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星恋月by凌豹姿


文案:
冀世优自认不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可是常发现有个人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
或许因为心里早已烙下那个人的身影,只是单纯望着他,也能感到幸福。
如果当初自己不要那么贪心,一杯酒就将暗藏多年的爱意倾吐,
也不会被玩了之后,还莫名其妙被始乱终弃,
且那恶鬼还到处放风声说他对别人的女友伸出咸猪手,
被生吞活剥的受害者竟成了人神共愤的加害者……

无价珍珠 凌豹姿

豹姿买的某个染天蓝色的满天星,披我倒挂风干之后,样子跟买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就像刚盛放的花朵一样,完全不知道它是风干的,样子永远都保持着令人惊艳的绽放。
豹姿住的这里,穿过大街,走过小巷,尤其是越小的巷子,越是充满惊喜,一整排的非洲凤仙迎风摇头晃脑,孤挺花最近全都开放,带点红色的挺直背脊,朝着风却文风不动。
某一家的玫瑰比豹姿的人头还高,不断的长出新花苞,有粉的,有黄的,鸡蛋壳弄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把花种在里头,就摆在行人随处可见的家中围墙上,旁边还多了几盆样子新奇的盆栽。
若是幸运,还能走过种有香花的人家,微微的花香随风飘送,一走过去,精神都振奋起来。
以前豹姿从来没都注意到这些,有种花,嗯,很好!有绿化,嗯,很棒!现在才发现小巷中的每家每户种的花草迎风飘散,也有几盆堆在门口,任它自生自灭,依然是绿意盎然,丝毫无畏风雨。
民间种的小花草温暖人心,有位年纪大我甚多的朋友,说家中种了玉兰花,若有人在她门前看花而停步,她就会剪下玉兰花分送给路人,这是多么可爱的举动。
我也看过一本介绍花草的杂志,里面有位主人,在靠近自己屋子外面,种的全都是香花,方便过路的女学生可以采摘,只因为自己童年时,每次采摘到新鲜的香花,就会放入袋中,一次又一次享受它甜美浪漫的滋味,长大了,童年梦想仍在,也希望每个路过的女学生,都能享有这般浪漫的甜美幻梦。
近几日,我看了一篇采访报导,高级大楼(全台湾闻名的,只是普通有钱人,也不可能住得起的。)的女主人接受访问。
杂志拍来的女性长发披肩,长得非常甜美,她斜倚着高档沙发,沙发上放满了超高档的限定款皮包(感觉那些皮包在阅兵)。据说她那天身上穿戴的,起码有二千万台币,更不用说那些排排站的高档限定款皮包,相信一个几百万跑不掉吧。
屋子的装潢金碧辉煌,跟记者采访谈话也是充满了有钱人的口气,例如赚钱不难,花钱才很难……虽然她后来有稍微修饰了一些口气,说花钱很难的意思,是捐款有时要捐对方向,也有可能是记者以偏概全的节录了她比较有争议性的言语。
总之,这个满身名牌,全身价值至少有二千万的女性真的很漂亮,长得非常甜美,看起来妆化得美美的,身材保养很好,学历也是一级棒的超级聪慧美女,我相信她跟她老公是因为有才能,也有聪明的头脑才能赚得到许许多多的钱。
但是跟花草杂志比起来,那个穿得土土的,脸上没有上任何妆,可能她的年纪跟这位有钱的太太差不了多少,但是看起来就是可以当她妈的样子的女士,她脸上被记者拍照时带着羞涩又带着开心的微笑,比这个美女太太美上太多了。
虽然这位美女太大讲话如此夸大,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是上天的宠儿,漂亮、聪明又有能力,才能享受现在这么愉快富裕的生活。
我记得美国以前有位总统夫人,身上挂的永远都是假的珍珠,因为真的珍珠要花很多钱去买,她不是买不起,而是她不想要花那么多钱去买真的珍珠,她把钱拿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小孩。
这些小孩的未来,对她而言,就是点缀她脖子的无价珍珠。
视金钱如粪土是对修道主人而言,但是在世俗上,金钱可以用在更值得帮助别人的方向上,希望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也希望我们都有点缀脖子的无价珍珠,套句话来说 ,菊嬷就做到了这样。
菊嬷真是了不起的妇女,套句我老妈说的话,哇,这真的是天上的菩萨来我们台湾这里住着,虽然我老妈的话夸张了点,但是我心里也默默认同八、九分。
让我们都能够帮助别人,也从行为中间帮助了自己。


第一章

一阵麻颤的电流从他的手指到达手肘,再从手肘到达了肩膀,然后往下窜烧,重重的击中心脏,让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在此刻停止了跳动,而对方只不过是拿了一份参考的书单给他而已。
但他却有种错觉,好似他的手不是要拿书单给他,而是想要用他那只几乎可称为漂亮的骨感大手,亲昵的抚摸他的脸庞。
他哑口无言,连谢谢两字都卡在喉咙里头,头一次恋爱的电流如此强烈的冲刷他的身体,他却不知道这是自己掉入深得让他爬不出来的地狱第一步。
「……谢谢。」
好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出来的话语,虽然强自镇定,但是还是止不住语气中的颤意,他的脸庞不合时宜的红了起来,幸好今天天气很热,太阳很大,大家只会以为是热气熏上他的脸。
「这一次的小组讨论,书单我已经列上去了,大家回家找书后,下个礼拜再一起讨论教授的题目。」
说话的男人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英挺的身材,再配上非常英俊的俊俏脸庞,还有优良家世出身所带有的富贵之气,让他几乎一入学就成为大家注目的目标,所以理所当然的变成他们这一组的小组长,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十分奇特,几乎是女孩子口里讨论的风云人物。
「世优,下次由你作讨论的笔记,我看你字很漂亮,写字又快。」
宇文列星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对他微笑说话。他点点头,尽量装成很轻松的道:「没问题。」
刚才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这么受欢迎、看起来一定不缺女生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想要摸自己脸庞的意图。
自己又不是大美女,或是无敌大帅哥,他深知自己的长相普通,只是白净而已。
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刚才心脏仿佛被紧捏住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被剖开,然后让眼前的男人看清了他热腾腾的心脏正为他跳动,这是什么样怪异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宇文列星的方向,却与宇文列星的视线交相缠绕,仿佛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他立刻把视线别开,心口却又开始那种咚咚作响的感受。
他刚才一直在看着自己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或者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尽量保持着理智,他再次抬起头来,宇文列星身边已经站着几乎可称为大美女的同班同学林微如,她正抬着头跟宇文列星说话,一边说话一边娇笑,只要是男人,一定有八成会乐于与她攀谈吧。
宇文列星的视线已经转向她,露出一贯的潇洒笑容,任谁都知道,林微如对宇文列星势在必得,从一入学,她就表现得非常清楚。
而纯以外表而言,她真的也是个非常美丽可爱的大美女,如此的大美女投怀送抱,宇文列星又不是柳下惠,任何男人都会心动吧。
这两人迟早会成为班对,这是班上同学私下的讨论。
果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冀世优朝自己笑了笑,推了推鼻上的眼镜。宇文列星怎么可能会注意他,有像林微如那样的大美女在身边时,谁会想要看他这个其貌不扬的男生。
况且他跟宇文列星根本就没讲过几句话,会同组还是因为宇文列星找上跟他较熟的同学,同学一起邀请他,他才与宇文列星同组,两人开学后,讲话次数根本就寥寥可数,用十根手指简单就数完了。
一个礼拜后,他几乎看完了书单里所有的书,他算是比较认真的,宇文列星也是一样,他在讨论时振笔疾书,偶尔还能提出几个要点,宇文列星也赞同的点头。
这次的讨论十分热烈,也许是刚开始的分组,大家都想要跟同学更热络,毕竟以后四年都要在一起,他们一直讨论到晚上,又说要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还不够,大概因为同是大学生,以前在高中时快被大考逼疯了,好不容易上了任你玩四年的大学,大家越吃越嗨,后来还一起说要去酒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酒吧,开始喝酒、聊天,聊得太开心,不知不觉时间就很晚了,冀世优是那种一喝酒就头晕脑胀的人,就算是啤酒也一样,感觉自己脑袋顿时无法思考,见了人就吃吃傻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的,但是他双脚好像踩在云端里,软绵绵、香喷喷,幸好他喝的酒不多,有些清醒时,才发现是有人扶着他。
他侧头一望,竟是宇文列星扶着他,离得这么近,他还能闻到他身上因为夏天炎热,而传来的淡淡的汗味,那味道带着他特有的体香。他的心脏又不受控的狂跳起来,总感觉这样好像太亲密了点,亲密得像男女朋友一样。
「谢……谢,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他假装镇定,心跳却还是狂跳一百,他是怎么跟宇文列星走在一起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今天他们没聊什么天,因为林微如一整天都拉着他讲话,而且都坐在他身边,他记得宇文列星坐在桌子最前端,而自己是坐在最末端,他跟他完全谈不到三句话。
「嗯,没关系,但是现在都没车了,暂时到Hotel休息一下吧。」
「咦?」
虽然已经没有公交车,还是可以坐出租车,但是宇文列星指着前面很近的一家Hotel,他一看脸就红了,那个Hotel的名称叫作「爱的猎人」,感觉就很不正经,他急忙摇头。
「不用了,我搭出租车吧,车费跟住宿费比起来,车费比较便宜吧。」
「不用担心这种小事,我出钱,走吧。」
他微微使力撑住他,更搂进他的怀里,他等于是贴在他的胸口上,这样的姿势好像女孩子依偎着心爱的男人,他的心口热得发烫,脸蛋更是红得几乎快要烧起来。
宇文列星大概以为他还在醉,所以才会这么用力的撑住他吧,无法替宇文列星的举动作出合理的解释,他最后做出的解释就是这样。
他闻到宇文列星身上的味道更浓厚,而且他低头看他的表情很怪异,好像他无法转开视线不注视他,更像他已经注视着他许久许久,也许从上辈子,他就一直在看着他。
这是什么浪漫的想法,宇文列星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什么感觉!
他是……他是男的啊,宇文列星也是男的,而且他还是不缺女人的优秀男人,林微如根本就是对他投怀送抱。从宇文列星高贵的气质跟平日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跟自己这样一个平凡到不行的普通人,完全不可能有交集。
若不是在同一个组别,也许他们大学四年就算是同班同学,也不可能多深交,或多交谈,他想要微微推开宇文列星,以免失态。
宇文列星好像发现他的企图,揽住他的手劲微微用力,他又再度贴在他的胸口上,动弹不得。
自己才一百七十二公分,差上十公分左右的身高,再加上纤细的手臂跟身体,他抵不过宇文列星的力气,加上自己醉了,也没有力气可以抵抗,其实只要静静依偎,宇文列星就不再使力。
就像抱着他,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
「快到了。」
宇文列星拿了钥匙,搭上了电梯,开了房门后,映入眼帘那张超级大床让冀世优脸又红了,这是什么设备啊,看起来就像男女生要一起做那一件事的设备。这一间旅馆叫做「爱的猎人」,看来真的是为了做那种事的人才会来的地方。
「我……我还是回家好了。」
他莫名的紧张起来,总觉得他跟宇文列星虽然同是男人,但是两个大男人睡这种床,真的很怪异。
「我说过很晚了,留在这里睡。」
宇文列星的声音多了一些冷漠、专制。冀世优愣了一下,他没听过宇文列星用这样的口气跟人说话。
他把站在门口的他拉进房间,语气更不留情,「更何况你满身都是酒味,三更半夜走在路上,容易遇见危险。」
冀世优差点失笑,他是个男人,哪有什么危险,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保护欲应该要放在林微如身上才对,像自己这种其貌不扬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拜托,我又不是女人,如果是像林微如那种大美女还有可能,像我这种的……」
「那是你不了解自己的魅力。」
宇文列星丢下了这一句话,他却张口结舌。
魅力?
从宇文列星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赞美他从未听过,但是心口却霎时好暖、好暖,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非常平凡的普通人而已,做什么事都普普通通,也应该会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我、我那有什么魅力,有魅力的是你好吗?你长得又帅又好看,既聪明又有才干,很多女生都借故跟你讲话。」
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宇文列星却表情很冷淡道:「我又不要那些女生,我讨厌叽叽喳喳的女人。」
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冀世优差点笑了出来,他从来没发现脾气还不错的宇文列星,其实并不喜欢那些女生,他那带笑的俊帅脸庞,注意倾听每个女生讲话的认真态度,迷死一堆女生,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厌恶。
「你讲这样会被一般男生给搥死,每个男生都想像你一样被林微如倒追。」
「每个男人?也包括你吗?」
宇文列星偏头看他,他的眼光就像熊熊火炬一样,冀世优又有那种他其实一直在看着自己的错觉,而且是他看着自己很久、很久了,好像从刚开学,他就在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林微如不会选上我的,就算世上男人都死光了,我知道我绝对不在她的标准之内。」他自嘲道,带了一点调皮的语调。
宇文列星嘴角扬起一个非常性感的笑容,那几乎让他看呆了。明明知道对方也是男人,但是美跟对方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宇文列星笑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好看,他若是常常这样笑,大概地球上一半的男人都找不到女人可以娶了。
「幸好她没看上你。」
他说话的语气柔柔淡淡,低哑的声音好像夜风轻拂,舒适而沁凉,滑进他的心口,让他的心霎时变得柔软而舒服。
「从来没有女生看上过我,哪像你,你一定超受欢迎的。」
大概也是难得,会跟宇文列星这样班上明星般存在的人,有这么深入的交谈,冀世优个性中调皮的一面冒了出来,开始谈起自己的男女关系。
「普普通通吧,你是处男吗?」
冀世优若是口中有水,一定会喷出来,宇文列星有必要问得这么一清二楚吗?他吹胡子瞪眼睛的看他,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含蓄。
「你这个问题很失礼耶。」
「答案只有是,或者不是而已,有这么难吗?」
宇文列星的声音开始带着笑意。他在嘲笑他,一定是的,就算脸上没笑,但是心里一定在笑,冀世优心里不满的碎碎念。
宇文列星朝着床坐下来,然后脱下了鞋子,他坐在床的另一边,也开始脱鞋,他脸红的提出他认为宇文列星不敢回答的问题。
「那我问你,你有性经验吗?我问你这个问题,你真的会回答吗?」
想不到宇文列星回答得干净俐落,「我有,而且国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国中?不、不会吧,你那么早熟!」
冀世优错愕的表情一定十分可笑,因为宇文列星笑了出来。「快上高中的时候,大家也都觉得那个女生非常漂亮。」
「哼!炫耀啊。」
冀世优作了个非常嗤之以鼻的表情,不过想也知道,宇文列星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生缘,可能女生还抢着要当他的女朋友呢,就连林微如这种眼高于顶的女生,一入学后也锁定他,要他当她的男朋友。
「我不会炫耀这种事,但是你嫉妒了吗?」
「干么嫉妒啊!反正以后我一定也会交到女朋友的,到时候我也会有经验。」他回呛了一句,只是言语里同样带着笑意,听起来像不服输的小孩。
「那我会嫉妒你的女朋友喔。」
冀世优心口再次狂跳起来,他有点不懂,为何宇文列星要对他说这种话,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而且宇文列星超有女生缘的,为什么还赞美他有魅力,又说这种非常奇怪的话。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
他的脸发热发烫,像烫了热水的虾子般红通通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讲什么才好,只好盯着自己的脚看,想不到宇文列星说出让他更讶异的话。
「从开学典礼开始,我就一直注意着你,你好可爱,尤其是认真的时候更可爱,注意到我看你的时候,你慌张的低下头时也很迷人。」
宇文列星的声音低沉柔美,冀世优完全晕眩在他的眼神里,他的眼神好深邃、好专注,好像要把他吸进眼瞳里,这一刻他就像蜘蛛网中的小昆虫一样,完全被捕获住。
宇文列星慢慢靠近,亲了他的嘴唇一下,他呆愣,他的初吻……
宇文列星炙热的大手抚摸他的脸颊,在耳边低语:「我好几次都想摸你的脸,你知道吗?」
那些不是自己的错觉吗?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自我意识过剩的错觉。
「把你的童贞给我好吗?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再一次的亲吻,冀世优学到了什么叫法式亲吻。字文列星的舌头探入他的嘴里,调戏着他的舌尖,他被吻得浑身虚软却又全身发热。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吻而已,就让他爱上这个男人,他甚至还不太认识宇文列星。
「你好可爱,世优,我想要你。」
天旋地转不足以说明自己的感觉,他的衣服被扯开,宇文列星吻着他小巧的乳尖,他的技巧非常好,让他好有感觉,好像他们做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两人都期待的一件事。
宇文列星的手伸到他的裤子里,他忍不住轻声呻吟。从入学开始,他也一直看着宇文列星,偷偷的看着这个长得很帅的同班同学,他总觉得自己每次多看他一眼,心里就越变越奇怪。
但是这种奇怪酥酥麻麻的,现在躺在宇文列星的身体底下,他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就像被催眠一样,把自己的童贞给了宇文列星,这个晚上的事让他永志难忘,但是这永志难忘却不是他想像中单纯、值得怀念的第一次。

「早……早安。」
隔天后他赤裸着身体在被子里醒过来,他羞耻难当,两腿间有着火辣辣的疼痛,证明昨夜的欢爱不是一场梦。他痴痴的看着宇文列星,他已经起身沐浴完,开始穿起昨天的衣服。
经由昨夜后,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宇文列星,而不怕被他察觉到。
他真的很帅,浑身的肌肉非常的强健,在阳光照耀下很好看。他吞了一口口水,因为宇文列星的肩膀上有他的抓痕,一定是昨天初体验很痛时,他不知不觉中抓伤了他的肩膀,而那抓痕很快就被衣服给遮盖住。
「你去洗澡吧,你身上好臭。」
宇文列星的口气很冷,一点也不热情,还直接说他很臭,这让冀世优心底被刺了一下,他随即闻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有酒臭味和汗水的味道,当然也还残留着完事后的味道,虽说并没有很好闻,但这些是列星留下来的味道。
「嗯,我去洗澡。列星,你下午会去上课吗?」他羞涩的问。
「嗯。」他正扣上扣子。
「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大家说很好吃的那家小餐厅吃饭,就在转角那里。」
除了肉体关系之外,他们还可以更深交,今天开始,他们之间就是恋人的关系了吧。
「再说吧,我很忙。」
好像情况有点不对,但是冀世优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昨夜太美好了,让他完全沉醉在宇文列星的怀抱里,就算两个人都是男人,但是现在民风开放,应该没有关系,他已经彻底沉沦在这刚萌芽的恋情里。
「那你不忙的时候……」
「我没有不忙的时候。」
「列星……」
宇文列星转头,昨夜英俊和善的笑容已经完全消逝,他冷声道:「我有跟你熟到可以直接叫名字吗?」
冀世优完全的错乱,宇文列星没有等他回话就离开房间,他什么都来不及说,他昏眩的冲了个澡,洗去情事的味道,一股沉重的预感在他心里开始发酵。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一个晚上而已,宇文列星就变了?
那个下午他到学校的时候,原本拉他进组里的同学脸色有点难看,跟他打招呼也爱理不理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只知道组里的人都在排挤他。
过了一个礼拜,变成了全班的人都在排挤他,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宇文列星也完全不理他。
最后他跟拉他进组的同学低声下气的询问,那同学才很不高兴道:「那天你喝了酒,听说对林微如很不礼貌。」
他根本就没有这件事的记忆,他摇头:「我不记得,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也许我喝醉了,但是我……我不会对女生不礼貌。」
「是宇文列星讲的,他说你调戏他女朋友,而且还带到旅馆去,想要霸王硬上弓。」
「宇文列星讲的?他女朋友?」
冀世优不知道自己在哭,但是滚烫的泪水不断的滑下,什么时候宇文列星跟林微如是男女朋友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是在宇文列星带他到旅馆之前吗?那宇文列星把他当成什么?
他明明称赞他有魅力,也是他半强迫的带他去旅馆,甚至还开口要自己把童贞献给他。
「我没有,是宇文列星他带我去旅馆……」
同学脸色都变了。「你够了没!连这种话你也讲得出口!你以为宇文列星瞎了吗?而且林微如也说是你不好,是宇文列星救她的。」
「找没有,我没有……」
他们两个根本都在说谎,那个晚上吃完饭之后,他根本就没见过林微如,更何况是对林微如有不礼貌的举动。
他几乎哭干了他这一生的眼泪,被自己最喜欢的人背叛,献上了身体,还被他恶意造谣到这种程度。最后他选择转学,也换了科系,彻底远离宇文列星这个阴险无耻的男人。
那个晚上他将他的英俊笑容跟甜言蜜语尘封在记忆深处,那只是一场恶梦而已,但是他的心的确因为这一件事而千疮百孔。
忘了吧!
他告诉自己忘了吧,其实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他自己作梦而已。但是他变得更低调,失去了以前俏皮的笑容,也失去相信别人的能力,更失去了爱人的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从大学毕业,顺利的找到工作,然后做一份薪水不高不低的工作,他的双瞳失去了以前的活力,但是至少他还平稳的活了下去。
公司被并购后,公司内部纷乱不已,当新任的总经理风驰雷掣的走进公司里时,他几乎被挤在墙角,浑身不自主发起抖来。
宇文列星没有看他一眼,这是当然的,从那一夜后,他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好像他在他眼里只是不值一哂的废物跟垃圾而已,完全不像那一夜,他对他的身体着迷不已,火热的吻了他无数次,说不定是用他吻过林微如的嘴来吻他。
那个晚上他冲了回家,对着马桶呕吐不已,吐得胃都空了,并且立刻着手写辞职信。他怎么可能跟宇文列星同处一个办公室,怎么可能当他的同事跟属下。
那天晚上的事,他耗尽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终于在心里淡去了一些,腿间的疼痛虽然平复了,但是心口上的伤口却还流着鲜红的血液,嘲笑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并且受到了其惨无比的可笑报应。


