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恋爱(出书版)by刚しいら

限时恋爱(出书版)by 刚しいら

北条商事社长室位于摩天大楼第二十五层楼。副社长北条润一郎,心不在焉地站在窗边,午后慵懒的阳光射入窗口,他透过窗子往下俯视。

父亲所创立的北条商事,主要经营中南美洲商品的进口业务。进口货品从最近大受欢迎的智利产红酒、咖啡豆到稀奇的热带鱼等,应有尽有。称不上是什么大公司,绩效却还不错,获利足以让好华奢的润一郎过着优雅生活。

在国内大学读了两年,润一郎就跑到美国留学研读商业经营。二十四岁回国至今已六年,回国后一直待在父亲身旁学习公司经营。

最近,健康欠佳的父亲频繁进出医院。他嘴上总说想早点退休专心担任会长,不过前提却是润一郎必须先结婚成家


「结婚哪……」

润一郎看着大楼巨大阴影覆盖下的道路,玩具般的车子奔驰其间。

「要是结得了婚,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缓缓撩起有些过长的柔软卷发,露出忧郁的神情。。明明是个大异于普通日本人的优秀男人,但年届三十的润一郎,却一次也不曾论及婚嫁。

理由都是理想过高、要求太多、舍不得离开双亲……诸如此类的籍口。事实上,这些都不是真正原因。

高学历,高收入,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俊逸脸庞带着一丝爱娇感觉,到了这个年纪却没有任何绯闻,原因显然只有一个。但他的父母毕竟还是寻常父母。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儿子是同性恋。

「副社长,葛西部长想要见您。」

桌上电话传来秘书的口音。

「嗯,让他进来。」

润一郎慌忙站起身,走到挂在门口附近的全身镜确认仪表。

西装有没有弄皱?头发有没有乱掉?脸上没有露出贪欲的表情吧……

「失礼了……」

听到声音,润一郎急忙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装出冷静的副社长模样迎接声音主人。

开门进来的是北条商事营业部长,葛西周太郎。今年四十岁的他,可说是北条商事实质上的机动战力。

「很抱歉现在才来向您报告?由于时差的缘故,没有办法与出差当地的御厨取得良好联系……」

一面说着,葛国将详细整理好的的资料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这是食品科学研究所调查后的商品成份表。结果显示并无有害人体的物质。我认为这商品很有潜力。」

葛西浑身莫不散发,希望润一郎早点翻阅这份辛苦资料的气息。但润一郎只是随便一眼,微微叹气。

「为了这些资料,你牺牲了三天的时间。」

「真是抱歉,竟然花了三天……」

肩膀宽阔的结实身躯,完美撑起合身笔挺的西装,葛西四十五度垂下头。

润一郎从桌子后方站起,慢慢走到葛西面前。

「我不是责备你花了三天时间,而是你竟然让我寂寞了三天!」

润一郎倚着桌子交叉双手,抬眼看向葛西的脸。

葛西睑上浮现困惑。

「为了这资料,每天晚上都是工作、工作……」

「没办法,当地跟日本有时差……而且那时日本至今所未见的商品,无法在日本进行调查……」

「但总有私人时间吧?像吃饭、喝酒之类的。」

这句话激怒了葛西。男性化的脸庞浮现抑止不住的愤怒。

「很抱歉,副社长……现在正在谈公事,请别谈及私事可以吗?」

「哼,是啊。即使这里是公司内,我们唯一可以独处的地方,你也打算维持营业部长的形象就对了?」

「是的,正是如此。」

润一郎再次重重叹气。

「啊啊——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情!」

「毕竟……现在是上班时。要谈那种事,应该换个地方再慢慢……」

「慢慢啊……那是指什么时候?今晚吗?」

葛西顿时语塞,无意义地将视线瞥向窗外风景。润一郎把手伸向他的单排西装扣,快速解开深灰西装上饰有名牌标记的钮扣。

「副社长……」

「什么?」

「这样……不好。」

对于葛西勉强抑制感情的声音,润一郎显得不为所动,快手又解开一颗扣子。

大学毕业后,葛西仍持续前往社区的剑道场练习。以四十岁的年纪来说,葛西的身材十分结实。透过蓝色的薄衬衫,可以看到他完美的身体线条浮现。

「副……润一郎……放开。」 神他秘谁

「不行!你已经台了火,不可以田我冷水—」

润一郎的手来到皮带,终于让葛西的语气改变了。

「今晚我会到你那里。」

「……这可难说。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还不是没来。」

「今晚我会到你的公寓,我说到做到。拜托你,现在先专心工作。」

「不…要。」

润一郎把手潜入葛西衬衫下,抱住强壮结实的身躯。即使和修长的润一郎相比,葛西仍然比他高一些。润一郎微微湿润的眼瞳瞅着葛西男性的脸庞,凑向他的面颊。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去外遇喔。」

「你都几岁了,不要再说这些孩子起的话。」

「我会这样到底要怪谁啊……已经是大人了。放上三天不理会变怎样,周太郎应该最清楚不过吧?」

喊着葛西名字的润一郎,话声未落已吻上他的唇。葛西试着抵抗离开,最后却不知是放弃了,还是降服于润一郎的舌技下,响起唇舌贪婪交缠的声音。

或许是被甘美的声音煽动,葛西意外激情地抱住润一郎。仿佛等待已久,润一郎脱下西装上衣。

「润、润一郎……不行,这里的话……」

「你说什么,在这里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

「不行!已经点了火,不可以泼我冷水!」

双唇激烈地交缠。润一郎的手已松开葛西的领带、解开皮带,拉起他的衬衫衣摆,把手放在年长恋人仍弹性紧口的小腹上。

再下面一点,躺着葛西的分身。

「三天欸,整整三天把我放着不管……」

「不是才三天吗?而且我……也不是在玩乐,而是为了公司在工作啊。」

「为了我努力工作是吧……这我也知道,可是对我本人多尽点力不是更好吗?这十七年来,我只爱着你……」

葛西叹口气,似乎体认到怎么说都是白费力气。终于也把手覆上润一郎的皮带。

「这样简直像在威胁。」

「……是威胁没错啊。你知道不多爱我一些……我就把你革职!」

润一郎靠近桌子。知道他的身体找到支撑点,葛西一口气拉下润一郎的长裤和小小的三角裤。

润一郎裸露出一双长腿。明明是男人的腿,却像脱过毛般光滑美丽。葛西只是碰触那双腿,润一郎的分身立刻挺立。

「啊啊…嗯……。想要……我想要……快疯了……」

「看来你这次真的没有出轨,有乖乖忍耐。」

葛西的大手以不符外观的轻柔动作揉捻润一郎。倚着桌子的润一郎抱着葛西身体撑住自己,膝盖却逐渐失去力气。

「呼、…啊啊……」

葛西扫开桌上物品,将润一郎美丽的身体放置其上。然后屈起身体潜入那低垂双腿间,双唇含住中心部分。

「好、好棒……啊啊、再更……温柔一点……」

润一郎发出甜美的叫声。「制作」

葛西内心略过一丝不安,隔壁房间的秘书应该不会听见吧?

没有人知道风度翩翩、代替生病社长执行公司工作的副社长,竟会发出女人般的娇喘声,甚至躺在葛西部长身下任他翻弄。

这是唯他们两人共享的秘密。

从润一郎进入公司开始,持续六年的秘密始终无人知晓。

葛西张口含住润一朗灵巧啜吮,润一郎的手指来回抓挠他梳整齐的头发。

「啊啊……」

大概是时间不多,葛西性急地连续攻击。

「射出来也没关系。我会……喝下去……」

他的嘴稍稍离开,口音低沈地说出诱惑话语。

「怏出来了……啊、…不行……要去了……啊啊!」

发出叫声的同时,润一郎送到高朝。

但这并非结束,润一郎仍旧贪婪索求着葛西。

润一郎滑到地板上,从退下扭成一团的长裤口袋拿出一个小包装。撕开包装取出保险套,他抱住葛西的大腿仰头含住分身。

葛西也迎向润一郎。他低下头,看着润一郎露出孩子般的纯真笑容用嘴爱抚自己,分身也确实显现变化。

昂扬到某种程度后,润一郎灵巧地从前端套上保险套,然后站起身趴到桌上。

「……周太郎……快点进来!」

臀部淫乱地翘起。葛西用手将润一郎紧缩的美臀分开到极限,插入灼热的硬块,在润滑剂的助力下,前端顺利突进。

「啊、唔……」

润一郎的手像要抓住什么,在近乎漆黑的深灰色桌上游移。但桌面空无一物,他的手只能空虚地张合。

「好棒!」

像是配合葛西的动作,皮带扣环发出喀沙喀沙声。从最初节奏和缓的金属声响,逐渐变成快速交击,而润一郎也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才三天……就这样。要是我现在得去墨西哥 你打算怎么办?」

葛西望着身下配合自己摆动腰的润一郎,不由得发出叹息。

「撇开这点,明明是个最棒的男人……」

完全没听到葛西的自言自语,润一郎已完全沈溺在快感汪洋中。

润一郎会变成没性爱不行的身体,葛西确实必须负起最大责任。所以只要润一郎有需求,即使在公司,葛西也会满足他。

「润一郎……我也……到极限了。抱歉……」

葛西跟着解放自己,两人身体同时一震,白色液体洒落桌下。

为了不弄脏地板,甚至喝下润一郎液体的苦心白费了。润一郎第二度的悦乐印记,弄脏了打磨光滑的地板。

『013页插图』

「……呼、呼…啊……」

完全放松下来的润一郎趴伏在桌面,湿润双眸的眼睫毛以男性来说未免过长,而丰润嘴唇与细长眼眸,在在让他显得格外魅力独具。

葛西眼神温柔地凝望润一郎。

润一郎张开眼睛,微微笑了出来。

「这样就有想工作的情绪了。」

「是啊。如果再来个吻,会更想工作吧?」

他一把抱起润一郎,再度狠狠捕捉住肉感双唇激烈热吻。

两人的身体始终紧密贴合。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被扫到桌缘的电话声响起不间断的铃声。

润一郎叹声叹气地按下按键。

「什么事?」

「来自营业部御厨的国际电话。想找葛西部长。」

「五分钟后再从这里打过去,把他的号码记下来。」

「知道了。」

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葛西已经整好衣着,习惯性将下下半身残余物和桌下飞散的液体擦干净,最后拾起润一郎的上衣催促他穿上。

「你可爱的部下御厨打电话来,听到了吧?」

「是,副社长。」

葛西已回复营业部长的声音。

「这些资料请您一定要过目,并许可在当地购买这些商品。得到许可后,我会立即前往当地与业者进行交涉。」

「当地?你打算亲自飞去墨西哥?」

缓缓穿上西装的润一郎,忍不住发出不满之声。

「没办法。御厨发现那商品固然有功,但他的西班牙语完全不行,要他一个人完成交易恐怕有困难。」

「哦,你这么担心御厨啊?」

「我说过了,我不是担心御厨,是担心生意。」

或许是话题迟迟没进展,有些焦躁的葛西开始呼吸急促。

「你打算去墨西哥几天?」

「大概一个礼拜左右……」

「咦——!要丢下我一个礼拜不管!?」

「润一郎,你给我收敛一点。这可能是攸关我们公司命运的大企划啊。在大公司涉入前,我们必须先把这商品的日本代理权拿到手不可。」

「我知道啦。不用大声吼啦……」

润一郎姿态优雅地再度坐回座椅,以极具副社长威仪的动作捡起掉在地上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这样好了,由我去。」

「什么?」

「反正你在国内待处理的事像山一样多吧?换成是我就有空了,要花上一、两个星期都行。」

「……你刚刚不是才说什么,丢下你一个礼拜不管的话来着吗?」

「我放弃了。反正对你来说,工作比我重要。而且让你这么热中的工作还是我交付的……所以由我去。」

「请不要将工作与私事混为一谈……」

「你别把我当笨蛋。不管英语或西班牙语。我都能流畅运用。我去的话,应该会比你更圆满地完成交易。」

这句话似乎大大伤了葛西的自尊。

他默默调整好领带,站直身子深深低下头。

「那么,就照您的意思办理。日本方面还有许多商品开发的事务必须处理,今天我就先告辞。失礼了。」

「周太郎!」

润一郎终于发现自己惹恼了葛西。

「周……葛西!」

不管他怎么呼唤,不予回应的葛西只是迅速走出房间。

在香奈儿『Allure』的余香中,还参杂着葛西残留的淡淡体味。被一向只在床第间才能闻到的香味包围,明明应该很幸福,没想到却因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十七年之久的亲密恋人关系出现无聊的裂痕。发现这点的润一郎感到十分沮丧。

「一扯上工作,那家伙就变得很冷漠……我根本不想离开他一个礼拜,才想三天内圆满完成交易。他干嘛那么生气啊!」

润一郎忍不住喃喃自语。叹完气,一边调整领带打电话给秘书。

「是,副社长。」

「不好意思,帮我确认一下飞往墨西哥的最快班机……当然是头等的。在美国转机?当然可以,我要禁烟席,最好是机内餐点美味一点的航空公司。」

「是,副社长。我立刻去安排。」

秘书以几乎芳香可闻的甜美声音回答。

这位年方二十六的秘书小姐,毕业于知名女子大学,出身也不错。自己要是能和这类女性轻松闲聊,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身为北条商事第二代以及副社长……却不太可能成为社长。因为他打从心底爱的,是热爱工作至上的营业部长。

以结婚为就任社长的条件,他一辈子也无法达成。



日本和墨西哥有十五小时的时差。直航班次稀少,因此润一郎从美国转机再抵达墨西哥城。为了前往目的地的小城,还需转搭小型飞机飞上一个小时左右。

在候机空档,润一郎将出发前葛西交代的一大叠厚重资料,再度看了一次。

这次的商品,据说是只生长于该小城的梦幻菇类。今年的新进社员御厨,偶然在网路上发现这讯息,立即前往当地取得实物。由于可抑制空腹感,非常适合做为为减重食品。

最近日本也掀起减重风潮。不过,能够抑制食欲且非药品的天然食品仍十分罕见。倘若可以成功开发,想必能够成为北条商事有史以来最热门的商品。

不过,北条商事本身没有食品加工设备。因此,葛西拟定了几个收购食品加工厂的计画。

能够成功当然最好,但事实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葛西在北条商事的立场十分危险。刚满四十岁的他,俨然已成公司核心支柱,这点令许多上级主管感到不满。

不满者当中有一位是专务董事,另一位则是完全听命于他的常务董事。趁着社长卧病在床,他们应该正谋思该如何将有才干的葛西赶出公司,自己掌握实权吧。

在公司元老级的董事看来,润一郎不过是社长的少爷。即使现在已成为西装笔挺、一表人才的大人,在他们的印象里,仍然只是初次见面时的小毛头。

专务打心底深深瞧不起润一郎。认为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只对金钱与享乐感兴趣。

至于润一郎本身,若不是因为爱上葛西,现在会是什么德行也很难说。

他喜欢玩乐,对于华服美食花钱从不手软。其实他很讨厌整天埋首公事,更讨厌和说话无趣的无聊老头一起去银座喝酒。

要是没有葛西,润一郎说不定会如专务所想,成为日本最没用的第二代社长。

教导润一郎认识工作乐趣的是葛西。当然,他也教会了润一郎许多其它事……。

他完全无法想象葛西离开北条商事的可能性。正因为葛西有在。润一郎才会想要努力成为好社长。所以这件工作,他一定得办成功才行。「论坛」

「周大郎……」

看着资料上看惯的葛西字迹,润一郎不自觉低语。

那天晚上,葛西终究没来。

说到工作与私事哪个优先,他知道葛西绝对会选择前者。尽管明明白,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寂寞。

十三岁那年,父亲初次带新进职员葛西来家里。那是他们首次见面。乍见葛西瞬间,润一郎就知道自己坠入了情网。

『葛西,这是我的独生子。你如果愿意,就把他当成弟弟一起玩吧。』

父亲向直直伫立玄关的葛西做介绍后,那张男性脸庞微微浮起笑意。微微腼腆的笑容魅力十足,润一郎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希望他更显露笑容,希望只看着我微笑。润一郎忍不住私心如此想望。

于是,润一郎对父亲提出了任性的要求。他相信溺爱独子的父亲绝对会答应。

『爸爸,可以诸葛西先生当我的家庭教师吗?他看起来根和善又很会教人……』

他一撒娇,父亲立刻答应。

尽管不乏更适合的家教人选,例如现任大学生、前任教师等,但他们只能指导课业,无法教授他恋爱的乐趣。

才十三岁的润一郎,已经知道该如何掳获自己喜欢的男人。

突然从回忆中惊醒,润一郎不自觉地抬起脸。他感受到某人强烈的视线。

润一郎早已习惯他人的注视。自己那身着名牌西装、手执公文包的姿态十分优美,无时无刻总受到男男女女的注目。

自小长得俊美的他,早已习惯这类视线了。其中当然也有鼓起勇气来搭讪的人,但多数只是远远地屏息欣赏他的美。

然而现在的视线却大不相同,强烈得彷佛要射穿他一般。

润一郎看向四周,搜寻视线的主人。

是那个男人吗?带着眼镜的高大男子,正靠在咖啡桌啜饮咖啡。

从浅黑色肌肤及高耸的颊骨看来,应该是这个国家的人吧,T恤下的胸膛隆起,洗白的牛仔裤中心也鼓满着……

好棒的身材,如果邀请那个男人……润一郎调开视线。

明明是因公出差,照理没有余裕想这些;也难怪葛西没把他认真看在眼里了。

润一郎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屈服于肉体诱惑。

「啊……」

润一郎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男人似曾相识,到底在哪儿见过呢?这是那人曾出现在,他个人偏好购买的外国同性恋录影带上?

