马车边压著从车里抓出来的人,是一些婢女以及男仆,头都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如何。
  轩辕凌容眼角微微一挑;这些人不对劲。
  「头儿。」暗魂见他一到後便即刻过来。
  「人呢?」
  暗魂没说话的头一转,将视线投到一个方向。
  十几个兄弟站成半圈围著谁并盯著看,表情皆是欲往前靠近但又充满犹疑,结果只能站在那里。
  一个人背对著他们,安静的站在微耸起的山丘上,似乎是在眺望从树林间隙可观望到的远方崇峦叠嶂。
  那人身材高挑修长,以男人算来显得纤细,一身淡金深紫衣袍,黑发以金绳简单束成一束。背身谨慎直挺,道尽不凡与威权,一看就知道是个位高权重的人,非富即贵。
  「没想到这儿竟犹如仙境。」
  忽然地,那人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此确实的让每个人听见,语气平静淡定,一点惧怕也无。
  这让轩辕凌容兴奋起来,鹰眼闪烁著兴致高昂的光芒。他挥手,要那些看著男子的兄弟退到一边,然後他缓缓的步行靠近。
  「你看的地方还不算极致。往西方三百里外有处断半山崖,爬上去能看尽山丛溪谷以及瀑布。幸运的话,还能见到栖息在此的稀有飞鸟展翅於空的样子。整个景色还会随著春夏秋冬变换,看过後会永生难忘。」
  「……喔?」轻应一声,男子确实听见了轩辕凌容对他说的,那声中有好奇探问之意,然而这就叫轩辕凌容心中一盪。
  「若是能亲眼目睹你口中所说的美景,那我就不虚此行。」男子声音中有笑意,那让他终於多点人真正的生气,不再只是一尊娇贵的不动木偶。
  就在轩辕凌容心中还有存有涟漪之时,男子转头了过来。
  轩辕凌容的视线完完全全被定住。
  这人……美!明明第一眼就知是名男子,但就是美!
  那不大的脸清俊优雅,双眉如墨笔细致勾勒而出。鼻子挺而精巧,微微弯著的唇更是不点而红。
  男子还有一双斜而不扬的凤眼,清亮深邃却又奇异的含艳,偏偏媚中又带著贤睿。
  而现在,那双凤眼正扫视著自己。
  「……果然是煞气极重之人。」他说,笑著说,语气却是如此沉重,悲天悯人。男子又问:「你说,西方三百里能瞧见极致,是吗?」
  「我保证。」轩辕凌容声音沙哑。
  「重桂山脉连绵两千里,难道你都去过?」男子问。
  「没错。」当时因为一句传言,说他父亲轩辕无相最後被埋葬於此,因而他花了两年时间在此翻山越岭的寻找。
  男子微笑,「…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轩辕凌容。」
  「你知道我?」眼里炽热更甚。
  嘴角弧度平了下来,「从一年前,重桂附近城镇不停发生强盗抢劫事件,无论是普通市民或是富贵商家,经过此山都无法全身而退,你的手下掳掠路人,抢劫财宝,为此杀害许多无辜民众。」男子一顿,而後又慢慢说了:「近期,你们更加妄为的多次入侵京城,而你……甚至杀害朝廷官员……」摇头,「怎能不知?」
  华衣男子面有不谅,却又不属於过度的悲愤,云淡风轻,是飘忽不定又是不动如山。
  轩辕凌容直直看著这位美丽男子,好像连眨眼都觉可惜。
  「那现在,我把我自己交给你。」
  「头儿?」一旁一直听著他们古怪对话的手下皆无不惊。
  「这才是你的目的。我不会反抗。」说得乾脆。
  「……」华衣男子终於是整个转过了身,脸色既没有因为方才的话而显得惊讶或著错愕,只是专注凝视著他。
  接著,他扬唇。
  「为了什麽?」男子笑问,这世上竟有人能一笑情感包含万千,看也看不透。
  轩辕凌容目光如炬,凶猛燃烧著烈火。「因为我想要你。」说得斩钉截铁。
  不只是身体,他的灵魂也在激动的叫嚣著。他想要眼前这个人!他要这个人!他要!
  华衣男子仍旧没多说任何一句话,歛下表情,淡淡的将目光带回,继续看著重桂迷人的景色。
  他静如止水,唯有清明的山风能摆起他的绺绺乌丝;男子的颈子竟也是那般白皙纤细。
  望著那无穷无尽的飘渺远景,华衣男子忽然唇边又勾起一朵耐人寻味的笑花。
  「你……或许可以……」
  这是五年前,轩辕凌容第一次遇见岚莲的时候。
  
  秋才刚来。
  
  —-———
  下一回是暌违已久的H……
  当初设定原本会是很残暴的H,但後来写著写著,故事已经变成了正剧
  所以不符合的剧情就留给下一次的灵感orz




爱人 楔子

  
  
  
  
  
  
  
  为了保护他,所以不公开他的姓名,故事里皆用”爱人”代替。
  
  
  楔子
  
  
  爱人
  
  
  