第二章

他将辞职信mail给主管,主管年长他十多岁,是这一行的老手,本性胡,因为留着大胡子,所以底下的人都叫他大胡子大哥,因为胡又跟鬍同音,所以简称叫作胡哥。
胡哥平日对他们非常好,所以这个组别的人事变化不大,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爱照顾人的老大哥。
他把他叫进办公室,喝了口热茶,才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现在公司在改组,所以情况是乱了点,但是新来的总经理还算有才干,总比以前被公司的老头乱搞好,你撑过这段时间就会风平浪静了。」
他当然说不出来自己辞职的真正原因,只是为了不想跟新来的总经理共处一个办公室,但这样的理由牵涉到他私人的过往,而那一段血淋淋悲惨的过往,他从来不想再忆起任何的片段。
「对不起,胡哥,我真的想要换工作。」
「为什么?你工作做得很好,客户都很喜欢你,虽然是支援业务的工作,没像业务赚很多钱,但是业务都很喜欢跟你搭配呢,说你解说产品的时候,讲得通俗又简单,很容易把东西卖出去,还是你赚钱太少,我帮你调到业务部门,你的能力的确可以胜任业务。」
在胡哥眼里看起来,冀世优是个很上进的年轻人,很聪明却不骄傲,又乐于和人配合,虽然口才不怎么样,但是他那白净的脸孔很有师奶杀手的攻击力,而且人缘很好,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旁人很容易对他很好,大概是他身上老是散发出疗伤系的温暖光波。
虽然口才是业务必备的才能之一,但是冀世优光是站在阳光下,就会有那种耀眼灿烂的感觉,就算他站在室内的阴影处,也使阴暗处稍稍变光亮的错觉,况且客户都很相信他。
而信任这一点比口才更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各个业务都指名要他讲解产品。与他一组的人,很容易就把商品卖出去,而这靠的全都是冀世优个人的魅力,跟业务本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没有要当业务,只是我不想待在办公室。」
「业务不必一直待在办公司,还是你换个跑道看看,做业务只要有业绩,就不必一天到晚都在办公室写文书,你要不要试试看?若是不行,到时还是想辞职我们再讨论。」
胡哥把他的辞职书删除,他碍于人情压力下,只好点头,顶多就是他做不惯业务,就跟胡哥再次辞职,而且做业务的确不必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也可以减低与宇文列星偶遇的机会。
他调到业务的组别去,一开始整理数据几乎耗了他一些心神,再来就是去跑业务。公司内部最近呈现动荡不安的状态,业务方面的业绩毫无起色,他拜访了一些以前的老客户,说明现在的状况。
大概是他诚实的态度得到老客户的赞赏,让原本迟疑该不该下单的几个老客户,竟然给了他几笔订单。
业务这个工作比他所想的更有趣,他跑了半个月,变成绩效最好的一个,胡哥更是对他赞美有加。
再来就是公司高层为了新总经理的到来,开了一场热闹的宴会,他原本一点也不想去,但是上面勒令全公司的人都要参加,他们公司包下场地,还请钢管女郎先热场,声光效果十足。,
音乐声震耳欲聋,事先安排好的小舞池,也有一些人在里面扭腰摆臀的跳舞,他最近的业绩做得很好,胡哥抱住他的肩膀,一边喝着酒一边大笑。
「世优,干怀!」
「我……我不太会喝酒。」他礼貌性的想要拒绝。事实上,他的酒量是真的很差,大学时代喝了几杯啤酒就醉,酒量比女孩子还不如。
「做业务怎能不会喝酒!干杯,世优,这一杯喝光它,庆祝你业绩这么好,我早就知道你很有出息。嘿嘿,现在别部门的经理,都来问我到底是怎么把你带得这么好的。我就说你是我的秘密武器,哈哈哈。当初没让你辞职果然是对的。」
虽然不算强迫,但是胡哥心情看起来非常好,冀世优微笑的听着他的赞美,酒杯则拿在手里,因为若是放在桌上,胡哥就会一直加酒。
「喝下去啦,世优,你醉倒后,我会送你回家的。」
坐在胡哥身边、也就是他的老婆,忍不住的皱眉碎念道:「我看你还缺人送你回家呢!」
「胡说什么,我酒量很好的。」
胡哥夫妻的话,让冀世优笑起来,他很喜欢他们夫妻俩,也曾到他们家里作客过几次,他慢慢的喝了那一杯酒,不是很烈的酒,但是他喝完后马上就有股热气冲上喉口,双颊上也逐渐烘热了起来,引起同部门的揶揄。
「好可爱,好像小丸子啊,两颊都红红的。」
「苹果脸,原来你是苹果脸啊,世优。」
「原来世优长得挺帅的嘛,缺不缺女朋友?」
问话的人还没讲完,胡哥醉得站了起来,扶住他的肩膀,道:「世优征女友,只要善良可爱就可以。我们世优人很好,赶快帮他介绍。」
胡哥的大声嚷嚷,让他脸都红了,分不清是酒气上来,还是羞怯的缘故。「胡哥,你醉了啦。」
「没醉没醉,大家帮世优介绍嘿!」
明明醉得东倒西歪,但是对于世优没女朋友的事似乎十分来劲,后来胡哥还叫来另外一个部门的新人,那新人是个可爱的女生,胡哥还叫那女生坐在他的旁边,真是尴尬至极。
「对不起。」世优小声的道歉。
「没、没关系,反正胡哥醉了,而且我们那一桌菜都吃完了,你们这一桌还好多,我刚好可以多吃点。」
那女生十分开朗,她说她姓魏,叫魏珀婉,介绍完就开始吃起桌上的菜,一边
吃一边跟冀世优攀谈。
「世优,我是不是在那里看过你呢?总觉得你很面熟,你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吗?」
讲了彼此就读过的高中、大学、却都完全不一样,也没有刚好参加过同一场校外活动,更何况两人差了一些岁数,所以朋友圈应该也没有重迭。
「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魏珀婉很坚持自己见过他。
「我是大众脸吧!」冀世优露出笑容。
「有这么帅的大众脸吗?」
冀世优被她称赞得脸又再度烧了起来。「妳也很可爱呢!」
「谢谢!」换魏珀婉脸红了。
大概是他们相谈甚欢,在胡哥大声的鼓噪下,还要他们一起上去跳舞。冀世优完全不会跳舞,总觉得很丢脸,魏珀婉则是大方多了。
「没关系,一起跳个舞又不会怎么样,反正随便扭-下就好了。」
他们跳起慢舞,冀世优舞姿很差,还踩了她的脚好几次,疼得她冒出泪水,让冀世优更加尴尬,幸好她在中途被别的男伴给截走,让冀世优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不会跳舞,这个人算是救了他。
「那我先回座了!」
他对魏珀婉笑道,温和的笑容却在看到与魏珀婉共舞的男人之后完全僵住,脸上的血色也为之一退,更别说心脏几乎快停止跳动。
宇文列星离他非常近,不同的是,他身上洒了香水,身体也包覆着完美的西装,不再是大学时的休闲打扮。华丽的领带配上英俊贵气的脸庞,西装剪裁完全表现出他浑身强健的肌肉,也衬托出他不同一般人的特殊气质。
那些他曾触摸过的肌肉,他吻过的唇,正在对魏珀婉说话,他没有看他一眼,但是这让冀世优安心多了──因为他没有认出他。
另外一个更深的可悲想法出现,因为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不占一席之地,所以他才没有认出他。
但就算他认出他来,那又如何?他也不会放在心里面的。对冀世优而言,那是段血淋淋的初恋,但对宇文列星而言,那可能是他无聊之下所做的一夜情。
他血色全失的回到座位上,他倒了一整杯的酒,毫不考虑的倒进嘴里,酒精的浓度好像在灼烧喉咙,刺激得他差点咳嗽出声,但是至少让他的心跳继续跳动。
「世优,我老婆有个还没嫁人的朋友,我帮你介绍,保证你会喜欢。」
胡哥对他绽开了笑容,而且一再跟他保证,会介绍新的女孩给他认识,虽然有点突兀,但他脸带微笑的听着,心里却涌起了一阵难受的悲哀。
胡哥大概是刚看到魏珀婉跟新总经理在跳舞,因此才想安慰他,说要帮他介绍女友,想当然,女孩子会选的是宇文列星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跟他这种平凡无奇的男人在一起。
「我没事的,胡哥,我敬你。」
他多喝了好几杯酒,也许别人会认为他是因为魏珀婉的关系,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刚才宇文列星就在他的身边,纵然洒上了香水,但是他身上迷人的男性气味还是刷过了他的鼻翼,带来一阵心痛的感觉。
心口好闷、好痛,他又多暍了一杯酒,然后就像大学时代一样,感觉有股视线在他的背后戳刺。
想要回头看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因此他忍不住侧身回头,没有人在看他,一切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度强迫自己吸气、再吸气,若不强迫目己吸气,他怕自己连空气都无法吸人肺部。
而他再也没有回头,宇文列星与魏珀婉跳完了舞,带着笑容回座,但是他特意换了位子,新位子可以把冀世优整个人看入眼底,每次旁人的敬酒都让他可以透过酒杯,望着冀世优苗条细瘦的身影,他看得目不转睛。
望着酒杯里的影子,宇文列星缓慢喝下酒液,就像在品尝着酒味,没有人知道他眼底深处真正印下的是谁的影子,这一点连冀世优也不知道。
宴会结束后,冀世优直接回家,回去后吐得乱七八糟,原本宇文列星一进入公司,他还惶恐至极,想要赶快的辞职离开这家公司,以免跟宇文列星见面。
但是今天的事情让他彻底了解,其实宇文列星根本就不记得他。
只有自己还因为当初的伤害而痛苦着,这些年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么悲惨可笑的自己,连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大学时代,擅自认为宇文列星跟他求爱,然后就任他予取予求,第二天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跟他已经是恋人了,还约他-起到转角的餐厅吃饭,愚蠢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自己在恋爱上的笨拙,有够蠢的!蠢到他自己都想哭。
温热的眼泪逦在泛流,也罢,几年前还没流完的眼泪,这一夜就让它流个够吧!


「世优,我跟你讲一件事情。」
神神秘秘的,胡哥从他一来上班就满面春风,如果现场有音乐的话,他可能会手舞足蹈起来。
那天之后,他消沉了几日,虽然心情不好,但是胡哥浑身喜气洋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铁定是好事,连他这么消沉,都能感受到胡哥身上的快乐。
「什么事,胡哥?」
胡哥偷偷摸摸的拉着他到角落,深吸一口气,才小声说:「我老婆怀孕了。」
「恭喜。」
冀世优脱口而出。这几年胡哥夫妻为了想要生小孩的事情,耗费了许多精神跟金钱。两人的健康都没有问题,不知道是否工作压力过大的关系,迟迟未能传出好消息。之前胡哥也为此颇有遗憾,现在两人有了孩子,对他们而言一定是喜从天降。
而胡哥跟他讲这件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找冀世优去一起购买小孩子的用具,而且他也想跟冀世优分享他的喜悦。
「世优,我一个大男人去婴幼儿店买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望着胡哥尴尬又快乐的样子,冀世优怎么可能会拒绝!他立刻点头答应。于是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都跟胡哥走访各大有名的婴幼儿、孕妇用具专卖店,两个人本来就有话聊,到最后连胡哥的老婆都跟他们一起去买,三个人快乐的过了一个月后,没想到事情却出现了变化。
「胡哥,你脸色真难看呢!」
早上宇文列星主持了一个公司主管的会议,大家都说他会开始整顿整个公司。
开完会后,胡哥之前的满面春风,变成满脸阴霾,就连助理看了胡哥的表情,都忍不住说他脸色很难看。
「没事。」嘴埋说着没事,但是胡哥大动作的找来底下人,丢出的资科全都是之前未完结的Case,虽然是之前主管乱搞留下的烂摊子,但是现在全归在胡哥的业务下,变成是他该负的责任。
「世优,这个厂商很难搞,钱都一直没有收回来,我跟你去催讨。」
冀世优拿了资料,两个人一起出了门,胡哥虽然嘴巴上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了难搞两字,但是情况比原先想的更糟糕。
去了厂商那里,厂商不只难搞,根本就是不想付钱,而且因为他们之前的产品有问题,之前负责人没有好好处理,厂商也用得很不高兴,一连串的咒骂根本就没
停过,他们在那里挨骂挨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收获的回去。
就这样,胡哥跟他要跑新的业务,还要了结之前的一些烂摊子,胡哥则是还有上头的压力,不到一个月,胡哥就消瘦了不少。
胡哥忍不住向冀世优抱怨,「上头是不是针对我啊,世优?我一进会议室,就把我骂得满头包,每个丢出来的数据全都是不可能完成的Case,我又不是神,有些根本就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
「不会的,胡哥。」想不出安慰方法的冀世优,只能用最普通的安慰来安抚心情显然不好的胡哥。
「我在想上头是不是在逼我离职?」
忍受了两个月后,胡哥找了冀世优出来,原本为了小孩而戒烟的胡哥,在心情烦闷之下,忍不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语重心长的对冀世优说了他心头的疑虑。
「胡哥,怎么可能,你是公司最需要的人啊。」
胡哥搓揉着满脸胡子,他现在憔悴了不少,对着冀世优他比较能说出心里话,不只是因为他跟冀世优很熟,而是因为冀世优有一种气质,让人很容易对他放下戒心,倾吐心事。
「我老婆本来要辞职安胎了,你也知道我们盼望这个孩子盼望多久了,但是后
来看我职务变成这样,她也不敢辞了。我们还刚买了房子,手头上没剩多少钱,小孩要是生了也需要一些钱,现在卡在这里,真叫人为难。」
「胡哥,等忙完这阵就没事了。」
胡哥摇头,「世优,你不了解会议室的感觉,就是上头很明确的要我走人,尤其是新来的大老板,好像对我很不满意,我大概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讲新来的大老板,就知道他指的一定就是宇文列星。
说完了沮丧的话,胡哥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连冀世优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他,他只是胡哥底下一个业务,该怎么对上头的人建言?这样算是逾越职权吧。
喝到-半的红茶,忽然之间似乎失去了芳香的滋味,冀世优同时沉默了,像受不了这种凝重的气氛,胡哥抽完了烟后,还强颜欢笑的安慰他道:「没差啦,再找工作就好了。」
但是冀世优知道,现在这种时机,主管的职缺并不好找,胡哥絶对不可能马上就找到理想中的工作,再加上房贷压力,跟小孩即将出生的现实,这对责任心重的胡哥一定是满大的打击。
他能帮他的有限,但是一定有什么是他帮得上忙的。


第三章

隔日,冀世优逾越了职权,跟秘书讲了一个连自己听起来都很蠢的理由──就是宇文列星找他进办公室。秘书完全没问为何宇文列星会找他这种小业务来办公室,就这样让他进了宇文列星的办公室。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大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宇文列星没有那么早来,所以他只能等待,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他就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头,拼命的说服自己。
宇文列星不可能认出他,也不记得他是谁,他只是要来这里告诉宇文列星,胡哥是一个非常好的主管,部门的人都很喜欢他,也很愿意为他效劳,请他多给胡哥几个月的时间,他们一定会把以前留下的烂摊子全都处理妥当。
他简直是在心里默背这些话,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目己闭上眼睛也能流畅的说出这些话来,才稍稍安心些。
门打开后,一阵他曾闻过、非常好闻的男性香水味飘了过来,他的脚几乎软得站不起来。明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往日最难面对的回忆,但是为了胡哥他们这对夫妻,他还是站起来勇敢面对。
宇文列星拿着公文包,看也没看他一眼的走向自己的位子,然后坐下,用面无表情的脸庞盯着他,好像在问:你是谁?
他说明了自己的职称,然后把自己刚才默背无数次的话,像背书一样的一次全部说出来,说完后,宇文列星脸上的表情连动也没动。
怕自己说得太杂乱,池又解释了一次,「所以之前所留的一些Case没有那么快就能够结案,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得口干舌燥,因为感觉宇文列星对这些话完全没有兴趣。他润了润紧张干燥的嘴唇,一直说着胡哥的好话。
「胡哥真的是很优秀的上司,部门里的人都很喜欢他,若是他走的话,一定会破坏部门内部对公司向心力的凝聚。
宇文列星换了一个姿势,他的手撑住了右脸颊,终于抬眼看他,冀世优从头到尾都不敢正视他,只能看往他旁边的墙壁,他还无法看他的脸,至少现在不行。
「你跟胡昌雄上过床吗?」
冀世优没听懂他的意思,但是他抛出的问题让冀世优心里一再默背的话停了下来,他偏头看向宇文列星,嘴唇颤抖了好几下。宇文列星的眼神很冷漠,好像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认出他,因为这样他才能问出口,只是问出口的声音已经开始抖得不成人形。
「对不起,您刚才的问题是什么?」
宇文列星的动作没有变,但是他的问题更犀利,「我以为从大学之后,你应该
再也不可能会跟男人上床了。想不到我可能错了,你有跟胡昌雄上过床、开过房间吧?」
大……大学时代?宇文列星还记得他跟他同班过!
头一个涌上的想法是宇文列星完全记得他,他头脑开始晕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连否认也无法说出来,他一心只想着要飞奔到门前,然后冲出去的冲动。但是他的双脚发软,当他跑到门前的时候,一定就像快要跌倒的狼狈样子。
下一刻宇文列星捉住了他的臂膀,像火燃烧般的热意烧上了他的臂膀,那么炙热的体温,还让他记忆犹新。
他惶恐至极,那一夜的记忆活生生的跳入他的脑袋中,宇文列星教他怎么接吻,然后怎么抚摸他青涩的身体,他的手指穿入他最私密的部位,然后教会他两
个男人在-起的喜悦,最后却给他最震憾的一课──什么叫永远也缝补不起来的心碎。
「我听说你转做业务没多久,业绩就做得非常好,跟你订单的全都是男人,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那些男人才拿到订单的吗?」
「放开我,放开!」
他几乎像遇见鬼一样的惨叫,他挥动手臂,宇文列星捉住他另外一只挥动的手臂,他的眼神赤裸裸的从他的脸看向他的胸口、腹部、双腿间、大腿、小腿,一直到鞋尖。
好像在用眼睛检视着他的全身,甚至让冀世优有种感觉──他正在用眼神脱光他全身的衣服,然后看见他衣服底下赤裸裸,也毫照防备的身体。
「你跟大学时看起来没差多少嘛,还是这么幼稚、青涩,一副不知人间世事的大少爷模样。」
「拜托,让我走。」
「我以为你会过着很阴沉的生活,因为你看起来就是那种被打击一次,就永远站不起来的小羔羊。我还以为我会是你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如此恶劣的言语,让冀世优的心几乎绞碎,他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在大学时散播的谣言有多么重创他,但是他似乎还引以为傲,甚至当成某种勋章来看待。
「我会马上离开这间公司,拜托,让我走。」
冀世优几乎快哭出来,那些活生生的心碎跃然于纸上,他的话彷佛在说着像他
这么平凡的人,怎能爱上像他那么出色的男人。
「你哭的样子好可爱。那一夜你一直哭着说痛也没关系,你很想要我……」
「别说了,别再说下去!」
他浑身都在颤抖,那些话他都还记得,他恳求着宇文列星与他合而为一,就算是那么疼痛的行为,他也甘之如饴,只因为他那时正疯狂的爱上宇文列星,只是自己不敢承认而已,所以之后他的背叛,狠狠的伤透了他的心。
「我没有要你离开公司,现在工作不好找,我记得你家里也不算有钱,我不是那么狠心的人,我只是要你告诉我,你一天到晚跟胡昌雄在一起在搞什么?有什么
事公司不能谈,要到他家谈到三更半夜?」宇文列星的声音变得稍梢有了起伏。
冀世优看向宇文列星,为什么宇文列星知道他去胡哥他家?这些日子,为了购买婴幼儿用品,他的确频繁的出入胡哥家,难不成他跟踪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去他家?」
宇文列星眼神眨也不眨,眼睛定在他肌肤上的某一点就再也没有离开,他的眼神专注而犀利,就像要刺穿那个地方。
因为他的眼神太恐怖了,所以冀世优忍不住去碰他注视的地方,那里微微红肿,可能是最近空气不好,有点过敏。
「我以为大学时期经过那件事后,你再也不可能谈恋爱,也不可能去爱人了。」
宇文列星伸出冰冷的手指,抚摸着那里,就像在确认着那里是否真的存在,确
认存在后,他说话的语气就更加寒冷。他让冀世优受尽伤害,就是不要他跟任何人谈感情。
「结果你竟然又跟男人在一起,还留下这么肮脏的痕迹。」
冀世优停顿了三十秒,才懂宇文列星把皮肤过敏,看成了情人欢爱时留下的爱痕。
「你在说什么,哎呀……痛……」
宇文列星扯开他的衬衫领子,然后低头狠狠的咬上那过敏的地方,他根本就没
有防备,只闻到他发间冷洌的香味,还有几根发丝散在他的颊旁。那咬下的狂暴与占有的力道让冀世优呻吟出声,也足以让那个地方留下宇文列星两排的齿痕。
「你干什么?」
因为太痛了,他猛力的推开宇文列星,宇文列星脸上布满了阴沉,整理好的头发斜落在额前,他的语气充满了暴君股的命令。
「我要你跟胡昌雄分手。」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分手不分手。」他跟胡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关系。
「跟他分手!立刻!要不然我就在网络上散布你的照片。」
雪花般的纸张落了下来,冀世优捡起一张,然后掩嘴差点吐出来。镜头很清楚,但是这些根本都是移花接木,每一张不堪入目的相片,都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脸,以及贴在别人的身体上,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你剪贴这种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宇文列星还能更恶劣的伤害他。
宇文列星露出得意的笑容,英俊的脸上充满了狡猾。「很美吧,虽然根本就比不上在旅馆时的那一夜,那时你看我的眼神充满爱意,而且任我为所欲为。我常在
想,我太早让班上同学排挤你了,应该再等个一年,等我们玩过各种花招,玩厌你之后再这么做。」
「你这个人渣!」
他怒吼出声,脸涨成了红色,他用力的打了宇文列星一拳,冲出了办公室,他立刻回了家,脱去上衣,照镜子时,被宇文列星咬的那个地方还不断的疼痛着,镜子里映出了血痕。
宇文列星咬得很用力,让他的肩膀都流血了,两排齿痕那么清楚明显的刻在他身上,好像宣示着他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他用热水不断洗刷那个部位,一边洗一边痛哭失声,自己大学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没眼光,竟爱上那种人渣!一想起他拥有那种照片,而且可能会放上网络,或是任何地方,好让他身败名裂,他就不寒而栗。
他要离职,一定要离职!他连着三天没去公司,也不接任何电话,等到第四天之后,他想通了,离职不是办法,只要那东西还在宇文列星身上,他永远都是待宰
的羔羊,除了谈判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方法。
第四天,他去上班了。胡哥很担心他,望着他气色不佳的脸孔忍不住问道:「世优,你生病了吗?一个人住外面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前几天忽然得了重感冒,昏昏沉沉的,昨天吃了药后好多了。」
说着拙劣的谎言,但是他的气色实在很差,所以这谎言意外得有说服性,胡哥相信了,还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如果不舒服的话,下午可以请假。
「不用了,我把书面的资料整理一下。」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随手整理文件,但是他的心神完全不在这里,他只希望赶快到下班时间,让他有机会堵住宇文列星,谈谈关于照片的事情。
他的心情惶然,到了下班时间,他等到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才到宇文列星的办公室,所幸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推门进入,宇文列星就像在等着他一样,坐在豪华的皮沙发上,喝着咖啡,在他另一头的对面,摆着另一组咖啡怀。
「照、照片……」
不想再多说废话,冀世优坐在他对面,开口就要照片。
宇文列星将咖啡杯轻盈的放下,在静寂的空间里发出非常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不似前几天的狂暴,「你跟胡昌雄断了关系了吗?」
「你疯了吗?我跟胡哥怎么可能,他已经结婚了。」
冀世优说出事实,他跟胡哥的关系虽然很要好,但不仅只是跟胡哥而已,跟胡哥的老婆也一样的亲密。
「那我就姑且相信是这样吧。」
宇文列星从公文包中,拿出几张照片,冀世优不再是单纯无知的大学生,他颤声道:「找还要那些档案。」
宇文列星笑了出来,他那满是星光的眸子,现在则是因为愉快而笑起来,但他的笑容摆明把冀世优当白痴。
「你变聪明了嘛!」
他干脆的交出来,冀世优一并扫入自己的计算机包里,他没想过宇文列星会这么好讲话,来之前他的心情非常忐忑不安,想不到宇文列星会这么轻易的交出底片,他以为宇文列星会有更多的要求。
「你以为我会有更多的要求?」
宇文列星一眼就看穿他的思考模式,他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差点笑出眼泪来。「我钱比你多,所以不可能跟你拿钱;要我再跟你在床上滚,说实在的,我觉
得你还不值得开房间的费用呢。」
这么侮辱人的说法,让冀世优满脸通红,他喃喃道:「我知道我自己很普通,当年你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嗯,你了解就好,我也一直很怀疑自己当初为何会对你有兴趣。」
连否认都懒了,宇文列星刺耳的大笑声,让冀世优头都快抬不起来,彷佛自己再度回到愚蠢的大学时代,然后与宇文列星发生愚蠢的性关系,第二天发现自己是如何的白痴。
冀世优站了起来,他满面羞惭,羞愤得几乎要流出泪水,宇文列星以践踏他的自尊为乐,自己只要在他面前,就会变得毫无自尊与勇气,甚至会丧失自信,还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宇文列星就是要他这么认为。
「我走了。」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跑出公司大楼,他绕进旁边的暗巷,几乎忍不住的呜咽出声,他哭得浑身抖颤,二十分钟后,才止住了哭声。
但是从那一天起,宇文列星就没再为难过胡哥了。