「来观光吗?你是日本人吧?在这里有便宜的好东西喔!真的很便宜!」

突然有个奇怪的日语腔调向他搭讪,润一郎惊讶地回头。声音主人是个面带微笑,看似和善眼神却全无笑意的胡须男。

「不,我是为了公事来的。」

润一郎以流畅的西班牙语回答。

「你要去哪?我有比飞机还便宜的巴士喔!」

男人异常缠人。

「不,我已经有机票了。」

润一郎对他挥了挥手上的机票,男人才放弃似地默默离去。盯视他离去的背影,润一郎顺便搜寻刚刚的男子,不过那名高大男子已消失在机场大厅。



一个小时后,润一郎终于抵达目的地。小型飞机摇晃得十分厉害,就连经常飞海外的润一郎都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最难受的一趟飞行。

走下飞机时,脚步依然不稳。他摇摇晃晃走进机场大厅,只见一个身影用力挥手跑了过来。

「副社长!」

「御厨……」神秘谁

北条商事的年轻社员御厨东吾,似乎已习惯了当地生活,仅随意穿着短袖衬衫和牛仔裤就前来迎接副社长。一张脸被当地阳光晒得黝黑。

「没想到是副社长亲自前来。我日以为会是葛西部长过来……」

比润一郎矮上半个头的御厨,一手拿起沉重的行李,以部下身份带路。

「御厨,你好像晒黑了。」

「是啊,因为我一直在这边的农场跑来跑去。租量太贵了,我都骑机车到处跑!」

今年才进公司的御厨,视葛西为上班族典范地尊敬他。葛西大概也很欣赏这位近来少见的热血青年,才把他放在自己麾下热心照日。

为了调查御厨在网路上偶然发现的情报,立即将他送往当地也是葛西的决定。

那应该是个正确的决定吧。至今尚未有其它公司想到,要将这种珍奇菇类商品化。

「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跟日本人见过面。日本人在这边好像很稀奇,当地人都把我当奇珍异兽看待。」

手上提着行李的御厨,用颠簸脚步带润一郎走到计程车乘车处,以明朗的口音说着:

「连在饭店里,都有一心想知道日本男人是否真像浮世绘描绘般,而想一探究竟的中年男人呢!」

「我说啊……御厨,应该是你长得太可爱,他们想对你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吧?」

「没、没那回事啦!我哪比得上副社长受欢迎!」

有着一双大眼睛和可爱脸庞的御厨,笑得宛如孩子般纯真无邪。

御用熟练地告知计程车司机地址。一听到当地最有名的饭店名称,司机立刻滔滔不绝快速询问明天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帮忙介绍之类的,强力推销自己。御厨几乎无法理解他带口音的西班牙语,润一郎却用完美的西语拒绝了对方。

「不愧是社长!我的西班牙语完全不行……」

其实他连英语也不擅长,却只强调西班牙语的部分。

「御厨其是厉害。不会说西语还敢单枪匹马来寻找商品,难怪葛西那么器重你。要发掘出新商品,就得有这样的热情。」

「不,您过奖了。纯粹只是因为我一直负责墨西哥方面的业务,在搜寻当地情报时碰巧看到的。」

对于自己首次出击的工作,御厨似乎十分高兴。

「我也认机不可失,必须尽快洽商才行。而且总不能一直把你丢在这里,你应该……也有等你回去的人吧?」

润一郎柔声说道。大概里被他说中了,御厨的脸瞬间变色。

大概是想起等待的人吧?

润一郎深深喷息。他也很想要立刻完成工作飞回日本,然后……。

计程车很快抵达润一郎预定下榻的饭店。这座西班牙殖民地时期所建的古老饭店,中央有着称为Patio的中庭,处处可见鲜花怒放,建筑物本身维护得十分良好。

「真好。跟副社长在一起,还可以入住这种高级饭店。平常我都住便宜的民宿,经常没水淋浴,还会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啊,对不起,我不应该对副社长说这些无聊的话。」

不自觉抱怨出口的御厨显得有些畏缩。

「和当地人交涉的工作交给我就行了,你很快就能回日本了。别看我这副模样,工作起来还满在行的喔。虽然葛西好像不这么想……」

「不,没这回事。我当然知道副社长工作能力很强。只不过部长就那种性格,为了副社长,无论前方有象群或蜂群档路,他都会心甘情愿地一脚踢飞拚命工作!」

御厨露齿而笑,他早已知道润一郎与葛西的关系。

刚进公司时,专务本来打算把御厨拉到自己阵营,逼他窃取葛西操作公司暗盘资金的证据。

不过这个计画大大失败。视公司如命的葛西,连暗地里的肮脏事也全一肩扛下。知道事实后,御厨就成了葛西的忠实部下。

为了解开御厨对葛西的误解,润一郎毫不考虑地告诉他两人的秘密。事实上,葛西并没有侵占公司的私心,只是为了对自己的爱而努力。

「没想到部长肯让副社长来呢。他明明说过,如果不是纽约或东京那种有高级饭店的地方,绝对不会让副社长前往啊!」

「唔~嗯。葛西对你说过这种话啊?」

润一郎有些不满葛西暗地说自己。倒不是生气葛西可能说他坏话或其它芝麻小事。而是葛西若担心自己而做出这种爱的发言,那为什么不当面对自己说?

「公司小,领导者当然更要在前方开路吧。」

「是啊,如果部长不那样做,工作大概会堆积如山吧。」

御厨诚实以对。

润一郎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当然会引来他究竟有没认真工作的疑虑。

他也认为只要自己更奋发工作,应该能减轻葛西的负担。

可是,为什么葛西不让润一郎工作,什么事都要揽在自己身上呢?

「我可不想老是被当成公主对待,好歹我也老大不小了。」

润一郎走向饭店大厅,面带微笑地确认了订房。

他订的是这间饭店最顶级的套房。只有这个奢侈习惯,他怎度也放弃不了。换成葛西,应该会毫无怨言地住进最便宜的房间吧?

自己生来就是个大少爷,润一郎并非没自觉。他是个很花钱的男人。

为了奢侈的润一郎,葛西努力提升业续增加公司营收。尽管内心明白,但他偶尔也想在饭店套房里,愉快共度两人的甜蜜时光。

当晚,润一郎和御厨坐在摆放于中庭的餐桌前,愉快享用饭店自豪的料理。表演民族舞蹈的舞者也在松枝火光照明下,跳起当地源远流传的古老迷人舞蹈。

赤裸上身的男性舞者,不自觉吸引了润一郎所有视线。即使胸部丰满的女性摆动魅惑十足的身躯紧紧靠近,润一郎也只露出义务性的笑容。但男性舞者一接近,他就会眯起细长双眸露出湿润的眼神。

「那个……」

在饭店内享用晚餐的御厨,短袖衬衫上系了领带,他略显犹豫地轻碰润一郎的腿。

「什么……」

「部长交代过了,不要让副社长太过接近男人……」

润一郎正喝着墨西哥称为CERVEZA的啤酒,一听到这句话,口中的酒倏地喷出。

「你、你说什么,御厨?他、他连这种话都对你说?」

「是的…。部长说,只要身边有体格壮硕的男人,副社长就会完全变一个样。」

「可恶。这样一来我不就……」

只能用淫乱来形容吗?润一郎不高兴了。

只是他也无法全盘否定。过去的确有好几次,因为打野食遇到危险。

如果葛西有好好安抚自己,他也不用外出打野食啊。润一郎心想。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忍耐』二字。他一向对欲望坦率臣服。

「原来如此。如果是你,葛西就安心了。御厨,你就背叛葛西的期望,今晚和我一起度过如何?」

「不可以!绝对不行!」

御厨直截了当地拒绝。

「你也只能当雩号是吗?」

御厨闻言满脸通红,想来应该不是啤酒所致。

「葛西也是因为这样才很疼爱你罗?在我看来,你确实很可爱。」

「不、不是这样的。部长只是把我当部下疼爱而已,我……那个、已经有对象了……基本上。」

「哦——是这样啊。」

润一郎突然露出笑容。

「真想再多听一些你恋人的事。莫非是我认识的人?该不会是我们公司的女职员?」

「这个……请饶了我吧……」

御厨的脸越涨越红。

餐厅的宾客高喊『salud』,意思是干杯。开朗的墨西哥人喜欢美酒,外国旅客也入境随俗,一齐饮酒作乐。

润一郎追加了两人份的啤酒。这时,餐厅入口出现一个像在找人的男人身影。

那是他看过的脸。「出品」

对润一郎来说,墨西哥男人每个都长得很像。蓄胡、肤色浅黑、黑发黑眼珠,这样的男人街道上随处可见。

但这个男人他确实有印象。是在机场找他搭讪的男人。

他也只是偶然来到这城镇吧?这么一想,自然没什皮可疑。可是男人和润一郎眼和接触后,却像任务完成般迅速离开。有些在意的润一郎开始坐立不安。

「御厨,本地治安如何?」

他不禁出声询问。

「嗯,跟大都市相比还算能安心。虽然也有专对观光客下手的抢匪和小偷,不过,打扮很普通的我看起来就像本地人,倒是没被袭击过。」

「喔。」

的确,在外国人眼里,御厨怎么看都像小孩,说不定还认为他身上根本没多少钱。

「副社长可就危险了。穿着高级西装,还有洗练的外表……」

侍者端来附莱姆片的啤酒,放上桌的瞬间,入口处涌入大批人群。心想该不会是饭店提供的晚餐秀,润一郎投过视线脸色顿时发青。

闯入者手持小型自动步枪,所有枪口都对准餐厅客人。

其中一人击落饭店外墙所挂的墨西哥国旗。轰然枪响是他们两个日本人不曾听惯的声音。

女性客人的悲鸣声四起,饭店经理慌忙逃进深处,舞者与侍者们也全部涌向出口四散奔逃。受到惊吓而打算站起来的美国人,却被枪口直抵动弹不得。

「穷人们逃跑吧,没有你们的事。」

安静下来的中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往音源处看去。

彷佛被手持自动步枪的部下守护般,一名男子悠然出现。穿着迷彩长裤,脚蹬军靴,橄榄绿T恤的上身肌肉贲张,手腕上刺有带翅膀的羽蛇刺青。

男人身材高大,约莫一百九十公分高。现在明明是夜晚,他却戴着雷朋墨镜,腰间皮带插着大型手枪及军刀。

「那男人是……」

看过一次绝不会忘。在机场看到时,就教他忍不住直起腰的那个男人。

「我们是神之末裔,库库鲁干,对贫穷者慈悲,对富人施行报复。各位绅士淑女们,今晚我们偶然相会,请感谢神吧!只要你提供等值的财物,立刻会被释放。若胆敢有丝亳抵抗,天国就是你们的归处。」

男人慢慢走到餐厅中央环视四周,没人知道墨镜下隐藏的目光到底看向哪里。

「副、副社长……北条先生。这不是拍电影或什么整人大爆笑的节目吧?」

御厨不安地问道,听见声响的部下一人将枪口对准他。御厨见状喉咙猛一震,用力咽了下口水。

「他是……」

润一郎记得这张脸。在机场见到时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却因之后的飞行不适而抛到脑后。如今记忆再度回归脑中。

「向政府或军队求救也没用,我们对政府还有其它要求。如果想要你们这些外国旅客平安获释,就必须释放狱中所有的库库鲁干成员!如果不在二十四小时内释放,我们会陆续杀害这些本来可以平安回家的人质。」

一名女性发出尖叫般的悲鸣。男人浮现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走向客席,

他走到润一郎座位附近。

「你还是没变,依旧那么美丽。」

男人口中突然吐出日语。

御厨张大眼睛,直直望向男人与润一郎。知道那男人听得懂日语的他,怕自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嘴巴只是一张一合没发出声音。

润一郎抛了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给御厨后,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里哥……果然是你。」

「当初为什么从我们身边逃走?我们……那么爱你。」

男人慢慢摘下墨镜。

再次看见露出的脸庞,润一郎已完全想起来了。这男人是谁,有着怎么样的肉体……。

「美丽的润,就这样把你抓走如何?」

被称为里哥的男人,伸手抬起润一郎的下颚。他弯下修长的身躯,蛊惑地压向润一郎的唇,啾一声后唇跟着离开。

众目睽睽下突然被强吻,润一郎依然不为所动。他挺直背脊姿势不变,表情不见一丝恐惧。

「抱歉打断各位用餐,还请你们先回自己房间,立刻打国际电话或利用其它方法,将赎金汇到我们帐户。一旦政府释放我们的成员,你们也会依序被释放。完毕。」神日秘谁

接下来用西班牙语再重复一次后,里哥对部下下达指示。

在枪口抵背的状态下,旅客被迫回到房间。

「副社长……你认识那么危险的男人吗?」

「嗯…不过那时候他没这么危险。」

记忆里的里哥身旁,总是站着另外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现在也在这个集团吧?

润一郎缓缓搜寻与记忆相符的身影,但在大批武装成员中却遍寻不着。

「会被杀吗……不会吧……不、我不要!」

润一郎温柔握住垂下肩的御厨的手。

「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让你平安回家。」

「北条先生……」

一只手枪突然落在两人重叠的手上。

「润,你这次的对象真年轻,该不会还是孩子吧?」

巴哥用西班牙语询问。润一郎不禁庆幸御厨不谙西语。

「他不是我的恋人 而是我公司优秀的业务员。」

「是吗?你预约的那间豪华套房,难道不是为了和他共度愉快夜晚而准备的?」

「你应该很清楚吧?我是你们恐怖份子口中常说的人民之敌,掌握财富的一方。当然可以奢侈享受。」

润一郎站了起来 优雅地从口袋取出钱包,将超过今晚餐费、酒钱与小费总数的金额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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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厨,我们回房间吧。难得有趣的秀只观赏了一半,真是遗憾。本来还想告诉御厨,今晚的料理很不错呢。」

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枪口,润一郎自然地走出去。御厨则死命跟在他身后,仿佛只要稍稍离开润一郎一步,自己就会被开枪射击。



进入房间后,里哥理所当然地走进来。此外还有另一人,在机场向他搭讪的那男人,手持自动步枪在门外守望。

无视他们的润一郎,拿起衣架将外套挂进衣柜。

在薄薄衬衫下,以一副与秀气脸庞不相衬的紧实身躯,润一郎几乎每天都上健身房,努力保持美丽的身材线条。喜好美食的他,最怕身材发胖变形。

「这房间一晚值多少钱?」里哥问道。

「不清楚,和日本或纽约的一流饭店相比,这价钱根本不算什么。」

「根本不算什么?那么,你的赎金该开多少才合适?日币价值应该和我们那时候没啥差别吧?」

「是没有差多少。」

「跟这只小猴子一组,该开价多少才好呢?你的爹地很有钱不是吗?」



里哥指着饭店房间的电话,催促润一郎拿起话筒。

「一亿元如何?日币一亿元。」

「哈!」

宛如听到什么笑话,润一郎从鼻子哼笑一声。

「一亿元?才不值那么多钱。我太奢侈浪费了,公司没这么多钱。」

「这可难说,你应该有这样的价值吧?」

里哥再度抓住润一郎的下颚,用拇指压住嘴唇。

「给我好好地吸……」

拇指潜入口中,别无他法的润一郎只好吸吮起来。里哥的拇指带有些为铁锈味。

「给我好好吸,就像你吸着阴茎一样。你被我们调教之后,应该进步不少吧?」

手指伸向喉咙深处,润一郎应付地用舌头舔弄。

一直盯视他的里哥表情开始变化,润一郎赶忙吐出她的手指。

危险!万一引发里哥的欲望,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

「我会打电话。不过很抱歉,我无法答应太高的索价。」

感受着背后里哥炽热的视线,润一郎拿起电话。

计算过时差,东京现在应该是早上七点左右。

润一郎毫不犹疑地按下葛西家中的电话号码,而不是有母亲在的家中。

他的脑海浮现葛西的房间 这时候他应该还在床上。两人不知一起迎接多少次清晨的床上,想象头发篷乱、睡眼惺忪的葛西,润一郎的心自然一紧。

「喂,我是葛西。」

电话中出现一如往常的沈涩低音。

「周太郎……」

说出心爱之人的名字,润一郎紧绷的紧张感才松懈下来。

要是有什么万一,恐怕再也无法被那宽阔的胸膛所拥抱。意识到这点,润一郎才初次感到死亡的恐怖有多贴近。

「怎么了?现在那里是几点?飞机……平安抵达了吧?」

「周太郎……」

『我爱你。』差点脱口而出,但里哥突然从旁抢过电话。

「听得懂西班牙语吗?」

一开始,里哥用日语谨慎说话。应该是葛西回答听得懂吧,里哥马上改用西班牙语疾快要求。

「北条现在在我们手里。想要他平安获释,就立刻向墨西哥政府要求释放,被当成政治犯逮捕的库库鲁干成员。还有,将一亿圆日币汇到我们指定的帐户。」

里哥彷佛骤然想起,看向润一郎指着话筒说:

「他是你的亲人?还是公司的人?」

「公司的……人。」

「包括另外一名职员,两个人一亿。对你们日本企业来说,这金额应该不算太高吧?」

润一郎听不到话筒另一边的葛西怎么回应,只听到里哥快速告知银行帐户。

「你最好早点行动,否则饭店套房很可能只会留下你老板美丽的尸体。」

单方面的交涉结束后,里哥打算切断电话。

「把电话给我。拜托,让我再跟周太郎讲话。」

润一郎从里哥手上抓住话筒。「制作」

「周太郎,我怎样都没关系。只有御厨,一定要记他平安回到亲人身边!不是钱的问题……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你不用担心,千万别轻举妄动。乖乖在那里等着。」

「嗯…为了能再次见到周太郎……」

「你现在人在饭店吗?」

「嗯,在预约的饭店……」

话筒被里哥抢过挂断。

「到此为止,润。莫非那家伙,是你现在的男人……」

「……」

润一郎沉默不语。

葛西不是现在的男人。对他来说,葛西是这一生中唯一的男人。

早知道会以这种形式分离,就应该对葛西更好一点。他意识到从相遇以来,自己的任性一直耍得他团团转。

润一郎回忆起,和葛西初相遇的那个遥远夏日。



润一郎的父亲在湘南拥有一栋别墅。暑假期间,润一郎带着周末才担任他家教的葛西前往别墅。

从五月开始,平日有工作在身的葛西,开始过着周六前往润一郎家过夜,周日才回去的生活。平日光是工作就忙得不可开交的葛西,或许是因社长请托,完全不嫌烦地每周固定来访。

对润一郎来说,周末是他最快乐的时光。而且这次还多了两天相处时间。因为葛西请了夏季特休,准备和润一郎共度这次假期。

把行李放上葛西的车前往别墅,润一郎感受到与父母前往时所没有过的奇妙幸福感。

「哎呀,少爷,这次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别墅管理员的老阿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两人惊讶地问。

「是啊。爸爸说,今年想在凉爽的轻井泽打高尔夫。」

润一郎温顺地回笞。在别墅的吃住打扫都由这名妇人负责,即使父母没来也没有任何不便。

「爸爸年纪也大了,跟我一起到海边太辛苦了。」

别墅下方就是海洋。看向每年都来造访的大海,润一郎发觉今年的海特别美丽。

怎么回事?莫非是跟憧憬的葛西一起,才会有这种错觉?

「我是北条商事的葛西。代替社长前来照顾润一郎,这四天还请多多指教。」

葛西礼貌地打招呼。

即使一身白色马球衫加短裤的休闲打扮,葛西依然相貌堂堂。管理员阿姨自然也和善以对,她带领葛西参管别墅内部,并说明浴室与厕所的用法。

老年得子的父亲,事业忙碌之余仍尽量抽空陪伴儿子,只是对于独生子没有年龄相近玩伴这点却无能为力。因此,他十分感谢答应润一郎要求的葛西。

「周太郎先生,快点来游泳!」

熟门熟路的润一郎马上换起衣服。正要穿上泳裤时,他的手突然停住。

自己的身体还是少年体型。

身材贫弱,性器四周毛发稀疏,光滑细致的手脚几乎看不到毛发。

看到这样的身体,葛西只会更觉得自己是小孩吧?

润一郎有点伤心。

葛西至今仍赴剑道场练习。道场里和润一郎同龄的少年们,个头应该都像成年人了吧?

「哎呀呀,少爷,不做好暖身运动就下水,可是会抽筋的喔!」

将新寝具拿到客房的管理员说道,拿着行李的葛西跟在后面,润一郎慌忙遮住自己的裸体。

「替换衣物在哪……啊,浴室可以从里面进去,嗯,先冲掉沙子再进去。抱歉,我们快点去海边吧……」

听到葛西急促的声音 润一郎急忙穿上泳裤飞奔出去。

心脏砰砰鼓动不停。

最近总想着葛西的事,晚上入睡前更是如此。为什么呢?他不想追究原因。

润一郎知道自己很奇怪。

第一次喜欢的对象,竟是年长自己十岁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奇怪。

但他就是喜欢葛西。不想背叛这种喜欢的心情。

「润一郎少爷……润一郎……已经出去了吧?」

穿着四角男泳裤的葛西,一脸笑意拿着蛙镜、呼吸管和足蹼出现。润一郎站在树荫下愣愣想着,这样瘦弱的身体一定会被他嘲笑吧?不禁有些胆怯。

「怎么了?晕车吗?火车子开得太猛了。」

「不是……」

葛西的裸体比想象中健壮。肩膀宽阔、胸膛壮硕、小腹紧实,小小的肚脐看起来很可爱。

「沙滩不大,走没几步就到岩岸了,小心不要割伤脚!」

葛西从松林小径走向海边,遮着瘦弱身匾的润一郎则跟在他后面。

「真好,每年都可以独占这么美丽的海岸。」

葛西停下来等待慢吞吞的润一郎,全身沐浴在灿烂阳光下。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岩石。大概担心润一郎跌倒,葛西自然伸出空着的手。发愣的润一郎顿觉自己像被特别对待的淑女。

他握住葛西的手。

「你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回别墅?」

「没这回事!」

因为葛西太过耀眼,自己无法直视。这样的理由他说不出口。

「周太郎先生,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无聊?」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能和你同游这片美丽大海,我觉得很开心。」

「真的?」

「当然。润一郎少爷,其实你想跟父亲一起来吧?不过现在正逢公司把增成长的关键时期,为了迈向巅峰,必须更加努力才行。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吧?」

「嗯…我懂。」

葛西握住他的手稍稍加强了力道。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牵着手,但眼前很快出现大海,两人便走进温暖的海水洗涤双足。

「会游泳吧?」

「嗯!」

「那我们来比赛,看谁先游到那个小岛……」

葛西以漂亮泳姿迅速游了出去,润一郎在后面拚命追赶。

总有一天要追上葛西。

等到变成大人并肩共泳时,自己一定也能拥有健硕的肉体吧!润一郎心想。



入夜后管理员就回去了,别墅只剩下润一郎他们两人。

想到这儿,润一郎的心不禁奇妙地骚动。

「晒过头了,晚上大概会痛得睡不着。」

葛西这样说着。两人的背部晒得一片通红。

「要不要去泡个澡?好好冷敷应该就没事了。」

葛西也有葛西的考虑,知道不能像道场孩子般对待润一郎。因为他是备受关爱的社长少爷,总不能让他负伤回家,所以问得有些踌躇。

「我现在……就去洗澡。」

「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先去洗……」

「我……也要去。」

一起去浴室,就会被葛西看见想遮掩的稚嫩部分。尽管心里反复挣扎,润一郎还是片刻都不想离开葛西身边。

「水好像有点烫,弄温一点好吗?」

一面把水放入浴缸 葛西高兴地聊起今天发生的事。心不在焉的润一郎,则盯着他健壮的裸体。

结实的臀部、筋肉结实的修长双腿,还有大人的……。润一郎不由得将双手按向由自己腿间。

「太冷的话也不行,容易感冒。把脚伸进水里试试水温吧?」

微微回过头的葛西,看到润一郎拚命遮掩的模样,脸上浮起了温柔的浅浅笑容。

「怎么了?我们都是男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吧?」

「可是……我还是个孩子……不要笑我。」神秘可谁

「哈哈哈,是吗?你已经到了会在意的年纪啦。」

才说了不要笑他,葛西就笑了出来。润一郎的脸倏地涨红。

大概察觉自自己失态,于是葛西在润一郎面前蹲下,一把拉开他的手露出羞耻部分。

「啊!不要看!」

想要隐藏而抵抗的手,被意想不到的强力抓住。

「没什么好难为情的。还是因为……包皮还在?」

葛西突然用指头轻轻拨弄润一郎的分身前端。

「我教你变成大人的方法,通常应该从朋友或哥哥那里学来才对……但你没有那种对象吧。不过你也不用觉得害躁 我在你这年纪时也一样。」

「周太郎先生……」

「一开始会有点痛,所以要一点一点地拉开露出前端。」

葛西的手指碰到润一郎的前端,略显迟疑地剥开分身端头的皮,露出中间有着可爱裂缝的头部。

「不痛吗?」

「嗯……」

其实有些微微抽痛,但润一郎努力忍耐。

葛西正在碰自己最羞耻的地方。光是这样,他就幸福得快落泪了。

「有没有自己做过?」

葛西勉为其难问出口。阳刚脸庞变得通红,不光只是太阳晒红所致。

「有……啊。」「出品」

「记得要让头部完全露出来。啧、我在教你什么啊!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铁定会被炒鱿鱼。」

「那就……当成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就好了。我真的觉得没关系!」

润一郎拚命说服葛西。这么有趣的秘密,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就当做我们两人的秘密!」

葛西微笑着说,更加温柔地抚弄分身。润一郎的身体立刻有所反应,前端从包皮中剧烈探出头来。

「对,这样就对了。这个时候,要像这样把皮拉开。」

为什么葛西的手会如此煽情?

不上温柔而且火热……技巧还非常高超。

「啊……」

那个地方快速挺立起来,葛西慌乱地收回手。

「抱歉,我……好像做得有点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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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西没事般地将身体沈入水中。但在入水前,一瞥而过的葛西分身显然变大了。

「哇!好像有点太冷了。热水、热水!」

葛西故意喧闹地潜入水中来回游动,不想让润一郎知道自己兴奋了……。

润一郎急忙跟进潜入,仔细做了确认。葛西确实因为触摸自己而感到兴奋。

发现这个事实让润一郎感到很满足。

这就表示自己还有希望。葛西对润一郎也怀有相同的好感。

「你不用急着变成大人。就算放着不管,总有一天也会长大成人。」

葛西以年长男性的委婉表情说道。

但他不能等。如果不赶紧变成大人,葛西就会被别人抢走。这也是润一郎最感威胁的事实。

他们相差了十岁,已经大学毕业的葛西就算结婚也不奇怪。但自己却只是中学生,不管长得多高,脱离小孩成为大人还要好几年。

润一郎紧盯着葛西。

「连肩膀也冶起来了 快起来吧!」

像要掩饰方才的动摇,葛西的声音比平常来得轻快。但这样的举动已骗不了润一郎。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葛西的心也动摇了,这样的好机会千载难逢。

但是要怎样做,才能让年长十岁的男人迷恋自己呢?

「周太郎先生……」

他在水中悄悄把手伸向葛西的身体。只见葛西像触电般跃出水面,急急离开浴室。



想要的东西都不虞匮乏。溺爱润一郎的双亲拥有这等财力。

加上相貌出色,润一郎从小就是人见人夸的可爱男孩。成绩优秀,运动万能,在学校也很受欢迎。

然而现在,他却无法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明明近在身边,却碍于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是男生,想必葛西不会接受自己的情意吧?

穿着睡衣的润一郎,眼泪扑簌簌直掉。

「呜…呜……」

哭泣对润一郎来说是种屈辱。吵架输了、运动会以些微之差败北,他一次都没哭泣过。

自尊不容许他哭泣。

然而现在他却哭了。他觉得只有哭泣才能得到救赎。

「呜呜……」

他蹲在地上抱膝啜泣。在漫画或电视上看到主角这样哭泣时,他从没感同身受过,甚至还会嘲笑简直跟笨蛋一样。

如今他终于明白,人生也有无法顺心如意的事。那种时候,只能用哭泣来欺骗自己。

「怎么了……」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润一郎却没有抬起头。

「不要管我……」

「抱歉,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我没有恶意……随便乱碰你,你大概觉得我是变态吧……」

「不…不是……」

「我们明天……回去吧,我好像不太适合当你的家教。」

「为什么?」

润一郎终于抬起头。葛西似乎认为自己失职了。

「润一郎大可爱了……这样下去我会做出不该做的事。你要告诉父亲也没关系,就算我会被公司开除也无所谓。」

「周太郎先生……」

他直呼了润一郎的名字。

之前葛西从没这样叫过他。总是以润一郎少爷、你、少爷之类的称呼他。

葛西心中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担心的话,你可以睡在上锁的房间。我……就睡在外面车上。」

葛西打算走出去。

「等等。」

润一郎抱住他宽阔健硕的背。

「我讨厌一个人,请和我一起睡……」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请自己一个人睡吧。」

这次,润一郎从正面紧紧抱住转过身的葛西。

「我不是孩子了……所以更不想一个人睡……」

完全忘记方才哭泣的润一郎,拚命施展诱惑地仰望葛西。

才十三岁的他,根本不可能有人教授他诱惑之道。然而润一郎煽动男人心的才能,似乎已经开始萌芽。

被润一郎湿润的眼睛一望,恐怕没有人不动摇。葛西也不例外。

「润一郎……」

「以后就这样叫我,我也叫你周太郎可以吗?」

葛西的喉咙发出咕噜声。

「我想要你从亲吻开始教我……你不是说,我一直都是好学生吗……」

「其实刚刚,我是想到我那么喜欢周太郎,你却不会把孩子的我当成对象……才难过得哭了。我想赶快变成大人……周太郎,请一直留在我身边……」

「……不行。你是社长的儿子……又只是个中学生……」

「而且还是男孩所以不行?」

润一郎用力挺直身子,对准葛西的唇亲上去。但身高不够的他,只能轻轻碰到葛西的下颚。

「你不是觉得……我很可爱吗?如果周太郎不喜欢我,我说不定会悲伤过度而死……」

「不要说蠢话!」

葛西慌忙抱住润一郎。

对啊!润一郎发现还有道一手。名为胁迫的卑劣手段。

面对葛西这种认真男人,这或许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喜欢周太郎喜欢到快死掉了。今天也是。为了想办法独处,我故意要求父母亲不要来说。」

「万一社长发现了……」

「我绝对不会让周太郎被开除!所以周太郎,请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无法答应……这样的约定。」

「我会让你遵守的……」

润一郎微微一笑。双亲称为天使的笑容,在葛西眼中一定像极了小恶魔的微笑吧。

「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润一郎用甜腻的声音诉说。「只要是周太郎……任何事我都能原谅……」

葛西闭上了眼睛。在他脑海中,大概转着什么成人的想法吧。

润一郎使出最后一招。

「如果不跟我做……或许我会跟别的男人……」

「那不行!绝对不行!」

葛西显得有些狼狈。

要征服他就趁现在,恶魔的声音在润一郎耳边低语。

「教我……真正大人的……接吻……」

润一郎更加魅惑地闭上眼睛。

大概是终于放弃了,葛西轻轻给了他一个啄吻。打招呼似的浅吻,更加深了润一郎的焦躁。

「我要……真正的……」

润一郎把身体偎了过去,他可以感觉到葛西股间的膨胀。

什么嘛,果然喜欢到想要抱我不是吗?润一郎呵呵浅笑。

身体更加挨紧他,葛西的硬度益发增加。他试着把手伸过去,葛西并没有抗拒。

内心虽对成年人的巨大感到惊惧,但润一郎仍紧贴葛西的胸膛.隔着短裤煽情揉搓他的股间。

「我的……也会变这么大吗……」

「会的,很快就会……」

葛西的声音开始嘶哑,平常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妙的高亢。

「刚才的事,到床上再继续……」

润一郎抓住葛西的手慢慢走向客房,瞧也不瞧特地为自己准备的主卧房。

青少年用的小小单人床,绝对无法让他与健硕的葛西尽情相拥。

没走几步就到了客用和室。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闪烁着渔船的点点光亮,耳边响起和白天完全不同的猛烈波浪声。

黑暗的房间中央,铺着白色被褥。

「润一郎……少爷,你错了,不能出于性好奇做出这种事……」

突然,葛西转回认真模式。

「这种事,应该等你长大一点再跟女孩子做才对……」

「我不要!我……只想跟周太郎做!」

「我有哪里好呢?只是在你父亲公司工作的一个小职员……」

「如果我是女孩子,周太郎就会高兴吗?能跟社长千金变成这种关系……就能少奋斗二十年了。」

「没有这回事!」

润一郎突然脱下睡衣。

如果不快一点,葛西的感觉就会消失。机会只有现在,润一郎竭尽所能想留住他。

「要我求你才行吗?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讨我爸欢心才来这里吧。」

「不是那样……第一次见到你,我……也觉得你特别可爱。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要我们保密,谁也不会知道啊……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润一郎拉住葛西的手,邀请他到床褥上。

「我跟你约定,谁都不会说.所以……抱我!」

润一郎把身体投向被单,葛西也忍耐不住地躺到他身边。

两个人并躺在一起,突然,葛西给了他一个猛烈的吻。和方才明显不同,这是真正大人的吻,润一郎第一次感到满足。

一边吻着他,葛西开始忙乱地动作。

他温柔握住润一郎的前端,手法高明地剥出可爱小头予以刺激。

「啊……」

比起自己做的感觉来得粗暴。平常因为害怕,他一向只敢轻轻刺激自己。

但是葛西习惯玩弄分身的手,却毫无顾忌地强力进攻。

「啊……啊……」

虽然会痛,倒也还能忍受。他也知道露出被覆盖的头端,感觉会比较舒服。

这就是大人所谓感觉很好的意思吗?意识到这点前,润一郎的身体已经先反应了。

「啊!」

他出乎预料地泄了出来,这下又会被当成小孩了。润一郎再度抱住葛西忍不住想哭。

「对不起,这么快就……」

「明白了吧?只要端头完整地探出来,感觉会完全不一样。」

葛西怜爱地抱住润一郎,轻柔吻上他的额头。

「我也可以摸周太郎……吗?」

「可以啊。」

葛西脱下短裤,润一郎握住他滚烫的分身。

「竟然能变成这样!」

葛西的分身一跳一跳颤动着,得快点做些什么才行,润一郎的情绪无比亢奋。他用手轻轻碰触,分身前端立即溢出液体。

「明白了没……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这样,都是润一郎的错。」

「我的错?」

「是啊。你啊……以后一定会变成一个危险的大人。」

「为了避免那样,周太郎你要好好看住我啊。」

葛西睑上浮现苦笑。

润一郎心想,一定是他也想发泄。可是葛西能像自己那样,光靠碰触就宣泄吗?