  张仪成手撑下巴桌子蹲在一旁,静静的听著客厅音响里播放出来的音乐。他认识这个日本团体,好几年前一位友人曾推荐过这团体的一首歌,主唱的声音很棒,歌曲旋律也对胃,他很喜欢,那首歌至今还在家里的电脑档案里。
  但现在所听到的歌,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他只听到了过度的俗豔叫嚣。张仪成觉得有趣的笑了,真厉害,到底是在追求什麽音乐理念?
  「有椅子不坐蹲在那里干什麽?」路过的脚从他身边经过。
  张仪成的爱人没看著前面的扭著头看他缩在那边的身体,边在桌前跪坐下把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看起来煞是危险——放杯子的桌子是长形深色木坛矮桌,上头铺著一片相同长宽的强化玻璃来放东西。这是张仪成家里的客厅桌子,同时也是餐桌,配著不搭嘎的塑胶小椅,坐起来不高也不矮,很讨人厌。但毕竟是从张仪成小时候就用到大的桌子,即使不满意也不可能不习惯——好在杯中的饮料是可乐而不是热茶水,他的爱人是个比他谨慎的人,做什麽事情前或许都已经很快的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记得有一次张仪成想为生病中的人煮热姜茶,却在端杯子时笨手笨脚的烫到了自己。
  「这样听比较有感觉。」说完挪了挪缩在一起的双脚,长期维持这姿势他的确开始酸了。
  「过来坐著,而且那个样子喝东西一定会泼出来。」
  「好…好…」张仪成慢吞吞的爬起来,坐到对方身边。对爱人他总是唯命是从。
  「这麽喜欢这团体?」
  「也不是,以前听过几首歌觉得蛮好听的,所以想听听看他们CD怎麽样。」
  「我当初也是觉得他们几首主打不错所以才买这CD回来听,但结果还好。」
  「嗯,是啊,除了主打以外其他都SOSO。」
  「对吧,你果然也这麽认为。」爱人因为俩人又共有的默契而笑了,「所以这张买回来听一次後就没再放了。」
  「好浪费钱喔。」张仪成皱眉,「乾脆卖掉算了。」
  「卖不掉的啦。」
  当时他的手臂以及手指被烫伤,加上他那本来就脆弱到被爱人唾弃的泪腺无法自制的启动,立刻飙出了生理眼泪,但也实在是因为太痛了。
  没想到爱人竟然慌张起来,捧著他的脸望著他的眼泪,用感冒中的沙哑声音喊著:「怎麽了很痛吗!要不要去医院!」
  爱人的心疼让他反而把眼泪眨了回去,连手上的烫伤也再那一瞬间失去了疼痛感。
  「记不记得那首我跟你说的歌?歌词超级恐怖那首。」
  不到一秒的回想一下,「喔喔,那首。」然後笑了一笑。
  「那首也是他们唱的,啊,不对,是主唱是一样的人,但另外组了团。虽然都是哥德式摇滚,但好听的程度差好多。」
  「大概就是新的环境会有新点子。」爱人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CD壳,仔细端看。接著他似乎想著什麽,两道浓淡适宜的眉毛挑了一挑。
  爱人长得相当俊俏,五官端正,双眼大而且带著一种不让人害怕的锐利精明,但当他板起脸来时,还是会让张仪成感到畏惧,但含著崇拜。
  爱人不论做什麽表情都鲜明而细腻,很帅,很酷,具吸引力,并带著一股莫名的说服力。就像他现在这种简单的挑眉,都会让张仪成心跳感到一阵紧绷的加快。
  咖搭。
  要拿桌上属於自己的可乐来喝,却在端起杯子的时候根本没握到杯身,手一撞翻倒了。
  「哇啊!」
  旁边爱人抓过他的手,「啊!有没有怎——啊…这是冰的。」
  他刚才反射性的大叫,加上马克杯撞上玻璃质地桌面的声响很是吓人,爱人下意识的以为他又像上次被热茶烫到,才会表现得这麽恐慌,之後才想到杯子里的是可乐。
  「我没事我没事!」虽然爱人已经知道没有事,但张仪成还是赶紧说。
  「抹布呢?在哪里?」
  「在音响旁边,我擦!」
  揪起乾乾的抹布,用它把桌上成水漥的可乐大部分的吸起来,张仪成接著再去厨房把抹布搓洗一遍。
  回来看到爱人正用卫生子帮他把桌子上剩下的可乐擦乾,张仪成不好意思的慌张说:「啊,我来我来,你不要弄啦。」
  爱人抬头看他,「别对我介意这麽多,抹布借我。」
  张仪成乖乖递了过去,心里想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条用了N年的脏抹布确实洗乾净。
  等爱人擦完後张仪成又把抹布带回厨房洗,好了後顺便去冰箱搜出里面的巧克力。
  「我放这张CD给你听,这张是我最近买的。」回到客厅後,正在音响前把手里CD片放进去的爱人说。
  「喔!是什麽的?」
  「一个地下乐团的,无意间在二手CD店看到,风格还蛮对我的胃…这是巧克力蛋糕吗?」
  「啊,这是巧克力,我家附近新开的店,超好吃的,这盒是我自己买的。」
  俩人都喜欢甜食,因为是男生所以告诉别人的话总有点不好意思,但如果是对方的话当然没问题,相对的又是令人充满喜悦的共通点。所以发现了这麽美味的甜食,二话不说买了一盒想跟爱人分享。
  「包装的真高级,一定很贵吧?」
  「嗯…我觉得还好啦,其实也没有概念。」又走来走去拿叉子盘子的张仪成淡淡的说。
  「一定很贵。」爱人说完的同时,歌曲的前奏从喇叭流泻而出,交叠的不同乐器契合成完美的和乐,充满独特魅力但又毫不唐突。
  张仪成眨眨眼,眼珠转动;那是他用脑子琢磨听到的音乐时特有的习惯。「有种圣乐的感觉耶。」
  「对对,前奏非常长喔,大概有一分半以上。买的时候跟二手店的老板聊了一下,他说主唱好像妈妈还是爸爸是外国人,而且是基督徒,会带他上教堂一起唱歌,所以风格有受影响。」
  听著的张仪成几乎愣了,「咦?那老板还真厉害,知道这麽多。」
  「对,我想他可能是神。」爱人故意凝重起脸猜测。
  「噗!怎麽可能啊!」张仪成被逗得大笑几声。
  「因为老板也喜欢他们啦。」爱人也投以回笑的解释。
  张仪成将盒子里切成相同大小方块状的巧克力取出两块放到盘子里,推到爱人前面,「用吃巧克力蛋糕的方法就好了,叉子。」
  「谢谢。」爱人接过递来的叉子,然後看著盘里的巧克力,小心切下一角,插起来优雅放进嘴里。
  「……嗯!」情不自禁的低喊,微抿著唇他双眼发亮,「好香好浓。」
  「对吧对吧,记得店员说这好像是生巧克力,而且没有其他多馀添加物。」
  「难怪这麽好吃。」将巧克力又切下一片插起来,送进嘴里含住。爱人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把盘里其中一片不大的巧克力慢慢以品嚐的方式吃掉。
  这期间张仪成又蹲到音响前面,仔细投入在聆听音乐之中。
  「……这首歌很摇滚华丽,但却有悲伤感呢。」等到整首歌结束之後,张仪成对爱人说。
  爱人凑到他後面,点头笑说:「对!其实看这首歌的歌词会更有感觉,很不错吧?」
  张仪成把又缩在两膝的头抬起,对爱人说:「好听。」而後也露出一笑。接著问:「巧克力还要吗?…那是我要买给你吃的,你可以多吃点。」说出甜人的话张仪成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爱人英俊的笑开,搓搓他後脑杓的头发:「我好开心。谢谢你。」接著问:「你不吃吗?」
  张仪成回答:「其实我妈当初买一盒回来的时候我就吃很多了。啊,巧克力配可乐会不会不搭啊?」
  「啊……刚才没想到。但还好吧,不用了啦,你别忙了。」看出张仪成的企图爱人轻笑。
  「家里有绿茶包啦,泡起来很快的,你的可乐给我喝。」
  爱人听了只是笑著,他插起桌上盘里的巧克力送入口中,然後对张仪成说你转过来,张仪成听话的将身体以跪坐的方式把身体摆正朝向爱人;他根本没细想他的男朋友要做什麽。
  爱人嘴里含著一口巧克力,然後以其实不快但让张仪成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身子朝他的方向倾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他。
  被成熟的爱人主动热情的亲吻,张仪成第一个反应是握起颤抖起来的拳头。
  兴奋与激动在一瞬间完全从心脏爆开,他又紧张又害羞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全身整个僵硬掉。
  温热的巧克力香味带点甘苦,不甜腻但浓烈细腻的甜味,随著爱人把他唇齿撬开将舌头端轻扫进来传递到他嘴中。
  但爱人没有等他舌上的巧克力完全溶化完,就温和的结束这吻。分开俩人的唇,捧脸的手转成搂住张仪成的腰际。
  把嘴里剩下的巧克力吞下,然後对张仪成说:「电视上的广告不都常这麽拍吗?巧克力的滋味就跟接吻一样。哈哈哈,其实你刚才说歌很好听时的表情好可爱,那个时候我就想吻你了。」
  「可、可爱?……」还在羞赧状态的张仪成红著脸。被喜欢的人说可爱他感受很复杂,一方面下意识的开心,一方面又觉得很难为情。连抬手擦唇上的水渍都没有勇气。
  「来,再让我亲一次。」知道张仪成非常不好意思,越看让他越想欺负,所以爱人又说,脸也凑过去。
  「咦、等、等等、不、…等等啦!」张仪成慌张起来。他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方才被亲吻的馀韵还在唇间,他哪有心理准备。呜哇,他们的脸好靠近,天啊好害羞、好可怕!他脸皮真的只有一点点啊。
  後面已经是音响,他已经头跟上身靠在上面,可以感受到喇叭因为音乐微微震动著。
  虽然表现得这麽无措,但他当然一点也不讨厌被爱人吻他。每次被亲腻的亲吻之後,都让张仪成开心上好几天。
  爱人伸手越过张仪成按下後面的暂停键,周遭安静下来——但在被亲了之後张仪成压根儿忘了音乐还在放——接著爱人用那手摸摸他的前发,脸继续贴近。
  把呼吸放轻,不让爱人感受到他的急促。肋骨好像随之勒紧起来让心脏噗通狂跳之时有点疼痛,等待面前的人的唇贴上的时间像是被拉成长长的一世纪,好久好慢,彼此的鼻间就快要碰到时,张仪成才颤抖著睫毛闭上眼。
  裸唇相交,一只手也在地毯上相互交叠,从这两处传递彼此最深处的温度。这样的事带著神奇,此时此刻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他和爱人两个,其馀一切都被遗忘了。
  ……巧克力的味道,爱人独有的味道,喜悦的味道,都充满著香甜,相当美好;怎麽,怎麽可以这麽甜呢?心中都不自觉浮出这傻气的疑问。
  俩人的接吻,没有其馀进一步或如方才更深的行为,就只是静静的维持著双唇相贴,好像即使一直持续,俩人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期盼可以继续下去。
  磅。
  闷闷又响的关门声让俩人吓到,身体一震後快速分开。
  隔壁的阿姨已经离婚多年,目前跟两个未婚的女儿一起住,但她们几乎都不在家,所以阿姨总是会找许多朋友来陪她打麻将。固定牌友带来的马尔济斯尖锐地嗷叫,合著已不年轻的群笑,外头是一阵吵闹,好一会儿才慢慢静下来。
  一同朝门口看的俩人把视线收回,并极有默契的对看。
  ……
  「噗!」
  两个人一起噗滋一笑,这一声笑让什麽还未化开的矜持以及浪漫通通瓦解,但还存有不会消失的彼此的情愫。
  「呃…你家里真的没人吧?」
  「真的都出去了啦,不然我怎麽敢把你带回家。」
  「下次去我那吧,虽然比较小,但比较安全。」
  「而且不用爬这麽高的楼梯,对吧?哈哈。」
  「我住三楼,但的确比较短啦。」
  「其实我也想再去你那里玩。」
  「哈哈,我家没什麽好玩的啊。」
  「你家还有PS2呢,我家什麽都没有。」
  「啊对,上次来你没玩到,以後你来前我会先把它装好。」
  「其实我也不太会玩,我想看你就玩好了。」
  「一起啦,我有两人一起玩的游戏片。」
  「好!啊啊但我不要玩恶灵古堡。」
  「哈哈哈!好啦!」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
  
  「你实在太可爱了。」
  「…才没这回事。」
  
  他是他第一个爱的人。
  
待续……

  —————
  完全还没打完||||||




岚莲王爷16

  慎入
  其实也还好(殴
  
  
  
  将揽在怀里的人一把甩上了床,轩辕凌容把自己压了上去。
  「莲儿,你到底在想什麽?」捧著那绝世面容,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冷冷凝视。
  「齐烺的军力我怎麽会不了解!你们根本没有胜算的!你要离开我,离开我去送死吗!」
  躺著的岚莲面色宁静,几乎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他没开口,不开口。
  「那你告诉我为什麽!为什麽要去!我不要你去,不要你为了我去!什麽混帐天命的我从来都不相信!」
  轩辕凌容咬牙切齿,「你岂止是为我,你是王爷,是将军,你为的是这天下人!」
  说说越悲切,他激动的摸著岚莲的脸,检视著那眼那眉。
  「天下的人要你的美、要你的智、要你的位;而我,是要你的一切!」
  他忽然扣住底下人的纤细颈脖。心爱的人决然选择几乎送命的举动让他蛮横爆发,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声声怒吼。
  别人看,他轩辕凌容已经拥有这人了,没人知晓他的内心总是酝酿著汹涌的不安,那也是岚莲给他的。岚莲给了他自己身体的全部,却还是没有给全,他掌握不住,也不能得到。
  「到底该怎麽做你才会真正只属於我!我到底要怎麽样才能带你离开!杀光他们吗?杀光所有人吗?还是得杀了你?」
  岚莲依旧不说话,任男人疯,为自己疯。
  「你要知道……」
  轩辕凌容继续说下去,字句渐渐更加冰冷强硬。
  「你死了,全天下人都得给我陪葬!」
  松开锁喉的手,开始像是要吃拆入腹这人似的狂乱撕扯那人身上的东西。接著是王爷的头冠,金线发绳,墨黑华服,亵衣……全数的被扯开扔到地下,胡乱的散了一地。
  王爷光裸的身躯在空气下呈现毫无华美的衣服遮蔽,一方面仍旧尊贵却又一方面显得如此淫靡。
  从他命令王府所有侍卫不得有所动作,任由轩辕凌容带到莲轩後,岚莲就从未开口说过只字片语。
  轩辕凌容捏著他的下颚,头正要覆上去,一直任由男人的岚莲在此时头一撇,连目光也不愿给予。
  轩辕凌容怒,不屑哼道:「你躲吧,你就你躲吧,反正我不会停下来的,谁进来也是,我还会杀了他们!」
  赤裸的王爷缓缓闭上眼睛。
  男人开始啃咬他的颈部,像是要吸乾这人血液的力道,沿著肌肤下温热的血管吸吮,到後来肌肤真的被咬破,溢出了一点血出来,王爷的身体因而颤抖一下。
  粗糙大手延著锁骨往下用力的抚摸揉捏,指头深深掐进那柔韧的身体,留下一道道深邃的红色血痕。
  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去确认这个人。赤裸的,毫无隐瞒的身体在他的面前敞开,能抚摸到,触即到,没有遥远的姿态,美而真实。而岚莲也只有在与他交缠时才真的是他的莲儿,丢开了身分的压抑跟矜持,完全顺从身体的欲望。
  含上雪白的胸膛,另一只手向下滑去,来到那温热的隐密之处,梳过柔软稀疏的毛发他捧起那器官,握住搓揉,力道会使脆弱的器官隐隐发疼却又敏感发热。
  岚莲的呼吸变得深长,但任何一点低吟也没从嘴里递出。
  他的胸膛也被迫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吻痕,全部都是男人的印记。在过去,轩辕凌容也总是会这般做,但现在在岚莲身上所留下的吻痕不如以往那样红嫩带著蜜意,他啮咬出的吻痕有著深刻的牙痕以及暗沉紫红,还有腰侧边长长的爪痕,在洁白的肌肤上更怵目惊心。
  看著自己杰作,轩辕凌容抚摸上去,问:「莲儿,疼吗?」
  王爷长发凌乱散在枕上,满身的痕迹让他看来凄惨不已,然而那只是皮肉上的,轩辕凌容知道那不会真正伤害到他。
  抚开他额前的发,露出那张透著情涨粉红的姣好面容,鼻翼稍稍急喘扇动,那对凤眼却冷冷淡淡。
  轩辕凌容神情又暗了下去。
  掐住了岚莲身下玉器的根部,以挤压的方式上下搓揉,又握住下面一对玉囊,时不时的拉扯搔弄。
  王爷的修长双脚夹紧,但很快又被拉开,甚至被高高扯起。
  火热的气息欺上去,轩辕凌容将头埋进去从最底部舔舐,品嚐王爷最原始的味道。
  岚莲深深吸一口气,不禁用拱起腰,双手抓住轩辕的头发。薄薄的密汗让他的肌肤发著光。
  岚莲的气味还是跟他想像中一样如昔乾净,熟悉并让他发狂。轩辕凌容颜住他柔软的囊袋,深深吸入。
  岚莲的眼眉微微一抽。
  轩辕凌容在逼迫岚莲发出一点声音,那样对他来说似乎就是岚莲决心有软化的表示,也或许,不因为什麽,他也得不到什麽。
  手指探入股间,他一指直驱而入探进穴口。岚莲其中一脚想从他的肩膀抽开,立刻被压回来。
  「不要动,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麽事。」轩辕凌容说。他已经强压抑住狂乱的情绪,若岚莲还要逃……
  像他如斯残忍的人,也不愿伤害他,不想,根本不想!
  但不行!到底该怎麽做才能阻止这人的离去?弄瞎他的眼,废了他的手还是要挑断他的脚?他终於得到一生中最想得到的,就是这让他又爱又恨的人,所以不顾一切也要把他留住!
  拉下裤头,将在嗅到岚莲气味後就立刻被刺激而勃发的阳具掏出。然後握著岚莲的臀部往下一按,将阳具直接进入只有一只指头拓宽过的穴口。
  肩上的两只白腿紧绷起来,被强行进入相当难受,岚莲嘴微微张开,开合几次像是要喊出声,但还是没有。
  没有湿润感的肠道也让轩辕凌容低吼一声,但还是继续慢慢把岚莲压向自己。
  无力却稍僵的腿从他肩上滑下来,轩辕凌容两臂一抱将其扣在自己腰间,并抽动一下。
  上面的人倒抽一口气。
  「莲儿,拜托你乖乖的,好好的待在这里,等与齐烺一战结束,是胜是负我都会回来带你离开到重桂,谁也找不到我们。」
  轩辕凌容开始慢慢的律动,乾涩的进出,但他还是努力在感受这身体里面的温度,柔软的烫热。
  他总相信,他现在感受到的才是这人真真正正的模样。
  轩辕凌容咬牙。
  「为什麽……你要是涅盘岚莲……」
  当轩辕凌容这麽说,软躺在床榻上的岚莲慢慢的转头,终於看他。
  在他身上的男人,眼里没有以往的奔放狂野,反而有著一种撕心扯肺的酸涩,像是他不会拥有的泪水燃烧起来的样子,无形的一点一点如雨落下来烫著他。
  ……慢慢的挪动了手,犹如往常一样,岚莲伸出了手,抚摸男人的脸。用种可以称为怜惜的方式,以手去感受轩辕凌容脸的每一寸;旁人看到这幕,谁还会质疑这总是淡然的王爷对这男人的情意?
  「莲儿……莲儿……」
  王爷终於勾起了唇角,对他笑了。这一瞬间彷佛什麽都化开退去,只剩岚莲那独一无二柔软的情愫。
  他两手都伸向了轩辕凌容,搂住他的脖子,慢慢的将自己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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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的欸取除了这部份,都是很久以前写的,老实说我都羞於修改
  再看一次会羞耻到全部Delete orz