「世优啊,你最近怎么了?」胡哥的老婆假日时候找冀世优一起出来吃饭,趁着自己的老公去店面前方点菜的时候,对冀世优担忧的说道:「连我老公也很担心你,说你这段时间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是不是身体那里不舒服?」
「可能刚接了业务工作,在外头跑来跑去的,有点中暑吧。」
冀世优尽量云淡风轻的回答,胡哥的老婆有点不相信,最近才刚转热,但冀世优反常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日子,可能有什么心事。
「该不会是感情的事吧?」胡哥的老婆压低了声音问。冀世优没有家累,工作表现也很出色,非常多顾客都指定他来服务,而且他跟公司内部的同事也处得很好,照理说,他不应该有什么烦恼才对,除了感情这一项之外,胡哥的老婆想不透他有什么好烦恼了。
冀世优一愣,表情阴暗了些。「没有这一回事,我现在没放心思在感情上。」
他的表情忧郁,一看就知道他的确在感情上不太顺心。胡哥的老婆聪明的没有再问下去,现在她挺着大肚子,心思却更细腻了些。三人吃完这一顿饭后,她忍不住对他老公讲,冀世优可能是失恋了。
「那妳快帮他介绍同事还是学妹之类的?」胡哥着急道。
最近的冀世优很阴沉,也没有精神,看起来老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现在工作顺利,都快看不下去冀世优忧郁的脸色。
「就刚巧她们都有了对象,你们公司挺大的,难道没有适婚的女生吗?」
一讲起适婚的女生,胡哥想了起来,那次欢迎宇文列星的欢迎会上,有个别的部门刚进来的女生,长得挺可爱的,而且好像跟世优也有话讲。
「我想到一个了,我跟那个部门的主管借调过来,说是要帮世优处理之前催款
的问题如何?」
「这个好,明天马上去做。」
「好啦,我一定会记得的。」

隔日,胡哥用了一点办法,魏珀婉立刻空降到他们的团队来,他还特地派她跟
冀世优同-个组别,叫冀世优带她,追根究柢,这个是要帮冀世优制造机会。
魏珀婉非常健谈,个性又活泼,马上就跟冀世优混熟了,连客户也很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冀世优忧郁的眼神终于有些和缓。胡哥开心得要命,看起来没多久,他可能就会吃到冀世优的喜酒了。


第四章

「世优,你觉得这个好不好?」
因为两人的个性可以说是互补,魏珀婉活泼外向,冀世优有点内敛话少,两个人意外性的有共通话题,那就是魏珀婉最近迷上了盆栽,而冀世优被她影响下,也开始在自己租的套房里种上几盆草,而且种得比她还要成功,让魏珀婉颇为不平。
这个周末,她要求冀世优跟她去花市看盆栽,她想要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种上几盆绿意盎然的花草植物,净化室内的空气。
当然最重要一点,她也想学冀世优到底是怎样种花的,怎么她种的都快挂了,就冀世优种的还开出花来,怎不叫她气煞。
「反正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去逛吧。」
有点强势的魏珀婉,虽然年纪比冀世优小,但是讲起话来毫不客气,而且她知道冀世优确实假日都没事,也想拉他出来晒晒太阳。
冀世优与她约了时间,两人逛遍了花市,每次看到新奇的小花,冀世优其实比魏珀婉还要入迷,站在摊位前方左看右看,流连不去。
虽然一开始是魏珀婉迷上种花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冀世优比她更着迷。
「喂,你已经看半小时了,到底要选哪一盆决定好了没?」
冀世优似乎很难抉择,他摸了摸一盆鲜艳的紫色小花,再摸摸另外一盆带着香味、看起来却很普通的花种。
「我的窗子有阳光,种这两盆似乎都很不错。」
「那就买这两盆好了。」
「嗯,老板,那我买这两盆。」
冀世优对这两盆都很难放弃,索性都买了下来。买完这两盆之后,再往下走,又看到更喜欢的花种,有不同花色的玫瑰,还有略带香味的玫瑰,虽然要靠近花朵才能闻到,但是那淡雅的香味已经掳擭了他的心。于是他又买了一盆。
因为冀世优没开车,魏珀婉还帮他拿了一盆花,要再买的时候,被魏珀婉给阻上了。
「我们才两个人,你究竟要买几盆回去种啊?我们回去要搭大众交通工具耶,又不是自己有车,等一下还要买点肥料跟土壤,这样根本就没手拿。」魏珀婉啼笑皆非,现在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叫谁来逛的了,冀世优真是有够好笑的。
冀世优知道魏珀婉说得没错,但是眼前万紫千红怒放,实在叫人很难放弃。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没有交通工具,还是不要买太多。
「妳说得对,选完肥料,我们就回去吧。」
到下一家店选肥料的时候,老板非常热心,很详细说明各种肥料的优缺点,冀世优问了几个培育的问题,他也很热切的回答。
等冀世优跟老板谈完,往后一看,却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站在魏珀婉的身边。魏珀婉笑靥如花,很高兴的跟他挥手。
「世优,超棒的,总经理也来逛花市。他说他有开车,你要买几盆都没关系,他可以顺便送我们回家。」
冀世优脸色马上转青,宇文列星满脸灿烂的笑容,他的眼神在看到魏珀婉的时候,得更加闪亮,讲话的声音更是迷死人般的沙哑。
「珀婉,啊,我可以这样叫妳吗?」
宇文列星一脸怕冒犯她的微笑,这样的微笑比魏珀婉手里拿的玫瑰还要令人心醉。
「当然没问题。」
像魏珀婉这么开朗的女孩子,平常跟男生打闹都没什么的女生,竟然在宇文列星的面前,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双颊微红,可见宇文列星的风度有多迷人。
老板正在包肥料,冀世优忽然没有买肥料的心情了。「不,先不买了,老板,下礼拜我再来跟你买,抱歉。」
他提着手里的两盆花走了出来,宇文列星对他点头示意,特意问道:「你是业务部门的,是吗?」
宇文刊星早已知道他的身分,明明那天当他闯进办公室时,他都还能认出他来,现在却在他人面前假装不熟识。冀世优面无表情的点头响应:「是,总经理,我的主管是胡哥。」
「嗯,你们也来逛花市?」
「嗯,最近迷上种花,所以邀世优一起来花市买花。世优真的很厉害呢,再难种的花,在他手里,都能够活得好好的。」
魏珀婉非常开心的讲了一堆的话,而宇文列星都保持低头倾听,脸上还带着跟一开始一样迷死人的笑容,彷佛对魏珀婉的话怎么听都不会腻,这更加深了魏珀婉的好感,她指着冀世优又说了──
「世优现在很喜欢种花,他刚才还在一个花摊上,光是想要买哪一盆花,就耗了半个小时。」
「那一定是这两种花都美得让他难以选择。」
冀世优一凛,他怎么知道目己刚才在花商前,考虑要二择一?他问道:「她刚才没讲我是要在两种花理,选择一盆花。」
宇文列星脸上笑容没变,他侧了一下头,做出一个非常帅气的表情。「珀婉一定有讲吧,要不然我不会知道。」
魏珀婉圆了气氛,虽然她不记得她有讲过刚才花摊上的事,但是宇文列星会知道,一定是因为她刚才有讲过吧,因为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
她笑道:「一定是刚才世优选肥料的时候,我跟总经理聊天时候讲的,而且刚才世优真的一脸难以抉择的样子,若是他自己有车的话,我保证他一定买得全车都装不下,幸好他没车,所以才买三盆而已。」
冀世优沉默了,而宇文列星根本就没理会他的沉默,好像能够跟魏珀婉讲话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到了后来,好像变成他们两人在逛花市,而冀世优远远的落单在后头。
魏珀婉在宇文列星的赞美下红了脸颊,选了一盆开得很艳放的小花朵,宇文列星一直说要载她回家,好像对她非常有意思,而且还拿过她买的花,像怕她提得太重。
冀世优也在同时提过了魏珀婉手里的玫瑰花,推辞道:「我等一会还有事,请总经理跟珀婉先走好了。」
「世优你哪有什么事,一起走啦,总经理好心要载我们耶。」
魏珀婉毕竟是女生,纵然平常个性大剌刺的,但是在宇文列星这么帅的帅哥旁边,也忍不住羞怯的要冀世优陪她,最后还气音的对冀世优拜托,「求求你啦,我一个人在总经理旁边会不知道要说什么。」
冀世优拗不过她,只好提着花,一起到花市门口,等着宇文列星的车来,看到宇文列星开的高档车,魏珀婉还赶紧拍拍装花的袋子,怕上面沾有土,弄脏了人家的高贵名车。
一坐上前座,魏珀婉拍了拍脸,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感觉有点不适应。她笑道:「总经理,我以为有钱人不会逛这种平民小花市,会去做一些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我一直觉得我很平民啊!」宇文列星从一开始讲话的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魏珀婉噗哧笑道:「没有啦,就是像是打高尔夫球之类的,而且总经理你逛了那么久,连一盆花都没买,感觉你好像不是来买花的。」
「我都会随便逛逛,除非看到真正中意的才会买。」
宇文列星回答了自己为何没买花的原因,而这原因并不怪,有些人来逛花市,只是想看看不同的品种及散心,不一定会消费。
「怪不得您今天穿得这么休闲,很难得耶,上班的时候看您穿的都是西装。」
纵然宇文列星穿得休闲,但是从衣服的质料跟设计看起来,衣服的价钱恐怕也不会比西装便宜。
「总经理,从这里转进去,我家就到了。」
魏珀婉指着右边的巷口,宇文列星转了进去后,还帮她从后车厢提花,非常绅士风度的送她到她家楼下,一路上只听到魏珀婉像个小女孩非常雀跃、傻笑的声音,送她进家门后,宇文列星回到车上,发动车子。

冀世优根本就没讲自己住在哪里,但是宇文列星已经准确的绕进他居住房子的巷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他大惑不解。
「公司记录上有写。」宇文列星冷淡的回话。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讲?」
冀世优心里叹气,从在花市开始,看到了宇文列星的表现后,他渐渐明白自己为何得罪了宇文列星,看样子是宇文列星对魏珀婉很有意思,所以他跟她较接近,惹得宇文列星很不悦。
「算你聪明。」
车子停在阴暗巷子的一角,宇文列星一脸想要谈判的表情,冀世优虽然明白宇文列星并没有真正喜欢男人,大学时代他也很快的就跟林微如成为男女朋友。找他上旅馆只是他心血来潮而已。但是他现在身心俱疲的时候还要解释这些,他觉得非常疲累。
「是要谈魏珀婉的事吗?」
宇文列星表情很冷静,但是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抓紧。「没错。」
「她是个好女孩,真的很优秀,热情又大方……」
宇文列星转头看他,表情扭曲。「我不是要听你赞美她有多美好?我是要问你,你为什么敢跟她在一起?」
「我没有跟她在一起。」冀世优心情难受的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向吗?我……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你若是喜欢她,欢迎你去追她。」
「我去追她?」宇文列星张口结舌。
冀世优心头闷痛,明明他现在跟宇文列星根本就没有交集,而宇文列星阴险小人的个性他也知之甚详,但是在花市的时候,看到他对魏珀婉嘘寒问暖、温柔体贴,他还是一阵心痛涌上。
对他而言,不论那一夜之后的记忆是如何的不堪痛苦,但是不能否认的,在旅馆的那一夜,宇文列星的调笑与爱语曾让他怦然心动,他能够明暸,当宇文列星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是多么的受宠,又是多么的令人沉醉,他能够体会魏珀婉的羞怯与雀跃。
「嗯,胡哥本来想把我跟她凑成一对,但是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只要你追她,她一定会接受的。」
他说出事实,明眼人看,都知道魏珀婉是胡哥特意调来业务部,让她跟他同进同出,也是为了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
「叫胡昌雄少乱搞了。」他捏住方向盘的手用力,仿佛捏的就是胡昌雄的脖子,脸上的神情更是阴沉忿恨。
「就这样,我跟魏珀婉纯粹是公司同事,你想追她就去追。」
字文列星低沉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不相信,你们一天到晚在一起。」
冀世优无奈,这种事又不能证明,但他说的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我是正常性向,我也会想要跟她在一起。你如果想要追她,我奉劝你快点行动,以免被别的男人给捷足先登。」
「闭嘴!」
宇文列星的大吼声震撼了整个室内空间,阻断了冀世优想要再说下去的决心,宇文列星咬牙切齿说:「我不准你说她有多好!」
冀世优快被他搞疯了,一提到魏珀婉他就怒火上升,他都已经再三说明自己跟她的关系,也欢迎他去追她,那宇文列星到底为什么要找他麻烦。
「你到底是要怎么样?我要跟你说几次你才懂,我跟魏珀婉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我们就只是比较要好的同事而已,你如果喜欢她,你就去追她,我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她幸不幸福,关你什么事,你这样想,就是你对她有感情。」他的话语非常偏执,一直绕着魏珀婉转,却又转不出个头绪。
好像跟无理取闹的小孩解释事情一样,冀世优被他搞得烦乱又气愤。「我对她当然有感情,她是我的好同事,我希望她得到幸福,这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丢下的话,语气更加僵冷。
「你、你到底有多愤世嫉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冀世优不敢相信他的话,觉得他个性超偏激的。
宇文列星扯下了安全带,阴沉至极的声音满是忿恨,「为什么你不像大学时代一样自闭,为什么你不像大学时代一样交不到任何朋友,胡昌雄、魏珀婉,还有一堆指定你的客户,我还听说情人节有好几个客户送了大把又大把的玫瑰给你。」
宇文列星就是希望冀世优永远都是自闭而阴沉,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发现他的优点,也不会有更多人受他吸引。但就算他能刺慯冀世优一时,苛刻的态度让冀世优自卑难过,但也不能遮掩他的光芒,让那些客户都讨厌他。
「那是客户捉弄我,说什么我没女朋友太可怜了,所以才送了一堆玫瑰花给我,但是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冀世优不敢置信,他跟他的职位差这么多,再加上办公室不在同一层楼,他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就连邻近的部门都不一定知道。
宇文列星的回答让他惊讶得不得了。「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你大学时每科的成绩,你若忘了,我都能说给你听。」
冀世优讶异的望向宇文列星:「你……你调查我?」他马上了然道:「所以你今天根本没要逛花市,你是跟踪我才去的?」
宇文列星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他望向他的双眼像火炬一样的熊熊燃烧。「我不准你说别人好,也不准你跟别人要好,像魏珀婉那种贱女人根本就是想要勾引你,她幼稚又肤浅,你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你又不认识她,怎么把她说得这么难听?」冀世优对他形容魏珀婉的诸多恶劣言辞,忍不住的反感。
「我不用认识她,也知道她贱到底了,她喜欢你,想要跟你上床。」
冀世优再也听不下去,他气得发抖,感觉他所有的话都是针对他而来,就连批评魏珀婉也是。
「你讲话有够没品的,我不用在这里听你说这种中伤别人的话。」
他拉动车子的开门手把.车门没有移动,他转回头对着宇文列星怒吼,他再也没有了耐心。「把车门打开。」
宇文列星文风不动,冀世优气得越过他,想要找车子的中控锁,他的头发搔过了宇文列星的鼻端,宇文列星吸了一口属于他发丝的香气,他的双手开始不停的颤抖,好像那股迷人的香气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触摸的冲动。
「开关是那一个?打开它!」
按钮那么多,冀世优没开过车,根本就不知道那一个开关才是对的,忍不住侧头对宇文列星叫骂。
他的身体横跨过宇文列星的上方,侧头时,两人的肌肤非常接近,他都还能感觉到宇文列星皮肤上的热气,而宇文列星脸上青筋暴露,脸色非常恐怖。
「你跟她上过床吧?」
到现在他还在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他非得指控他跟每个身边的人都上过床吗?
冀世优恼怒之下,非常生气的回答:「对,我跟她上过床,也跟胡哥上过床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下一刻,宇文列星把他按在副驾驶座上,他整个人跨过驾驶座,趴躺在他身上,他还想叫骂的时候,宇文列星狂暴的吻了他。
那根本就不叫吻,宇文列星像在啃咬他一样,他抵抗的挥动双手,宇文列星单手按住他的双手,他要合起嘴唇,宇文列星就用另外一支手捏紧他的脸颊,硬是打开他的下颚,然后他啜饮着他的唾液,吸着他的舌头,就连肺中已经没有空气,他还死命不放的舔食着,就像根本就要不够他口中的琼浆玉液。
「唔……放、放开!」
唾液流下他的唇边,他还咽下了好几口属于宇文列星味道的唾液,耗尽了肺里的空气后,宇文列星才离开他的嘴,但他舔着唇,奸像还在回味着他美好的滋味。
「你这混蛋,放开我!」
宇文列星开口说出更诡异的话。「让我验你的身体。」
「验、验身体?」冀世优就像听不懂这句话一样的重复了一次。
「裤子脱下来,我要看你这里,看有没有别的男人进去过?」他的大手碰的就是世优身后的私密处。
他讲得理所当然,冀世优却听得双唇颤抖,从大一时,被宇文列星痛苦的伤害过后,他失却了笑容,没有办法跟别的男人谈恋爱,更不可能跟男人发生性关系,而且他跟宇文列星根本就不是情人关系,他怎能验自己的身体。
「你疯了吗?放开我,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验身?」他努力的挣扎,只是让自己更陷落在座椅里。
「没有关系?你不是还疯狂的爱着我?不是我一出现,你的眼神就会盯着我看?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还是很希望我抱你不是吗?」
他笃定的说法让冀世优颤抖,没有!宇文列星如此残酷的伤害他,他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所迷恋。
应该没有的!
「我才没有,让我离开!」他几乎大叫。
宇文列星当戍没听见他的愤怒吶喊声,将他固定住,放低了座椅,然后松开他的皮带,将他的裤子褪到了小腿,冷空气席卷而来,冀世优奋力的挣扎着,却还是被宇文列星给扳开了双腿。
「你这变态,放开!放开……唔嗯……」
叫骂声变成了难以控制的呻吟声。宇文列星如果只是验身也就罢了,他扳开他的双腿后,右手开始轻抚着他柔嫩的大腿肌肉,像在爱抚着那稚嫩的部位,然后手指微微出力,就要进入干涩的通道,冀世优轻声的呻吟。
听到他的呻吟,宇文列星的鼻息也同时转粗。因为太干的关系,宇文列星吐了些唾液在手上,然后涂抹在他的内部。冀世优的腰部挺起,疼痛令他的眼眶盈满了泪水。
「抽出来,拜托,抽出来,好痛!」他哑声叫痛。
「这里。还有这里,有别的男人碰过吗?」
他坚持的问话一刻都没放松过,他不管他到底痛不痛,手指硬是插到了深处,插到深处后,开始用手指揉着内壁,像在探查着里面有多紧,也像他刚才所说的,他在探查到底有没有男人进来这里过。
「你疯了,快放开我。」
冀世优可以感觉他的手指硬是挤进蜜穴的动作有多狂暴。他难忍硬被撕裂开来的痛苦,呼吸紊乱。
痛感与快感开始交杂出现,而宇文列星的手指则越探越深,疼痛就像水波往下流淌,而从底缝里渗出来的快乐则像喷泉一样,每一次都令人更加高昂。
深到底处时,他的手指触摸着里面敏感的小点,冀世优紊乱的气息加快,忍不住哼出淫靡的鼻音;被按抚的部位,因为生理反应的关系,让前方羞耻的挺起。
「胡昌雄有碰过这里吗?」
他更用力的以手指按压着体内的肉壁,狭窄的通道硬是被他扩张开来,冀世优后背整个拱起,全身布满热汗与快感,疼痛只占据微小的一部分,而且在快感的冲别下逐渐消逝。
「放……放开……」
他嘶哑的低叫,连看自己那里的勇气都没有。这些年因为曾被宇文列星伤害而留下的心底创伤,那里再也很少有生理反应。可现在它正像一般人在情欲难耐的时刻,挺得既高且直,而且还不断的颤抖着,彷佛在要求着更狂乱的快感。
他浑身发汗,身体发颤,后面被抚触的敏感点,让前端非常的有感觉,甚至已经压过了疼痛感觉。
快感一波波的窜上腰部,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了,更深的陷进了椅座里,而前面的部位已经渗出了蜜液,在昏暗不明的巷弄灯光下,绽放着银白色的水珠。
宇文列星瞪着他前端不断渗流出来的蜜液看,冀世优羞愤欲死,若是此刻可以让他钻进土里,他一定不会拒绝。
明明自己恨极了宇文列星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他阴险小人般的行为,更何况这一场验身与逼问根本就是像疯子一样的行为,他却从中得到快感。如此失去理智的行为,根本就是疯狂!
宇文列星疯了,他也没多正常!