身为大人的葛西,应该也跟女性发生过关系。要让他满足,一定得更加愉悦地刺激他才行吧?

「周太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随你高兴吧……」

「你一定会痛到哭的。」

「不会!我不想让周太郎……讨厌,要是被讨厌,我会心碎的……」

「润一郎……可恶!为什么会这样?被小孩子牵着鼻子走……啊!可恶!」

葛西突然分开润一郎的双腿,将手指伸向秘穴。

「会痛喔,没关系吗?」

「一点都不痛,一定……会变得舒服。」

只是要走到舒服这一步,不知需要多少次的练习。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先用手指试试看,如果不行……就放弃。」

葛西站超身,从行李拿出一管治疗伤口的小软膏。他挤了一些在手上,涂向阔一郎的后穴。

「……呀!」

他难为情地低呼出声,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涂药。难道自己的身体有病?润一郎感到胸口微微揪痛。

「我的身体……很脏吗?」神了秘谁

「没这回事。为了不让你受伤,得先做准备才行……如果突然插进去,就算是手指也会痛的。」

葛西的手指灵巧刺激着秘蕾,逐渐往入口深入.润一郎闭上眼睛忍住羞耻。

手指先端插了进去,最初的痛感不知为何像是快感的预兆。

一点都不讨厌。如果这样他一定可以忍耐,润一郎心想。

「怎么样……痛不痛?」

「嗯…没问题。」

手指在内部缓慢地来回转动。

「啊……!」

手指又探得更深了。才这么一想,葛西却快速拔出又插入。如此不停反复下,润一郎幼小的性器开始从先端包皮中探出,猛烈颤动。

「有感觉了吗?」

葛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煽情,平常总是一派认真的表情,神奇地消失无踪。

那样一丝不苟的葛西也变成了野兽,而且是非常淫荡的野兽。

而润一郎自己,竟然也对那野兽般的视线,愉悦看着被手指侵犯的自己而感到兴奋。

「为了能顺利进入,把这个……涂上去。」

葛西对润一郎指指软膏,挺了挺自己的分身。怒张昂扬的雄身前端已经满溢蜜汁。

润一郎恐惧地将涂药的手指伸过去涂抹,葛西的分身不一会儿泛着白亮油光。

「转过身屈膝跪下……然后把腰……」

润一郎照着他的话做,却因为太过羞耻怎样都无法把腰抬高。看到自己丢脸的摸样,葛西不会萎缩吗?

事实大大相反。

看到强忍羞耻把一张红脸藏在床单中、全身颤抖的润一郎,葛西兴奋得难以遏抑自已。

他很想对年幼的润一郎尽量温柔,无奈忍耐已达界限。持续的刺激让葛西身心都兴奋不已,如果不现在划上休止符,等一下只会变得更狂暴。

他慢慢将先端沉入润一郎体内。

「好像……有点勉强。」

「……嗯…嗯……」

紧张的润一郎,下半身僵硬得像人偶一样。这样是无法展开身体的。

「润一郎,别那么害怕,是你引诱我的不是吗?求你别再让我焦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放轻松,不要害怕。如果……喜欢我……就要一起享受……」

「……嗯、嗯。」

润一郎闭上眼睛,想起游泳时触碰到的葛西身体。现在,那副身体正要跟自己合而为一。

这一定是很享受的行为,所以不用害怕。如果想要一直被葛西所爱,就不可以退缩。

「啊……啊啊……嗯…思……」

身体随着痛楚张开了。强忍住的润一郎心想,忍耐就是爱的表现。

「唔…呜呜……」

润一郎无意识地抓住床单,转过去的侧脸双眼紧闭,强忍痛苦地扭曲着。

或许想早点让他解放,葛西不自觉地剧烈晃腰。润一郎形状优美的头颅,似乎不愿意地左右摇晃。

「啊……」

「会痛的话,尽管哭出来没关系……」

葛西心中突然涌起残酷的情感。看到心爱的润一郎因痛楚及羞耻而哭泣的脸庞,激起了他无可遏止的情欲。

终于,葛西拔出了热楔。润一郎霎时感到全身虚软,但旋即又被翻到正面。

「啊啊……不可以……」

润一郎想要隐藏哭泣的脸,葛西却移开他的手,大大分开他的双腿抬起纤细腰肢,再度深深插入。

「咿……呀……」

被深深插入的那一瞬间。澜一郎的表情美得蛊惑人心。葛西忍不住早早沦陷。

润一郎的神情美丽诱人。虽是第一次,他的脸却满溢魅惑的官能喜悦。

明明还是孩子……葛西想要否定却做不到。

他用力抱住润一郎,在他体内进射出全部精华,那瞬间,润一郎身上起了难以置信的反应。剧烈收缩的秘穴彷佛不舍葛西离开,紧紧吸附着分身。

「润一郎……冷静一下。」

葛西温柔地吻着他,一面捏弄小小的乳尖,润一郎益发强烈地收缩。两人紧密贴合的身体一刻也不分离,再度开启第二次的悦乐……。



「日本男人还真看不出年纪呢!」

里哥一手攫住御厨下巴,御厨的眼睛恐惧得睁大眼睛。

润一郎回到现实,湘南那四天的幸福蜜月被吹到遥远的彼方。

「十六或十七……差不多这个岁数吧。」

其实御厨理解粗浅的西班牙语,他两颊涨得通红,全身愤怒得不停颤抖。

「说什么蠢话啊!我已经二十三岁,连大学都毕业了!」

「喔,真好。润的公司雇了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打算干嘛用呢?」

里哥拿出细长的卷烟点燃,然后直伸向御厨鼻尖。御厨忍不住别过脸。

「用你那可爱的嘴巴,含一含比这个粗上奸几倍的东西如何?」

「可恶!我不说话你把我当白痴耍!」

气血上冲的御厨转向比他高上几十公分的里哥,一拳正要挥过去,却立刻被里哥抓住手腕往上一扭。

「痛……好痛痛痛……」

「御厨!」

润一郎霍地站起来想帮助御厨,但里哥的部下突然将枪口转向他强行阻止。

「润,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是壁花,就该聪明地闭上嘴乖乖坐着。」

「放开我!你这混蛋想做什么!」

「真活泼。我对驯服悍马很有一手呢。」

不管怎样挣扎,御厨都不是里哥的对手。里哥的手开始隔着裤子,在御厨股间猥亵地摩挲。

「里哥,不要对他出手!」

「放心吧,接下来就会好好疼爱你了。」

「求求你放过他。不然你再增加赎款吧!从我的私房钱扣也可以,只要你让他毫发无伤地回到家人身边!」

「副社长!」

本来正大力挣扎的御厨,听到这句话立时停住,眼眶浮现泪水。

「何必为了我这种没用的小职员……」

「只要不对他出手吗……。那么润……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咯?」

「你想折磨我就做吧,绝对不要对他出手!」

彷佛御厨已无利用价值,里哥把他瘦小的身体甩出去。御厨发出青蛙被压扁般的叫声。

不过御厨也有他的骨气。他突然抱住里哥的脚,阻止他走向润一郎。

「可恶,怎么可以让你随心所欲摆布我们公司的阳光副社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代替部长守护副社长!」

即使抱着必死的决心,御厨终究不敌锻练有素的里哥。里哥轻轻一甩脚,御厨就被猛力抛向墙壁。

「御厨先生,不要逞强。……总会有办法的,所以你别做傻事……」

「北…北条先生……」

伏在墙角的御厨被里哥部下用步枪抵住头,强迫他举起双手。横躺着的御厨,只好无奈地做出投降姿势。

「山姆……被抓了吗?」

润一郎静静问道。

听到那名字,里哥才初次显露人性,大概是想起和山姆的记忆,脸上露出悲伤神情。

「是啊……他在农民解放运动时和政府发生激烈冲突,不小心就被抓了。这个国家至今仍存在压榨和被压榨的人。从前我们也属于压榨的一方,现在却成为农民的同伴……」

将卷烟放进口中,里哥吐出一口浓紫色的烟雾。

「其实今天,我们本来打算袭击另一家饭店。如果我没在机场发现你,你们现在应该会在这附罩蓬的豪华大床上,悠闲享受性爱吧?真遗憾。」

里哥略带迟疑地触摸着润一郎的头发,微鬈的柔软发丝,在里哥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如花朵般散逸。

「果然……从机场就跟着我了吗?」

「我们是开车过来的。虽然多花了点时间,却是正确的选择。今天有钱的贵客很多,收获应该不少。」

「什么农民解放,说得好像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有组织的绑架集团。我真是讶异,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聪明的山姆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吧?

「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一切都被夺走,现在反过来换我们掠夺!被夺走的东西就拿回来,只是这样而已。」

「被夺走?」

「曾经属于祖父所有的农园……被大财团夺走。山姆和我为了向袖手旁观的政府复仇,需要筹措军备资金。」

一直盯视润一郎的里哥,突然将视线调到加大尺码的床铺。

「在赎金准备好之前,时间还很充裕。怎么样,要不要尝尝你很久没享受的——我这家伙的滋味?」

里哥挺起身,突出的下半身虽然还没有兴奋,裤裆间却已浮现出形状。

在那之下有着什么,润一郎记得很清楚。

还有那个名叫山姆,和里哥长相种似的另一名男子。

但回想起这些,无异是要看来一路顺遂的润一郎,回忆起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



成为大学生的润一郎,认为自己的人生可说一帆风顺。

只除了某件事……

「为什么那么忙啊!前阵子的休假也因为你要接待客人泡汤了!」

润一郎非常生气。

就算直接闯到恋人葛西周太郎的住处,他依旧三更半夜才会回家。即便回到家,也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看到润一郎,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没办法啊。公司现在正值成长期,打前锋的我们不努力不行。」

脱下发皱的西装挂到衣架上,葛西毫不隐藏满脸的不悦。

没有给润一郎一个回家之吻,葛西直接消失在浴室里。

「那什么口气啊!」

润一郎追到浴室门口,里面传来哗啦水声。雾玻璃另一瑞,可以看到心爱男人健壮的裸体剪影。

「别把我跟整天玩乐的大学生混为一谈。我们如果不拚命工作,员工家人可是会挨饿的!」

葛西洗着头毫不客气地说。

「我也不是整天玩乐啊……」

「是啊,偶尔打打模特儿的工。对一直抱着父母大腿的你来说,说那是玩乐你也无法理解吧?」

葛西语带讽刺,看来是在公司遇到不顺心了。然而,润一郎却没有成熟到足以看穿这点。

「明天我得早起。抱歉,没办法回应你的期待……」

这句话让火大的润一郎猛地打开浴室门,淋浴的泡沫飞散到地上溅湿他的脚。

「把门关上!润一郎!你以为打扫房子的是谁?别再替我增加负担了!」

葛西猛力再关上门。润一郎回到房间拿超包包,本想就此回去,但葛西越是不理他,他的心越是无法制止地渴望葛西。

「那家伙!」

润一郎拿起残存葛西味道的枕头恨恨地殴打。

「周太郎大笨蛋!臭家伙……混蛋……」

但他还是喜欢。润一郎紧紧抱住枕头。

从十三岁第一次被他拥抱的那天开始,七年来两人一直持续着秘密关系,顺利升迁的葛西,现在已是北条商事的营业部长。单身的他才三十岁,已然成为公司的中流砥柱。

「你还在啊?」

只在腰上缠着浴巾几近全裸的葛西,向润一郎投以冰冷的视线。

「快点回家吧。」葛西冷淡地赶人。

「周太郎你太忙了,我们难得见面说……」

「是啊。我这么努力工作还买不到你那辆保时捷的一个轮胎。」

那语气实在太过伤人,润一郎立刻站起身打算离开。

但终究还是做不到。头发滴着水的葛西在衣柜中寻找新短裤,阳刚的男性脸庞罩着疲劳的阴影。

只是看到那样的葛西,润一郎的心脏就感到一阵揪痛。

「周太郎……我爱你。」

「……」

葛西没有回答,迳自从衣柜拿出短裤拉开浴巾。

他不行了,这举动简直像在快饿死的人面前转弄面包一样。

润一郎跳下床靠近葛西,先抱住他的背,然后双唇压上轻轻啃舐,窥视着他的反应。

「润一郎……抱歉……」

「可是……我们这礼拜几乎都没见面。下礼拜你不是要去国外出差……这样要到几时你才会拨出时间陪我!」

葛西拿起浴巾擦拭自己的湿发,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们……该结束了吧……」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毫无任何前兆,葛西突然冒出这句话。该不会是开玩笑吧?润一郎心想。但葛西绝不是把这种事情当玩笑的人。

「分手吧。如果你不想继续在公司遇到分手的男人。就直接开除我吧。老实说,有条件更好的公司挖角我。」

「骗人……」

「我没有骗你……」

「哪间公司?难道是……」

「没错,是竞争的某间大公司。」

葛西微微转头看向润一郎,表情还是不变的坚毅。他严肃地紧抿嘴角,浓眉下的清澈

眼眸不见一丝混浊。

「你真的打算去那间公司?」

「如果你不是我公司社长的儿子,会怎么回应?对于恋人另有高就。不是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可是那样的话……」

他人生的计划就乱了套。继承公司后,和葛西两人共同经营是润一郎的梦想。

「我绝对不让你这样做。你是我们公司非常器重的职员,父亲也对你寄予重望。」

润一郎抱住葛西。

「不要,我绝对不要分手!」

「看吧!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只是想好好利用我而已。」

「周太郎,不是这样的!我不要公司,我只要周太郎……」

「正确来说,是想要我的……这个而已吧?」

葛西握着自己无力下垂的分身。

「我不会说谎,但为了工作什么谎都能说。可是在私生活上……我不太喜欢说谎。」

葛西移开了视线。润一郎顿时有种预感,葛西打算说出前所未有的特别告白。

他不希望这个预感会实现。

「我打算结婚。有人和我提起,我也……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拒绝。」

「结婚……」 神发秘谁

预感成真了。如果可以,润一郎真希望能够倒转时间将它完全抹消。

「骗人……跟谁……你不是没跟任何女人有那种关系吗?」

「就算是我……也会有秘密。」

「除了我们的关系,你还有其它秘密……?」

葛西没有回答。

润一郎默默地将唇贴上葛西。

不需要站直身子,润一郎已经与葛西齐高。筋肉匀称的美丽身体,站在他身旁再也不会感到自卑。

两人走在街上时,同性恋男人会发出羡慕的叹息。女人则以目光邀约。希望其中一人来向自己搭讪。

那种时候,润一郎总是故意挽起葛西的手宣示所有权,要让他们羡慕。

葛西心里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一次也没甩开润一郎的手。

润一郎一直相信,葛西也满足于这样的关系。

每个礼拜约会一次,有时还会隔更久。但顾及葛西的忙碌,润一郎认为这也无可奈何。见面时,两人立刻回复满溢爱情的亲密关系。

葛西在床上也很温柔,总会配合润一郎的需求,时而激烈时而柔情地爱他无数次……

「抱我……周太郎……」

「你也……不是孩子了,差不多该找个女性交往……」

「不可能!周太郎你最清楚不是吗?我是同性恋,除了周太郎,其它人绝对不行。你明明知道还故意这么说!」

「润一郎……那是因为你只跟我……才会这么想……」

葛西推开润一郎的身体。他用全身表达拒绝之意。

「为什么……要隐瞒那女人的事?难道你那么在意她……」

「嗯……」

葛西穿上代替睡衣的T恤和短裤,像往常一样点起烟。他在床边坐下,床发出了倾轧声。

「你有比我重要的人,我却只有周太郎……」

「是我的错…。应该早点跟你分手的……」

「呼……原来我是这么容易被甩的男人哪……」

高傲的自尊成为他的阻碍。

其实润一郎只想哭闹叫嚷绝不分手,然而自尊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好吧……我们分手,可是有条件。」