岚莲王爷17

  
  
  
  岚莲轻轻吻住了他,轻柔的覆盖上去。
  轩辕凌容几乎马上就激动的回抱住岚莲,用力的回吻。
  深深的亲吻,并将舌探进了那妥协的唇中,想细细的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但里头的软舌主动缠上,与他的相互纠结。
  轩辕凌容满心口的温存,不急切的回应,让岚莲的舌主动的摩娑……
  「!」像是被鞭子打到一般,轩辕凌容眼睛猛地睁大,迅速拉开岚莲。
  「这!」轩辕凌容捂住嘴。根本来不及,那药丸竟是入喉即化。
  接著他的身体像是被人一瞬间点了穴,酸软感从肌肉慢慢涌上。摇晃一下,他向前仰倒。
  王爷轻柔的将他身体扶好,扯过薄被盖上他的身体。换成岚莲从上看著他。坐在床内侧,这样的姿势让岚莲稍微侧著头,他正淡淡笑著。
  「柳儿说,这药没有其他解法,但对身体无害,药效两天退後,一切也结束了。」
  动不了的强壮身体抽搐著。原来…原来……轩辕凌容瞪著身上的人,那是了然过後对这人儿的算计感到恼怒的反应,就如同得知他是盘凛将军时一样,再度被欺骗了!
  他是故意让他看见他持有兵权这件事,一方面让他知道他的将军身分,另一方面再让他跟著他设的局走,震惊,愤怒,到最後……他松懈的这一刻。他早知道,早知道了!知道他会这样对他,所以口里早准备好让他麻痹的药丸。
  莲儿……他的莲儿……他美丽又高贵的岚莲……连对他都盘算到这般地步。
  彷佛了解到他的心思,岚莲的凝望很清澈又坚定。
  「我岚莲从未遇料过这生会遇见你,你恨不得为我翻覆风雨,而我何尝不是?但,若我俩的相遇注定是个劫难的开始,我是不可能不听不问,视而不见。」
  「而如今在眼前的,是天岭的战争……你的罪孽。」
  岚莲挺起腰身,即使浑身赤裸,却仍然在这动作间立起令人凛然窒息的威势。
  「本王也只不过,是利用天岭来圆满所想。」他低视著轩辕,有如冷淡地傲视世间的万物。
  天岭为何?
  陆之最高,地山之顶,即是天下之地,万物之帝。
  而他,山风之间,此地之中,天下莲仙,与皓月共为帝王盛国。
  轩辕凌容被深深迷住。
  当从岚莲眼神中捕捉到如月般冰凉而皎洁的光芒时,他就再一次深深的沉醉在里头。如当年在重桂山上,他紫纱金袍在身、金绳系发,一转过来,细长的丹凤眼望向他,唇角虚邪的上扬,似笑非笑,勾住了他所有魂魄。
  「这世上,不是想要就可以得到的。」目光又转为温柔,如倒映在湖水中唾手可得的月影。岚莲伏下身,轻吻男人的唇。
  他发铺散在两人身旁,握以大权的双手此时温温的捧著男人的脸,吐露的字句尽是多情。
  「我是你的莲儿,但也是这国家的王爷。」
  轩辕无相也说了,他要无尽的献上生命,直到一个天命循环的结束,或许还要一年,两年,十年,或更久更久。
  太多是他必须做的,从出生皇室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为天下鞠躬尽瘁。偶尔会觉得疲惫,但他心甘情愿,且并非因为他是涅盘岚莲。但也因此,他做不了轩辕凌容想要的唯一。
  摸上胸口的交杂痕迹,岚莲看著那些伤是温柔的笑:「你留给我的这些,我会记住的。」
  男人的面容狰狞僵硬,这令他不舍,又轻触过他的五官,「拜托,容,安静的等著我。」再一盏茶的时间,药效就会增强,到时轩辕凌容就会陷入沉睡。
  整理好男人的颊邉发丝,他才伸脚踏下了床,王爷捞起地上的衬衣往身上一套,散著长长黑发,步伐坚定并优美。
  打开了门,外头阳光金光闪烁的照进来,这时他最後一次回头。
  「我答应你,如果回得来,我就跟你到山上远离一切世事。若不行,让咱们把下辈子都给留著吧,上次我没应你,这次我允诺你。」
  美丽的王爷在离开前,朝著男人静静的嫣然一笑,犹如一朵清冽盛开的紫莲,那一刻层叠花瓣一瞬而绽。
  此生一次,只为伊人。
  
  
  —-———
  因为以前没怎麽写过长篇小说
  所以实在不太懂得分配每一次贴帖的份量呢
  是否会让看官大人觉得蛮不顺畅的?
  好像3000左右最恰当?
  下一回就开始打仗了呢
  谢谢看到这边的朋友们




岚莲王爷18

  
  
  
  第八章
  
  江山如娇颜,众人仰而争之。
  而男生偏女相,尤其是富贵皇族者,其貌将如天上持莲仙子下凡,众人仰而慕之。
  该命可富国强兵,助圣顶天。
  若为一国之君,将殃国殃民,命中带煞。
  
  「此帖,在你一出生时,老夫就为太子您卜出来了。」
  「……原来如此,天命如此。」
  「但你有龙之眼,凤之眉,即使非为皇帝,皇室之责仍是摆脱不了。」
  「……」
  「太子往後的命运,跟老夫说是有关,也是无关。」
  「轩辕先生此话令人不知其意。」
  「以後,太子就会明白了。」
  
  轩辕……轩辕啊……
  ……
  
  
  
  
  
  
  
  
  
  
  
  
  