第五章

高高挺立的部位不断的流下液体,从嘴里泄出的狂乱呻吟,遗有鼻息甜美的轻喘骗不了人,浑身从血管里畅流的快感更是让他全身虚软。
宇文列星着迷的看着他微微渗出的银液,另外一只手搓揉着顶端的开口,让银液沾满了他的手掌心。冀世优闻到的全都是自己发情的味道,带着一种特别、难以形容的异样香味,而宇文列星喉咙作响,接着出乎意料之外,他直接低下头含住他这个部位。
「啊……不、不要……」
他拼命的嘶吼着,发出来的声音却小得可怜,宇文列星舔着那个部位,吸取着香味的蜜液,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字文列星那足以当上明星的帅气脸庞,英挺的嘴唇充满了他的蜜液,他一再的吞吐玩弄,就像吃不够他分泌出来的花蜜一样。
每次蜜汁一渗出,就会被男人的嘴唇给舔干抹净,这种像是色情片一样的画面,他连想都没有想过,更何况这样做的还是宇文列星,他的大腿抖颤得非常厉害,再也没有抗拒的能力。
彷佛嫌他的裤子碍事,遮身的布料完全被脱下,大腿被强硬分开抵住座椅的两旁,宇文列星让座椅放得更加往后,使得他羞耻的部位完全展现在宇文列星面前。前面不断泛流的蜜液,加上宇文列星舔弄的唾液,整个流下至后面的洞口,让洞口也同时湿黏起来。
不只舔着他的前方,他湿润的舌头慢慢往后面而去。他惨叫着,宇文列星却置若罔闻的将舌尖埋入他的小洞里,更加执拗的扩张。
好像在做着奇怪的梦,车顶离他是那么近,但是他双手被绑住,无法触碰,他的身体无法控制的一直分泌出精华,他泄了一次,再一次。
第二次之后,宇文列星连他的上衣都解开了,开始玩弄他的乳头,放肆的咬着,然后解下自己裤子的拉链,腰部挺前,直接贯入他的体内.他的动作非常狂暴,奸像根本就制止不住自己的强烈渴求。
身体被润滑得很湿,所以宇文列星的阳刚进入时一点也不会疼痛,他舒爽得浑身发颤,腰下整个发麻,此在大学那一次的感觉还要更强烈。
这种发麻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了他整个身体的神经,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这种可怕的感觉,麻热却像一张大网一样,朝他全身罩下。
男人的体重压在他的身上,不断的疾进狂抽,加深他的快戚,而宇文列星在他耳边的吐息粗重,每次进入的时候,就听到他发出深重的喘息,好像他的快感强烈得自己也承受不住。
互相发出的都是浓浊的呻吟声,后来撞击得越来越快的时候,他吟叫的声音已经乱到不知自己在叫什么,一波强大的高潮打得他灭顶,而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更是身躯一颤,发出狂暴的吼声。
静止了不知多久,冀世优因为高潮而恍神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几时被字文列星解开了双手,等到他神智清楚的时候,已经是宇文列星再度跨回他的驾驶座。
他的下半身光裸湿滑,宇文列星的体液正从他私密微疼的部位渗出,密闭的空气中满是男性发情时的雄性味道。他舔了舔唇,干燥的唇上全是宇文列星残留下来的味道,那味道令他心悸。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冀世优发出低哑的声音,宇文列星直视着前方,英俊的面孔满是空白,彷佛悔恨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他转向他时,眼神盯着他赤裸的身体不放,但是双拳紧握,好像眼神无法离开他美好的身躯,只靠意志力来强迫自己回神,这股正反的拉扯力量太过强大,让他的声音都扭曲起来。
「下车!」
「我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冀世优低吼,从来不想在宇文列星面前示弱落泪,但是此刻他的泪水流了下来,大学时代彻底的伤害他还不够,现在他进入他的生活,控制着他与周遭人的互动,稍不顺意就指责他跟这些人都上床过,说得他好像是饥不择食的荡妇一样,他这样紧迫盯人到底是为什么?
「我叫你下车!」
宇文列星声音张狂,狂暴的语气显然他的情绪在控制边缘。冀世优拿起自己的包包,往他睑上砸过去。以前的他在宇文列星这样严厉的声音下,会默默的消失,一个人躲在角落痛哭,现在的他再也无法忍受,宇文列星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他从来不去招惹他,他却再三的找麻烦,甚至还用这种方式跟他发生性关系。
宇文列星挥开他掷过来的包包,暴怒道:「少装清纯,你刚才也爽到了不是吗?我不过插个手指,你就高潮两次,更不用说我进去的时候,你的反应有多热烈。」他眼睛直视前方,根本连看都不看他,口出更下流的话,「下车!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去路边找男人好了。」
他双唇颤抖,眼眶里含满了刺痛的泪水,他的回答竟是如此的不堪,还说得他像人尽可夫一样下贱。
「我会下车,不用你讲,我也会下车。」
他哭着穿上衣服,乳头被宇文列星咬破了皮,渗了一点血丝,内裤一穿上,就感觉宇文列星的精液落在底裤上,他觉得自己不堪又廉价。
这次字文列星干脆的让他下车,他跌跌撞撞的打开车门后逃离,双腿根本痛得像发麻一样,这么久没发生过关系,再加上宇文列星十分粗暴,他的腿根本就撑不了体重,但是宁愿痛,也无法跟宇文列星同待一室。
他忘了拿花、忘了拿肥料,什么都忘了,他连滚带爬的走上楼梯,拿出钥匙,开了房门后,独处的熟悉空间让他嚎哭出声。
也许离职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他早该在宇文列星掌管这间公司的初始,就离开这里的。
宇文列星死瞪着他上楼的阶梯,他咬紧牙,重重的一拳击在自己腿部,大腿因这股力量而发麻发痛,但是这还不够痛。他明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碰冀世优,但那是理智上的知道,不是情感上的知道。
自己只要一遇到冀世优的事情,理智全都离他而去,就算在冀世优面前表现得多么气定神闲,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指责魏珀婉、胡哥想跟冀世优发生关系,是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忍受不能碰冀世优。
他想要冀世优,想要得不得了,尤其是再次见面后,他再也压抑不了多年的渴望了,明明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甚至会造成冀世优人身安全的危险,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他不能让自己多年来苦心积虑守护冀世优的防护溃散。
虽然明明理智是这样告诉自己,但是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心,是否能够真的遵照理智去做?

「什么?你要离职?」
胡哥的声音非常大,整间办公室都听见了,冀世优没有退却。他点头平静的道:「我想换个工作跑道,我觉得我不适合作这份工作。」
再也没有比冀世优更适合作这个工作的人选,他和善又温柔,从来不会口出恶言,他的工作表现有目共睹,光是想象他离职,有多少客户会跳脚抗议,胡哥这下可头痛了,因为这些客户都是喜欢冀世优才下订单的。
「世优,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你跟胡哥讲,看你最近都憔悴得很。」
最近冀世优是憔悴了,好不容易调来魏珀婉,他的脸色才渐渐好起来,但是今天他眼圈红肿,满脸青白的来谈离职的事情,让胡哥实在搞不懂,到底他是为了什么辞职。
「是钱吗?世优,是薪水太少吗?或是你嫌业务的分红太少?」
「不是钱的关系。」
「还是我给你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胡哥有点内疚,因为被冀世优处理的客户都非常喜欢冀世优,冀世优有他特别的魅力,虽然情人节那些客户故意送的玫瑰花被传为笑谈,但是有些玫瑰都是价值非凡的。客户一定是非常喜欢他,才会送来这么贵的玫瑰花。
后来胡哥还把以前留下的烂摊子跟那些超级难搞的客户都给冀世优,他相信冀世优处理得了,果然那些客户的抱怨越来越少,但是冀世优却越来越虚弱苍白。
「没有,跟那些都没关系。」
「这样好了,我把几个难搞的客户都由我自己亲手负责,像朱董、红记的丁老板,那些你都不用负责了,好吗?」
「朱董、丁老板都对我很好。胡哥,跟那些都没关系,我要离职,越快越好。我会把事情都交接给珀婉,下个礼拜我就不会再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冀世优,有离职像你这样的吗?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家公司,我做上司做得这么失败,让你连多待一天都觉得非常痛苦吗?」
胡哥虽然豪爽,但是大概气到了极点,火爆脾气马上就冲了出来,冀世优不肯讲理由,一副想要赶快离职的样子,哪个主管不会火大。
「对不起,胡哥,对不起。」
冀世优说来说去就只会道歉,让胡哥更气,一整天下来,胡哥再也不肯跟冀世优说话。
冀世优也知自己理亏,但他无法告知胡哥自己的理由,而且也不会有人相信宇文列星对他做出这种恶劣的事,甚至还叫他去路边找男人。
那一天魏珀婉显然为了心情不好的他,做了很多事想要逗他开心,他却心情更加颓丧,魏珀婉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宇文列星家里有钱,又是独子,还是几家大公司的挂名总经理,他若对魏珀婉有意思,而且也肯讨她欢心的话,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对象。
他把这些话告诉了魏珀婉,魏珀婉红了脸蛋,羞笑说:「别说笑了,世优。我在杂志上看过总经理母亲的介绍,她看起来精明又能干,一定是那种超级会折磨媳妇的类型,而且还传言说她曾是黑社会大头的独生女。她一定很恐怖!说不定嫁进去也不好过。」
「那是传言罢了,总之总经理喜欢妳,我很少看到他对别人这么和颜悦色的」他对待魏珀婉的温柔体贴,跟对待自己的残忍、残酷完全的不同。
「说得你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总经理一样。」
魏珀婉的话,让冀世优苦笑了一下,他说了实话,「嗯,其实我们是大学同学,后来我转学到别的学校去了。」
魏珀婉大表惊奇,冀世优却不想再说下去。他在公司忙得很晚,为了转交业务方面的数据而劳累,当他踩着疲倦的步伐走出公司时,却看到名贵的车停在巷弄里,在他出来后,才开到他身边。
宇文列星打开车门说:「进来,我有话跟你谈。」
「不用,总经理,我很累,想要回家了。」维持着客气的语调,冀世优原本就是个与人为善的人,纵然宇文列星对他再残忍,他也不想口出恶言,而且他今天下半身还在痛,浑身没有力气,连骂人都觉得疲惫。
「上车!我后车厢还有你的花,我顺便载你回去。」宇文列星的语气显得烦躁,彷佛就伯他不上车、不跟他交谈。
已经快要离开这间公司,以后再也不可能看到宇文列星,一股不舍的感情忽然涌了上来。
自己曾经深深爱上这个男人,也被这个男人狠狠的伤害过,现在要离开了,却觉得过去的一切如梦似幻般美丽;曾经的痛苦宇心碎,也变成了一种揪心的回忆,冀世优心一软就上了车。
说要谈话,宇文列星却都没有讲话,只是看着前方开车,冀世优看着他的侧脸,心痛跟心碎同时涌上心口,最后变成淡淡锥心的哀伤。
「我会在一个礼拜后离开公司。」
他抛出了这句话,宇文列星直视着路面,脸部有些扭曲,过了两分钟才回答:「胡昌雄今天有上报过我了。」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苦笑的声音有几分的苦涩。
宇文列星在他家楼下停下了车子,他深吸一口气才道歉,「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没有要你离职,你工作做得很好,也没有必要离职。」
冀世优摇了摇头,能这样理性的谈话,让他的心情一下子悲伤起来,他坦承自己的心情,「我应该离开有你的范围,寻找新的恋情。你的举动都会影响我,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你,其实……」深吸一口气,才能说出实情。「其实并没有。」
宇文列星仍然直视着前方,对他的告白似乎无动于衷,只有太阳穴微微的抽动,好像在制止着自己再发出任何反应,但是他的心跳缓慢的加速着,亲耳听到冀世优的告白,他的心跳再也平稳不下来,但是他没有失去理智到那个地步,该说的话,他不会不说。
「你最好忘了我,我对男人没有感觉。」
他三番两次来撩拨他,却又对他的态度那么恶劣,想也知晓宇文列星对男人没有感觉,他倦累的道:「我明白,我只是想我该远离台北,找另外的地方发挥。」
一听到他要离开台北,宇文列星转头看他。「没有必要,你继续留在台北,留在你的工作岗位上,我保证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
冀世优再度的摇头,他想要离宇文列星越远越好,最好让自己不会再想起他,他需要一些时间与空间疗慯。
「不,我想要去国外,有朋友说他家在加拿大开公司,如果我能去帮忙的话,他会非常感激。」
一听到朋友要找他去国外,宇文列星霎时暴躁起来,他不要他离他远去,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但只要能看着冀世优,他就觉得自己能够撑住的活过每一天。
他暴躁之下连话都说得非常难听,只因他不要冀世优听出他的心意。「我说过了,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你到底要我说几次?而且到加拿大你能做什么?你英文普普通通吧,那你是准备要卖淫吗?说不定连你那朋友都是有问题的?」
宇文列星难听的话让冀世优低吼,为什么他对他说的话都是恶意的攻讦。「你说的每句话都在侮辱我,我到底得罪了你什么,你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我?」
「我要你留在这里,我要每天都看得到你!」字文列星吼得比他更大声。
冀世优颤抖着摇头。「我搞不懂你,宇文列星。你一直在伤害我,看到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在不在对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像往常一样不直接回答问题,却开始问超奇怪的问题,「那个加拿大有公司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冀世优无可奈何,他的问话总是会朝奇怪的方向倾斜,冀世优拉了车门就要下车,宇文列星不肯让他下车,更执拗的问着,好像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是男的还是女的?」
「重要吗?」冀世优快被他搞疯了。
「你要跟男人跑到加拿大去,然后一辈子再也不见我?」
说得好像他冀世优抛弃他一样,事实上是相反,他们两人都知道,冀世优脆弱的泪腺,又开始要松脱般的掉出眼泪。
「宇文列星,你够了没!发生关系后,你叫我去路边随便找个男人;平常你又一天到晚怀疑我跟旁边的男人上床,你的疑心为什么不用到你女朋友那里,为什么偏偏要造成我的痛苦!」
他用力的打开车门,连花也不想拿的上了楼梯,从后面的跑步声,他知道宇文列星在他身后追着他,但是他飞快的上了楼梯后,关上了大门。
才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哭的时候,门外转动钥匙,宇文列星开了他租的套房大门进来,他目瞪口呆。
「你怎么会有……会有……」他怎么有自己套房的钥匙。
「我是房东。」
「什么?」冀世优气道:「你别乱说,房东明明是个老先生。」
「我请他卖给我,他有告诉过你换房东,我也有打电话告诉你。」
冀世优呆了,一年多前,房东说他卖了房子,然后新房东把套房重新整修,做得非常漂亮,他忧虑是否房租要涨价,因为这套房装潢得太美了。
但是新房东反而更低价租给了他,他以为自己捡到大便宜,却没想过房东竟然是宇文列星,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新房东,连合约都是中介代理来签的。