「条件?」

「我不准你连工作都辞掉。你这辈子都要在我底下做事,我要用低廉薪水使唤你……」

说完这句话,润一郎就飞奔出门。

只有哭泣的脸,他绝对不让周太郎看到。



从那之后,润一郎开始到处勾搭男人。只要他独自出现,以慵懒的眼光一扫,大多数的男人都会轻易上勾。

润一郎也有他的自尊,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好。底限是不管体格或长相,这些男人必须有某些地方像葛西。

他勾搭男人的地方,是传闻中同性恋众集的俱乐部或酒吧。只要睡过一次他就没兴趣了,又会去寻找新的男人。

润一郎自己也很明白。他真正爱的,只有葛西一人。

可是背叛的身体却不停渴求男人。能让他忘我迷恋的男人究竟在哪里?润一郎始终不曾寻觅到。

「一个人吗?」

在常去的俱乐部找不到新面孔,正打算离去时却被叫住。润一郎用微醺目光望过去。

「……一个人啊?」

一个浅黑色肌肤,看起来不错的男人对他微笑。头发微卷,脸孔轮廓深刻。

「外国人?」

润一郎忍不住想确认他的国籍。

「母亲是日裔第二代,父亲是墨西哥人。」

「……原来如此。」

「我叫山姆,你呢?」

「我叫润。」

对于只是一夜情的恋人,润一郎没有告知姓名的必要,他一如往常报上润这个名字。

名字一改变,自己也彷佛变成另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在这里的润,不是深爱葛西的润一郎。

「前一阵子你不是有做模特儿吗?」

「嗯……」

「最近都没看到你。」

「那只是打工而已。」

大概是自己醉了,山姆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男人。从衬衫下可以窥见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四肢令人联想超强力十足的野兽,澄澈的淡褐色眼眸略带寂寥。

「我们一起工作过,不记得吗?」

「是这样吗……抱歉,我不记得。」

有这样的好男人在身边,自己竟然都没注意到。是啊,因为自己满脑子只想着葛西,他有些寂寞地笑了。

「我是托母亲这边的亲戚帮忙,才来日本留学的。我的日文很奇怪吗?」

「不会,说得很好。」

润一郎自然地拉起山姆的手腕,左腕上刺着一条长翅膀的奇异大蛇。

「这是?」

「古代神祇羽蛇神奎查科阿特,马雅文明称为库库鲁干,有翼之蛇。」

「哦?」

「牠反对用活祭品献祭神明,是一位充满人道主义的神。」

山姆热烈说明阿兹提克的历史,低沉美丽的声音令人百听不厌。

「你…真的非常美丽,连男人都这么漂亮……让人更加觉得日本是个神秘的国家。」

山姆以悦耳的美声热烈赞叹。

「脸这么漂亮,皮肤也像圣母像的白瓷般光滑。」

「是吗…。」

拉丁系的男人对女性搭讪就像问候般平常,不过山姆似乎也会对男性这么做。

「真羡慕你的情人,可以每天看到这么美丽的微笑真是幸福。」

「哈哈哈。」

「在这衣服之下,一定隐藏着美丽的身躯。只要看过一次,大概终身难忘。」

润一郎陶醉地接受连连赞美,想起葛西一次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只要有山姆的一半就好,真希望葛西能有这种说出肉麻台词也不会脸红的神经。如此一来,满足的他或许就不会再执拗地追逐葛西。

「日本真是个好国家,向男人搭讪也不算犯罪。只要对象0K,也不用担心被揍。」

山姆微笑地伸出手握住润一郎,宛如对待淑女般亲吻手指。

「美丽的先生,如果您允许,今晚……」

润一郎很快地在山姆唇上亲了一记表示了解。以此为信号,两人搭着肩离开俱乐部,往后面的小屋走去。



山姆的房间摆满了墨西哥的民俗艺品,润一郎十分好奇地环顾四周。而为数不少的照片中,可见山姆的墨西哥祖父、蓄胡的父亲以及瘦小母亲的身影。

对于各种景物的名称、历史,山姆娓娓道来。到目前为止,润一郎遇到的男人说话都很乏味。因此对于知性的山姆,他意外地兴起一股好感。

「我家经营咖啡农园,应该也出口了很多到日本。」

虽说有亲戚在日本,但能够让山姆赴日留学,显见家境应该颇为富裕。山姆的气质稳重,不难想象他可能也跟自己一样,在自由无羁的环境下被细心呵护长大。

「日本人喝很多罐装咖啡,我有些惊讶。在我的家乡,喝咖啡豆煮成的咖啡才理所当然。」

「这是日本人的缺点,凡事都要用速成方法代替。」

从冰箱拿出墨西哥产的啤酒,山姆邀他一起干杯。

邀请他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上床,但山姆却像朋友般招待他。他很喜欢这种无欲似的普通态度。

润一郎开始认为,自己或许终于能从葛西那里毕业。

为了早日清醒,忘掉只顾工作抛下自己不管,最后还因结婚而背叛他的男人,绝对需要另觅新恋情。

如果对象是帅气知性又绅士的山姆,或许自己能够爱上他。

「今晚真是美好。日本这个国家虽好,我偶尔还是会想念家乡。然而今晚,相信一定会美好得让我也忘记思乡情怀。」

山姆和润一郎并坐到沙发上,他抱住润一郎的肩,两人轻碰琥珀色酒瓶喊干杯。

「美丽的润,现在离天亮还早,我和你将尽情享受多少欢愉呢?」

山姆的唇吻向润一郎的脖子。润一郎全身开始颤栗。

体格如此健壮的男人绝对热情无比,可以尽情交欢到天明……才这么想象,润一郎的下半身就热了起来。

「山姆有去学校吧?」

「不久前在学习日本的农业技术,现在正在学电脑。润是学生?」

「是啊,抱着父母大腿的学生。」

他对山姆说明抱大腿的意思。山姆爽朗地笑了,挑逗的手抚向润一郎的大腿。

「我会疼爱你到直不起腰,比任何男人都要激烈地爱你。」

「啊……」

山姆把手伸向润一郎的上衣,布料上清楚浮现乳尖形状,山姆的舌压了上去。

手上拿的啤酒瓶差点倒下,润一郎连忙将瓶子放在附近桌上。

「真是美丽的肌肤,光滑柔嫩,连毛色都不深。」

「你的肤色也很美,又性感……山姆。」

焦急的润一郎自行脱下衬衫和裤子,饥渴的身体迫不急待想被疼爱。

「去卧室吧……」

山姆邀请他。

「嗯……」

占满小房间的双人床,铺着显眼的民族风床单。润一郎在上面躺下。

「唔,景色不错。」

山姆笑着说完也开始脱衣服.

啊,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的身体。润一郎不由得轻嚿抱住他的山姆胸膛。

「好吃吗?像甘蔗的味道吧?」

「是啊。这里也像甘蔗一样,咬下去……就会出现白色的甘露吧。」

润一郎陶醉地看着山姆朝天耸立,有如甘蔗根部大小的分身。

「来享乐吧!」

很快地,山姆就如他所说,让润一郎落入快乐的深渊。

长久以来,润一郎只跟葛西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葛西总是温柔爱抚,一定先让润一郎得到满足。

不过和其它男人上床后,润一郎才知道,不是所有男同志的性爱技巧都很高明。

只顾自己满足,结束后倒头就睡的男人,必须依靠奇怪道具的男人,逼他说特定话语的男人——总之形形色色。

那时总会想起葛西,尽管都是悲伤的回忆。

山姆不同,他的性爱技巧真的很高明。

「啊……好棒。我要融化了……」

高超的舌技爱抚着润一郎已长大的性器,不仅如此,连柔软的囊袋也含入口中吸吮。

更加兴奋的山姆再度伸展舌头,带给润一郎微妙的快感。他用舌尖刺激润一郎通往秘穴的短短通路.

「啊啊……!啊啊……啊啊……好棒……」

润一郎的身体因快感而疯狂。

虽然想要山姆进入,又不希望进入后一切快速结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身体因欲望而扭曲。

「哭得真好听,你真是太棒了。」

坚硬舌尖直探秘穴入口潜了进去。受到充分刺激的那里,变得不需藉助润滑剂也能轻易插入。

「……嗯啊……」

润一郎的性器震颤不停,山姆的大手快速地上下摩擦。

「想要去吗?还是来尝尝其它乐趣?我可以把你的根部绑紧。」

「我……不要……」

绑住根部?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就算有点兴趣,但自己才刚解放而已。

「不会让你一次就结束的,尽情享受吧。想射出来就射。」

山姆一面吸吮润一郎,一面技巧地摆弄手势。

「已……已经……不行了!」

如甘蔗甜汁般的液体进射而出。

润一郎向来自知无法成为好攻方,因为他总是对欲望诚实,很快到达高潮。要他忍耐到对方充分满足才射,他自认完全办不到。

对于性爱,润一郎也任性十足。不过这七年来,葛西再怎么忙碌都会让他满足。

「山姆……再…再来……」

希望能够让他忘记葛西。将葛西疼爱他的方式从这身体完全抹去。

「还想要吗?欲望真强哪。」

山姆突然将分身堵到润一郎眼前要求服侍。润一郎乖顺地开始不熟练的服侍。

葛西很少这样要求。起初是顾忌是孩子的他做不来,长大后,仍是葛西服侍他居多…。

润一郎还是忍不住拿他们做比较。再这样下去,他永远都忘不了葛西。

「真意外,你的嘴还没被开发吗?」

山姆的口吻简直像去卖春店买男孩的中年男人,润一郎初次泛起些微恐惧。

由于第一印象还不错,他才会自愿一起离开,其实他完全不清楚山姆的真面目。所谓山姆是理想的恋人,也只是润一郎私自想象罢了……。

真正的他,究竟是怎样的男人呢?

「灵活运用你的舌头,你的情人似乎不太会调教呢。」

「我很少……这么做……」

「没有做过?你是洋娃娃吗?」

「洋娃娃?」

「只受到疼爱的玩偶。」

呼呼笑的山姆放弃弄污润一郎的嘴,猛地将他的身体翻过去。

「把屁股拾高,这边的感觉倒是挺不错。」

「啊!」

粗暴地分开润一郎的双丘,山姆将两只手指插入中心。

「呜!」

「日本男人真是窄啊。只有同性恋历史悠久的国家才会这样。」

他一口气扩展开来,鲁莽地插入被润一郎唾液润湿的热楔。

「啊、痛!」

「嘿嘿,会痛吗?可是却夹得很紧嘛。」

山姆开始激烈抽插。

「啊啊……呀!」

润一郎拚命抓住色彩鲜艳的民族风床单忍耐痛苦。痛楚只是一开始,早已习惯的身体旋即感到喜悦。

「啊……啊……」

「痛归痛,这是很舒服吧。你还会自己摆腰呢!」

山姆像要让他焦急般刻意拔出,秘穴便饥渴地不停收缩。充分满足视觉乐趣后,山姆才再度开始激烈抽插。

「不。不要!啊啊……」

润一郎脑内顿时一片空白。

只有身体得到悦乐,却完全没感受到被葛西拥抱的幸福感。

这是性交。只是性,只有欲望的游乐。这样想着而沉溺下去就好了。

山姆的抽插十分粗暴,时间也很长。

等他终于完全解放,润一郎已疲倦得全身沉重不堪。

山姆哼着歌离开润一郎的身体。大概要去淋浴的他走出卧室。

酒醉且疲累的润一郎趴在床上半睡半醒。

要是这样的性爱持续到早上,恐怕连润一郎也吃不消。他打算找个机会回家。

山姆虽然很不错,却不是他会爱上的人。

「……」

一阵低语声在润一郎耳边响起,是他不熟悉的西班牙语。意思应该是可爱的小猫。

「我不是猫……」

闭着眼睛的润一郎回答后,有只大手掌抚向他的俏臀。

「形状不错,弹力也很好……」

这次是日语,润一郎梢稍放下心。他大学选修的是英语跟法语,西班牙语不是很懂。

「抱歉,山姆。我很累了。」

打算告诉他想回去的润一郎,转过头张开眼睛。

然而,出现眼前的却不是山姆。

「你是谁?」

润一郎慌忙跳起来,掀起床单遮住身体。对方却似乎不允许,从上方压住他。

「高中生吗?真可爱。」

「山姆!山姆!」

润一郎拚命想要逃跑,但男人的身型比山姆还高大,看来也十分孔武有力。那男人用身体压制住他。

润一郎已经逃不掉了。

「不要对他太粗暴。是只漂亮的小猫吧?不可以让他受伤。」

一手拿着啤酒,山姆走进房间。神秘了谁

润一郎扭头仔细一看,两人的脸像得出奇,差别只在体型跟发型不同而已。

男人留着长发,和山姆反向的右腕刺有相同刺青。

「润,这是我弟弟里哥.不过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长得很像吧?」

「不好意思,里哥,可以放开我吗?我想回去了。」

「回去?我还没玩到呢!」

穿着贴身皮裤的里哥,把手放在扣子上。

「等等,我是跟山姆上床,没打算连你也一起睡。」

「哦,你觉得我会说声『真是遗憾』就干脆放弃吗?抱歉,我们一切都是共享的。」

「什么?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

润一郎完全没听山姆说过这件事。

跟谁同住这屋子,家里还有谁之类的问题,如果开口问,山姆说不定会告诉他。

「讨厌,我不想跟你做。我要回去了。」

「真是会喵喵叫的小猫咪呢。山姆,如果抱他,他会叫得更厉害吗?」

里哥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衬衫。

润一郎趁隙赶紧脱身,但赤裸身体的山姆却边喝啤酒挡在门口。

「山姆,拜托,让我回去……」

「没办法。谁叫里哥发现了你,我弟弟很讨厌我自己独占……」

「不要!」

看到里哥半勃起的性器,润一郎害怕得颤抖。如果被那庞然大物插入,身体说不定会彻底坏掉。

「过来,小猫咪。我喂你喝好喝的牛奶,把它舔干净吧!」

里哥一脸下流地把腰挺向他。

「里哥,这家伙的嘴巴技巧不太行。」

「哦,那下面呢?」

「那边感觉很不错,夹得很紧,扭腰的方式棒极了。」

「那我就从下面开始尝起吧!」

润一郎脸色发青。虽然他到处勾搭男人,但同时和两人上床却是第一次。更何况应付山姆一个他已经吃不消了,而里哥看来似乎更加粗暴。

「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要回家!」

「不行,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不是吗?」

里哥咧齿而笑。

山姆温柔地抱住润一郎的肩。

「没什么好怕的,我不会让里哥对你太粗暴。而且你也很喜欢性爱啊,一次就能得到加倍的乐趣。」

「我……」

只是想要爱情。润一郎放弃将这句话说出口。

想要爱情的男人,不会在那种龙蛇杂处的俱乐部勾搭男人。

如果相爱,应该会完全了解对方一切、心灵相通后,才开始做爱吧。

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爱情。有的,也只是山姆与里哥美丽的兄弟之爱罢了。

「来吧,宝贝!」

里哥兴奋地露出自傲的分身。

已经逃不掉了。

「……温柔一点……就算假装也好……」

「不是假装,我们会真的对你温柔。我们从小就被教导,必须小心对待喜欢的东西,不像日本人,习惯用了就丢。」

山姆以极其柔和的语调说道,但手却紧紧抓住润一郎的肩膀,宛如将活祭品献给神的马雅神官,把他推到里哥面前。

「啊!」

润一郎被强力推倒在床上。里哥轻轻抬起他的双腿,首先饱览眼前的美景。

「真漂亮。是粉红色的,就像婴儿一样呢。」

「别弄伤他,我以后还要用呢。」

「知道了。」

兄弟俩在润一郎头上交换内容可怕的对话。

我不是东西。虽想这样说,润一郎终究放弃。

「要用润滑剂吗?」

「赞成,这样润也比较轻松……」

山姆将管状润滑剂交给里哥。

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

润一郎突然察觉,当初自己为何没怀疑山姆不是独居——因为房里只有一张床。

难道这两人每天都同床唾?这屋子连厨房在内共有三间厉,以日本人的常识来说,应该一人一间吧?