  开战日。
  黄土大地,辽阔而深远,彷佛无边无际。这里的土地乾涸不生,只有泛黄的杂草稀疏生长。热风卷起黄沙,空气蒙胧,鼓动著一种无尽荒凉。
  天岭与齐烺的军队以三里之隔楚河汉界,上万的兵马聚集於此,从上俯瞰彷佛一片黑色草原覆盖这荒芜之地。目前两方皆毫无动静,却隐含著一种紧绷的压抑争锋。
  开战时刻,即将到来。
  「大王,时间差不多了,跟天岭的最後协议时间到了,您要自己去吗?」
  「当然。」
  「让我们跟著您去吧!」
  「不,我一人就好。」
  骑上了马,他独自一人前往敌方阵地。
  齐烺影飞汉有一张异族的浓眉大眼,面容历经风沙洗礼是粗犷而野性,身材高大魁武近乎已到达两呎,胸膛宽厚肌肉结实,蓝中带黑的青铜甲穿在身上,看来更是充满力量与气魄。
  来到前方就是天岭前锋,他依旧不疾不徐。
  「敢问是齐烺王?」带头郑峻上前,抱拳询问。
  「正是。」他笑。
  从他出现後,天岭兵队气氛就更加的紧绷并充满戒备。
  「请稍等。」
  之後,郑峻传话给小兵,通知位在城门前的将军。
  「齐烺王请。」郑峻再度抱拳示意由他带路,前面天岭众兵已开出一条路。他踢踢身下壮马,跟著郑峻穿过天岭兵马慢慢向前。
  「……」
  慢慢映入眼里的事物让他先是稍微皱了眉,但接著眼光一闪。
  停下马,他仰头。
  天岭边关城门,近在咫尺。
  在城门前等待他的,除了天岭身著银色战袍的群兵,还有一辆停在中央的马车。
  ……有意思。
  毫不犹疑跳下马,接著先开口呼道:「齐烺影飞翰已到,不知在车里面的,是否就是天岭的盘凛将军?」
  「……齐烺王多礼了。」马车的人悠悠回话。
  车帘掀开。
  这时不知怎地,天岭的氛围再度一窒。
  郑峻瞪著眼,不自觉失声的说:「莲、莲凛王?」
  十年前为皇帝带兵出征,以各种巧妙战术一口气压下周边各国,无人知晓相貌的盘凛将军,竟就是莲凛王?
  天岭兵将的心,彷佛重重的被搥了一拳。
  「……你就是盘凛将军?」影飞翰的眼里也同样闪过诧异。
  「初次见面,齐烺王果然如传闻所说不凡。」岚莲轻轻说。
  站在马车边,一身白色侠衣的岚皓王爷,面色严肃地紧紧盯著影飞翰。
  …此人,绝非一般!
  恢复平静的影飞翰也相同打量著岚莲,最後甚至是没有掩饰的直视。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并没有身穿战服,反倒是一身黑底金纹的华衣加持,银冠戴头,黑发及腰,相貌……
  「……你,长得有点像那个人。」
  慢慢的,嘴角意味深远的扬起。其实刚才看到马车的时候,他曾猜测过从里面出来的会是他。
  「盘凛将军,想必与他关系匪浅。」方才他听到,有人称他莲凛王,那麽那人…
  岚莲没有回话,面色没有动容。
  影飞翰也不在意,并顺势的主动说出他的妥协条件。「我只要他,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想他给我的名字大概也是假的。只要你们把他交给我,我们齐烺就不会对你们天岭做任何事。」
  岚莲还是没有说话,天岭兵将越加屏息。
  「把他交给我。」影飞翰重复道。
  「……」
  半盏茶後,岚莲才终於开口。
  「……天岭向齐烺所做的最後要求,就是请齐烺王放弃那人,或者就请齐烺王取得在下的项上人头。」
  天岭众将皆一惊!
  「大哥?」站在马车一旁的岚皓讶异的叫。
  影飞翰一顿,稍微瞠大了眼。但随即带著一点痞气的笑了:「有意思,将军真是好骨气。」
  对面前这相貌过於美丽的男人重新审视,影飞翰认真说:「那麽,只要你们天岭有谁可以让我自愿服输,套句你们的话,悉听尊便。」
  「一言为定。」岚莲淡淡回道。
  影飞翰转身,俐落上马。
  他扭头留下一句:「城门下见了。」
  意思即是,天岭他必破。
  影飞翰嚣张一笑,接著脚下用力一蹬快马奔驰而去。
  齐烺与天岭的最终宣言结束。
  「大哥!为何要以自己性命来做条件?」岚皓上前,生气急道。
  「…依兵力,我们无法缠斗太久,以齐烺王自认服输结束这对吾等才是有利。」岚莲沉默一会儿,低声说:「本王将守卫边城门口前面,若齐烺攻打至此,也代表天岭的命数已尽。」
  「……大哥,又是因为我的任性吗?」岚莲同意了他位於先锋,不用再留守京城,但也才因而需要由他自己亲自坐镇吗?
  岚莲摇头:「不,即使你看守京城,本王也一样在这儿。」他必须,与天岭共同生死。「影飞翰是个乾脆的人,方才他一口就答应本王说的条件,他所说的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岚皓缄默。让那人服输……可能吗?
  岚莲转身,看向众领将,他们单膝跪地并带著包含著又惊又敬的眼光。
  「…兵符已毁,本王将无权以将军名义请众将们听命,本王只以王爷的身分,愿将军们能与本王一同对抗齐烺。」
  岚莲低首弯腰,朝天岭大将们深深一个致意。
  郑峻见状心中激动,毫不犹疑立刻低头大声道:「郑某必定义不容辞!」
  其他将领也一同齐声宣告。
  莲凛王含蓄抿唇一笑。「岚莲在此谢过各位将军。」
  王爷的器度与为人,早已深深烙在臣子们的心中,只消一个动作,即可让他们忠诚的为其效命。
  岚皓的心立刻更加昂扬起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齐烺蛮贼根本算不了什麽!」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放心吧!影飞翰想破城门,就得先过我这关!」
  岚莲也朝岚皓一笑。
  「即将开战,命各路兵队阵行准备。」
  「是!」
  
  「且慢——」




岚莲王爷19

  
  
  
  仍未发战的地点悄声安静,忽然从高而下的从後方传来一道呼声,其声音威武宏亮,让人身心一震。
  所有人都听见了,然後仰颈朝高高的城门上头一看。
  在远方的影飞翰也猛地回头。
  「……皇…皇上!是皇上!皇上啊!」
  「皇上?」
  「是皇上!真的是皇上啊!」
  天岭兵队激动的喧哗成一片。
  「二哥?」岚皓不敢置信,一脸愕然。
  来人只著一件单薄衬衣,左手黄袍,右手握剑,神色不是相当健康,但目光炯炯。
  病容的岚永将目光投远,他知道,那人在看在听。
  「齐烺影飞翰,你要的人在此。」一出现,就立刻率先朝远处的人发话。
  影飞翰将马回头,鞑靼地又稍微向前几步,他看著那远处天岭边境城门中央,所站著的一抹白影。
  岚永继续隔里传音:「影飞翰,我此时此刻,是以一个你所认识,曾与你把酒言欢,名为咏的凡人在你面前,最後一次跟你这样说话,最後一声唤你兄弟。与你相伴的日子,无论是野蛮的骑马狩猎还是沙漠中的庆典,我将一辈子铭记在心。」
  手贴上自己的腹部。衣服里在纱布的包扎下,有影飞翰给他的深深的伤痕。
  「这一切,包括我欺骗你的事,都在一刀後一笔勾销。」
  影飞翰的表情没有变化,高大身躯在马上一动不动,他注视远方岚永的视线专注而凝聚,彷佛就只有他映入了他幽深的眼中。
  「如今咏这个人已经死了,只剩下涅盘岚永。待我批上黄袍,就是天岭的皇帝,将为吾之子民击败入侵天岭土地的齐烺。」岚永将此话说得铿锵有力,在在表明了他的决心,眼中冰冷而坚决,但他的双手在袖底下是捏得死紧。
  他从不奢求自己能成为千古留名的明君,但至少要在有生之年,尽己之力为天下百姓创作平和的时代。然当他以微服出巡的名义擅自去到齐烺之後,才知道自己是个多麽处於安逸的皇帝。影飞翰的君王魅力,任何事都亲力亲为并游刃有馀,以及对待属下毫不高傲平起平坐的亲和做法,都添加了他的子民们对他的仰慕与崇敬。
  放荡不羁,豪迈潇洒,热情却沉著。一旦爱上了谁,眼里的情感就毫不隐藏,露骨而真挚,不在乎身份……
  岚永悄悄地望向岚莲。
  跟那人真像,大哥就是因为如此,才深爱那人吗?
  若真是如此,还真是孽啊。
  手中黄袍一披,接著嗖一声,系於腰边的尚方宝剑出鞘,剑锷金龙盘踞,剑尖朝天划过银光。
  影飞翰的眸光彷佛随著剑光闪烁动摇。只因他能一视千里的眼力,捕捉到了中原帝王淡淡扬起的笑容。
  岚永未衽的黄色挂袍於风沙中飘荡,他散发凌乱,身形削瘦,却没减损一丝一毫他的尊贵皇相。
  一手高举御用宝剑,他大喊:「天岭子民听命——」
  「是!」千万大军如海波般纷纷朝一人跪拜,回声如洪钟。
  皇帝再高声道:「誓死保护天岭,击退齐烺蛮族,赢得胜利凯旋而归!」
  「赢得胜利凯旋而归!」吼声响遍黄土大地。皇室三人,皆为此战舍命上场,让他们心中被鼓舞的斗志变得更加的激昂。
  ……
  北边帝主也笑了,笑得有些惊心。
  就是这个……这就是他想要的。
  在彼方的影飞翰唇边带笑,意味不可言喻。
  他手缓缓一抬,哗地一声,他後方军队立刻自行组成备战阵势。
  岚莲脸色一凝,扬声说:「众队准备。」
  「众队准备!」传话军拔声大吼。
  天岭军队迅速绵密靠拢,恢复成最初列阵队形。壮势击鼓声开始阵阵。
  两方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鼓声一停!
  杀——
  上万兵马伴著嘶吼及马蹄声向前冲刺,激起了滚滚黄沙!
  岚皓这时飞上城门上头欲找岚永。待双足平稳落地,一见眼前的岚永,岚皓立刻想问什麽。但还没开口,岚永就先说:「什麽都别问,你带朕下去,朕要去找王爷。」
  「二哥,我不…」
  「拜托了,皓儿。」皇帝坚决再道。
  「……」岚皓用力抿了下唇,但接著二话不说的撑住岚永,俩人一同飞身下去,落在城门前。
  小心将岚永放下,岚皓还是不住说:「二哥,拜托你快点回城吧,弟弟保证,会带著胜利给你的。」
  「不只胜利,你得连人也给朕回来。」岚永故意板著脸郑重提醒。
  岚皓一愣,但随即认真点头:「当然。」飒爽一笑,「等我!二哥!」
  接著岚永看著岚皓转身,以轻功飞跃要朝往最前线。白色侠衣飘荡,逐渐远去时终被沙浪与纷乱淹没身影。
  「请皇上尽速回城。」
  岚莲清冷坚定的声音传来,他走过来,来到岚永旁。
  「大哥……」
  岚永一见他随即想要走过去。然而当他跨出一步时,身子忽然虚弱的一晃。
  「皇上!」岚莲一见立刻伸出双手想扶住。
  但岚永还是勉强下来站直了身,捂著疼痛的腹部伤口他扭曲脸。他是皇帝,不能在他的子民前倒下。
  深吸口气後,皇帝勉强撑起笑看向了王爷,那病白俊脸一抹苍然。
  「你一定早就知道,朕就算被断了腿也会爬过来。」
  「请皇上回城。」岚莲不说什麽,只是对他重复道。
  岚永面色坚定,犹如上朝般沉声威武的说:「朕不会走,也不能走。是朕让江山带来这场人祸之战,所以朕要亲自面对。」
  岚永看著岚莲,又说:「反倒是大哥你,你对这国家已经是仁至义尽,对轩辕也是,就也别这麽死心眼了。」
  皇帝眼里揉著一丝为王爷的心疼,「轩辕的过去是谁做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想为他分担延长他的寿命,也不该用性命去赌。」
  岚永摇头不服,「你能为轩辕不惜一切修改命运,为何不为自己一试?」面露肃然,又说:「无论如何,朕绝对会将你带回轩辕凌容身边。」
  王爷看著毅然绝然的皇帝不发一语。
  「主将听命!」岚永低声吼。
  「在!」大主将迅速上前抱拳半跪。
  他从怀中一伸,亮出金光闪烁的虎型兵符,说:「一切听从盘凛将军指示,保护好盘凛将军,我们天岭的莲凛王!」
  「是!」精神抖擞地回道。大主将抬头:「那皇上……」
  「无谓。」举起剑,岚永的紫唇自信扬起:「朕,可不打算死在这里。」
  他可是还要带领天岭共创百年盛世的涅盘帝,尤其在遇到影飞汉之後,这心思更是坚定不已。他要跟著天岭的辉煌历史被记载於史书之上,绝不能在这就此绝笔!
  「来人,备马!」
  王爷瞪目。
  一匹骏马立即被牵来,皇帝立即俐落翻身上马。
  「皇上!」
  终於动怒的王爷喊。
  战马上,岚永向岚莲苦笑。
  「大哥,二弟这生注定欠你。」
  说完,缰绳一抖,马儿立刻足蹄狂奔,往前冲去,黄沙滚滚激起。
  黄尘弥漫中,岚莲面容沉沉,接著手往袖中一伸,拿出莲花金牌。
  他举起,说:「所有人,保护皇上。」
  等他说完,四面八方忽然窜出许多黑影,纷纷往前没入了战场之中。
  「……」王爷负著手,脸上一抹黯然。
  他在赌,赌轩辕无相所说的。
  