第六章

「你……你为什么这样做?」
他质问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完全搞不懂宇文列星在做什么,但是他有他房子的钥匙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新房东要求要多打一份钥匙给他,以备不时之需,说有可能他上班时候,会要检查水电,虽然很奇怪,但是冀世优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他给了房东一支自己的钥匙,自己又是男的,不太可能有危险。
况且他又多加装了一道门栓,让他在睡觉的时候可以锁上,这样房东也进不来,只不过他刚才进来时,还来不及栓上。
宇文列星声音放柔,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容许冀世优离他远去,「这里面的布置都是我为你选的,沙发我用最顶级的,床铺也是,我不知道你喜欢种花,要不然我会请工匠在阳台做一个花台,让你可以摆花。」
冀世优频频后退,越听越加怪异。「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宇文列星,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间套房一房一厅,原本非常老旧,但是空间算大,尤其是改装之后,客厅变得更有开阔感,就连里面独有的卧室也采光变得非常好,宇文列星走进他的卧室,抚摸着华丽的床套。
「我想象过很多次,你裸体躺在这个棉被上的感觉。」
房子重新装潢后,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连床单等等都是新的,新房东说原本弟弟要搬进来住,想不到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办法过来住了,装潢费已经花了也没有办法,那就只好继续租给冀世优,想不到这一切都是谎言。
艳丽的丝绸被单,触感非常柔细,大朵小朵的盛放花朵点缀其上,原本以为自己是捡到便宜,现在想起来竟感到不寒而栗。
他搜罗他的消息,买下他租的地方,成为他公司的总经理,甚至过滤着他周遭的人事物。
「你到底在想什么,宇文列星?」
宇文列星灿烂如星的双眸,现在变得非常阴沉,好像心里在挣扎,千百万种的解释在他脑海里旋绕,最后他决定不说出事实,只有温柔的道歉。
「我很抱歉,世优,我大学的时候不该那样做,我只是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跟我的关系。」
冀世优将脸别到一边,那些痛苦的伤害与造谣中伤,只用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就作结束,听起来反而令人心寒,更让人感觉到那段对他人生影响深远的黑暗事件,在宇文列星的心里,竟然只是他彷徨心态下的应变态度,那他那些伤害跟痛苦算什么?
他没有回话,宇文列星踏前一步,声调变成非常柔软,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伸出手来像要碰他的手臂。
「别到加拿大去,我想要我随时随地都看得到你。」
冀世优避开他伸出的手,他的心冷到了极点。如果说他们之间是一夜情,他还比较能够接受,但他讲的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谎言,他回的话就有点冲了。
「你不需要看到我,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所以你跟我没有关系,因此你根本就不需要处理我们两人的关系。」
宇文列星脸色微变,可能没想到冀世优竟会将话说得这么坚绝,这不是冀世优的个性,但是也代表着冀世优对他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
「你不是叫我到路边随便找个男人吗?你不是认为我跟胡哥、魏珀婉都上过床吗?我在你眼里这么随便,我不在你眼前晃,不是应该更好吗?」
他一句句咄咄逼人,大概是火到了极点。冀世优一反往常柔弱的个性,竟像要喷出火似的,每一字句都让宇文列星答不出来,甚至让宇文列星开始局促不安。他无法说出事实,但是谎言却让冀世优大怒。
「这种话你也讲得出来!说你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所以才造谣中伤我,你把我当成白痴吗?」
他每说一句话,就气愤的朝宇文列星前进,宇文列星反倒退了一步又一步,他们两人往常的相处的模式丕变,一向气焰嚣张的宇文列星,现在气势微弱,而一向与人为善的冀世优则是气到发飙。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十多岁大学生,用这种话就可以糊弄我吗?那些事都是你针对我来的,一般人处理感情的时候,根本不会做像你这样的事情,你就是针对我、讨厌我,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痛恨我?」
眼角隐隐要冒出热烫的泪水,回想当年的事,还让他痛彻心扉,而宇文列星竟敢说这种混蛋的话来应付他,他受够了。
「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就算全部的人都不知道,我们两个也都知道,是你半强迫的带我去旅馆,也是你先向我求爱的,一切都是你先起头的。在车上发生的性行为,也是你强迫我的,我只是想要下车,你却质问我的感情生活,查验我的身体,好像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一样。」他朝宇文列星爆怒的拍桌大吼大叫,「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就算我跟胡哥、魏珀婉上床,甚至跟路边一百个男人上床,也不关你的事。」
发泄完怒气后,他身体一阵虚脱,甚至头部有点晕眩的感觉,胃里的东西也感觉要往上涌到喉咙。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大声狂吼过,但是胸口堵塞住的郁闷却消耗了一大半,他感觉很好,从大学时代就没感觉这么好过。
他现在可以抬头挺胸的看着宇文列星,他终于怒吼出来他的心声,所有的一切都是宇文列星的错,他没有错,他唯一的错就是他爱错了人而已,其余的,他一点都没有错。
他的脊背像一〇一大楼一样的挺直,眼中再度散发出从大学时代后就许久不见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的气氛变得更强、更有力,比大学时还要美丽。
他那畏缩跟柔弱感消失了,反而增加一种特殊的美感,非常强而有力,会让人目不转睛的凝视着。
宇文列星当初早就发现了他有这样的特质,冀世优以为自己平凡普通、不受欢迎,他错了。他温热却柔和的光芒不容易发现,但是发现之后,就会明白冀世优是无价之宝,就像月亮的柔光高挂在天上,它没有太阳炙热与狂猛,让你马上能发现到它的美好。
一旦抬头仰望银色美丽的月光,就会马上被它的淡柔光芒所虏获,用尽全身的力气抗拒,也难以挣扎,然后你会无法自制的一直抬头看着柔美的月光,甚至会无法自拔的爱上它,所以自古咏月的诗篇无数,但是咏日的,永远没有那么多。
他那柔软温和的光线,让你百看不厌,他不会灼烧你,也不会拒绝你,只会让你安心的臣服在他的怀抱里,陷入他的光芒之中。
所以他才要拔除他这种从体内发出来的光芒,让任何人都得不到!因此才设计在大学时散播谣言,或是时不时的出言贬低他。他伤透了冀世优的心,也毁坏了他身上的光芒,他是自私自利没错,但他根本就无法忍受冀世优会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但是他错了,就算冀世优的光芒再微弱,只要跟他相处久了的人,依然会被他所吸引,那些从来不肯签单的客户,那些难搞至极的厂商,一个个的沉沦进他的魅力,情人节送玫瑰花的恶作剧行为,不如说是客户们对冀世优的浓烈好感。
就连胡昌雄、魏珀婉,全部都是因为他身上的光芒而喜欢他。
更何况他现在像拨开云雾一样的再度发出强烈的光芒,宇文列星握紧拳头,他这样到加拿大去,很快的会遇上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那男人绝对会疼他入骨,一想起他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心里的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不要生气,世优,让我们好好谈谈。」他声调放得更柔,意图安抚,他不许他去加拿大,绝对不许。
冀世优指着门口,他跟他已经无话可说,胸口还在上下起伏,但他已经冷静多了。「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出去。」
「世优……」
「你不出去,那我出去。」
冀世优不想再跟他废话,宇文列星握住他的手臂,被他强力的甩开,他到了房门前就要走出。宇文列星见无转圜的余地,他才娓娓道出实话。
「你要我说实话吗?好,我说实话,我是针对你没错,我很高兴同学们都跟傻瓜一样,把这些谎言越说越低级,几句中伤的话就让你转学了。想到你当初那么天真好骗,真是合我心意。」
冀世优怒火上升的转头看他,就是因为他这些话,让他停下了脚步,再度的转头看向宇文列星。
宇文列星双手环胸,脸上微微出现卑鄙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宇文列星,他说出更多大学时代的秘辛。
「我跟林微如说,如果要我跟她交往,就是跟我一起陷害你,她原本不太愿意,但是大家都觉得我跟她一定会成为班对,像她这么美的女生,如果我对她一点都没兴趣,那她不是会很丢脸吗?于是她就屈从了。」
冀世优浑身发颤,从牙缝里说出这一生中骂过最难听的话,「你这个人渣。」
宇文列星耸耸肩。「你要骂我什么都无所谓,因为这些事现在根本就死无对证。林微如会坦白她真的曾经陷害你吗?她再怎么不聪明,也不敢说出来的,一说出来,大家都知道她再漂亮,也是个黑心美人,只会拉低她自己的风评而已。」
「你、你还说得这么无所谓!」气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冀世优舌头气得都快打结了。
宇文列星笑得更阴险道:「对我而言一点都无所谓,但是你变得越来越阴沉,越不爱跟人交际,这让我非常的开心,每次我听到别人说你有多阴沉、多怪异、跟你在一起有多不舒服的时候,你就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冀世优的美好。
这段话说得冀世优冲过去想打他,宇文列星顺势抱住了他,两人倒向了床铺。宇文列星利用身体的优势,将他制服在床铺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针对我?」
这个问题冀世优从来都没有想通过,他呐喊出他的困惑、愤怒与不解。
他激烈的挣扎,柔顺的黑发刷过白皙的脸庞,汗水渗出了额头,手再怎么扭动,都被眼前的人给压在床铺上;想要用力踢腿,宇文列星干脆坐在他的腿上,以他的重量,让他根本就踢不动。
他气得脸颊泛红,那颜色比天空的晚霞还要艳丽,他不知道他这样有多美、多撩人,宇文列星却是知道的,他突然觉得吞咽困难,呼吸粗重,好像眼前的美景让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种似是而非的谎言他也说得出来,冀世优若不是手被压住,早就狠狠的掴打他一个耳光。
「你根本就不要我。」
宇文列星的眼神闪烁,这一次他说了真话,「我不能要你。」
冀世优怒吼,气得想要捶胸顿脚,但也恨得想要放声大哭,这是什么烂理由!但他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宇文列星说的是真话,不过他早已反反复复的晃点过他无数次了,谁知道他这次说的是真是假!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放开我,我从此之后再也不想要见到你。」
「你要去加拿大吗?」
宇文列星又旧事重提,而且这次脸色全都变了,因为冀世优一脸对他深恶痛绝的表情。
「对,我要去加拿大,能离你这种卑鄙小人多远就多远,最好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面。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会去路边找男人,就算是任何一个男人,也绝对比你好上太多了。」
宇文列星脸色变青,冀世优隐隐有了报复的快感,他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处于弱势,想不到今天他能让宇文列星脸色全变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快滚出我的生活,我也绝对不会……你、你干什么?」
狠话放到一半,冀世优的声音开始慌张狼狈起来,宇文列星左手强压制住他反抗的双手,右手却钻进他的衬衫内,双指夹住他粉色的乳头。
「放……放手,你在干什么?」
也许刚才还在吵架,体内热气整个扬起,被夹住的乳头,立刻有股快感袭来,让冀世优的双腿差些瘫软。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对宇文列星这么生气……
宇文列星的嘴唇濡湿了他的衬衫,隔着衣服,直接舔着他的乳尖,他的乳尖霎时在舔吮的刺激下挺立起来,让柔软的布料轻轻的绘出了淫猥的光影。
「我昨天晚上回味了好几次你在车里的表情、叫声,还有你的味道,光是回想,我就在自己的床上又硬起来了。」
一提到味道,冀世优满脸通红,因为宇文列星咂了咂嘴唇,好像在回味着他吮吻他下半部时,冀世优泌出的精蜜,任他汲取。
宇文列星也知道他想到什么,低语道:「世优,那种感觉是不是你从来没有过?」
冀世优恨恨的瞪他一眼,他才不要回答这么色的问题,想不到宇文列星却口出令他惊讶的实话。
「我也没有过,你那么紧湿的包围着我,每次进去的时候,你那沙哑悦耳的叫声总能让我更硬更肿胀,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从你的身体里出来。」
「拜托,别、别……」说得像色情片一样,冀世优脸不受控制的发热,他听不下去了。
宇文列星继续低语的告白,「你好软、好紧,而且温暖濡湿的欢迎着我。我顿时失去理智了,所以才会在车里要了你,我应该不能碰你的。」
他将头抵在冀世优的肩部,冀世优因为被他全身压住,脸孔整个燥红起来,因为就是他们贴得太近,他感觉到了,宇文列星隆起的地方压着他,让他下部脉博也跟着呼应跳动。
自己应该是对宇文列星深恶痛绝的,但是下半部一碰到他的炙热的体温,竟然跟着微微抽动着,脉博也越跳越快。
「我该怎么办?从大学时我就立誓只要一次就好,但是昨天在车子上做了之后,我越来越难控制自己。我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我完全失去理智,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什么都无所谓了。世优,你觉得我是个混蛋也好,觉得我是个人渣、变态,什么都好,我想要跟你上床。」
「我不会……不会跟你上床的。」冀世优声音语气越来越低,连自己听起来都像低颤的喘音。
因为宇文列星的下半身不断厮磨着他的下半身,那股燥热与男性的气味让他全身血液都不对劲,他应该要逃离挣扎的,而不是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但是他的气力从身体里消逝了一大半,他顿时悚然的理解——他根本就不想挣扎。
「如果我们大一的时候交往,我们之间会有多美好,你想过吗?」
这触动了冀世优柔弱的心,那天晚上做爱过后,他的确怀抱着羞涩又纯真的美梦,也开始认为自己跟宇文列星应该已经算是亲密爱人了,自己不用总是偷看他,也不用再隐藏自己的爱意,因为宇文列星也喜欢自己,但后来他才知道这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一定幻想过我会多疼你、多宠你,对吗?」
他柔软的语调,钻进他心中向往的缺口,卸下他暂时由怒火所形成的防备,让他不由得不承认自己私心的甜美想望。
冀世优双唇颤抖,眼眶更是盈满了泪水。他想过,但那又如何,事实跟梦想完全背道而驰,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宇文列星卑鄙的行为。
「不要再说了!」他吼了回去,说这些只是再度伤害他而已。
宇文列星急切的道:「我会疼你,也会宠你,我会给你幻想的一切,让你幸福得承受不了。世优,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拿到,别离开我,别到加拿大去,我不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别再说下去……」眼泪已经逼出了眼眶,事到如今,他说这些干什么。
「世优,对不起,你要我道歉几次都可以,让我弥补这一切,我会让你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有多么幸福,给我这个机会。」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的眼眶酸涩,心里开始动摇,他好恨自己为什么在宇文列星几句话之下,就又软弱的想要依靠他,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再怎么鼓起勇气,他依然离开不了宇文列星的身边。
「世优,求求你。」
一向高傲的宇文列星,竟然连求字都说了出来,冀世优心防已经崩倒,若说他没有幻想过他与宇文列星在一起的一切,那是自欺欺人。
「世优,我嫉妒那些可以在你身边畅所欲言的人,更嫉妒魏珀婉可以让你笑。我是个卑鄙小人,我是个超级大混蛋,但是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我在乎你。」
他说得非常诚挚,让他难以认为他是在说谎,见他似有心软的倾向,宇文列星亲上了他的唇,缠绵不已的啄吻再三,道出更让他心动的言辞。
「你怪我、恨我没关系,只要一段时间,我会让你过着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让我们像恋人一样的生活。」
眼泪涌出了眼睛,他的回答连自己都小声的听不到,但是宇文列星听见了,所以他吻了他一次又一次,并且不断的立下誓言。
「我会尽其所能的疼你宠你,我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像在天堂一样美好。世优,你不会后悔的。」
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再度投入这个伤害他甚深的男人怀抱里。未来会如何,他一点都没有把握。
可能这一夜过后,他又会像个疯子一样叫他去路边找别的男人,也有可能他会发现自己又重蹈跟大学一样的错误。
但是他无法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宇文列星急切绝望的眼眸,仿佛他是真的怕他会在他眼前消失,甚至怕他离他远去。
他相信了这个眼神,至于后果会如何,他下了他人生最大的赌注。


第七章

「世优,好吃吗?」
非常的好吃,宇文列星亲自下厨做羹汤,晚上的晚餐时间,几乎是快乐的吃饭时间。宇文列星穿上了一般人做菜会穿的围裙,虽然那围裙的颜色朴实无华,但是再怎么看,都觉得他穿上它非常的怪异,甚至有一点点的……好笑。
宇文列星是看食谱做的,倒也做得有模有样,而且他还不准冀世优到厨房来帮他,执意要自己炒菜。
最初那几天,做出来的菜只能以恐怖形容,但是宇文列星恶补了一些美食节目跟专家的食谱之后,现在做出来的菜色可有模有样了。
他的上菜不是只有简单的两盘菜,而是丰盛的五菜一汤。刚开始冀世优吓到了,这样两人怎么可能吃得完,但是宇文列星一律不管,说要吃得营养才行,因为冀世优抱起来太瘦了。
这句抱起来太瘦,已经显现他们晚上睡在一起的情况。宇文列星笑着端上了最后的汤品,炎炎的夏日,他煮了冬瓜排骨汤,清爽又可口,然后他就挤在他的身边,饭添了一碗,但是饭上的菜堆得可以到天花板上去了。
「吃不完啦,我又不是猪。」
冀世优喃声抱怨,宇文列星差点笑了出来。「你不是猪,要是有这么可爱的猪,我要领一只回家养。」
冀世优瞪他一眼,宇文列星气息转急,碗放了下来,眼里满是欲火,瞬间让冀世优一阵颤栗,因为宇文列星吻了他。
「在、在吃饭……」他抗议般的低语。
「别吃,我等不及了。」宇文列星一把抱起了他,往房间里走。
「饭是你做的耶!」
「我不在乎,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在乎。」这代表吃饭的讨论到此为止了。
宇文列星懒得再说话,直接压在他身上,大手已经抚上他双腿间幽秘的部位。冀世优捉住身后的棉被,他的腰身已经软麻,裤子被宇文列星给褪了下来,上衣也被他脱掉,整个人赤裸裸的躺在宇文列星的怀里。
那一天过后,就像要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宇文列星对他好得无以复加,他在床笫上热情如火,在床下更是侍奉得他像王子一样,好像要弥补他之前的亏欠,宇文列星疼宠他的程度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世优,我要走了。」
缠绵过后,已经晚了,宇文列星从不会留下来过夜,冀世优已经被他抱进浴室清洗过了,激爱过后的疲惫,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温暖的指尖还在他的脸庞轻柔划过,宇文列星低下头在他唇上再偷一个吻,他有问过宇文列星为何就算已经晚了,他还是不肯住下来。
宇文列星的回答大部分都让他能够理解,「我刚接公司,其实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得再回家看一下各部门的报告。」
「我走了。」
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刚才的睡意因此一扫而空。冀世优摸了摸床被旁的温度,刚才宇文列星躺过的地方,体温已经不再,唯一残留下来,是他身体上的男性香味,淡淡柔柔的渗入他的鼻腔。
交往已经两个月,身体的结合、心灵的交流,还有宇文列星的温柔与笑语,那击破了他的心防。夜深人静时,一阵淡淡的花香传来,宇文列星不只是下厨做饭而已,仿佛知道现在冀世优对种花充满了兴趣,他买来一大把的鲜花,插在他们的床头。
阳台更是种满了冀世优喜欢的花朵,宇文列星总是抢着去浇水,其中几朵花已经盛放。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打开阳台的落地窗门,几朵植有香花的盆栽已经绽放,一股甜美悦人的香气传了过来。
冀世优剪下几朵香花,在宇文列星未到办公室前,放了几朵在他桌上,虽然他跟宇文列星不在同一个楼层,也不在同个办公室办公,但是他相信他的心意,宇文列星会明白的。
这种甜蜜的交流,天真而纯美,他希望这段感情能够走得更久、更远,希望宇文列星不要为了公事而搞坏自己的身体,更希望宇文列星不用像侍奉王子一样的侍奉他,因为任何的爱情都是因为互相的敬爱而融合,而不是单只有谁疼宠谁而已。