没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有人带恋人回家,另外一人不就得睡沙发或打地铺了?

「呜……嗯……啊……」

不知不觉间,润一郎的双腿已被大大张开,里哥的性器闯了进来。

「哈哈!真的,感觉真爽!」

「嗯、呜……」

「只感觉痛苦也太可怜了,我马上让你舒服。」

忽然,连山姆也上了床,他把脸欺上润一郎的分身。

「我仔细教你。你可要好好记住,怎样做才会舒服。」

山姆的嘴再度含入润一郎。

「啊——啊……」

里哥跪在床上,抱住润一郎的四肢猛力进出。反对向的山姆,则吸吮着润一郎。

「不、不要……不要……」

双重的快感让润一郎痛苦不已。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变得无法没有男人。不,现在已经如此了。

「不错吧。可爱的slave,你已经是我们的东西了。」

山姆状似高兴地低语。

slave……意思确实是奴隶。

润一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如此对待自己?无论何时,唯有自尊他不会放弃。

可是.紧逼而来的悦乐又该如何处理?润一郎呻吟着,又在山姆口中射精。

「对,就是这样。舒服吧?」

山姆舔舔舌笑道,那笑容似乎别有他意。

突然,里哥从润一郎体内拔出,命令山姆接替。

山姆骑到润一郎身上开始剧烈进攻。里哥还没得到满足,为何让给山姆?

谜题没多久便解开。

里哥将自己沾满润滑剂的坚挺,慢慢从哥哥背后贯穿而入。

「嗯……」

山姆疾快说着西班牙语,进攻润一郎的动作瞬间停止。随即又猛地刺入,里哥也同时进出着山姆。

这对兄弟其实只需要对方,自己不过是助兴的小道具。发现事实的润一郎,细长眼眸不禁落下滚滚泪水。

他想念只爱着自己的葛西臂弯。失去后才发现,那臂弯的舒适全世界独一无二。

但为时已晚。

葛西已经完成结婚注册,住在新婚妻子家中,开始全新的生活。



他们奇妙的关系就此展开。山姆、润一郎及里哥三人,成为危险平衡的三角关系。

山姆依旧前往电脑教室,闲暇时则兼差模特儿或舞者;里哥则完全无所事事。里哥说自己在外国人常去的俱乐部当保鳔,不过他真正的工作内容却无人知晓。

现在里哥的工作,只有到大学迎接润一郎而已。

润一郎被他们看到包包中的学生证,写满行程的记事本也被山姆看到。

里哥不太懂日文,山姆却会读艰深的汉字,也很了解日本学生的生活。润一郎想找借口脱身,或谎称自己的所在地都行不通。

他们两人似乎真的很喜欢润一郎。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山姆迷恋上润一郎。

里哥会抱山姆,但山姆绝对不会抱里哥。润一郎由此看出山姆心中复杂的情结。

比弟弟里哥还要知性的山姆,明明是哥哥却被里哥推抱。山姆也是男人,心中应该藏有想要改变这种关系的愿望吧?

然而,山姆却无法对比自己强壮的弟弟产生拥抱欲望。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够让自己成为男人的对象,润一郎正是为此而存在。

润一郎开始向山姆学习西班牙语,他的语言能力舆日纯熟。对脑筋本就聪明的润一郎来说,多学习一种外语易如反掌。

学会西班牙语后,润一郎成为山姆的交谈对象。他在日常对话中,透露出令人意外的真心话。

里哥似乎很早就对哥哥抱持异檬情愫。当山姆撇下他和女孩子约会,他终于无法原谅。

一但允许这样的关系,之后便逐渐沉沦下去了。

两人时常把在农场工作的穷小孩引诱到家里,然后像对待现在的阔一郎一样,三人或四人一起享乐。

两兄弟的父母听到农民来投诉孩子受伤,才注意到两人的关系。他们惊慌将山姆送到母系亲戚所在的日本留学……。

里哥追了过来,将农场的工作,朋友,甚至父母全都舍弃。一意追着山姆来到日本。

润一郎可以理解里哥的心情。

他一直也对葛西抱持纯粹的心情,那份心情和里哥索求山姆的情感相同。只是问题出在,山姆是他的亲哥哥。

山姆无法拒绝里哥。如果知道山姆想要抛弃他,里哥一定会杀了山姆吧?里哥拥有近乎疯狂的激情。不管在润一郎的肉体得到多少乐趣,他一定只在山姆体内解放。不管用嘴还是后穴,他满溢而出的精液只会玷污哥哥一人。

「润,你真慢。」

走出大学来到平常相约的茶馆,里哥抽着气味强烈的烟草,神情恍惚地看着润一郎。

「你不管何时都那么美,难怪山姆对你着迷。」

虽然里哥笑着,但是润一郎的背后却感到冷汗涔涔。

山姆和润一郎越是要好,里哥加诸于润一郎的进攻就越激烈。

真正的里哥,该不会憎恨着自己吧?因为他能和山姆展开对等的知性谈话,浑身还散发里哥欠缺的华丽感。或许他开始认为润一郎的存在是个障碍。

「今天……很抱歉。因为有点事,我要回家……」

自己不去的话,里哥应该会高兴才对。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察言观色出正确的结果,没想到里哥却不高兴了。

「你在开玩笑吗?山姆想见你。他可是迷上你了,一天都不能不见到你那可爱的小屁股。」

「我也有家人。太常外宿的话,他们会起疑的……」

「大学生算大人了吧,不用在意父母说什么。」

「我不行。我的学费是父母出的。」

父母亲大概也察觉到润一郎的异状。只是他们认为,润一郎的沮丧纯粹是因亲如大哥的葛西结婚所致。

葛西的结婚典礼只招待近亲,非常低谓保密。公司里没有人受到邀请。北条商事的同事们原本都很期待,希望能一睹让那位葛西决定结婚的美貌新娘。没想到大家都被他摆了一道。

婚后,葛西的工作模式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仍然常赴海外出差,且由于时差关系,经常得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和外国厂商洽商。

润一郎的父亲似乎也很在意,葛西至今尚未向他介绍新娘。

夫妇二人时常谈论,他该不会被坏女人给骗了。不过润一郎一走近,就会装做若无其事。

即使旁人也知道,葛西结婚对润一郎是多大的打击。

「父母会担心?」

「那是…当然啊。他们很晚才生下我这个独生子,而且年纪也大了。他们是很慈祥的父母,你们双亲也是吧?」

一提起父母的话题,里哥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暗。

墨西哥虽有自己传统的古老神祇,却又笃信基督教。里哥的父母一定十分忧心,大大悖离宗教正道的双胞胎吧?

「不准再提父母的话题。你要是敢不听,我就把你跟我们上床的照片送过去。」

「你……」

润一郎最感痛苦的就是这件事。

他不想让父母悲伤。他们依然相信某一天,润一郎能够迎娶美丽的新娘进门。要是收到那种照片……

「好孩子,山姆马上就回来了。我们也回去吧!」

心情宛如待宰的羔羊,润一郎无奈地尾随里哥。

路边停着一台重型摩托车,这是里哥在日本唯一的财产。

他指示润一郎坐到后座。润一郎很想拒绝他逃走,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毫发无伤地逃离。

要是违背里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前几天二人到俱乐部跳舞时,一个从前和润一郎睡过的男人靠了过来。那人亲密搭讪润一郎打算邀约,里哥却把那男人狠狠打倒在地。

冷静的山姆那时也没阻止里哥,只是嘴角浮着微笑袖手旁观。

山姆的内心也害怕着里哥。

谁也无法违抗里哥,因为他能毫不在意地杀人?

来到屋子时,山姆已经到家了。

「里哥,你老板打电话来,说临时要去拿紧急预备金,叫你过去帮他。」

里哥咂了声舌,急忙再度出门疾驰而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山姆便换上温柔的面孔。

他们一如往常坐在沙发上,山姆搂着润一郎的肩亲吻耳垂。

「润,趁里哥不在,我们来谈谈。要不要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一起同居?」

「不可能的,里哥他……」

「他是拿观光签证来的,最近不回国一趟不行。趁那时候,我们就偷偷离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里哥知道我的家,还有学校……」

「那么…我们逃到别的国家去……」

「这……」

「我办不到。」

「你…不爱我吗?」

「不是爱的问题。我有父母,还要上大学,而且将来……」

「把那些东西都丢掉吧!我也舍弃了家庭,当然,里哥也……」

对山姆来说,舍弃里哥应该很困难。但润一郎不想配合他。

「抱歉,山姆,我真的……办不到。我没爱你到这种程度,只是害怕里哥才来这里。我真正爱的其实是……」

润一郎的脑海浮现葛西的笑容。那是一张双唇微张、露出整齐牙齿温柔微笑的脸。

「你……还有其它男人?」

霎时,山姆的表情大变。

「有啊。」

润一郎故意不提自己被抛弃的现实。

即便葛西抛弃了他,自己的感情依旧没变。不,渴望葛西的感觉甚至更胜从前。

现在的他连自尊、甚至一切都能放弃。只要能夺回葛西的爱情,就算要抱住他的长腿哭求别抛弃自己,他都甘愿。

「这里是我的国家。对你来说,离开去哪里都无所谓,可是我希望住在日本……」

「你从来没提过有男人这件事……」

山姆的声音十分冰冷。

「你又没问。」

润一郎也冷淡回话。

「其实你也不爱我。只是精神上想逃离里哥,需要某个替代对象罢了。」

里哥不在,润一郎也变得大胆起来。山姆的弱点在哪,他一眼就看穿了。

「你爱的……是里哥吧?你们两个根本不需要其它人」

「闭嘴!」

「我说出真相你就怕了?一副什么都敢做的样子,其实你们根本害怕天罚吧?因为你们是神所不允许的手足,而且还同为男人。」

润一郎的脸颊响起强劲声响。神的秘谁

他的父母,当然,还有葛西都没打过他。山姆却打了他一巴掌。

润一郎心中燃起冰冷的火焰。自己再也无法去爱这个男人,他忿忿地想。

他绝对不原谅这个口里说爱他,却毫不在乎使用暴力的男人。天一般高的自尊,让他有了豁出性命的觉悟。

「再见,山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不!」

山姆用西班牙语大叫。

「放开我。你再这样缠着我,我就要叫警察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里哥在做什么吗?他在卖毒品吧?」

「闭嘴,你不过是个奴隶!」

「我不是奴隶,谁都没有槽利把其它人当奴隶。在这个国家,早就没有奴隶了!」

这次,山姆结结实实打了润一郎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让润一郎呻吟出来。这是他咎由自取,润一郎已经有了觉悟。

这是他随便勾搭男人的惩罚。

尽管只是打算玩玩,但这世上确实充斥各种毒素与危险。至今他没受到伤害,完全是葛西与父母保护他所赐。

身为成熟的大人,自己犯下的失败就该自己偿还。

只是润一郎犯了一个大错。虽然没有里哥魁梧,山姆毕竟是个强壮的男人。他完全没想到这点。

突然,腹部吃了一拳。

没有挨揍经验的润一郎,直到这把年纪才知道,人是会瞬间失去意识的。



恢复意识时,润一郎发现自己全裸,双手被手铐铐住。这应该是里哥危险的收藏品。

润一郎为自己的愚蠢叹息,但为时已晚。

大概会这样被杀掉吧?

他瞪着天花板。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最后他想对葛西告白说声谢谢。

谢谢他这七年间一直爱着任性的自己。

「新的游戏吗?」

不知何时回来的里哥,微笑地俯视润一郎。

「明明是奴隶,竟敢妄想逃跑,不惩罚一下不行。里哥你也来帮忙,折磨人你最拿手了……」

山姆的声音异常冷酷,大概是知道润一郎不爱他的关系吧。

「好啊,我赞成处罚。我打一开始就看这个傲慢的有钱大少爷不顺眼了。」

润一郎的自尊不允许哭泣求饶,于是他紧闭起心扉。

就当是平常的性爱游戏就好,这样他就能够忍受。

「没有鞭子,用皮带打可以吧?」

或许是嗑了药,亢奋的里哥眼睛闪着异样光芒。

「表面上看不出来就行。」

如果是以前的山姆,绝对会阻止。说不定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润一郎终于知道,原来神魔共存于人心之中。

现在这里只有恶魔,而润一郎就是献给恶魔的活祭品。若是献给神,至少他还能保有尊严……可是给恶魔的贡物,只能被剥夺意志任其摆布。

「屁股抬超来,我要在你漂亮的屁股刻上花样!」

啪一声响起的同时,润一郎感觉火烧般的痛苦直窜上来。

皮带再度响起噼啪声。

「天上的神啊,请驱逐地上的恶魔,拯救他们脱离恶魔的诱惑,阿门。」

润一郎以流畅的西班牙语祈祷。

「闭嘴!」

里哥丝毫不畏惧神,山姆却动摇了。

「闭嘴、闭嘴!你又不是基督徒,不要对神祈祷!」

「神看着一切。就算我不是基督徒,訑也一定会听到我的祈祷。」

「我让你连祈祷都做不了,听到没!看着!」

山姆突然发狂似地脱下衣物,在他股间涂满润滑剂。

「里哥,你也准备好,要让他想起自己有多淫乱。」

山姆躺在床上,被润滑剂涂得黏腻的性器朝天耸立。

「把那家伙放下来。」

「收到!」

兴奋的里哥轻易抱起润一郎,让他跨坐在山姆身上。

「好孩子,里哥,也给你奖赏。我进入时,你也同时进来。」

「什么……」

心生恐惧的润一郎拾起身试图,却被山姆紧紧压制。

在里哥的帮助下,山姆插入了润一郎体内。

「两人一起享受吧。按顺序等待真是太蠢了,一开始两人这样一起享乐就好了。」

「住手、不要!」

「现在才哭着求饶太迟了。反正没有爱不是吗,那就像个奴隶一样满足我们!」

「杀了我吧。既然这么恨我,干脆把我杀了!」

润一郎睨视着山姆,却遭山姆回避。

「里哥,过来吧。我等不及想要和你的相互摩擦。」

「嘿嘿,真是教人等不及啊。怎么做?再抬高一点,我比较好进去!」

和山姆结合的地方被里哥强插进来,他彷佛听到撕裂声,觉得自己快裂成两半。

只是人体多少可以承受某种程度的极限,尽管痛苦,润一郎的身体仍接受了两人的硬楔。

「啊啊……唔、呃呜……」

「怎样?这就是看轻我的惩罚。如果神会帮助你,就叫弛来帮忙啊!怎样,神在哪里?在这屋里的哪里?」

「呃……呜……」

神是存在的,一定在某处看着这一切,也差不多该原谅他了吧!

这一瞬间是他人生最悲惨的低潮,之后一定会否极泰来。润一郎如此相信。

「真好,山姆和我的都在里面摩擦。」

「我也是,里哥。我爱你……里哥……」

这句话让里哥的动作更加激烈。

令人昏厥般的痛楚袭向润一郎,他祈求自己能够失去意识却事舆愿违。

「润,怎么没有勃起?一点都不像你!再高兴点,比平常狂喜更多倍给我看啊!」

不是量的增大就好。

他所给予的,不是加倍的喜悦,而是加倍的痛苦。

「啊啊……」

山姆毫不留情地用指甲抠抓,因痛楚而哭泣的润一郎的乳尖。

而嗑了药的里哥,视线失焦地迳盯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呢喃山姆的名字。

山姆突然全身颤栗,里哥也跟着大喊全身颤抖。

两人同时在润一郎体内达到高潮。



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润一郎瞪着天花板听到左右傅来的鼻息声。尽情折磨润一郎后,疲倦的两人深沉地熟睡。

要逃跑的话,只有现在。

首先得解开手铐,不管怎样都得从这里逃跑不可。

然而他却遍寻不着钥匙。最后,终于注意到枕边民族凰的小拆信刀.润一郎偷偷把它拿到手.