  他,还足以顶天。




岚莲王爷20

  
  
  
  前方已兵戎相交,厮杀的声音不绝於耳。
  战场中央。
  岚皓以及唐何书几名武林高手,早已飞至前头。
  「唐大人!这边就交给你了!」打算分开进攻的岚皓对唐何书道。
  唐何书轻轻点头,随即岚皓飞身朝另一方向而去。
  「老爷,请务必小心。」
  看著朝他们冲来的敌方,唐何书平常温文儒雅的脸上,带著锐利而深藏不露的深沉。
  「当年我被身边人陷害而困入险境,身心皆伤。要不是王爷一救,我早已因无法振作而不愿再存留於人世。今日即便是亡命於此,为夫也不会有遗憾。只是你们……」
  「王爷也是我们的恩人,为了他舍命我们也不怕。」海棠坚定的说。
  「但是,我们不想跟老爷您分开。」晓青接道。
  「请让我们跟老爷一起。」柳儿说,他已红了眼眶。
  唐何书温柔一笑,「好,我们一起,好柳儿别哭。」
  齐烺敌军逼进,唐何书凝神举剑朝前,三人跟随在後,一同迎战。
  另一处,手持特制弓箭的齐烺兵排成一列,对准冲来的天岭兵队。
  「射!」
  咻地一声,一排快又锐利的利箭射了出去。
  岚皓从天而降,接著甩出绵密而带著剑气的八八六十四破空剑式,阻挡下大部分迎面而来的箭。
  「去他姥姥的!竟然挡下来了!」不远处一个齐烺人见状大声的骂。
  「根本知道咱们的武器!真他妈的混帐!」在他一旁助阵的另一人也骂道。
  话才说完,一身白衣的岚皓接著就站在他们面前。
  「想必你们,就是影飞翰八名心腹其中之二。」
  他已举剑,眼神充满杀意。
  一开始,他的目标除了影飞翰之外,就是他身边武功也不凡的八名大将。若能除去,天岭将可更加轻易的胜利。
  「纳命来吧!」
  由於天岭以高手作为先锋的强悍攻势,齐烺决定率先使出秘密制造的火攻武器,将特制火石放置於机关上,可一口气连绵连续发射出万颗,触地後立即爆烈。
  「盾兵,准备!」
  拿著巨大盾牌的几百名兵规律排入攻击前峰队中,以盾牌向上蹲低姿势,阻挡掉下来的火石。
  「继续前进!」带领将军吼。
  天岭兵队迅速起身,向前冲刺。
  烽火持续进行,并随著时间的推动更加的猛烈。
  天岭兵以人数优势加上防卫得宜,让齐烺无法重挫。但齐烺兵队藉由层出不穷的奇异机关,以及人高马大的强悍攻击,仍是逐渐靠近,朝天岭边城迈进已有一里之多。
  岚永在混乱中快马飞奔,握紧手中的剑忍著伤口的痛拼尽全力应战加入战局。
  额上,冷汗直冒,但还是一手紧握疆绳一手斩挡马下的齐烺兵。他大吼:「天岭的子民,不要退却!」
  「喔喔!——」这一喊,士气再度大增。
  皇帝扬起笑,持续奔驰持续挥剑,无惧无怕。
  「……」
  他拉绳将马停下。
  眼前的影飞翰,周身是倒地的天岭小兵,甚至还有一些是武功非凡的武林人士,但他依然毫发无伤,没人敢接近。
  「保护皇上!」
  天岭众兵挡在面色凝重的皇帝的马匹前面。
  「…你知道我很想要你,所以就逃了。我对你的渴望大概远远超过你的想像,即使我早知道你是天岭的人,但我还是想要你。」
  影飞翰慢慢走来,皇帝慎重眯起眼,却接著就瞠目。
  「但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你就是天朝皇帝。原来,天朝的皇帝是像你这样的?」
  「影飞翰!」皇帝怒吼。
  这男人在与他谈笑之间,就反手用刀抹过无数个小兵的脖子。
  影飞翰笑笑,「你就是这个国家,所以我不会毁了它。只要我赢了,就代表我可以得到这个国家的君王,就是你了,咏。」
  皇帝咬牙切齿,既愤怒又想隐藏什麽情绪,吼道:「别作梦,不可能的!」
  前面的天岭兵已全数歼灭,握剑的手紧紧发抖。
  「伤口会痛吗?当初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别过来!」皇帝重声说,但他不是对眼前的男人说,而是身後赶赴而来的兵队。
  岚永深呼吸,强迫自己面无表情。「齐烺王,今天除非朕死,不然……」
  「你不准死。」影飞翰冷声。
  咬牙,皇帝大声回吼:「那就你死!」随即脚一蹬,从马上一跃,空中他举剑向影飞翰劈下!明知敌不过他也不能退缩!
  锵!单手以大刀挡住。影飞翰忽然说:「该死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说完,手一旋一转接著再一挥,至高无上的尚方宝剑旋飞而去。
  岚永身体失衡,却在这时有什麽人以特殊手法将他带开,他身体向後退了数十步。
  惊讶後定眼一瞧身边的黑衣人……大哥的影卫!
  影飞翰无视他们,淡淡对岚永说:「现在,我就去取你们盘凛的顶上人头。」
  岚永震惊,但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影飞翰已消失在他眼前。
  「不好!大哥!——」
  岚永冲向他骑来的马匹,他必须快点回城门!
  
  齐烺已再度向前达三里,向城门逼近。
  即使在城门下,也已经可以隐约看见齐烺军身著的蓝色盔甲的影子。
  一名小兵送书信进王爷马车中。摊纸一看,是从重桂火速捎来的信。
  「……」岚莲静静将纸阖上。之前的猜测确实无误,有齐烺兵队从重桂试图侵略,并且已被阻挡下来。
  若皇上没有现身,齐烺王或许是打算从重桂闯入,为此岚莲才与影飞翰如此协定;此人身为族中首领,要激起他好胜之心不是难事。
  如今岚永已在影飞翰眼前,可以说是可触及之处。那麽,他不但不会前往重桂……
  心中更是不愿再等待。
  「王爷!来了!」负责保护岚莲的郑峻急吼,带著难以置信。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再度来到邉城。
  马车中的岚莲慢慢掀开帘子,优雅如昔,面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本王将全权指挥交由郑将军。」岚莲对一旁的郑峻说。
  「是!」面色带点一丝担忧,但郑峻还是抱拳领命。
  此时,天岭百兵已团团包围住来人。这场景,竟有些似曾相识。
  「……你明明非身怀武技之人,为何愿意与我有此种协议?即使是要以约制手段让我不得轻举妄动,应该还有其他方法才对。」
  影飞翰问,轮廓深邃的脸带著不解。
  「难道……是为了什麽人?」
  「本王在此,齐烺王有请。」岚莲听了没回答,只如此道。
  影飞翰望著岚莲,「……好,那就恕我得罪了。」举起手中大刀,「当然,我也不会改变初衷,只要有人能让我甘拜下风,即是我们齐烺战败。」
  他笑,笑是胸有成竹,但眼里仍是充满小心与查探。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看似可轻松夺取其性命,但却又丝毫看不透一分,使得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他想要留那人在他身边,就算他是一国之君。所以明知这是一个他不知晓其中陷阱为何的计谋,他仍旧来了。
  影飞翰眼眸冷下来,带著绝决与狠戾。
  「呃啊——」挥动那沉重的大刀,转眼间他附近的天领兵惨叫倒地。
  「保护王爷!」
  众兵奋不顾身一个接著一个冲上前,但立刻一个个被砍倒。影飞翰身手飞快,不消一时半刻就灭了上百小兵。
  一柱香後。
  守卫王爷的最後一名天岭兵倒在了王爷脚边。
  影飞翰嘴边的笑已越加的寒冷。
  人,已只有五步之遥。
  但就在他要靠近之时,几个身影从天飞下,挡在了他的面前。
  身衣沾染一丝风沙血污的唐何书站在中央,手上细剑直举向影飞翰,温和的斯文面容带著冰冷。眼眸一厉,唐何书移身向前立刻先展开攻势,他身边三人一同加入过招。
  就在这时,快马加鞭的岚永赶赴而来。他直接跃身跳下马背,也因而牵扯到腹部的伤,岚永低吟一声,但还是咬牙硬撑迈脚奔跑。
  「大哥!」岚永看见岚莲,立即赶过去。「大哥,你没事吧?」
  岚莲摇头,「幸亏唐大人即时出现。」
  「大哥,把你的影卫收回去,叫他们护你回城!」岚永眉头一皱,低声道。
  「这是本王与齐烺王的协定。」
  「他要的是朕,不该让你赔了命!」
  岚莲不动。
  「这是圣旨!」皇帝怒道。至今他从没用这句话压迫过王爷。
  岚莲还是不动。
  莲凛王,向来承诺千金。
  岚永直瞪著岚莲,嘴唇死死抿著。
  影飞翰正被四人从外圈住,打得难分难舍。虽是以寡敌众,但影飞翰无论攻守皆是游刃有馀,那把挥舞大刀引起风声霍霍,听起来更是心惊。
  这时,与影飞翰缠斗的人中,一蓝一绿的两个人已向外飞出。再接著,红衣人也被影飞翰一掌击中,影飞翰再追欲一刀砍毙,唐何书飞身挡住,却不料是虚招!趁这一个空隙影飞翰脱开,又朝岚莲方向奔来。
  岚永察觉,立即挺身向前并挡在王爷面前,红眼怒视叫道:「影飞翰!你敢!」然後就要赤手迎击。
  一见是岚永,原本已准备挥出的大刀立即收住,一个旋身以另一手挡住袭来的一拳,再接著手成缠蛇,朝岚永身上就要一点。
  此时王爷影卫纷纷窜出,抵挡住影飞翰,手中刃一挥使他立即缩手,并往後跳开三尺。方才被用招支开的唐何书与海棠再度上前,与影飞翰继续过招。
  见状岚永还想过去,却在正跨出一步时忽然感觉脖子一刺,眼前一片昏黑,失去知觉。
  嘴角带血的柳儿扶住那软倒下来的龙体,并随著王爷吩咐将皇帝安置进马车之中。王爷朝他点点头,接著柳儿就与晓青再度一同飞奔回去助阵。
  「继续保护皇上。」岚莲朝影卫吩咐。
  就在这时,齐烺大兵已蔓延至离邉城三百尺。
  这一边唐何书仍尽全力缠住影飞翰。影飞翰是难得一见的奇才,种族的优势他力大强壮,但身法却可与他同齐,直到现在他们已过了百招以上,但唐何书却一直未能真正伤到影飞翰一丝一毫。身上旧疾让他无法再比以前,若不是有三位妻子相助,根本撑不到现在。
  铿锵一声!刀剑相错,两人真气灌输相互抵制,唐何书面色苍白,他气海开始翻搅,极限已到。
  这点被察觉到,影飞翰冷冷一笑,接著大喝一声,挥刀使力将唐何书震开数十尺。
  「老爷!」三人齐声喊叫。
  趁这空隙,影飞翰再灌气入刀,竟单手甩出一刀花,射出剑气劈向三人。防备不及,手中握剑被震开,三人口中喷血飞了出去。
  影飞翰扭头,将视线射向王爷。
  岚莲仍站在马车前面,纹丝不动。
  