他口头上跟胡哥讲他不离职了,原来要他再考虑的胡哥也高兴得不得了,他照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他跟宇文列星在工作上,以职位及层级而言是见不到面的。这样也好,冀世优无法把握自己如果看到宇文列星,会在胡哥面前也能装得轻松自在吗?
因为太没有把握,怕会显露出自己的感情,反而觉得见不到面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说谎瞒骗他尊敬、喜欢的朋友,倒是胡哥老是亏他。
「世优,最近气色变得很好,是不是有什么超级好事发生啊?例如采阴补阳之类的。」
胡哥故意开点小黄腔,让冀世优笑了,他笑起来非常柔美而独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以前胡哥就觉得冀世优有种安抚人心的特质,现在则是有一种将人卷入他柔和光芒的清澈感,沐浴在他的光芒之下,就会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服。
最搞笑的一点,还有很多客户常常来电抱怨,抱怨的全是为何冀世优不常去他们的工厂或店里,搞得胡哥笑称这些客户得了不见冀世优就焦虑的病。
不过说实在的,他其实也能理解这些客户的心态,感觉冀世优比安眠药之类的还要让人心神宁静。
魏珀婉也一脸哀怨的点头,「是啊,胡哥,我跑去客户那里,客户还很不客气问我,世优怎么没去?他没来,你也不用来了。」
她讲得很哀怨,搞得大家哈哈大笑,冀世优也笑了,但是他客户越来越多是真的,而且还有很多客户再另外介绍客户给他。
连魏珀婉也开他玩笑道:「世优,你如果去做传销、保险,还是牛郎的话,保证你一定数钱数到手软。」
冀世优一律当成笑话听过去,今天一个新的客户,希望能详细的了解他们的产品,他是由一个旧客户介绍的,今天冀世优就先过去拜访。
这个客户好像在国外住久了,自谦中文说得不太好,但其实他说话声调轻柔,国语也还算标准。
他说他五十多了,但是看起来却像三十八、九岁的男人,年轻又有气质,讲话也很有条理,看起来饱读诗书又很和蔼。他自我介绍姓萧,叫萧中和。
「这个是你们公司的总经理吧?」
他指着一本商业杂志,杂志里的相片正是被访问的宇文列星,冀世优心口微微一热,这张照片把宇文列星的帅气跟英俊拍得非常有味道,这让他想起昨夜宇文列星躺在他身边的事。
「嗯,是我们公司的宇文总经理。」
「他好年轻,真的管理得了你们公司吗?」
见客户说话好像微微带着忧虑,冀世优马上翻出了几张报告,「请放心,自从我们新的总经理上任后,我们公司的业绩一直上升,而且以前旧客户的回流率比非常高,还有很多新客户是旧客户介绍而来的,我们公司绝不会卖给你产品后,就忽然倒闭,以致售后服务发生问题。」
冀世优说着几样产品的优点,但是对方好像置若罔闻,但是提出的几个问题也还算切中要点。
讲了半小时后,有人来接这位客户。那人走路有点跛,看得出是旧伤,但他身形高大,头发半白,目光如鹰,冀世优在他阴影覆罩下,显得有些不安。
萧中和站起来才到这个人的肩膀而已,他推了他旁边的人一把说:「你在吓谁?」
那男人嘴角不自然的扬起,两人双手很轻微的触碰,从这个男人出现后,萧中和身上的气氛更柔和了,再等他们眼光互对时的某种甜蜜氛围,冀世优霎时明白这两个男人是对恋人,因为萧中和轻轻一句话,让这个男人立刻换了态度向他攀谈。
「我们下次再谈吧,Bob要去中医推拿,我们再约时间谈。」
冀世优从来没见过年纪这么大,却还在一起的同性恋人,他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刹那间,几乎可以看到自己五、六十岁后,跟宇文列星在一起的样子。
艳羡的感情一下就涌了上来,他对萧中和的印象很深。隔天,萧中和打电话给他,跟他约时间见面,他立刻就空出了时间。
午后萧中和穿着一席带点古风的上衣,使他看起来非常的有气质,他为了昨天的提早走道歉外,又开始聊天起来,这整个下午,没有询问任何有关产品的事,只是在聊他们公司的事情。
虽然好像没有成交,但是冀世优跟他聊天却非常愉快,他说他早年在台湾工作,后来有事离开台湾,跟朋友到国外生活。
「就是昨天那位朋友吗?」冀世优问出后,也觉得后悔了,这毕竟是对方的私事,他不该问得那么多。
萧中和反倒笑起来。「你看出来了,嗯,就是跟他到国外去……」
眼光望向远方,虽然没有叹气,但是冀世优觉得他心里或许正沉沉的叹了口气,好像往事有许多遗憾,让他来不及改正,也来不及弥补。
「发生了很多事,我……真是个糟糕的男人,没有勇气抛弃既有,也没有勇气追求所爱,才会把事情越搞越糟,最后我伤了身边的人。」
听起来好似有些复杂,冀世优没有作声,萧中和反倒沙哑的笑起来。「老头子讲老头子的无聊话,你听听就算。你们宇文总经理本人看起来像照片一样帅吗?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也许是萧中和的感觉太和善了,也许是他自己与宇文列星已经前嫌尽释,他脱口而出自己跟宇文列星曾是大学同学。
萧中和连连的表示惊奇,冀世优说了更多宇文列星的好话,萧中和很着迷的听着,就像这些事对他而言都非常有趣。到了晚上,萧中和说要请他吃饭,因为他让他听了这么多有趣的八卦,冀世优这才脸红起来。
自己不知道在搞什么,把去花市买花时,宇文列星对魏珀婉的吸引力也说出来,说得天花乱坠,自己简直是把宇文列星给捧上天去。
「不了,我要回去了。」
「没关系,我还想听你继续说下去,老实说……」萧中和脸皮微红,大既也是冀世优身上有一种让人放心的感受,所以他才说出来。「我是你们宇文总经理父执辈的人,小时候那孩子黏我黏得可紧,可是我到美国后,因为当时跟男人出走不是一件名誉的事情,跟家里就断了联络,好不容易回台湾,却是近乡情怯,说要请你介绍产品,其实我只是想要听听列星的事情。」
这一段话说得吞吞吐吐,更显得是事实,冀世优讶异得说不出来,但是他的确没听过宇文列星提过他父亲那一辈的事情,隐约有听他讲过母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但是从未讲过他父亲的事情。
「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萧中和脸皮红了,让冀世优反倒不忍拒绝,一听冀世优首肯,萧中和显得兴高采烈,还打电话叫他的情人也过来用餐,怕中式餐厅冀世优觉得没意思,还特地选了一家高档的法式餐厅,让冀世优难以推拒。
席间他问的全都是宇文列星的事,Bob在一旁吃饭,并不搭话,但是每次只要听到感动处,萧中和眼泪都快流下来的拍了Bob一下,「你听到了没,那孩子现在过得很好。」
Bob的表情淡淡的,回话也是冷静的,「他不会过得不好的,阿珍会好好照顾他。」
「你讲这是什么话,好像你都不在乎一样。」萧中和难得的板起了脸。
Bob反倒更冷静的道:「你少在乎一点。阿珍激动起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这话一说,萧中和反而沉默了,他低头不语,Bob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他们之间甜蜜却又感伤的气氛让冀世优脸红了。
他默默吃着东西,冀世优偷望了Bob一下.他一脸冷酷,好像对这些话都不想再听下去,但是也似食不知味似的.只吃了几口就停了。倒是萧中和越问越多。好像有关于宇文列星的事他都想知道。
吃完饭已经晚了,冀世优回了家,他事先有打电话向字文列星说过他跟客户吃饭。原本以为他不会来,想不到回来一开灯,宇文列星正坐在房子里的沙发上,冀世优脱了鞋子的定到他身边问.「怎么不开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宇文列星的脸色一点也不像没事,他脸色铁青,一个人独处在黑暗中,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里有事。
「到底怎么了,」冀匹优语音放得更柔软。
宇文列星依然是那一句话,「没事。」
不想逼问他,因为宇文列星不想讲的事,他无法逼他讲出来,冀世优为了扫却这种郁闷的空气,还故作开朗道:「我今天遇见你一个长辈……」
他还未说完,宇文列星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他声音恐怖至极,「哪一个长辈?我妈吗?」
他神态之激动,让冀世优被他吓到了,他口齿不清的摇头说:「不是。是你一个父执辈,叫作萧中和的。」
宇文列星全身好像被电了一下,脸色马上变得青白,声音也越来越不对劲,「我没有这个长辈。」
「但是他说……」
「我说我没有,你没听见吗?」
他暴怒的口气凌厉,冀世优已经许久没听过他用这种冷酷的语气对他说话,他的心里受伤了。但是他比以前更敢提出他自己的想法。
「你有必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吗,萧中和他好像很关心你,如果不是跟你有关系,怎么可能会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宇文列星回得猖狂,「关心我?我有没有听错,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关心我,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离开台湾的?他勾引了别人的老公,然后是个跟男人跑了的贱货,丢下一整个烂摊子,还有一堆见不得人的事情才走投无路离开的。」
他虽说他不识得萧中和,但是从他愤怒的口气跟回话,其实他知道萧中和是谁。冀世优忽然了解了,为什么他以前不识得的宇文列星这个人,也可以解释以前他所有莫名其妙的行为。
为什么宇文列星从未讲过他的父亲,为什么明明自己喜欢,却总是不肯承认,到现在几乎同床共枕,宇文列星也从来没有提过一个爱宇,只有说他会疼他、宠他他而已,他许下的誓言从来跟爱没有开联。
「你的父亲是同性恋吗?列星?」
宇文列星整个眼眸亮起,身体僵硬,不再说话。
他的沉默等于他的回答,冀世优哭了,他对宇文列星有许多的爱意,也知道宇文列星有多受他的吸引,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宇文列星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推开,因为他不允许自己走上他父亲的后路。
就是因为受他吸引,字文列星过滤他身边所有的人事物,嫉妒任何可能眼他有交流的男人,却又因为父亲的关系,所以每次他都狠狠的推开他,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这一次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冀世优霎时全部都理解了。大学时,心魔发作,他使尽卑鄙手段的赶走他,却因为对他仍有留恋,遗是监控着他的一切。到了他出社会,字文列星逐渐控制不了自己想跟他在一起的欲望,但是他何时会推开他,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宇文列星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冀世优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因为他终于理解到一件事情.不论他与宇文列星有多两情相悦,他跟字文列星是不会长远的,只要宇文列星不肯承认爱他,他们永远不会有结局。
「你爱我吗,列星?」
「别说傻话了!」宇文列星声调粗哑.
「你有想过我们会在一起到老吗?」
宇文列星连答都不想答,「这个有关系吗?」
「为什么你不明确的回答我?」他要的只是一句简单的爱而已。
「你烦不烦!」
宇文列星大声地咆哮起来,声音不断在房间内回荡,他就像疯了一样的大吼大叫,也像江水泄洪一样的滔滔不绝,所有暴怒的情绪忽然在今晚爆开来。
「我们能在一起多久不是我能控制的,既然你今天问我了,我就告诉你好了,只到今天了,明天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关系了,你不许再剪香花放到我的办公室里,不许再到办公室来见我,什么都不许,我跟你明天再也没有关系。」
冀世优双唇发白颤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答案竟然是今日,字文列星吼叫完后,忽然拉超起了他,重重吻他的唇,把他抵在沙发上,搓揉他股间的手劲粗蛮得令他发疼。他用力推他,宇文列星身体震动了一下,有继续把另一只手伸入他的衣服内,狠狠的拧上他的乳头。
他疼痛的叫了出来,猛力的推开宁文列星,宇文列星撞在沙发的另一角,黑发覆颉之下的双眸,全都是走投无路,如困兽般的表情。
「你,都是你,我若没有遇见你,我这一生就能平平顺顺的走下去!」
宇文列星的嘶吼像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字句都强烈得恨着冀世优,但内蕴狂
暴的感情,却是痴恋着冀世优、不能自已。
「我恨你,冀世优,你让我迷失自己应该走的道路,甚王觉得能够这样跟你过下去该有多好,忘了前车之鉴,忘了一切,只想要跟你在一起,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今晚我还是到你这里来,就是为了要再见你一面……」
冀世优眼泪流了下来,他为了宇文列星掉了许多次的泪水,究竟哭了多少次,连自己都数不清。
他曾经气自己被宇文列星欺骗,甚王遗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连笑也笑不出来,哭泣也难以流出眼泪,但是今天他的泪水是为了宇文列星流的,他从来不知道宇文列星竟这般在乎他,而他却造成宇文列星这么大的痛苦。
「列星!」
他紧紧的搂抱住宇文列星,宇文列星凶狠的推开他,像困兽之斗般的张牙舞爪。
「你这笨蛋,几句甜言蜜语就让你上当了,连在床上也直接张开了双腿,其实我只是大学时代玩不过瘾,所以才又找上你,现在游戏已经结束.看你要滚去加拿大、美国遗是非洲都随便你,我早就玩腻你了。」
他骂得越难听,冀世优就哭得越凶,因为字文列星脸孔肌肉扭曲,好像在强迫自己说出更难听的话,最好把他越推越远,让自己永远都不会有留恋的机会。
「够了,别再说了,我们就这样散了吧。」
再也看不下去宇文列星撕心裂肺般的表情,冀世优主动的提出分手。宇文列星终于住了口,但他表情一片茫然,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彷佛被黑暗所吞噬,如此茫然、无望。
冀世优张开口要唤他。那话却是噎在喉中无法吐出,反倒是悲伤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宇文列星仿佛感知他的心情,他转了回来,扶起他,霸道的占据他的唇舌之后,他就走了。
第二天冀世优看报才知道,字文列星跟一个财团的千金相亲,两人郎才女貌十分匹配,冀世优痴痴的看着报纸的图片,在那张相片里宇文列星是笑的,但是他笑的样子跟他们相处时完全不同,他笑得很公式化,仿佛连这场相亲也是一场应酬而已。
这就是原本宇文列星该定向的道路,大财团的王子,跟另一个财团里的小公主结婚生子,然后共同经营两方的利益,扩展更大的事业版图。
冀世优黯然神伤。宇文列星原本也认为自己会一直平顺的朝这条人生的康庄大道走去,但是他在大学时认识了他,两个人打从心底互相吸引着对方。宇文列星不敢承认这段感情,他也在宇文列星的伤害下黯然离去。
两个人渐行渐远,只是字文列星的目光从来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而他也一直还爱着字文列星,两人若是真正在一起会有多美好。然而对他们两个而言,都是他们难以达成的幻梦。
宇文列星想要尝受那样的甜蜜感觉,而他也难以抗拒彼此问的吸引力,于是两人半同居在一起,只是美好永远是转瞬即逝,人生的抉择才是他们该面对的真相。
「世优,你的气色很差呢。」
胡哥一进办公室就对他这么说。他哭肿了双眼,就算冰敷过,也难以掩饰他肿胀的眼皮,他提起了公文包,借口说要出外拜访客户,因为再留在办公室,每个人都会开始猜测他怎么会肿了双眼。
他跑了几个地方,却满眼的茫然,回到家去,宇文列星已经不在了,静寂的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宇文列星未曾在这里留下任何东西,衣柜里没有他的衬衫,碗柜里将就用的部是冀世优的东西,他没有在这里留下蛛丝马迹,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里跟冀世优过上多久的日子。
原本应该要恨他竟然心机居然这么深沉,但是冀世优却无法恨他一丝一毫。
这段日子,宇文列星的确给了他梦般的日子,他宠他、疼他,将他当成掌中的宝贝,宇文列星曾说过这段日子会让他过得像在天堂般一样快乐。
他并没有说谎,他尽其所能的与他一起编织两人在一起时甜美的美梦。
只不过梦醒了,他们都该回到真实的世界之中,宇文列星依然是大财团王子的身分,而他则只是这个财团下名不见经传的小业务而已。
拉开了阳台的落地窗,一阵阵浓烈的花香味道传了过来,他蹲下来,将头埋进双腿间,让浓郁的花香疗愈着他此刻的心痛。


第八章

冀世优的微笑更澄澈了,他没有像之前感情受创般的阴暗,反而生出另一种神圣柔和的气质。
因为更了解了宇文列星的身世,也明白他的个性,再加上宇文列星确实对他谨守承诺——在那段时间尽可能的宠爱他,所以他没有恨也没有怨。
宇文列星的一切在他心中刻划出痕迹,却没有怨恨来腐蚀这些美好的记忆,而他与宇文列星虽然是同一个公司,但是自从那一次后,几乎从未见过面,偶尔的惊鸿一瞥也只是宇文列星在远虑的背影。
但是宇文列星与另外一个财团的小公主交往正在进行中,报章杂志偶尔也有些篇幅刊登每当看到这种报导时,他的心会有像撕裂般的疼痛,紧接着那些痛又会在时间的安抚下缓慢散去,彷佛他自己也承认了,这就是现在无法政变的事情。
「胡哥,我去跑业务了。」
他将精神放在工作上,胡哥虽然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但是他工作正常,也没像之前沮丧,实在看不出任何的问题,所以胡哥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他客户缘忽然变好,本来是年纪大的客户很喜欢有礼貌的他,现在连年纪轻的客户,也一天到晚打电话到公司,问说冀世优的外出时间,其中以一个姓章的客户问得最勤。
原本这章小老板家里环境也算不错,但是他骨子里就是反骨,老爸做传统行业,他就偏要做别的,宁愿累死也不回家,虽没赚多少钱,倒也开心自在。
可是后来章老板生了重病,家里的担子都不是他几个弟妹撑得起的,章老板只要他一个人回来接担子。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来,一开始整顿公司闹得人仰马翻,跟自家的老员工也冲撞了起来,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差点把自家老爸气得暴毙。
章老板还说,他没病死,大概也会被这个儿子给气死。
而且他坚持要换掉以前的厂商,要用冀世优公司里更新的东西,得罪了公司不少人,想不到换了冀世优的产品后,生产线突飞猛进,这几年原本不好做的生意,在他生产成本降低,毛利额变高之下,竞然获利颇丰,这下他要做什么,都没人敢阻止了。
章老板本来在病床上说会被他气死,现在则是逢人就伸出大姆指,夸赞自己的儿子优秀,他早就知道他最像他的一点,就是继承他的生意头脑。
而章小老板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冀世优到他公司里去,照他的说法是,冀世优做什么职位都可以,反正他就是看冀世优顺眼,没冀世优,他就不想干了。
这急得章老板跳脚,从病床上拔掉了滴管,还亲自来到冀世优的公司,想要看看冀世优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竟然诱拐他脑袋像鬼灵精一样的儿子。
一见冀世优从门里出来点头微笑,然后开始自我介绍,那和缓温柔的笑容比春风还要抚慰人心,并且坚持要送他回去医院,以免延误影响病情,如此体贴又细心,比他那像不象样的儿子还要像儿子。
这让章老板什么难听的骂人话都说不出来,原本他还有备而来,准能把冀世优这不要脸的狐狸精给骂哭。
后来冀世优送他去医院的途中,他反而唉声叹气,一直说个没完没了,念得全都是他这个不长进的儿子。
「你知道阿庭这儿子,不过是他大学时,叫他不能给我变成同性恋,他就去学校给我办同性恋社团,然后一群社团人员浩浩荡荡的到我家讨论活动,美其名是社团活动,实际上是阿庭故意要给我这个老爸好看。」一边讲出自己的痛苦一边摇头,「我能怎样!毕竟他是我最有才华的儿子啊。我就说好吧,你喜欢男的没问题,找个好人家的儿子吧,他就专门找身上有刺青的,你看,他真的是冲着我来的,我前辈子欠他乡少钱啊,受他这种气。
「叫他回来继承家业,好不容易工厂都上轨道了,他又说他不想干了,反正已经赚钱了,遵照这个模式继续做,不会赔钱的,叫我交给别人做.我这一辈子的心血,明明有个适合的儿子,为什么要叫别人来做?
「后来他干脆放话,说除非你来公司,要不然他不要干了!你看他又在威胁我了,我这做老爸的做得这么窝囊,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赶快在医院里死一死还快活点。」
「章老板,你还年轻,而且章小老板也不过是口头说说,你不用在意的。」
章松明一脸请求。「你不一定是同性恋没关系,但是你就劝他几句,他好像很听你的话,我打出生还没看过他对谁这么言听计从的。」
冀世优卖了他们产品,而且陆续他们订购得更多,章家想要将原本公司有关于这一方面的全部换新,这是冀世优今年接到最大的订单,实在难以推却,只好点头。
不过他大多是到章松明的医院看他,毕竟他是老一派的人,不懂这干枣西,要求冀世优要常常向他解释到底跟以前公司用的有什么差别,冀世优只好一天到晚跑医院。
章庭只要知道他去自己老爸待的医院,也会马上冲去医院,一见冀世优来了,章松明再难熬的医疗方式也会眉开眼笑,尤其是章庭那小兔崽子,现在都会随侍在侧,而且他看冀世优的眼神根本就是发晕。
以章松明看来,这儿子是同性恋已经是很确定的事情,那至少他另一半要能够扶持他、帮助他。儿子个性冲动,虽然有能力,就是冲了点,搭配冀世优柔软内敛的个性,其实非常的速配。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要看得顺眼的,可惜他这儿子能力、外表什么都好,就是挑情人的眼光太差,每次总是挑些他看不中意的,而且到后面恶言相向不说,还会闹得不欢而散。
终于逮到了冀世优这么优秀的人,耍冀世优做他男媳妇,他心里没有抗拒,反而觉得还不错。总而言之,冀世优配他儿子,是他儿子太高攀了。
毕竟阿庭是他儿子,若是有个好的情人也是了了他心底一桩心事,所以现在只要他要冀世优过来,他总是先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要他先做准备。
章庭以前遗很叛逆,看到他就吹胡子瞪眼晴,现在则是受老爸帮助,都会嘘寒问暖了,跟以前的不孝样直一是天壤之别,这都是托了冀世优的福。
「阿庭啊,晚了,送世优一起去吃饭吧」
「好的,老爸。」还会用唇型说了声谢了,让章松明差点笑了出来。
冀世优难以推却章庭的盛情,所以两人一起去吃饭,不过章松明早就安排好了,订了高档的餐厅,让两个人可以享受一下浪漫的气息。
他看报纸上,这还是最近年轻人最喜欢的高档餐厅,看他这个老爸还为他追男人呢,他还不给他孝顺点,少让他生点气。
两人开车到了餐厅,冀世优食不下咽,这家餐厅十分高级新潮,不是他这种薪水会来的地方,这是集团小开、干金才会吃饭的地方。
「不合你胃口吗?我听说这里是很有名的厨师开的呢。」章庭见他脸色不好,还关心问道。
「很好吃,我只是今天忙了一整天,有一点累。」
冀世优缓缓摇头,背后传来刺人的眼光,大学时代他总认为自己是多心,但是他现在明白,那是宇文列星无法控制的目光。
在这间新潮的餐厅,宇文列星也同样带着要成为他未婚妻的集团千金来此用餐,就刚好坐在他的后方,背后刺人的视线让他有如芒刺在背。
「世优,我爸爸很喜欢你呢,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喜欢我认识的男人。他都说我要是跟那些男人在一起,他干脆自杀算了,以免伤了眼睛。」
章庭的语气十分好笑,让冀世优也忍不住笑出来,因为印象中章松明老派却又热忱,豪气却又直爽,的确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应该有听我爸爸讲过了吧。我喜欢男人,世优,虽然以前也曾为了气我老爸胡搞瞎搞,专门交一些让我老爸不是很赞同的人,但是我是个对情人很大方、很温柔的男人,你不要看我个性非常火爆……」
冀世优打断他的话,微笑道:「我知道,章小老板,你人很好。」他嘴角挂的微笑更柔美了,声音却有一点苦涩,「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对你的情人很好,因为你有这么好的爸爸。」
章庭本来想要说自己的优点,被他这么一说之下,反而脸颊通红。「说实在的,我老爸能忍受我这么多年,他实在是个好老爸,想想若是我自己生出像我这种叛逆的儿子,也许一出生我就把他丢进水沟里,以免以后自己受苦受难。」
他自嘲的话让冀世优噗嗤一笑,章庭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话题全都绕着章松明转,而章松明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所以越讲越好笑,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冀世优,都在一个接一个的笑点之下,多吃了好几口。
章庭大概看他有了反应,讲起笑点来此手画脚,活脱脱演的就是自己的父亲章松明,加深了搞笑感,后来还是侍者过来小声说他们影响了别桌的客人,章庭才收敛了点,不过冀世优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我不知道我老爸以前的搞笑事迹,还能帮助我桔交女朋友呢。」章庭朝他笑道。
冀世优不推拒,也不回应的唱着饭后的红茶,那红茶口感十分温润.喝下去感觉非常好。
「世优,你讨厌男人追你吗,」
见他一直默不作声,章庭有些胆怯的问道。他这一生都是胆气具足,说干架就干架,要翻桌就翻桌,但是在遇见心仪的男人面前,却忽然变得胆小了,怕的就是冀世优的一句「不了,谢谢」。
「我刚结束一段感情,还需要一些时间。」
章庭眼睛都放亮,这段意思是冀世优并不讨厌他追求他,自己还有些机会。
「世优,我讲实话,你听了别在意,放弃你的那个人,一定是头脑有问题了,要是我的话,你就算给我订多难的条件,我也会想要追你。当然,我老爸也会帮我的。」
章庭后面添的话自己都笑了起来,让冀世优也笑了。
他知道他与宇文列星已经没有未来,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章松明这个老人家,章庭也非常讨人喜欢,如果是当朋友,他们两个人他都不愿放弃,若是当情人,章庭想必会是个非常好的情人,热情、爱笑、活泼,又敢于表现对他的感隋。
他跟字文列星是完全不同个性的人!
后面犀利的视线,随着每一次章庭的笑声越大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加冰冷刺人,冀世优没有勇气回头看,也没有理由回头看。
宇文列星正要走上他原本就应该走的道路,而他不该阻碍在他面前。字文列星会那么痛苦,不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割舍不下感隋。
算了吧,别再造就两人更深的痛苦了!
「章小老板,我吃饱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明知道宇文列星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但他握住了章庭的手,断却了他与宇文列星丝缠般理不断的感情。章庭显然是受宠若惊,他回话的时候都结巴了。
「呃,好、好,我想想等会要去……要去什么地方比较……有、有趣。」
他興奮的匆匆的付了帐,急着护送冀世优上车,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
背后刺人的目光移开了,冀世优松了口气,他连付帐的时候,都没有勇气看宇文列星一眼——看一眼他最心爱的人。因为他知道,亲眼看到他跟另一个女人就像天造地设一对,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与痛苦,而这就是字文列星想要追求的。
微风拂过了耳旁,他将过长的头发夹王耳后,抚摸着后颈背曾被宇文列星嫉妒又发狂咬上的地方,那地方已经痊愈,没留下丝毫的伤痕。
有朝一日,就像这伤口会复原一样,他一定也能不再心痛,虽然不知道要过多久,但是有一天,会的,他一定会忘了宇文列星带给他摧折心肺的痛苦,而宇文列星也会忘了对他的狂情烈爱。
有朝一日,这些都只会变成记忆中微不足道的痕迹。