他把拆信刀插入锁孔,失败无数次的双手伤痕累累,他仍然自持冷静。不知试过多少次后,终于听到喀哒一小声,锁打开了。

他悄悄钻出两入之间,用手铐铐住山姆及里哥的手。睡得很熟的两人没被他的动作惊醒。

一站起身,双腿间就淌下被血染成粉红色的精液。尽管体内很痛,但他没有败给疼痛的馀裕。

润一郎急忙穿上衣服,从山姆的牛仔裤口袋找到手铐钥匙收了起来,也拿走里哥摩托车的钥匙,这样就能增加自己逃走的机会。

他偷偷打开房门,终于惊醒的里哥用西语大喊着『不!』。

润一郎飞奔出去,骑上里哥停在下面的摩托车发动引擎。屋内传出被手铐拘束的两兄弟忙乱的声响,连外面都听得到他们相互叫骂的声音。

润一郎疾驰而去。为了逃离忌讳的过去。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其实早已不能得到原谅,却还想再见葛西一面。



父亲曾告诉过他葛西的新居,润一郎早已知道大概的地点。为了寻找葛西的住所,润一郎骑着机车在闲静的住宅区徘徊。

葛西的新婚成谜,没有豪华的结婚典礼,也没向众人介绍新婚妻子。新居设在他妻子的宅邸,说不定葛西是入赘的女婿。

有只狗在汪汪吠叫。此时已是深夜就寝时刻,不少住家已经熄灯。

「应该在这附近没错啊……」

一定是神怜悯他。润一郎看见某户住家的名牌旁,有个全新的纯白名牌浮现在黑暗夜色中。

「葛西…周太郎……这里!」

只是,润一郎的勇气到这里就用尽了。他连按下对讲机的力气都没有。

眼熟的葛西轿车就停在停车场内。亮光似乎来自一楼客厅,屋里的住户好像还没睡。

润一郎跨下机车走近窗户,躲在观叶植物阴影处窥视,稍稍可以见到房屋内部。

「狗好吵。」

一个女性声音说道,从窗户映出一个陌生身影。

「附近的狗又逃走了吗?周太郎,可以去看看吗?」

窗户喀啦啦地打开,穿着牛仔裤和运动衫,一身轻便的葛西探出头看向黑暗。

「什么都没有啊。」

从窗户瞥见的女性身影,是个坐轮椅,年纪比葛西大上许多的女性。似乎患有严重的残疾,看来十分瘦小。

「周太郎……」

润一郎无法隐藏自己的惊讶。

只要葛西愿意,想和他结婚的健康美女不知凡几。为何要和那位女性结婚呢?

或者她是新娘的母亲或姊姊?

「这附近也变得不太安宁呢。幸好有周太郎在。」

「担心的话,我去看看吧!」

葛西一脸平常地穿上拖鞋走下庭院,直往润一郎藏身的粗叶植物处走来。

他早巳注意到润一郎的存在。

「你在这里做什么……」

葛西压低声音问道。

「……」

润一郎努力露出笑容,终究忍不住落下泪水泣不成声。

「发生什么事?你流血了!」

或许是太专注了,他完全忘记打开手铐时流了不少血,手上有伤。

「周太郎……对不起……」

才说了这句话,精疲力竭的润一郎便虚弱地蹲下来,连站都站不住。

「周太郎,怎么了?」

「好像有人迷路了,我去带路。」

葛西向家里喊了一声,便抱起润一郎走向停车场。他打开车门,把润一郎送进邻座后上车发动引擎。

「……送你回家……可以吗?」

「…嗯。」

润一郎眼神空虚地望着窗外。终于见到葛西的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或怎么说才好。

「不想说的话,不开口也没关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伤得处理一下。」

葛西把车暂停在便利商店旁,买了消毒药,绷带和饮料后走回来。从店里漏溢的灯光,可以清楚看到润一郎的身影。葛西坐进车子盯着润一郎。

「手伸出来给我看。」

「周太郎……我……」

他只是不停掉眼泪。

葛西边消毒润一郎的手仔细观察,也发现到了卡其色裤子中心染上的污痕。

「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是谁?」

「……够了。我从这里坐计程车回家,周太郎也回去吧。你太太一定很担心。」

「我的事没关系。谁对你做了什么事,回答我。」

「算了…都没关系了。我爱周太郎,只是想说这个……」

葛西瞥了眼时钟,接着又回到便利商店打电话。润一郎心想,他一定是打回家。

「走吧……」

葛西发动引擎。

「她父亲跟我父亲是好朋友,也是从大学时期就一起登山的山友……」

葛西突然开始告白,并递来一罐温暖的红茶。润一郎接过后用双手捧住,感觉就像葛西的心一样温暖。

「那次登山按理并不困难,但大自然变化无常,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发生什么事。总之,我父亲……出了差错,从斜坡一路往谷底滚落……因为绳索系在两人身上,她的父亲也连带被拖落。之后……你可以想象吧?」

「死了吗…?」

「为了救我父亲,她父亲切断绳子坠入深谷。因为我父亲的手无法同时支撑两人的重量,所以他想,只有我父亲能够得救也好……」

「怎么会……」

「她患有先天性的疾病。所以她父亲死前曾拜托我父亲,希望能够代替他照顾生病的女儿……」

「可是,周太郎为什么……」

「我父亲过世后,便由我接手照顾她。从小我就经常被告知,自己能够出生是她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我从小就知道她的事,也常常去她家玩。对我来说,她就像姊姊一样。」

喉咙干渴的润一郎慢慢喝下甘甜的红茶。

「本来她只是开玩笑地说,反正也活不久了,就算假装也好,我们结婚吧。我之所以会答应,也是想到只要我结婚,润一郎自然会放弃,开始对女孩感兴趣……」

葛西停下话语。若有所思的眉间刻上深深的皱纹。

「对方……不是女的吧?」

「嗯……」

尽管痛苦,润一郎还是坦白了部分真相。这几个月来,为了忘记葛西而到处勾搭男人。

「我真是个大笨蛋。与其让你跟其它男人上床,还不如……」

葛西止住话语,转而叼起香烟。

润一郎发现车子不是开往自家方向,道路标志标示着渐渐远离市中心的地名。

虽然想知道目的地,却又很高兴能像这样和葛西在一起,所以他选择沉默不语。

「我没有任何后援,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不管怎样拚命工作,都没办法帮你买辆保时捷。」

葛西吐出烟雾,一一吐露胸中想法。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也是男人,有着无聊的自尊。如果润一郎永远都是孩子就好了,那样的话,凡事我都能占上风……。但润一郎变成大人后,我反而没能力让你幸福了……」

「不、不是这样!」

「我真没用。不管再怎么喜欢你,还是跟你渐行渐远。而且还……自私地逃走。以为跟女人结婚、扮演好人角色,就能取回男人的自信……」

「周太郎……周太郎是很棒的男人。不对的人是我,什么都没考虑就随便勾搭男人,才会落得现在这样。」

润一郎也告白了。

既然葛西都已说出真心话,自己也没办法有所隐瞒了。

润一郎说出这几个月来荒诞的生活,也坦白道出被那对可怕的双胞胎胁迫,受到不少折磨的经过。

话一出口便源源涌出,心情也随之轻盈起来。

但葛西的表情却逐渐险恶。

就算葛西气他也没关系,润一郎只怕被他讨厌。

「还是直接去报警吧?」

葛西放慢车速,润一郎只是静静地摇头。

「一但报警,父母就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很狡猾,还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好吗?」

「反正里哥的签证就快到期了。」

「可是他哥哥还在日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嗯……」

这也是润一郎所担心的。在和平日本出生长大的润一郎,实在无法理解他们强烈的黑暗激情。

「万一他又对你出手怎么办?之前不知情,我根本没帮到你。现在既然知道了,绝对不让他们再度……对我心爱的润一郎出手……」

他说了『心爱的』……。刚才,他确确实实说了『心爱的』。

润一郎的手微微颤抖。葛西竟然还爱着愚蠢的自己。

路边街灯渐渐减少,人烟也逐渐稀少。润一郎记得这风景,终于明白葛西正往何处驶去。

「想起来了吗?湘南的别墅。」

葛西打开车窗说道。

海风吹入车内,润一郎想起两人度过的愉快夏日。

这些年一直没再来过湘南。暑假时,润一郎总是吵着要去夏威夷或欧洲。然而对葛西来说,或许只要在这充满回忆的别墅里,两人静静避暑就觉得幸福了吧。

「我打过电话给管理员,她已经开了锁,准备好我们三天住宿所需。」

「三天……」

「你不能顶着这张脸回家吧?之后可能会严重淤青。要是怕社长担心问起,就说在海边被冲浪板打到之类的,瞒过去就好。」

才短短几分钟,葛西连这点也考虑到了。

至今为止总一副若无其事的葛西,背地里像这样替自己着想的事一定不胜凡几。

润一郎发现,说不定葛西比他想象得更要深爱自己。

「你太太……没问题吗?她身体不是不方便?」

「有岳母在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她。」

「可是……周太郎这样离家出门……她难道不会嫉妒或是怀疑……」

「不会,因为对方是润一郎。」

「为什么……」

「她一开始就全知道了。第一次抱你时,因为对谁都不能说出口,我觉得非常痛苦,就告诉了她。只能待在家里的她,绝不会向任何人泄漏秘密。」

「明知如此……她还跟你结婚……」

「她……时日已经不多了。」

葛西露出悲伤的表情。

不可思议的,润一郎完全没有嫉妒之情。他相信葛西对她只有姊弟般的孺慕之情。

「可是她……一定爱着周太郎喔。」

「是啊…这我很清楚。可惜我……」

葛西微微转向润一郎。神一秘谁

润一郎伸出手,覆住葛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

「要是她能活久一点就好了。我会继承公司。大力提升业绩赚更多钱,这样就能让她在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机构接受治疗了。」

润一郎太过孩子气的话让葛西不由得笑了。

不过润一郎是认真的。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选上的人。既然被选上,就必须将财富还诸众人。对需要的人伸出援手,正是润一郎的使命。



别墅的客房已经铺好并排的两套寝具,纯白的被单教人觉得有些刺眼。

葛西也因自己穿着拖鞋和运动衣,一副像去附近买东西的装扮而念念有词地抱怨。

然而当他在明亮处,看到润一郎的裤子染上的颜色时,脸色霎时大变。

「还是去医院比较好吧?」

「不要……因为是周太郎我才说的,我不要再回想起那些记忆!」

如果他爱着山姆及里哥,或许也能乐在其中。但是没有爱情的暴力行为,无论润一郎多喜欢性爱,都无法得到快感。

「过来,我帮你弄干净。」

为了保持平常心,葛西以压抑的声音说道。

可以的话,他万般不想看到润一郎身上的伤痕。

无计可施的润一郎,只好在浴室前脱掉身上的衣物。心里想着明天一买到新的替换衣物,就把这些全部烧掉。

「这……太过分了。用皮带打的?」

「……嗯。」

润一郎美丽的臀部布满肿胀的红痕,葛西不禁想起那两条毒蛇。

「竟然……做出这种事。可恶,为了社长,我一直希望润一郎能够正常结婚。自己明明抱了你却还说出这种话,真是讽刺……」

「我也以为……只要能爱上某人,或许就能忘记你。可是……我总是不自觉地拿他们跟周太郎相比。我觉得好痛苦……」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自己太不知人间险恶。对他们来说,我这种大少爷是绝佳的猎物……」

「就算是付学费,这代价也太高了。」

葛西也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打开莲蓬头清洗润一郎的身体。

两个男人的精液还留在润一郎身上,与血相混发出腐败的味道。

「我会把你洗干净。」

「嗯……」

喷洒而下的热水浸染了伤口。小小的伤口和淤青遍布全身,尤其是身后的秘穴最为凄惨。润一郎自己看不到,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润一郎……」

「什么?」

「去美国留学吧。」

「为什么?这样不就又见不到周太郎了?」

「我会经常过去。」

葛西让润一郎在浴室用的椅子坐下,像对待孩提时的润一郎那样,从头发开始清洗。

「可是……」

「如果留在日本,说不定又会遇上那家伙。只要你不在国内,他们应该就会放弃。」

「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吗?」

「有!」

葛西斩钉截铁地说。

或许葛西担心的是,如果再度遇到他们,润一郎有可能改变心意。

就算润一郎不承认,但葛西很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渴求男人。

在短短的几天,那两个男人交互疼爱润一郎的身体。日后伤痕痊愈,心灵再度恢复平静,润一郎说不定会再度被激烈的性爱吸引。

「好好学习国外的商业经营。当初我学习不精,现在常常觉得力不从心。你如果真的有心扩展北条商事,只靠目前的经营手法是行不通的。」

「唔…最后还是为了公司……」

「这也是理由之一。还有就是……如果在日本抱你,感觉像是对她的一种背叛。这是我心情的问题,希望你能明白……」

「…嗯,这样的话……我明白了。」

葛西温柔搓洗着润一郎的头发。

国高中暑假在这别墅共度的数日,即使润一郎的身体逐渐成长,葛西总像这样温柔怜爱地帮润一郎清洗。

「周太郎……你现在还爱我吗?」

「当然还爱你。」

「绝对不离开我?」

「嗯,不离开。」

「发誓不抛弃我?」

「嗯,我知道了。」

用热水把洗发精冲干净,葛西开始清洗涸一郎修长的四肢。

「在日本期间,我会好好守护你。如果真没办法,我会雇用专业的保镖。」

「……你还有工作不是吗?」

「我也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东西啊!」

这句甜蜜的魔咒,之后将持续影响两人的关系,只是这时的葛西还不知情。

「不管保镖是怎样的好男人,都绝对不可以勾引他。」

润一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脸认真的葛西遭到嘲笑不禁赧然。

「说实话,让你去留学我也很担心。离开父母的润一郎……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

「讨厌,我才没这么笨哩!」

目前的情况下,润一郎当然会这么说。但没说出口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在留学处等待着润一郎的甜美诱惑。

「那你要答应常来看我,我才没时间去找乐子。」

「我不擅长承诺。」

只说真心话的葛西怎样都不说谎。

「好了,洗干净了。擦好药再观察一下,如果没好,不管你多讨厌,我都要带你去医院,知道吗?」

「嗯。」

伤口治愈的同时,或许也能从心中抹消那两个男人的身影,润一郎想道。

只要一直想忘掉,一定可以忘记那两人的脸及身体,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行为。

他已经累了。时间也已届深夜。

由于没准备替换衣物,两人便全裸钻入被窝。

这样的状况下,当然不会想做。只是躺在裸体的葛西身旁,润一郎怎么也无法冷静。

「抱我……」

他马上潜入葛西的被窝。

「别这样,今晚不行。」

「我是没关系,可是周太郎……」

为了妻子的名誉,葛西并没有坦白。然而,他和病弱的妻子恐怕没有肌肤之亲。那他都如何处理欲望?

润一郎立刻握住葛西那里。

「你这家伙,发生这么多事还没受到教训吗?」

「这跟其它男人不同,因为是周太郎……」

「今天就乖乖睡吧。等你伤治好……我再好好疼爱你。」

「周太郎……你不想要我了吗?」

「我没办法抱伤痕累累的你。」

「那么……」

自己帮他做就好。

润一郎一骨碌从棉被上转身,把脸凑近葛西下半身。

「别这样,润一郎你不用做这种事!」

「不要!」

好久没看到葛西的性器了。尽管口中一直拒绝,葛西还是无法隐藏因润一郎的抚触而舆起的舆奋。润一郎温柔地用唇碰触后,它马上高高昂起头。

「喂!」

葛西还是拚命推开润一郎的头。

「会咬到的,不要动!」

如果是葛西,要含多久都没关系。润一郎爱怜地来回舔舐,进而张口含住。

「……嗯、啊……」

葛西发出低沉的喘息。

「怎么…变得这么会做……这也是他们教你的吗?」

润一郎闻言一惊,不由得反射性说出谎言。

「因为我爱你,想让你舒服。如果周太郎的……充满我,我就能早点被治愈。这样不行吗?」

「我不想对润一郎做出那种事……」

「为什么?感觉很好不是吗?周太郎帮我做的时候很舒服,感觉像蜂蜜一样甜,像药物一样有效呢……」

润一郎的眼睛发出光芒,他已经想要得无法忍耐。

原来这就是有爱情的服侍。和相爱的人亲热,比任何肉体悦乐都要美妙。就算自己得不到满足,只要对方满意,自己就能感到幸福。

「……嗯、润一郎,够了。我好久没做了,这样下去会……」

「我想喝,让我喝……」

润一郎更强力地吸吮。

「呃…嗯嗯……」

葛西无意识地抓住润一郎的头发,终于忍不住在他口中解放。

润一郎慢慢喝下他释出的液体。

「真好喝。周太郎,谢谢……」

「不要道谢,笨蛋!」

葛西难得害羞。润一郎移动身体,潜入他粗壮的臂弯。

「好久没这样跟周太郎一起睡了。」

「是啊……好好睡吧。如果我的臂弯能让你安心入睡。」

「这是全世界我最想待的地方,我不想再失去了。」

被闻惯的葛西味道包围,润一郎不禁全身放松下来。这是好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终于能再安心地沉睡。

饭店外出现非常大的骚闹声。

润一郎再次从回忆中惊醒,竖起耳朵倾听。

警察似乎终于抵达。不过这里是乡下地方,就算警察来了也没什么好期待。倒是军队好像也前来支援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警察署长,你们已经被完全包围,军队也来到现场了!劝你们尽快释放人质!出来投降!」