  
  —————
  最近的近况是:不写手稿就写不出来的状况囧
  老实说这令我害怕
  谢谢看到这边的朋友们,此文即将进入尾声
  另外一篇文由於事情很多,无法写完,就不贴了
  感谢大家~




岚莲王爷21

  
  
  
  
  
  影飞翰的目光越过他,注视马车许久,又将目光带回。
  「你是个奇人。若不是为了咏,我根本不想杀你。」
  听他这麽说,一直面无表情的岚莲淡淡的扬起一抹笑。
  「本王,只是个王爷。」
  听他如此说的影飞翰先是一愣,接著思忖。「……王爷……王爷……」他喃喃,在这简单一句话中咀嚼其中的意味。
  「……王爷,是吗?」
  抬起头,笑。手中刀已举起,刀面泛著冷光。
  空气一凝。
  影飞翰奋力脚下一蹬,冲向岚莲,手中大刀直举,充满杀气。当距离已近之时,向前一刺!
  然後是利刃贯穿肉身的扎心闷声。
  王爷仍笔直站立,鲜血染上他上暗沉的衣袍後几乎消隐,只有在刺绣金纹上隐约可见鲜红。
  王爷恬静的面色一白。
  
  「……皓儿。」
  
  岚皓的背後插著两支箭,身上的白衣大半早已染红,怵目惊心。
  而如今,一把大刀又从後穿透他的身体。
  再半指的距离,刀尖就会隔著岚皓刺向他面前的岚莲,但岚皓赤手紧紧握住穿透他刀身让其不再能前进。眼见影飞翰就要杀了岚莲,但他知道依他现在的身手根本来不及,所以只能拼尽全力冲过去,用身子去挡。
  那手已鲜血淋漓,血也从他嘴角不停流下,但岚皓还是死命抓紧。
  紊乱喘气,岚皓看了看岚莲确实安然,再勉强转头,瞪著齐烺王。他一字一字,狠狠的说:
  「影飞翰,要杀我大哥,就先踩过我的尸体!」
  接著,岚皓大吼一声,用尽所剩的真气形成猛烈力道,就这麽震开影飞翰,刀也从他胸口应声拔出。
  随著大刀的抽离,一柱血泉自岚皓背後喷出。岚皓向前就要一晃。
  「皓儿!」岚莲抱住弟弟。
  抓住岚莲的手臂岚皓重重咳了几声,血也咳了出来。
  被岚皓震伤的影飞翰擦掉嘴角血迹,眉头深锁。
  黄土大地在这时刻重重一晃!
  一声轰然巨响,道道如浪的火花在战场中炸开。隐约的,还可以听闻到远处传来的哀嚎声。
  齐烺的火攻已经开始。几年前有一批从远方来的金发蓝眼的异族人,他们授与了他们那个地方所发明的一种特殊火药,威力惊人可以瞬间让山崩塌地龟裂。
  影飞翰转头向後望去。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天朝是有机会战胜他们。
  ……
  他眉头紧皱起来。
  ……有点……不对劲。
  「看来……你现在才…咳、察觉到。」岚皓逞强著用沙哑的声音把说下去:「邉城在此,却已无一兵一卒。为了取得我大哥人头……已忘却该关注你的兵将身在何方。」
  齐烺王眉间急促一抖。
  岚皓喘过一口疲累的气,再说,「你的八名大将,已全部战亡……现在你们齐烺已经是群龙无首了。」
  影飞翰唰地一声猛看向岚皓。他瞪著他,似乎要寻找其中一些质疑性,岚皓与他直视没有闪躲,其意味不言而喻。
  「是你做的?」
  岚皓虚弱扯起冷冷的笑:「齐烺八将,不过……如此…咳咳!」剧烈咳嗽,又吐出一口黑血,沉默的岚莲把他扶稳。
  事实上他的八名大将实力怎可能不高人一等,从小勤奋习武的他,都要拼尽全力,才千钧一发的拿下他们。
  影飞翰由神情凝重恢复淡定,跟带著一些敬佩。
  「我的人输,那是我能力不足。若齐烺因而战败,我也毫无怨言。」
  不愧为一方之王,大器大度无所推托,若再细看,会瞧见他眼神中透露自信依旧。确实,齐烺虽已无大将,但天岭也因此损兵惨重,并且齐烺仍继续马不停蹄的进攻。最重要的是,齐烺影飞翰还在。
  他还在,大哥就仍然危险。岚皓呼吸越加急促,但也越来越薄弱,「我不会……让你动我大哥一根寒毛……不会……」最後声音几不可闻,岚皓身子终究软了下去,倒入了岚莲怀里。
  慢慢的将他放平躺在地上,并撑住他上半身。他的後面一片湿润,血滴到了地上黄沙。
  岚皓吐了一大口血出来,抱住他的岚莲手指紧并僵了起来。
  「大哥……对不住……我…还是这麽不争气……」
  岚莲竟还是无语,只能盯著弟弟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脆弱俊脸。
  「拜托……大哥……」岚皓虚弱的摇摇头,「不要……死……」
  岚莲头越来越低,看不清楚表情。他声音很轻很轻,说:「皓儿,撑住。」
  但怀里的人怎麽也不听话,他的呼吸越见缓慢,或是根本已经意识模糊,,「……暗魂………哥……」眼皮一点一点的阖上。
  「……」
  他是天岭的皓月王,繁衰……与国共。
  岚皓闭上眼的那一刻,岚莲抬起了头。
  影飞翰远远的端详;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趁机袭击。
  手里维持著抱著没有动静的弟弟,坐在地的岚莲所抬起的脸仍旧淡漠。
  「齐烺影飞翰,本王仍然在此。」
  不知怎地,这句话让影飞翰胸口被扎了一下,但不是因为看到一个个为眼前这人奋不顾身,也不是因为这人竟仍是冷凉的表情。
  影飞翰静静的闭上眼,手中的刀松了握,握了松。
  等他再度睁开,又恢复成一片冰冷的清明。
  慢慢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影飞翰没有了一开始的嘻皮笑脸,神情冷漠。
  「你是个王爷,只因为你是个王爷吗?」影飞翰低喃,他只是自言自语。
  他将刀,抵在岚莲纤细的颈子上。
  「……我想要他,一个叫做咏的人,不是因为他是天朝皇上,只是一个叫作咏的人而已。」
  岚莲淡淡望进齐烺王的眼里,轻声却沉重的回答道。
  「他,是天岭的圣上。」
  影飞翰听了扬唇,但没有笑意。
  「如你,是个天岭的王爷。」
  後头,成千上万的齐烺强兵蜂拥袭来,这里,那按颈的刀已经挪开,并高高举起。
  手起刀落之後,一切就会结束。
  
  ——「莲儿!」
  
  
  
  —————
  天气变得很冷,请大家要注意保暖。
  事情实在太多,所以决定在今天把文章贴完。
  我的原则真的随著每天的生活态度改变||||||
  
  在这里敝人有个请求。
  
  在看完这篇文後,可以的话请给敝人一个心得吧。
  
  例如:觉得还不错,很好看啊我很喜欢,某个桥段我很喜欢……云云,任何评论都欢迎。当然包括:好难看,不怎麽样,好无聊没激情(?)……等批评指教!文笔不纯熟而有意见的看法我也很高兴,当然,若觉得这篇文根本不值得你留言,就不要留了,真的。
  我还是要感谢愿意一直看到现在,甚至订柜的朋友,谢谢你们。
   




岚莲王爷22

  
  