冀世优回家时已经晚了,章庭有提议要去Pub,但是冀世优不喜欢那种地方,于是他们去逛了夜市,东逛西逛也耗去不少时间,所以等章庭送他回家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左右。
他疲惫的插入钥匙打开大门,关上门时,因为室内一片黑暗,他没有注意到房子里面有人。
他将钥匙收进自己随身的包包,正要转身的时候,高壮的男体已经在他身俊。
他惊呼一声,男人已经扣住他的颈背,嘴唇封住他的惊呼,吻的气息熟悉且令人怀念,让他立刻就知道,来的人是宇文列星。
热烈狂暴,几乎要倾注他所有的热情,让冀世优眼眶蓄满了泪水,宇文列星的吻几乎要吞噬他的一切,如此的狂情炙爱,他怎么会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记忆中的小碎片。
「我嫉妒到想要去把那个男人杀了!」
暴戾的语气充满妒忌,让冀世优软弱的心颤动不已,宇文列星嘶声道:「一想
到那个男人可能拥有你,我就不能忍受,我今晚都在看着你,想着你的体香,回味着你的呻吟跟开怀的笑容。」
他的真情告白如此强猛有力,让他原本该拒绝的动作,也变成了偎进宇文列星的胸怀里,双手颤抖着探入他的衬衫,抚摸着他充满热力的身体。
宇文列星吐出浓浊的热息,他几乎是撕开他的上衣,扯下他的裤子,抱他到床边,让他双腿着地后,就扳开他雪白的双臀,将已经热胀不已的硬挺刺入他的身体里,品味着他内部的柔软。
冀世优后背整个僵直,没有稍加爱抚的柔嫩洞口,因为太渴望字文列星而湿黏,宇文列星捉住他的腰身,狂暴的冲剌抽送,让他不断发出吟哦声。
「列星,啊啊……」
他双手在快感之下无意识的伸出,被宇文列星给按住,然后奋力一挺,填满他内部的空虚,让他只能仰头低叫,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猛然挺进,整个床铺都在晃动,宇文列星爱他的心就是这么狂暴。
「世优、世优,我爱你,我有多么深爱你,你知道吗?可以让我选择,我这一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随着狂暴的动作,宇文列星就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声。他声嘶力竭的在冀世优耳边低语,他就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才会这样对待冀世优。
随着越来越快的插入动作,宇文列星狂吼出声,冀世优也在同时泄出了热火,溅湿了被单。
他浑身无力,被宇文列星翻了过来,眼里满是喜悦的泪水。他听到了,他听到宇文列星说他有多爱他了,这一句爱他等了那么多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字文列星总是不肯说出来,但是他今日终于听到让他死而无憾的一句话。
「我也爱你,列星……」
他双手伸出,环抱住宇文列星的颈项,炙热的欢喜泪水滑下到宇文列星的脖子,宇文列星喘着气,他的下部再度胀硬起来,而冀世优的泪水让他的心热到像是酒精燃烧,越烧越旺,烧到他根本就无法控制,他怎能相信自己没有冀世优,竟能活得下去。
没柯冀世优,他的人生只是黑白的,再美好的事情,也温热不了他的心;再多的余钱与富贵,只要失去了冀世优,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他托起冀世优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身,腰部往前深深插入温暖的部位,冀世优浑身受刺激而发颤样子柔美而动人,他不想要任何男人看到这样迷人的冀世优。
「我不想要把你让给任何男人!」他怨恨自己放弃冀世优。
冀世优吻上他的唇。「那就好好的爱我。」
「我不想要任何男人看到这么美的你。」
冀世优抚摸他额头上的深纹,泣诉道:「那我就只会跟你做爱。」
「我爱你,世优,我从大学时代就爱上你了,我不能拥有你,我也不希望别的男人拥有你,我就是一个这么卑鄙下流、心胸狭窄的男人。因为我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想要爱你,一想到那些男人可能拥有你,我根本就无法忍受。」
冀世优搂紧他,让他们两人的心口互相感受对方的鼓动有多强烈,他该怎么告诉宇文列星,他们之间的相属是独一无二且特别的。
「你早就已经拥有我了。」
宇文列星笑了,但是他璀灿如星光的眸色瞬间失去了亮丽,反而变得深邃。他在冀世优的双臀间猛烈的运作着,每一次刺入到深处,他就像承受不住里面的柔软而叹息,抽出来的时候,却又想要赶快享受里面的紧窒而疯狂驰骋。
冀世优双腿扣住他的后背,他的腰被扶到半空,高潮震昏了他的理智,他泄了许多次,直到浑身虚软,宇文列星也一直做到都射不出来,才躺倒在他身边。
但是他的手臂紧紧的搂住他,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冀世优也拥抱住他。他隐隐知道宇文列星不只有父亲这件事折磨着他,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是什么事,他不知道,只知道宇文列星比他想的更爱他,也因此深受折磨,只是他不会对他说出原因。


第九章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相拥而眠直到天亮,昨夜的放纵,让他们醒时早就已经到了中午。宇文列星脸色灰败的起身,拉上裤子,穿上衬衫,昨夜的脆弱已不复见,他坐在床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宇文列星一脸对昨夜的所作所为后悔欲死的脸色。
「别让我进门,我昨晚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以后若是看到我在你家门前,就立刻叫我滚。」他连珠炮似的话都没断过,说的全都是要冀世优当成没有昨天那件事。
「不要。」冀世优缓缓的吐出语音。
宇文列星的捡色十分阴沉,他转身面对他,说出来的话直接的重创他,「我三个月后要结婚了,新娘是谁我不用说你都知道。」
冀世优含着眼泪微笑。「我会等你。」
字文列星站得直挺,语气变得更极端,但是全身一闪而过的颤抖则显现出他的软弱。「你不用等我。」
冀世优的笑容悲伤中带着坚持。「我会等你,等你告诉我为什么。」
宇文列星张口欲言,突然间大门被转开.一个五十余岁的女人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冀世优坐在床上不着一缕,宇文列星衣衫不整,昨夜他们之间做丁什么一清二楚。
字文列星见到这个女人后,灰败的脸色霎时整个变得阴沉。他转头立刻出手,狠狠掴了冀世优一个巴掌,骂道:「你这个臭人妖,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
那一巴掌很重,冀世优被打得差点滚下床,宇文列星打了之后,脸上出现了焦急,随即又咬牙撇过脸去,强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心软的举动。
白珍就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幕,说:「你这是做戏给谁看,阿星,为什么不跟妈妈讲,你喜欢这个男人。跟他暗地里偷鸡摸狗、玩办家家酒干什么,妈是会咬人的狗吗?」
宇文列星在她面前不像二、三十岁的大人,就像个幼稚图小孩一样,他马上在她面前跪下认错,说的全都是自己太过胡涂,才会跟个男人上床。
「妈,我一时胡涂了,我昨晚喝醉了,这个死同性恋勾引我,我喝得太醉,所以才做出这种胡涂事。」
白珍的个头很小,人也长得很美,但她的笑容却带着阴沉。「你只是一时胡涂吗?从大学时代就要人盯着这个男的,不管大小事都要让你知道,这男的跑来一家小公司做业务,你就想并购这家赚不了什么钱的小公司,连这男的租房子,你也要以比市价高两倍的价钱买下来租给他,好给你金屋藏娇,我看你胡涂很久了。」
她每说一句话,就代表她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宇文列星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苍白。白珍近看着冀世优,宇文列星一副要阻止的样子,却又不敢动弹。
冀世馒被打得嘴角肿起,见到她一靠近,虽然人长得很美,但是冀世优仍然感到不寒而栗,仿佛怪物在他身前咧开血盆大口,正等着耍一口咬得他破破烂烂,然后撕得粉碎。
「你眼光比你爸差多了,你爸至少还挑了个上等货,虽然那男的是个贱货。」
白珍讲完后,就掉转过头,好像冀一世优根本不值一看、是个微不足道的垃圾,跨过后也不必留恋,亦不造成任何一丁点的阻挠。
「穿好衣服后来上班,晚上要陪对方去看婚纱,你别忘了这件事。」
她交代完,一切好像风平浪静般。从她离开后房里寂然无声,字文列星却脸色发黑,他拉起了冀世优,在他脸上敷上冰块退肿,旋即让他穿好了衣服,一路拉着他上车,他完全不作任何解释,只是脸色一径的发黑,仿佛他们就在生死关头上。
冀世优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知道他猛踩着油门,一路飘向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一到他耍去的地方,字文列星又拉着他搭上电梯,他在一家饭店里的房门前猛按电铃,来开门的竞是萧中和。
「列星,你愿意来见我们了?」
言下之意,好像他们私下跟宇文列星接触了好几回,宇文列星都不愿意来见他们。宇文列星劈头就问:「我爸呢?」
冀世优惊讶的比着萧中和,「他不是你爸?」
字文列星回答道:「不是,他是我妈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我舅舅,他的情人才是我爸宇文钟。」
冀世优这才知道Bob才是宇文列星真正的父亲,只是他对宇文列星的消息比较淡漠,所以他一直没看出来。
再想起那次吃饭的时候,字文钟食不知味,也许他的关心是在内在,没有显现出来,所以萧中和才一气之下,念他一点都不关心宇文列星。
宇文钟在里面,就算看到了慌慌张张的宇文列星也脸色不变,再见冀世优脸肿了起来,就算刚才用冰块敷了,也消退不了多少,马上知道就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不肯见他的宇文列星来了。
「你是白痴吗?在阿珍面前做戏,你是要他赶快去死是吗?」
宇文钟声音低沉,竟一眼就猜测出来刚才宇文列星做了什么事,冀世优惶惶然的看着在场的三个男人,萧中和拿了毛巾包上了冰块,要他坐在一旁,给他敷着脸颊退肿,然后就静默不语的立在一边。
宇文列星也一脸反叛的站在另外一边,宇文钟摇头道:「笨!笨死了!至少也要打得他送医急救,阿珍才可能相信。」
宇文列星怒吼:「那是你们那一代的做法,现在没人这样做了。」
「没人这样做,那你把人带过来干什么?」
宇文列星语气沉重,「我要你带他出国,不要把他留在台湾。」
「那你当初不要招惹他不就没事了,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宇文钟指责意味浓厚。
宇文列星反唇相讥的怒道:「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招惹舅舅,她当初怎么对付他,难道你心里就没底吗?」
宇文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萧中和打圆场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列星,你也说个清楚,好方便做事。」
萧中和语音柔软,让宇文列星终于轻声道:「我要舅舅你们带着他到国外去,永远也不要回到台湾来。」
「没用的,她是白虎的女儿,虽然这几年漂白做了正经的事业,她还是有她的势力,她一通电话打到国外,谁都保不住他。」
宇文钟打了回票,宇文列星不相信的道:「可是舅舅在国外这么多年都没有事。」
「没事的原因是因为我断了一条腿保他,而且我把白虎所有的势力都让给她了,再加上她凌虐中和也称心快意了,她不相信我会要奄奄一息的他。而且她要中和改回母姓萧,断绝他不是他们白家的人了,我跟中和失去了一切才在一起的。」
宇文列星重重的槌墙,冀世优越听越怪,他想要开口,萧中和对他摇头。他走向宇文列星,环抱住宇文列星的肩膀安慰。
宇文列星挫折地低语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没事的,列星,你爸说话就是喜欢吓唬人,你妈这些年脾气收敛了不少,我看她对你挺好的,不会真的让你伤心的。」
「她越在乎列星,这个男的也越活不成了,他自己心里也知道,所以才死拖活拖的把人拖到这里来,看有没有一线生机。别把列星当三岁小孩骗,也别看轻了阿珍的狠毒手段,我在她生命里还不算什么,她就要把你折磨得不成人形,列星是她一手拉拔大的,她对他的感情跟期望最深,这男的活不了的。」
宇文钟在一旁冷言冷语,萧中和瞪了他一眼,要他少说点。
他们三个再继续密谈,最后他连宇文列星都没见到,萧中和已经去他家取了护照等资料,要带着他一起出国。
他原意要拒绝,萧中和却摇头。「阿珍姊很要强,她妈灌输给她的念头,不是当个胜者,就是当个败者,所以她不容许失败。当初我跟Bob在一起,也是历经很多风波。」
萧中和讲得不多,但是言谈之中,冀世优渐渐知晓他们的顾虑。宇文列星的外祖父是黑道很有名的老大,他要宇文钟当他的女婿,宇文钟拒绝不了,后来他跟萧中和的相恋被发现后,萧中和吃了非常多的苦头,险些精神崩溃,最后宇文钟交出了势力范围,断了一条腿,才带着萧中和远走他乡。
「这些事真的很难启齿,但是你还是得跟着我们走,看阿珍姊是不是看你到了国外,跟列星没联络了,才会放你一条生路。」
萧中和讲得忧心忡忡,完全不像他对宇文列星讲得那么一派轻松,可见他对宇文列星的话是安慰成分居多,宇文锺那一日讲的才是事实。
而从那一天起他就没再见过宇文列星,萧中和安慰他,说宇文列星是真的在乎他,才会不跟他联络,若是有缘,他们总有一天,还是会在一起的。
他们之间的缘分,总是断了又衔接起来,接好了,又再次的从中折断,不知多少次。
这一次还会再接起来吗?还是永远的断了呢?

两个月后的一通国际电话是个开端,宇文列星的手机接到电话后,大概脑袋里有五分钟的空白,他把手机砸向墙壁,冲回家里,朝白珍大吼大叫,他几乎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的发飙。
「我告诉过妳我不会跟他联络,我会乖乖结婚,为什么他会在国外出车祸死掉?我什么都照妳的意思做,妳为什么就不放他一马,妳要杀就来杀我好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强迫他上床,也是我勾引他的,他什么都没做,是我强要跟他在一起的。」
白珍表情平常,好像只当他在闹没营养的小孩脾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贱男人在国外死掉关我们什么事,你有必要像得了疯病一样的大声嚷嚷吗?」
「他不是贱男人,他叫冀世优。」宇文列星吼了回去。
「他叫什么名字根本就无所谓,因为他已经死了,勾引你的坏虫子已经死了,你也该恢复正常。」
「正常?什么叫正常?就因为我喜欢冀世优,所以我就不正常吗?」
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顺服,宇文列星为了冀世优忍耐了这么多年,并不是要换得今日破碎的结局。
白珍语气更加严厉的回应,「你说你照我的意思做,你说你会乖乖结婚,但是你心不在焉,连女方都发现了而很不安,虽然我们财团并不缺钱,但是有女方雄厚的后盾总是一件好事,你以后就会知道妈为你做的选择都是对的。」
「我不要对的,我要冀世优回来,早知道会造成今天的局面,我上大学那一天我就自杀,也不要害了他。」
宇文列星既痛苦又自责,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初一定会做出别种选择,为什么自己会控制不住的碰了冀世优。多年以后再次见到他,心更乱,感情也更疯狂,越要自己忍耐,就越难以放开冀世优。
他一再的纠缠冀世优,就连冀世优要去加拿大另求发展,他也要把他留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他把冀世优害到今天的局面。
人讲话还是要有忌讳,听他把死不死挂在嘴上,白珍怒斥道:「你在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为了一个下贱的男人,搞得自己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还是你就是继承了你父亲不良的基因,才会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神魂颠倒到这么难看的地步。」
「爸当年会选择舅舅,就是因为妳眼里只有输赢成败,没有爱。妳根本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妳怎么会明白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样,爸才会爱上舅舅,对妳而言一切只是政治婚姻,跟妳结婚的,就算是只狗,只要能达成妳的目的,妳也会同意,妳根本就没有爱过任何人,妳的心就像荒漠一样,什么都没有……」
瞬间,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白珍狠狠的掴了他一个耳光,打断他嘴巴里的话,她双拳发抖,双眼圆睁。宇文列星竟为了一个贱男人对她顶嘴又胡说,还忤逆她。「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宇文列星抹去嘴旁的血痕,他什么都豁出去了。这一巴掌打得很狠,自小白珍就从未对他动手动脚过,这一巴掌也打掉了他的忍耐。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爱爸爸,不爱我,妳爱的只有自己,妳跟一个根本不想要妳、妳也不爱的男人生下小孩,也只是为了巩固妳的地位,因为妳知道祖父是老一辈的人,他眼里只要他的血缘里有男的,才能继承他的事业。」
白珍毕竟经过了大风大浪,雪白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冷静,她轻蔑道:「随便你怎么说,但是你脑袋放清楚点。虽然你现在觉得难过,等过了一个礼拜后,你就会觉得好多了,等过了一年,你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冀世优的死并不算什么。」
「妳就是这样说服妳自己的吗?」宇文列星愤恨的道。
白珍声音柔美却阴狠,「没错,我就是这样告诉我自己,所以后来我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你外祖母说得没错,重点不是过程的难熬,而是结果的甜美,宇文钟是个男子汉,虽然他让我颜面尽失的去跟萧中和在一起,但是起码他也懂得低调-不让我再看到他。」
「你们都疯了!」
「等你得到一切,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她的铁石心肠,就是从这些经验里学来的。
宇文列星作呕的推门出去,他跑去冀世优曾租住的地方,躺在冀世优曾躺过的床上,哭泣、怒喊、自厌,却怎么样都唤不回冀世优。
怨恨自己无法保护冀世优,也自责自己让冀世优出了事,隔日他就去美国处理冀世优的丧事,总觉得一切都是虚幻飘渺,好像在恶梦里一样。
失去了冀世优,他的人生再也不一样,再也没有了快乐、欢喜跟甜美,他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而这一切再也难以挽回。