  
  第九章
  
  就在此刻,谁的叫喊突如震天,那声音让影飞翰一愣,同一时间他挥舞的刀被一把剑给拦下,碰撞後铿锵一响後窜起一道激烈火花。
  持剑人挥开影飞汉的刀之後再追,连续使出整套的攻击剑式朝影飞汉攻去。影飞翰虽立刻一一守住,却也被逼得不停後退,最後索性翻身跃起退了几尺直接全身而退。
  落下地离了远些,他才终於能仔细看清来人。
  彷佛不是刚刚对他俐落使出连环攻势的人,对方静静站著,有著跟他几乎同样的高大体魄,表情淡漠,一身的黑,带著一股深邃的沉稳阴暗。
  影飞翰质疑的皱了眉。方才在喊著谁的会是眼前这人?
  面色再暗了三分。他已没有再多心思去关切,要的人就在眼前,他要速战速决。
  「还没指教?」影飞汉问,语气有著无法压抑的不耐。
  「……」但对方没有理会,淡淡的看了他几眼,转身慢慢的往王爷的马车方向走去。
  他站在岚莲面前,一直盯著他怀里的人瞧,跪下身伸出双臂,要把王爷怀中的人抱过去;王爷松开了手。
  抱著岚皓,暗魂没有动静,低著头一直看著那张已经闭上眼的死白面孔。
  「把皓儿带回去吧。」王爷语气轻而飘邈的说。
  这句话让暗魂静止的身体一顿,接著小心翼翼的抱好岚皓站起来。在抬起脸时他看了岚莲一眼,那总是没有情绪冷漠的眼里如今竟有些恨意。
  因为岚皓,他答应了岚莲隐瞒头儿,并替头儿留守重桂,看著岚皓亲临前锋上战,岚莲允许了,他自己也……
  护著怀里的人,暗魂接著用最快的速度朝他们所来的城门方向奔去。
  留下来的王爷,看著自己葱白空荡的手所沾满的鲜血好一会儿。
  良久,他才将目光放到搂住自己的强壮手臂。
  从後紧紧拥住他的男人将头埋进他的颈间,吐息沉重没再说话。抱住他的左手掌缠著沾血的白布,岚莲感觉得出只有四只指尖陷进他的肩膀。
  岚莲将自己沾满血的手轻轻覆盖上去。
  抱住他的手力量加大,令人窒息。「莲儿……莲儿……」
  当今王爷毫发无伤,脸庞却流露痛苦。
  ……是他做错了吗?
  就在倏忽之间,一阵刀风呼啸而来。
  啪!
  那只缠布的左手握住了刀身,抵挡直接飞砍来的刀。男人甚至头也没抬,一手将岚莲护进怀里,接著握刀手掌用劲,三尺大刀应声而断!
  影飞翰後退,看了看自己持刀的手,正阵阵发麻。
  男人抬起头,面色看得出憔悴及苍白,但表情的冰冷感还是相当慑人。抱著岚莲他站起来。
  轩辕凌容终究是何许人也,他用尽全身内力,花了一夜的时间努力挣扎压下药性。在最後,他甚至砍断自己左手一指藉由痛觉刺激神经,而也终於得以顺利行动。但这种鲁莽的方法也使得他无法久撑。
  要他像死人般的不能动,什麽都不能做的等上两天,他宁可岚莲一刀杀了他!
  「影飞翰,动我的人你要付出代价。」
  影飞翰紧盯著轩辕凌容,其中也顺势瞄了瞄他抱住的岚莲。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天岭朝廷的人,但对他却毫不陌生。
  轩辕凌容冷冷一笑,「在我的地盘上作乱,为逮住你的人我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影飞翰眼里闪过震惊。此话一出,他已知道他是谁。「……我那些兄弟都是个中好手,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叫他们去的,却一个个都没有回来。」影飞翰再问:「为何,强匪会为天朝做事?」眼前这人绝非存善之人,不可能是因芸芸众生。
  凌容看向怀里的岚莲。「我不为朝廷,只为我的莲儿。」
  手指伸出,轻掠过安静王爷的眉间,脸庞。
  「涅盘岚莲,他什麽人都会放在心里,却也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聪明如他,却不知道每个人都已经把他放在心上。莲儿,你看,我还是追来了。」
  王爷听著,表情看来没有一丝动摇,看来。
  轩辕凌容默默凝视好一会儿,就将他护至身後,自己独自走向影飞翰。
  「容。」王爷终於开口。
  轩辕凌容只说:「除非你跟我走。」会得到什麽答案早已知道,所以说完轩辕凌容继续向前。
  「我不会杀了他,我答应你。」到底他都只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是为岚莲所做。
  「轩辕。」
  轩辕凌容转头,叫住他的是唐何书;他面容苍白一手捂著胸口,将手中的剑抛给了他。
  轩辕凌容接住,看了看唐何书,後者没再多说其他。轩辕凌容俊傲的脸孔已是了然表情。
  看著人往前走远,唐何书再将目光转回望向莲凛王。「王爷,郑将军已经下令,一切准备就绪。」
  「先将皇上带回去,还有让柳儿去看看皓儿的情况。」岚莲情绪恢复一如往常,神情从容,但视线一直放在前面的人上。
  「那轩辕……」
  「不用担心。」
  王爷对於轩辕的信任使唐何书默然,「……那麽,烦请王爷尽速移至边城上方。」唐何书接著再道。
  岚莲还是瞬也不瞬的望著轩辕的背影,「本王所站之地,不在射程范围。」
  「王爷?」
   
   
   




岚莲王爷23

  
  
  
  影飞翰以脚挑起地下天岭小兵的剑,边说:「看来,你我目的似乎雷同。」
  轩辕凌容冷淡的扫他一眼。与其说目的雷同,不如说俩人目前情况雷同;与唐何书缠斗许久,应该早已消耗影飞翰大半体力内力并也受了伤。而他,虽然笔直站立,事实上体内仍在抵抗强劲的软筋散,只要一点疏忽就可能发作。
  「原本我预计在一个时辰之内结束此战。现在看来,对於天岭我是大意了。」一思即治理此国使其强盛到能与他齐烺并驾至此的皇帝就是岚皓,影飞翰的眼里根本是耀熠喜悦。
  轩辕凌容并没有看他,低头甩了甩手中的书生长剑。「你并无轻敌,齐烺影飞翰。」说完抬头,慢慢的露出笑,那笑法像极了平时深不可测的岚莲。
  「但你将和我一样,败在执著。」
  细白长剑注入内力,剑气锋芒狂野并猛烈,隔著距离笔直向著影飞翰。
  「来吧。」
  现在就来看看,会是眼前这百年外患败,还是他这天岭大劫亡。
  从不等人,轩辕凌容说完就一个飞步上前,直接朝影飞翰袭去。俩人可以说是中原土上难得一见的高手,此次相会难不是一场激斗。
  即使不是最为上手的武器在手甚至身体情况没有最佳,影飞翰及轩辕凌容的对招仍是丝毫没有减弱。一个自族内传,一个无门无派,互相过招起来却没有任何一方是趋於下风,普通长剑在他们手里就像变成了巨刃一般,每一次双剑交集都引起让人气血翻搅的云霄鸣响,既快,又猛烈。
  杀叫声近在耳旁,齐烺军队已汹涌到达城五十尺前,兵数密麻如海。
  後方数队天岭军追上,拚尽全力追上并继续厮斗,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是阻止齐烺的前进,而是无形的使齐烺兵更加往天岭边城靠近。
  无视於战场的变化,轩辕凌容及影飞翰没有间断的持续攻守相交。刀光交错,虎虎生风,谁都没有给对方有一丝喘息的馀地,脚下沙尘飞扬曼延,看来更加惊心动魄。旁边无论是齐烺兵或是天岭兵都纷纷自动退开,以他俩为中心划出一丈的圆形距离范围,不敢有一点介入。
  就在这时某处传来一声命令。「弓箭,射──」
  接著,数以万计的粗黑飞箭竟从城墙内飞了出来,如黑雨落下,目标就是成群冲来的齐烺敌兵。
  落箭范围十尺有馀,并且方向准确得令人讶异,箭雨咻咻地飞刺向措手不及的齐烺众兵,几乎一瞬间,数百名齐烺兵中箭惨叫倒地。
  天岭的无预警暗箭让齐烺一阵慌乱,但也没有甘愿落下风,後方的一整列队的弓箭好手再度箭尖点火上弓拉弦,并射击火炮炸药,从後反击天岭推进兵。
  当在箭落下当时,俩人几乎同一时间挑起地上的盾甲,并且将招式变成防攻并重的剑花,一方面以盾抵挡射箭,另一方面又以招式继续攻击对方,并间接的加强周身的防御。
  影飞翰也趁隙的命令道:「不用管我!继续攻击!」
  
  城门前,唐何书一边阻挡零星已攻来至此的齐烺兵,一边对岚莲求道。
  「王爷,请尽速入城!」
  但王爷仍旧静静站著望向前方,犹如在眺望千山万水的无尽景色,目光遥远。
  「王爷!……」唐何书喊,这时却脚下一个踉跄;浑身力气用尽,他极限已到!
  「来人。」王爷淡道。
  一名影卫现身上前,将昏厥过去的唐何书扶住带回城内,其馀几名保护岚莲。
  炮弹火箭四射,这刻更是烽火连天,漫天飞箭,那几乎阻挡他的注视,但男人的身影他还是看见了。
  
  天下又有谁知道,他是王爷,但要的不多。
  
  
  —————
  好像凑不了28 orz
  随缘了orz




岚莲王爷24

  
  
  
  
  天岭出暗箭的时刻齐烺不得而知,只能下意识的屏息以待,但斗志没有下降,依旧不顾一切的持续向前。
  轩辕凌容与影飞翰时不时的以轻功跃上射入土里的箭的箭尾上,或周旋於其间。天岭边城又射来一轮箭雨,俩人纷纷旋转而起如螺旋借力挥打开。
  落箭停止之际俩人再度向对方袭去,但先是一只箭射出——影飞翰於方才趁机舍剑接下一只——俯冲的轩辕凌容硬是歪过身闪过,接著一记鹰爪朝向他的脸!影飞翰已心中生急,心想再与此人缠斗不是好事!
  忽然轩辕凌容手中长剑软韧成蛇,缠上影飞翰击来的手,使力锁住。
  一扯即会削肉见骨,影飞翰随剑的缠绕方向旋手,并将另一只手的盾牌挥出。
  轩辕凌容低首,像是料到会如此,就著闪避姿势他如甩鞭般用柔软剑身打向影飞翰胸膛。
  「呜!」结实中了一击,影飞翰被打飞向後倒上地。
  尖锐啸声又响起,箭雨再度即将落下!
  轩辕凌容将地上近身一块盾牌踢向影飞翰,再猛力射出手中之盾,自己开始挪身避过肉眼可目之箭。两块盾交叉飞旋而出,准确的挡下要射中影飞翰的五支飞箭,然後又在影飞翰前胸後背的位置插入地面。
  箭雨平息的同时,影飞翰捂著胸口爬起,直直盯著轩辕凌容。
  知道影飞翰想问的,「你死不得。」轩辕凌容说,居高临下。
  胜负已定。
  轩辕凌容想转头,望向远处城门前的人儿,他也看得见,即使相隔千山万水,他朝著岚莲一笑。而王爷微微一动,似乎想要回应男人所想。他愿意,一直愿意跟他走。软下面容,牵动嘴角……
  轩辕凌容身体一抖。
  三只火箭深深没入他的後背。
  中箭同时,他感觉到身上一脉真气一泄,接著全身立刻蔓延起麻痹感。轩辕凌容无法再控制四肢,摇晃一阵他跪了下去,撑在地上,火在背上燃烧。
  咻咻!又有箭飞来,越过众人如火蛇笔直燃飞,两箭射中他大腿,肩膀。
  「唔、」轩辕凌容又一震。
  再一箭,射在他的肩上。
  那身躯终是一晃,然後倒在地上。
  已有几名齐烺兵见状,喊著杀敌吼声持刀要朝轩辕凌容冲过来。
  沙土飞扬,地面隆隆震动,轩辕凌容咬紧牙关,勉强撑住意识,努力转动脖子。
  终於与远处的人对上眼,轩辕凌容已模糊的视线还是看见了那人的神情。
  「莲儿……」
  若是为他,心甘情愿。
  郑峻正想命令停止放箭,但他开口要传令时,无预警的箭雨已咻咻射出,划过天空时几乎遮蔽半边的天。并且与此同时,齐烺箭手也正拉起弓弦准备还击。
  已经来不及阻止,如此夹击,根本没有避得过的可能,更何况在那里已倒地不起的男人……
  一个单独显眼的身影落入众人视线。
  王爷进入攻击范围并且没有受到保护;影卫只按主人所说的话做事,无法在没得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擅自行动;天岭大将更是早已受王爷之命都上了城墙。
  天岭的飞箭纷纷落下直逼,齐烺也发射燃箭一同而来!
  那一刻,只见那黑金纹袍飘扬闪耀著,华冠因奔跑而到落到地下,一头长发飞舞,其身姿如仙。他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众生景仰。
  