第十章

再过半年,宇文列星无预警的倒下,所有接班人的计划全都乱了节拍,原本延后的婚事更是不可能继续。还未到三十岁,宇文列星被诊断出罹患了本世纪最多人患病的绝症之一,化疗、中医、特殊的民间偏方全都尝试过了,但是宇文列星本身没有求生的意志,他见到白珍也从不与她说话,最后他瘦得剩把骨头,医生宣布让他回家准备后事。
历此大变,白珍一下就衰老了十多岁,原本的她只有一些白发,现在则是满头华发,身形更显瘦弱,令她心痛的是宇文列星就算快死了,也不肯跟她说一句话。
「我要跟冀世优葬在一起。」
最后,宇文列星唯一肯跟她讲的最后遗言就是这一句,但是他连看她一眼都不肯,白珍泪水狂流,非常后悔的崩溃了。
宇文钟也得知宇文列星患了重病,为了儿子,他出面说服白珍,让宇文列星到美国的安宁病房静养,白珍默默听着,不作表示,但是第二日,她就让宇文列星到美国去,彷佛要让他去美国吊唁冀世优最后一面。
宇文列星转去美国的安宁病院,萧中和一见到他现在的样子,哭得满眼的泪水,他不知朝宇文钟骂了什么,宇文钟嘴角扭曲没有回话,但是转入安宁病院的宇文列星,在医院里见到了他想不到会再见到的人。
冀世优瘦了,但只是清瘦了一些,他见到在病床上的宇文列星差点哭出来,虽然已经听萧中和说过情况非常严重,但是绝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他根本就认不得这是宇文列星了,若不是他那晶灿如星的眸子还带着一点亮光,他一定以为在眼前的是个死人。「世优,我……我是在作梦吗?」
挣扎着想要起身,宇文列星现在连从病床上爬起的力气都失去了,尤其是一路远行到美国,他的身体状况又更差了。
冀世优坐在他病床旁的椅子上,握紧宇文列星纤瘦的手哭着说:「我没有死,我本来该坐上那依台车的,结果我掉了东西回去拿,那台车就发生严重的事故。Bob讲这也许是个好机会,故意说我死了,这样你妈就不会再来找我麻烦,等时间再拖久一点,再告诉你事实,只不过怕你妈的势力庞大,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没想到还没告诉你事实,你就病成这样。」
宇文列星也泪流满面,他们几乎抱头痛哭,但是可以再这样抱着温热的冀世优,宇文列星粉碎的心霎时又圆满起来。
哭过后,宇文列星体力不好,纵然想说话,开口也只是气音,没多久他就昏沉沉的入睡,冀世优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开。
等宇文列星醒来后,他们互相牵着手,虽然语言交谈,但是宇文列星紧紧覆盖住他的手掌带点热气,好像在说明着他冰冷的心在此刻在完全的热胀起来,原本只想尽快离开人世,好去另外一个世界跟冀世优见面,但是此刻他恨不得能在冀世优的身边活上千年百年,最好永远不再离开。
「我在这里有学点英文,到时候你就不能说我英文太差,只能卖那个了。」
宇文列星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是带着泪的。冀世优说的就是以前他嫉妒冀世优要去加拿大,所以说了很难听的话讽刺冀世优英文不好,打算要去加拿大卖身。
冀世优也两眼含泪,将他的手握到唇边轻吻。「等你好了,我会带你到美国各地玩。」
明明宇文列星病成这样,而且是绝症,但是冀世优的语气却像他只是得了重感冒,而宇文列星也拼命的点着头。
为了冀世优,他愿意活下去;为了冀世优,再难熬的医疗,他也会承受,只要能跟冀世优在一起,再怎么痛苦的事情,也会化成甜美的滋味。

冀世优看了很多照顾绝症病患的书,他一心一意的照顾宇文列星,也许是他的用心照顾有了成效,或者是宇文列星的心态愿意接受医治的关系,宇文列星的病有了长足的起色。
听到宇文列星已经可以住进普通病房,甚至医生说可以让他回家休养,白珍立刻飞来美国,宇文列星虽然仍是太瘦,但是他的气色比来美国之前好上太多了。
明明知道冀世优也在场,而且宇文钟也向她坦白了冀世优仍活着的消息,但是白珍并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看冀世优一眼,只对宇文列星泪眼相向。
「列星,你气色真的看起来好多了。」
知道冀世优没死,让宇文列星对她的恨消减了,他对她道:「这段日子都是世优在照顾我,我不能没有他,妳现在懂了吗?」
萧中和轻声在旁帮腔,「阿珍姊,不管你对世优有什么不满,列星这条命是世优捡回来的,他照顾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为了列星,他还去上了很多堂专业照顾绝症病患的课程,妳安心吧,只要世优还在,列星他一定会被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白珍默不作声的听着,之后她在美国买下了一处清幽的别墅,登记在冀世优的名下,让冀世优、宇文列星、宇文钟和萧中和等人住进去,让宇文列星在这个地方静养,她虽没针对冀世优说一句话,但似已默认他的存在。
静养半年,宇文列星只要定期到医院回诊就好。过了一年,他的绝症好了七、八成,最近的一次回诊,医生对他的复原情况良好表示惊叹。
回家后,冀世优跟宇文列星手牵着手漫步在别墅的小花园里,春暖花香,有许多花都是冀世优亲自栽种的,大部分都是他住在台湾时,跟宇文列星半同居时种的花,彷佛在怀念那段时间,也珍惜此刻的相聚。
怕他会累,冀世优走了一会儿就要他坐下。
「拜托,我现在已经好了。」
宇文列星像个小孩一样的抱怨,但是冀世优还是很不放心的测测他的体温,拿出温水要他缓缓喝下。一年多前宇文列星病得像个死人一样,永远都是他此生的恶梦。
他拿起水杯喝水,可是手很不老实的东摸西摸,就是想要摸冀世优的屁股,冀世优被他捉弄得满脸通红,也微微的生起气来。
「你在干什么,满脑袋只想着那一件事吗?医生说……」
宇文列星身强体壮的朝他回了一句,「医生说我已经全都好了,我甚至还为了让你安心,问了医生,如果有性行为可以吗?他也说没有问题。你就不要再把我当成一年前的我了。」
冀世优被他吼得笑了出来,因为他早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状态。宇文列星真想丢开手里的水杯,但这是冀世优一大早就起来煮的爱心茶水,让他不忍浪费,只好重重的放在脚边,以示他的不满。
「医生真的说可以吗?」冀世优有点迟疑的问。
「我干么骗你这种事!过来,世优,每天补东补西的,中西方面都在补,补得我下面每次见到你都翘得半天高,你要不要也顺便帮它补一补。」
冀世优听懂了这个黄色笑话,一手打在他的臂上,羞笑道:「我能给它补什么?乱说一通。」
「就用你的蜜汁让它吸个够,或是我补得太多,等一下用直接灌注法,补一点给你吃。」
宇文列星的笑话越来越低级,冀世优瞪了他一眼,他反而呻吟一声,因为他裤子下已经有了反应,而且还非常迅速。「过来,快点过来。」
他拉着冀世优就往自己的怀抱里塞,冀世优还想挣扎一下,他恶狠的发出哼声,捧住他的脸庞,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冀世优也忍了一年多,搥他两下后,就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任他又吸又吮的。
「真的身体没有问题吗?」冀世优还是有点担心。
「再不跟你做爱,身体才会发生问题。」宇文列星回得煽情。
冀世优皱了一下眉头。「我跟你讲正经的。」
「我也是在跟你说正经的,我忍得超难过的,一直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了。那个医生如果说不能发生性行为,我一定会拿着刀子叫他再重讲一次我要的答案。」
他的威胁让冀世优笑到不行。「那有人像你这么野蛮的,你是山顶洞人啊。」
「我不是山顶洞人,但是这里已经拱得跟山一样高了。」
宇文列星牵着他的手去碰触火热的部位,冀世优手底下那热烫的部位烫肿,热度逼人。宇文列星一边吻他一边解开他的衬衫,啄在他小小的乳尖上。
冀世优发出一声低吟,他的手指轻轻搔抓着宇文列星的头发,他的头发留得比以前长,沁凉的发丝穿透他的指尖,每次他亲一下他的乳头时,他就轻揉一下他的发尾,彷佛在告诉他,他喜欢吻他乳尖的感觉。
「到房间去。万一你爸或你舅舅回来撞见了,多尴尬!」
「他们要很久才会回来啦,先让我亲一下。」
宇文列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搂着冀世优就又亲又吻的。他被他吻得浑身虚软,抚摸着宇文列星厚实的臂膀,也靠过去亲了好几下。
这臂膀没有前几年结实,但至少已经长肉出来,那时刚到美国的时候,宇文列星的手臂就一层皮包着一块骨头,几乎都没有肉了。
「你终于长肉出来了。」
又像珍宠,又像爱护一样,冀世优指尖轻抚着他的臂膀,好像还看见之前刚到美国时,宇文列星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
宇文列星也知道他的心情,他叹息道:「我以为我妈害死你了,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忽然之间就病了,病了之后我一点都不想康复,我只想赶快去陪你,所有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意思了。」
感动涌上了心头,冀世优知道当初宇文列星对他这么残忍,一方面是他不愿承认这段感情,另一方面是顾忌着他妈妈的手段,他心里有着阴影,想爱他又不敢爱,想放弃他,却又无法坐视他真的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我家在我很小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黑道人物进出,我妈那时候已经是我外祖父的继承人了。在那个年代女人是没有地位的,尤其若是生的是女儿,更没有地位,我外祖母就是生了女儿,所以她毫无地位可言。
「因此我妈在那个年代掌权靠的就是我这个儿子,而他跟我爸早就貌合神离了,而我舅舅对我爸一往情深,早从我爸还没跟我妈结婚,他们就有关系了,只是那时白虎要他当女婿,他无法拒绝,因为拒绝可能一家子都会遭遇大难,白虎那时的势力就有那么大。」
冀世优淡淡的听着,萧中和不愿对往事多谈什么,宇文钟的话就更少了,但是从他们一些零碎的言谈听来,白家的确不是一般家庭。
冀世优的手指轻抚着他的眉,揉掉他眉心里的愁雾。冀世优的家族单纯,并未有过这些烦恼,但是想也知道白家那时声名显赫,一定有些重重内幕。
「那你跟你妈在电话里讲了什么?」
冀世优知道前几天白珍有来电询问宇文列星的身体状况,宇文列星虽跟她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也比他刚到美国时多聊了几句。
「我妈说母凭子贵,那个年代的女人只能捉住有儿子的机会站上台面,爱啊恨的感情根本就是多余的。男人指定妳嫁给谁,妳就是得嫁给谁,喜欢跟爱不过是给自己多受折磨而已。」
由白珍口中说出来,一定就像无言的叹息,也怪不得造成她今天独断独行的个性。
「你外祖父应该很独裁的吧。」
「嗯,我小时候,只要我外祖父站出来,没有人敢多讲一句话,他就是那样的男人。」
说了这么一大段,冀世优总觉得结语有些怪怪的,他提问了出来,「听你妈告诉你这一件事,怎么好像她自己也有喜欢的人,只是不得已嫁给了你爸。」
宇文列星点头说:「是帮会的一个小弟,后来他厌倦了打打杀杀的,就离开了黑社会,到乡下去种田,我妈跟他再也没有联络了。」
冀世优默默听着,手指则是抚过宇文列星的额头边,得知白珍竟有情史,宇文列星还吃了一惊。
「我问她为什么当时不跟他一起走,她说那男人有求她一起走,但她不肯,若是一起走了,白虎就会知道其中有问题,他们全都活不了,而且那时白虎的势力还非常的大,她只是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想起白珍不怒自威的威严,看得出来她是个厉害的女人,但是当时要割舍这些,想必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你妈一路走来,跟这么多男人周旋,也怪不得她这么强悍、对爱情视若无物。」
宇文列星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说:「她现在讲话柔和多了,以前旁人根本就不能违逆她一句话的。也因为她年轻时候就是这么熬过,所以她才会告诉我,所有事情贬一下眼熬着就过了。」
冀世优抱紧他的头,在他发上轻吻,感受着他仍活着的气息。「你妈现在就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熬过的。」
「嗯,我大病过后,她看开了一些事,现在心态柔和多了,而且以前有很多的遗憾,她也想要弥补。她把这间别墅登记在你名下,就表示她的歉意,不过她好像有跟那个男人见过面了,就在前一、两个月的时候。那个男人现在在做有机农业,还算做得有声有色,看到她的瞬间,手上的农刀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宇文列星形容得太过好笑,冀世优笑了出来,这个严肃的话题,变成越来越往好笑的方向发展。
「那是复合了吗?」冀世优甜甜的问道。前一次宇文列星的母亲来美国看他,见到他有略微点头示意,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同。
「我妈说她年轻时候为了自己跟我,造了很多孽,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你妈还那么年轻漂亮,叫她不用想太多吧。」一想起白珍一生的波涛,她心里说不定也挺苦的,因此才会个性变得扭曲。
宇文列星闷着声音道:「我也想看看那男人长什么样子,能让我妈这样说,一定是那男人现在还让她很心动,只是她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不肯说出实话。」
宇文列星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我们真的是母子,想当初我对你也是这样,越喜欢你就对你越残忍。就算半同居在一起,怕我妈岭现,到了午夜一定要离开你回家去,我对你真是有够差劲的,你还能爱我,真是对我太好了。」
「太压抑自己不太好,会生病的,而且你不差劲,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才刚说完,宇文列星横抱了他,让他在空中偏转了一下,吓得他尖叫一声。
宇文列星满脸带笑说:「对啊,我现在也觉得太压抑自己不好。世优,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所以你应该是不反对的。」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中间,隔着裤子开始抚摸形状。冀世优被他挑逗得全身发热,鼻孔里哼出的全都是炙热的气息,毕竟那么久没做了,自己也深深渴望着宇文列星,只是以往担忧他的身体,所以都忍着。
「列星,医生真的说可以吗?」
冀世优不安的再问一次,宇文列星翻了翻白眼说:「可以,做到你把我吸干了也没问题。」
冀世优的脸都红了,他痛打他左边的手臂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吸不吸干的,讲这么难听。」
「好,那换我吸干你也可以。」
宇文列星病后再见到他,似乎放下了心里所有的顾虑,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爱护冀世优,守护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
冀世优深喘口气,宇文列星把他的裤子一把拉下,手指轻巧的玩弄着他完全挺直、而且还湿淋淋的部位,嘴唇则是吸吮着他右边的乳头,让他浑身燥热。
「世优的蜜汁还是好甜喔。」
宇文列星舔着手掌心沾黏着冀世优渗出的液体,冀世优脸红到不行,偏偏下身还被他继续玩弄着,正越挺越高,渗出的水液也散发出淫靡的气息。
「这里我也好久没碰了。」
另外一只手悄悄的往他后面的臀瓣摸过去,在洞口抹了些事先准备的、冰凉的润滑液,一个指节穿了进去,冀世优仰头浓浊的喘了口气,虽然不是很痛,但是毕竟太久没有发生这种行为,总感觉穿刺进来的动作太刺激了。
「好紧,太久没在一起,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紧。」
亲了一下冀世优的耳垂,宇文列星嘶哑着语气,甜蜜蜜的道:「以后每天都要松松它,这样就不会紧得连手指都穿不进去了。」
冀世优瞪了他一眼,但是宇文列星的气定神闲马上就消失了,因为冀世优的手也碰到他的下半身,并且缓缓的拉下拉炼,让他的硬挺弹跳出来,冀世优就用双手抚摸,摸得他虎吼不已,再被他摸下去,他铁定会马上射出来。
「等一下,世优,等一下……」
他急忙喊停,冀世优反而揉得更柔情似水,让他的腰都在颤抖。,冀世优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了,我们昨天晚上谈到的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
他被揉得身心舒爽,双眼发直,连说话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冀世优每揉一次,他的腰就下意识的往前挺一下,恨不得他能更用力的揉搓着此刻最激动的部位。
「就是章庭跟他爸爸要来看我的事。」
冀世优搬来了美国,胡哥、魏珀婉都有来看过他,宇文列星也没什么反应,但是他一提到章家,宇文列星就脸色转臭,死也不让章家踏进门来。
「不……不行,那家伙很迷恋你,绝……绝对不行。」
宇文列星根本就是个大醋桶,任冀世优跟他讲过无数次,他已经跟章庭道歉,说他现在又跟前情人复合了。章庭在电话那头虽然哈哈而笑,但是显而易见挺失落的。
章松明知道了,也只能叹息说自己的儿子没一福气,但是他们跟冀世优的友情不会变,如果要来美国谈生意,一定要来冀世优这里坐坐。
冀世优当然连声道好,但是宇文列星对之前章庭追求他,心里还有个疙瘩。再一个礼拜章家就要来美国了,冀世优跟宇文列星提了一下,想不到宇文列星任何事都顺着他,就只有章庭要来这里见他,这件事门儿都没有。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跟他们见面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这么蛮不讲理?」
冀世优气了,故意用点力气揉了宇文列星的前方,宇文列星差点喷射出来。他的臀部一下弹离了椅子,喘气的吐露心声。
「我这一年来带着病,万一你一见到章庭身强体壮的体魄,结果想跟着他去怎么办?」
他本来在吻冀世优的乳尖,被冀世优一把推开。冀世优气得红了眼,再也不让他抱,连衣服都掩上了。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贱?男人讲话,就会跟男人上床,见了男人的强壮体格就会发情?」
宇文列星知道自己嫉妒心其强无比,他讪讪的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若是那种人,一年前你病成那样的时候,我早就跟章庭有一腿了,不必等一年从早到晚侍候你,把自己忙得又累又倦的时候,才叫章庭来这里,让我好出墙。」
冀世优真的火了,他掩了衣服就往屋子的方向走,宇文列星急忙的拉上裤子,追在他后面道歉。
「对不起,世优,我失言了,以后我会改掉我这方面的占有欲。不要生气,世优……」
他直追进去房间,见冀世优拿起行李箱,开始往空的行李箱里丢衣服,让宇文列星差点吓死。冀世优朝他怒吼:「我这么水性杨花,我回国去找男人,你不用防我像防贼一样,搞得自己累得要命。」
这一吓,把宇文列星吓出冷汗来,冀世优这一年来对他付出越大,也就代表冀世优爱他极深。他讲那些话,让冀世优火大到了极点,因此反作用力就更强。
「世优,对不起。」
冀世优完全不想听他解释,只顾着丢衣服,宇文列星深吸一口气,他一跤坐倒在地,还故意让椅子都翻倒了,原本满脸火气的冀世优立刻就傻住,下一刻飞奔到他身边,担忧的神情显露无遗。「怎么了?列星。」
「我胸口忽然好痛。」
宇文列星假惺惺的喊痛,摸的也不是自己的胸口,而是往冀世优的胸口靠,冀世优马上就半扶着他上床,然后哭了起来。
他自责道:「我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忽然就为那一句话就发起火来。对不起,列星。我、我就是受不了你好像以为我随时会跟别的男人上床一样,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老是要用这种话来怀疑我?」
宇文列星也后侮了,他是个占有欲强烈的男人,他担心冀世优的好,会被越来越多人发现。
天啊,他真的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
但是再怎么说,冀世优的确美好到不需要受他这些话的怀疑跟侮辱,他也抱紧冀世优低声道歉。
「对不起,世优,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讲了。你欢迎章家,那他们一家老小来都没关系,我爱你,世优,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以后我会注意不要那样讲话。」
冀世优停止抽泣,静静的窝在宇文列星的怀里。「我爱你,列星,请你相信这一份爱,不要怀疑。」
宇文列星喃声道着歉,搞得后来冀世优也道歉,两人静静在房间里拥抱,很快的就让宇文列星的下面越来越热起来,他痛苦的道:「世优,我下面好痛,我可以抱你吗?」
冀世优犹豫起来。「不行,你刚才忽然倒下去,不能做这种刺激事情。」
宇文列星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不知道要忍多久,冀世优才会释怀,让他跟他恩爱一下。
「但是我好难过,世优,我们小小的做一下就好……」他几乎用求的。
冀世优脸红的小声道:「我有看过这一方面的书,说重症患者若是有需求的话,我可以怎么帮他做。列星,如果你忍得很难受,我帮你做。」
还来不及说好或不好,冀世优已经自行钻进被子里,然后拉下他的裤子,他胸膛震动起来,发出虎吼声。
喔,自己真是个白痴,冀世优这么爱他,愿意为他做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怎么样,他浑身舒服的颤抖着,以后他一定会更疼冀世优,让冀世优永远不会后侮跟他在一起。
当然,还有怎么拐骗冀世优跟他上床,只是下一次不能用昏倒这一招,一定要用别招才行。
冀世优的手指巧妙的弹弄着,让宇文列星的脸上开始流汗,思绪也开始混乱。等这一波热浪过了之后再说,现在他的脑袋完全无法运作,只顾着享受冀世优带给他的快感。
等这一波过后,他会更疼更疼冀世优,让自己永远都不会说出伤害冀世优的话。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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