  岚莲岚莲,天下莲仙,此刻只为一人。
  
  「王爷!——」
  
  
  —————
  抱歉各位。
  老实说已经没有欸取了。(踹
  正如我之前说的,这篇文是原本想纾解压力而写的,打算尽敝人知所能写得淫靡色情,但後来渐转向正剧风,欸曲也变得无力笔书了orz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




岚莲王爷25(完)

  
  
  
  尾声
  
  天永十年九月,北方边疆外族齐烺向天岭王朝发动一日会战,此场战役可称天岭史上重要战事之一。天永帝亲自上阵,并有莲凛王及皓月王共迎外患。
  与齐烺一役极其险峻,一开始天岭重挫齐烺,但後来齐烺以各种武器及强大兵马逆转局面。战中齐烺兵曾一度已攻至边关城下,天岭损兵惨重,只能以寡击众。後来将军郑峻利用奇招,导致齐烺折兵无数,最终以齐烺王的投降结束战争,天岭胜利。
  此场战事中,莲凛王重伤不治,殁。
  
  「救驾!救驾!」
  一个高声喊叫,响於京城的皇宫大殿。
  他呼呼急喘,奔跑在精致尊贵的华廊上。「救驾!救驾!」他再喊。
  当代天子在蟠龙殿前,抓著身上敞开的黄袍奔跑呼喊,却没一个侍卫或太监前来。
  他们在远方低著头,当作没听到般没有动作。
  衣衫不整的皇帝正要拐弯,忽然一个人影从他头上飞过,俐落降落在他面前。来不及站住脚,立刻一鼻子撞上去,被来人一把抱住。
  「一边跑一边喊著什麽『就这样』,现在又投怀送抱,天岭皇帝举止都这麽古怪?」
  「放开!你给我放开!给朕放开!」
  「永,别一直乱动,你都痛得冒出冷汗了,帮你上药为何乱跑。」来人笑,蛮横的把用力挣扎的皇帝抱得更紧。
  「闭嘴!还敢说!朕命令你现在立刻快滚回齐烺!」
  影飞翰挑挑眉,「你舍得吗?而且这是战後协议,皇上想出尔反尔?」
  皇帝气得眼睛直冒火,但同时又是一阵哀怨的苦恼。
  那天那场会战,岚永可是抱著多大的决心。他早想好了,如果真的打不赢,说什麽他也会跟著影飞翰一起同归於尽;倘若他们天岭战胜影飞翰亡,那麽他就会在事後把他的尸体偷渡回来,再秘密埋葬於他的宫中後院。
  结果战争是成了,他们也一起了,人也真带回来了。
  他一个天子,昨晚在自己的龙床上被人压在下面,被撕了衣服,扯了亵裤,全身上下被男人的手摸了一遍,被唇嚐了一遍,被……被人得了逞。
  就这样,一个晚上他被人翻过来又翻过去,除了不停的哼叫外他无力阻止招架,到最後已经是下意识求饶,却被欺负得更惨。
  岚永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想要发出惨烈嚎叫。为什麽会是这样?
  「朕还没原谅你!你伤害了朕的弟弟,应该把你立即速斩的。」虽是因羞怒而说,但岚永拧起的眉间还是带著三分认真意味,「即使是战争,朕也无法释怀。」
  影飞翰一听,之後温柔的笑。
  「所以,我会一直待在皇上您的身边,以尽罪人之身,好好伺候你。」
  岚永听後心中一抖。
  「昨晚,你明明很喜欢我对你做的。」说的同时他手往下,捧著皇帝的双臀,色情的揉捏。「当我舔到这边的里面时,皇上您舒服的哭了呢。」
  听他说的岚永一愣,接著不自觉的回忆起当时後面不可见人的地方被温热的舌头探近,那酥麻而火烫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烧起来一般,羞耻又激动……
  「啊啊啊啊啊啊!王八羔子!谁舒服的哭了!砍死你这王八蛋!诸了你九族!」回过神後的皇帝双颊爆红抖张著嘴,抓狂一喊。
  「来人!来人!快给朕拿剑来!你、你干什麽——啊啊——」
  
  坐在庭院的石椅上,一手拿著看过无数遍的兵法用书,一手撑著颊看著前面的场面。
  对於这貌似强迫但其实是在亲热的场面,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比他们更胜的大有人在。
  视线慢慢的转开,眺望到不知名一点的远处,眉宇英挺的他心中思悬著一年不见的人。
  不知……他们过得如何?是否可好?
  半年前与齐烺一战,双面飞箭齐发而来射向俩人,当时若再差池一步,大哥与轩辕……
  放远的目光又深了一些。
  那时,大哥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一个轮回也因此结束,若换种说法,即是莲仙使命已经终了。所以,大哥终於可以与轩辕好好互相厮守,无论依照天命,是剩不到多少时间。
  如今,他们已隐居於重桂山中,不知所踪。
  俩人还是如斯甜密吗?依那家伙的性子,大概是每天像影飞翰现在对皇帝二哥这样,消遥快活吧……
  如此想著他不自觉的红了脸,用力摇摇头,抬起头刚好对上黄袍飞舞在空中的画面,年轻气盛的他从石椅上跳起,喊道:「臭蛮子放开二哥!先来跟我过过几招……」
  正要冲过去,忽然有人握住他的手,轻易但并不粗鲁的拦住他。
  一转头,看见挡下他的人後,原本的一脸凶狠立刻转为愕然一惊,再接著是缩肩羞赧。
  「暗、暗魂哥……」
  「伤还没好,先别动。」
  来者是暗魂,而受到制止的人就是岚皓。
  像是对待易碎物品暗魂扶著岚皓坐回去,後者脸红红的搔搔头。
  那天他背後中了二箭一剑,胸口还被影飞翰一刀从後面刺穿,昏迷了一个月才从鬼门关回来。
  不知是否算因祸得福,醒来後暗魂紧紧拥住了他,那一抱即使是岚皓也知晓了。
  不敢明显的偷笑,岚皓摸了摸自己仍包扎著的胸口。
  「痛吗?」见他抚胸,暗魂问。
  「咦?不、不会!」火速把手挪开,拼命摇头。
  暗魂点头,将另一只手一直拿著的拖盘放到石桌上,上面是一碗刚做好的汤药:「时辰到了,喝药了。」
  「嗳……等、等会儿……」因为一喝完药就…
  暗魂听他这麽说看看药,以为是嫌太烫,又说:「那等凉了再喝,我先帮你的伤口换药。」
  「吚!」岚皓像喉咙被哽到般僵住,脸颊更红了。「……那、那那那个,其实我自己就可、可可可以……」他根本自掘坟墓了!
  其实不是不想的,帮他上药时的暗魂更是温柔得可以,不让他感到有丝毫疼痛或不适。只是当他的手指摸上他的身体时……
  「……你不喜欢我帮你换药?」
  岚皓立刻猛力摇头,「不是!不是!只、只不过……」与其说是不喜欢,根本是太喜欢而……「我、我会不好意思……」
  听他直率的承认,暗魂其实也知道。当他为这人上新药时,那单薄的胸膛总会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上头那张脸也会红得像蕃茄一般。
  暗魂静静的脸忽地流露一笑,让口吃的人看得傻了怔了。用这机会,端起桌上的汤药,舀起一匙递到了他的嘴边;趁还没被岚皓回神後逃走时打翻,得先让他多喝几口下肚。
  岚皓憨憨的张口喝下,眼睛还是盯著喂他的人看。
  半晌,咽下一口淡苦的汤药後,岚皓又紧张开口。「那、那个……暗魂哥。」
  暗魂看他,等他下话。
  「其实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出城走走。」
  喂药的动作停下,暗魂垂下眼,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波澜,但已经少了原有的笑意。
  岚皓又吞了口唾液,让自己努力完整的说出接下来的整句话:
  「我们,一起去吧。」
  暗魂听後一惊,眼里那一抹几乎看不出的黯然也瞬间退去。
  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单方面的相思,索性坦然的不再掩饰心中所想,他想跟暗魂一起,俩人游走八方行看天下;一直以来岚皓就喜好自由闯荡,那才是他的生活。
  「……暗魂哥?」药又洒了,但这次始作俑者不是他。赶紧接过对方手中几乎要掉下去的空碗,岚皓转头要把碗放上桌的时候,站著的男人就著持碗姿势无声的说好,好。一起……有这句话,足矣。
  「可以的话,我想到重桂去找大哥。」岚皓说。当初他醒来时岚莲就已随男人离去,只留一信作为诀别。
  暗魂听著,沉思几番,「…………要找到他们,很难。」头儿根本恨不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找得到甚至是记得他们,尤其是岚莲。
  「就是如此我更要找到!」岚皓愤愤坚持说,面有倔强——他就是看不惯那人对大哥总是的占有,怎麽说他也要再见大哥一面才安心。
  扬起嘴角,英俊的脸尽是期待。「重桂山暗魂哥你绝对熟悉,我相信我们可以能见到他们。」
  看著已能自如与他谈话的人,暗魂眼色一柔,点头。他所神往的便是眼前这人如暖阳般的笑,无论走遍何处也寻不著。
  「事不宜迟,咱们明日就启程好不?」
  能再度出门且还有此人相伴,岚皓是身痒心痒。而且他想亲眼看看,轩辕凌容是否已经带大哥看尽重桂四季变换的绝景,不论是霞光映照亦或是千山峨峨。
  退去世人给的名,不用再为天为地,只需为身边殷切相守之人。
  
  涅盘岚莲,天岭王爷,封号莲凛王,其容貌俊丽艳逸,风华绝代。当年舍位让贤,为天永帝助建王朝,治京城,平山乱,功绩赫赫。
  莲凛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生倾之,一生名垂不朽。
  他是王爷,名岚莲。
  
  全文完
  
  —————
  完结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虽然没到28很可惜但幸好是我喜欢的5
  除了感谢还是感谢,那对我就是一种肯定。
  
  讲这件事对大家来说很无聊,但我想聊聊关於这篇文的起因。
  如之前所说这文是以前写的,後来弃之不顾。
  这年我经历了人生的转捩点,抛弃了很多东西还有很多朋友。
  後来,快到了要对自己完全负责的年纪,第一件事就是对过去的自己负责
  所以我就想努力把一篇自创完成,来表示自己是可以有始有终的。
  这篇文含著以前的傻气跟勇气。想必每个创作的大人们也是如此的呢^^
  第一次尝试古代文,没有计画的隋心写剧情,後面发展都随心意。
  到後来琢磨很多地方,小地方一直修一直修。
  写这篇文,不敢说尽了十分力,但我真的有努力
  老实说只是想证明给自己看而已。
  就是如此。
  
  最後,我还是一直不停重复的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感谢你们。
  希望能看到有朋友愿意发表感想,不管是好的坏的我都很开心。
  
  啊,还有。当初在台X帮我取角色名的朋友,若你看到我,请打声招呼让我亲自谢谢你吧!(事隔好久不知有没可能...
  
  以上。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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