乡下的警察署长大概也是首次负卖这种大事件,早已兴奋得飘飘然。手上拿着扩音器,喊出来的句子颠三倒四。

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润一郎,里哥突然脸色一变咂了声舌。

「突然冒出个无聊家伙。」

里哥贴着墙壁走向窗户,向外窥望。

「真亲切,连军队都出动了。」

「啊,请立即释放所有旅客!至于释放库库鲁干成员,我们目前正与政府交涉中……」

听到他带腔调的西班牙语,润一郎不由得笑了出来。

人质中有不少美国游客,大概是考虑到cNN等各大媒体会陆续赶来采访,所以署长也绷紧了神经。

「我跟乡巴佬没有话好谈,赶紧给我消失!这里有一大堆旅客人质,只要释放我们成员的时间稍有延迟,就会一个个杀掉他们!到时候,你们的无能将会传遍世界各地,丢脸的可是你们!」

里哥吼完后,用大型手枪朝署长警车开了一枪。一个近似爆炸的声音猛然响起,警车的挡风玻璃瞬间粉碎。

正坐在床上的御厨也忘记自身处境,脱口而出『好厉害,这就是真品的魄力!』。

「我已经说过时限是二十四小时,现在只剩十六小时!」

里哥暴躁地喊叫。

「我是军方的欧洛斯哥少校,现在代替署长进行交涉。要从监狱运送库库鲁干的成员到此地,需要一些时间。希望在这之前,你们能保证人质的安全。」

扩音器传出另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署长大概被那发枪击吓得躲起来了。

「终于出来一个能沟通的人了!」

里哥突然从床上拉起润一郎。

「过来!」

里哥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走到面向中庭的露台。润一郎看到军队和警察一起将枪口对准他。

他额头冷汗直流。

要是现在谁不小心扣下板机,一定会引起激烈枪战。那样一来,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牺牲。

「他是日本人。日本是我们的友好国家,如果他被射杀会怎么样?」

里哥举起手枪,把枪身压向润一郎头部。

「想想看,欧洛斯哥少校,就算库库鲁干的成员是政治犯,他们原本也只是善良的农民。贫穷的农民交换有社会地位的外国人,到底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国家政策?用你们容量不大的脑袋想想也知道吧?」

压注太阳穴转动的枪身让润一郎备感威胁。同时也不禁感叹,不知何时,里哥竞变得如此狡狯。

在日本时,润一郎以为他只是个对山姆和性有兴趣的愚蠢男人。然而这十年间,竟然成长为能够做出这种交涉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为何在机场看到里哥时,没有立即认出他来。

的确,自己也努力想忘掉那段过去,所以从记忆中完全抹消了他的身影。

再加上回国后的里哥,反而在战争中磨练出在平和日本时所没有的知性。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说服政府往释放一途进行,请你们也对人质谨守最低限度的尊重。」

带着长管步枪的下属们跟随左右,润一郎凝视着手持扩音器喊叫的年轻人身影。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注意到欧洛斯哥少校是个不错的男人。视线紧盯少校不放。

「知道了。只要你们不破坏约定做出轻率举动,我们这边也会表现出一点绅士风度。」

里哥说完再度回到卧室。

「可恶,到底在干什么,快点把成员带来啊!我可没空在这地方磨蹭!」

焦躁的里哥召唤部下,在已完全成为作战中心的套房集合。

润一郎望着他们。

里哥的士兵们因为紧张而目光闪烁,表情如同发狂的野兽。不过当里哥下达可以在饭店厨房尽情吃暍的命令后,他们回复了原本纯朴农民的表情。

「里哥,能不能也提供我们食物呢?即使呆坐在这里,肚子一样会饿。少校不是说了,对人质谨守最低的尊重……」

「我不认为这里提供的一切,能够合你那习惯奢侈的嘴巴。」

里哥呼唤部下,怒吼着要他们也准备食物给御厨和女性。

「副社长…副社长……」

御厨趁隙靠近润一郎。

「如果我想开电脑,会不会很糟糕啊?」

「在这里开?」

润一郎吓了一眺.这名新进职员还真怪,这种情况下竟然想开电脑。

「我想登入网路看看。日本现在还没报导这件事吧?我想把情报卖给新闻媒体。一旦名字被报导出来,只要我们能够活着回去,他们就会来访问喔!」

「御厨……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知道啊。你听我说,只要名字曝光,以俊跑业务就会比较有利。客户可能会发现『啊,这不就是那个绑架事件中成为人质的北条商事吗?』。这样就能引起各方注意哦。」

「这样啊……」

「这可是我们拚了命的商品呢。要是能够利用传媒大肆宣传,效果可是比做广告更具冲击力呢!」

不傀是葛西另眼相看的男人。看来卸厨不止是个长得可爱的笨蛋。连润一郎都没想到,居然能够反遇来利用现在的劣势图利自己。

「御厨,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保证一定发特别奖金给你。」

「太好了。我想要一台新电脑,还想搬到大一点的房子去。」

御厨高兴地咧齿而笑。

「不过前提是,要能够活着回去。」

「没问题,部长一定会想办法的。我…我相信部长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副社长被杀。」

润一郎微微一笑。从御厨口中说出的话宛如会成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我想去拿电脑,帮我翻译好吗?」

「他们会答应吗?」

「问题就在这……。啊,还有,我常常从饭店打对方付费的电话谈公事,真的很抱歉,我太穷了。」

「你应该去跟经理说。在这里讲也没用吧?」

两人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鬼鬼祟祟在那说什么?」里哥暴躁地问。

润一郎决定赌一赌。

「我们想要发电子邮件到日本。确认一下赎金筹得如何,还有墨西哥政府的动静。」

「电子邮件?」神啊秘谁

「请允许他使用电脑。」

「真是无法理解的人种。比起攸关自己性命的人质交换,使用电脑还比较重要吗?」

「跟你们手上的枪一样,电脑对我们日本业务员来说,可是攸关生命的重要道具!」

「不要想耍什么把戏。那种玩具一样的东西,到底能够做什么?」

大概是累了吧,好像已对两人失去兴趣的里哥,将壮硕身躯沉入大皮椅内闭上眼睛。

「太好了,御厨。可以用了。」

「耶!」

里哥的部下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笔记型电脑,兴致勃勃地从后面窥看。卸厨将电脑插上电,开始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打字。

「啊!」

打开电子邮件信箱时,御厨的手突然停住。

「怎么了……」

润一郎不由得探头过去,被连续发信的名字吓了一跳。

发信者是北条商事营业部的同僚,崎田南平。

「东吾,还活着吗?活着的话赶快回信!」

这段文字每三十分钟就传送一次。

「那家伙……」

御厨用力擦着眼睛。

「我还活着!等等,我现在就回信……」

「原来如此,他就是……御厨的……」

润一郎恍然大悟。

「我…还活着,副社长也没事。赎金怎么了……墨西哥政府又打算怎么行动?……顺便告诉你,我爱你……如果回得去就做爱做到死。啊,副社长不可以看!」

御厨慌忙关上电脑,不过已经太迟。

「难道说……你的目的不是……报社媒体?」

「哈哈,被发现了。因为我相信那家伙一定会写信过来。等等,我现在正要把邮件寄给报社。欺,我是日本北条商事的御厨东吾,现在正在墨西哥……地方……饭店……被监禁……反政府组织库库鲁干……要求立即释放成员……」

御厨的打字速度快得令润一郎目瞪口呆。里哥的部下更是瞠目结舌,直说这是魔法。

「立即从日本政府……向墨西哥政府……交涉……相关状况请用电子邮件……即时发送给我……现在人质……」

向里哥的部下询问人质数量后,卸厨键入了数字舆国籍。

「真是教人惊叹的速度。」

「可是副社长,这根本无助于现在的状况啊!我还是觉得……要是有学空手道什么的就好了。打字再怎么快,还是跟射击不同,没办法保护自己。」

「这样说来我也一样啊。不管高尔夫球打得多好,滑雪技术堪称专家,这种时候还不是都派不上用场。」

『你还活着吗?部长已经飞过去了,马上就会救你们出去。我爱你。』

突然传进崎田的回信,御厨马上用手遮住后面文字。

『御厨东吾先生,敝公司正和墨西哥政府以及时事通信社确认中,请再详细报告当地情况……』

接着报社回音也传了进来。

「太好了,看来神还没有舍弃我们呢。」

随后御厨也将邮件寄给驻日本的墨西哥大使馆,以及日本驻墨西哥大使馆。

「日本大使馆正和墨西哥政府交涉中,各国政府也舆墨西哥政府交涉!啊,CNN会来吗?」

御厨一个人舆奋地将情报送往各方。

润一郎看向窗外。已经天亮了,外面是一片万里青空。

葛西正在这片天空的某处,现在一定为了飞行时间的缓慢流逝而焦躁吧?

距离时限还有多少小时?是否能再度见到葛西呢?

润一郎在豪华床铺上小寐。膝上放着手提电脑的御厨则坐在沙发上,流着口水熟睡。

「到底在干什么?从监狱到饭店,快的话根本要不了两小时!」

里哥突然吼叫起来。

政府的回应太慢了。该不会故意拖延时间做为手段,以便交涉时取得优势?

里哥的部下们疲惫不堪,已露出明显疲态。即使有轮班休息吃饭,但毕竟不是经过锻练的军人,缺乏长期抗战的毅力。

「可恶、可恶!喂!起来!」

里哥踢着润一郎的脚。

由于和衣而睡,润一郎起身后优雅地抚平衬衫皱折。突然,里哥挥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想把自己当贵客到什么时候?你是人质,人质就该像个人质表现得卑微一点!」

几乎没睡的里哥靠兴奋剂勉强自己清醒,性情也跟着暴戾起来。

润一郎身体一正。

「既然如此,不如我就杀个人吧。或是砍了那只小猴子的手,丢给中庭那些军队?」

「请不要这么做!他的手是魔术之手,砍下来太可惜了。」

「哼,我不知道你们用那玩具在做什么,可是援助来了吗?现在连钱也没有汇进来,你们摆明瞧不起我啊?」

里哥突然拔出插在腰上的军刀。

「你总是这样。不管怎么折磨,绝对不向我低头。快说『请原谅我,里哥』,给我说啊!」

「神啊……请原谅这个愚蠢的男人。」

润一郎的脸颊再次挨了重重一巴掌。

「我就让你的身体记取教训!脱!快把你那件看起来很昂贵的裤子脱下来!」

「在这里?」

「不想被猴子看到?反正只是只猴子不用在意!」

只要不激怒里哥就会平安无事。但是润一郎也累了,内心开始感到愤怒。

为什么自己非得如此卑微不可?只是手上有枪,里哥就可以随意支配自己?润一郎绝对无法认同。

「可怜的里哥,男人真正的强悍不是用暴力支配一切。你们……错了。用威胁、恐怖去支配,不会得到真正的服从。」

「那你说要用什么支配,金钱吗?」

「不……是爱。」

里哥放声大笑。

「喂喂,你什么时候变成宗教家了?」

「你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才会想出这么残酷的方法。现在大家或许因为害怕而服从你,但总有一天,你的部下也会背叛你。」

「是吗。我……爱着山姆,只要能够得回山姆,我什么都做!当场把你剖开也可以,比如挖出心脏献给神殿如何?」

「库库鲁干是那样的神祇吗?不是吧?在阿兹提克神话中被称这奎查科阿特的库库鲁干,不是倡导废止活祭品、教导人民农耕舆文化,传授丰饶生活之道的神祇吗?」

里哥沉默了,他大概没想到润一郎会连阿兹提克神祇的名字都知道。

「即使奉献活祭品,国家也不会繁荣,你们的祖先应该已经学到这个教训。牺牲他人的生命并不会让你们得到富足。」

「我可不想让你这个日本人说教!」

「日本也不是那么好的国家。但我敢这么说,爱人这件事,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一样。杀人掠夺前不先思考相爱及孕育之道的话,什么都无法滋生。」

「你上面的嘴很爱说话嘛.为了封住上面的嘴,我先塞住下面的嘴吧。」

或许是对身陷险境仍思路清晰的润一郎感到焦躁,里哥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裤子。

「副社长!」御厨叫道。

被看到虽然痛苦,但润一郎已有所觉悟。在这里被侵犯,总比御厨失去手好。

「趴下!给你一个好礼物!」

润一郎的裤子被拉下露出下半身,里哥终于回到原来的从容。

里哥将肩上挂着的柯尔特M16A来福枪拿在手上,突然将黑色枪身刺入润一郎身后的秘穴。

「乱动的话,你身上的洞可是会增加喔。」

「哇!副社长、副社长!」

御厨从口中发出悲鸣。

「要、要杀的话就杀我吧!」

「吵死了,臭猴子!我不会杀他。你等等也会由我的部下料理,照顺序乖乖等吧!」

「……呜!」

再次被枪抵住的御厨,只能乖乖闭上嘴。

冰冷的金属勉强插入润一郎体内。

「呜呜……」

「怎样,不错吧?这比真正的东西还要好吧?」

枪身缓缓压入。

「呜……」

「用这个你也会达到高潮吧!真是淫乱的可怜人。你逃走后,山姆十分沮丧。我不知道对他说过多少次,你这家伙只是淫乱而已。」

里哥开始缓慢抽动来福枪。细长的枪身有着和阴茎相彷的长度.里哥技巧高明地操弄,从润一郎背后侵犯。

「怎么,果然还是想要真正的东西吗?那么我也插进去吧。插入两根你也很在行啊!」

「我拒绝!再这样……扩张下去……将来和男人睡觉的乐趣也会减半!」

「是吗。那么把这个割掉吧?果然不吃真正的肉棒就不会勃起。」

里哥的大手,开始在润一郎的性器上缓慢揉搓。

要是在这情况下勃起,将会是他一生后悔到死的耻辱。润一郎咬紧牙关忍耐。

「整个割下,变成真正的女性吧。我会送你漂亮的洋装!」

「…唔……」

葛西一定会来救他。以前也是这样。

为了彻底逃离山姆及里哥,之后那两天,葛西都在湘南别墅陪着润一郎。回到东京后,也都由葛西接送他上下学,留学手续也即刻办理。

因此,润一郎再也没见到那两人,直到今天……。

葛西会来。

这一次,他绝对也会来救自己。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喂、猴子!过来,舔你老板这里。对象不是日本人,你老板好像就硬不起来!」

御厨发出悲鸣声。

「不、不要!副社长!」

由于药效发作,里哥开始失控发狂。如果折磨能就此结束最好,怕的是再这样下去,里哥恐怕会渴求起鲜血。

就到此为止了吗?润一郎把头埋在床上想着。忽然,窗外响起声响。

「库库鲁干的成员们,听到了吗?我是欧洛斯哥少校,政府已经释放了你们的成员,运囚车正前往此地。请立即释放人质,让他们在中庭集合!」

「还没!这家伙还没高潮……」

即使听到等待已久的释放消息,里哥却丝毫不为所动,发狂地继续抽插润一郎。

「里哥,你没听到宣告吗?」

「润,你还没高潮。为什么?快高潮啊,让我看看你被凄惨侵犯而发狂的样子!」

「因为你们的缘故,我已经不行了。你再怎么做都没用。」

润一郎若无其事地说谎。

里哥直狂般大笑。

「是吗?那真遗憾!」

大概是听到那句话满足了,里哥拔出枪身。

慢慢起身的润一郎,发现眼前里哥的股间染上深色痕迹。

原来他用枪侵犯润一郎时,自己达到了高潮。

「现在立即开始交换人质,怎么样?愿意接受吗?」

在少校喊话同时,还听到一个陌生声音.

「我希望交换人质。这里有美金十万,我会带着现金成为人质,条件是立即释放两名日本人!」

傅来的西班牙语有些不流利。但那个声音,难道是……?

「周太郎!」

润一郎慌忙拉起裤子,无视制止跑向窗户。

「周太郎!」

中庭里手拿枪枝的军人中,站若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

那身影……正是他不断在心中描绘的葛西身影。

「笨蛋!什么人质交换?我们会让你们这么做吗…?润……是要送给山姆的礼物。我绝对不放手!」

里哥的声音听来十分空洞。

「现在我拿现金过去,让我看看两名日本人是否安全无事.」

「不!我拒绝!」

里哥靠近窗子大叫。

「成员已经被释放了。由于这边银行作业的关系,赎款的支付有些延迟,所以这段时间由我代替人质。我手上是延迟的利息百分之十。怎么样,不坏吧?」 神发秘谁

「为了保障我们活命,这家伙要跟我们一起到最后!」

「这样的话,由我来不也一样。你们不想要现金吗?」

「才区区十万元……我拒绝。如果是这只猴子,跟你交换也没关系!」

得到里哥的信号,部下将御厨推出来。

「不要!没跟副社长一起,我哪里也不去!」

御厨死命紧抓柱子抵抗。

「部长!我御厨虽然不才,但一定会守护副社长到最后……吃我一记!」

不过御厨终究被强拉推出露台。

「御厨,你立刻下来。我现在就上去!」

明知道有无数枪口对准自己,葛西却像赴平常的商务会谈般,手拿装满现钞的公文包以轻快脚步前进。

御厨频频回头跑下楼梯,舆葛西短暂擦身而过。

「部长……真对不起,我御厨东吾一点用都没有!」

「不,你能够支持副社长……润一郎到现在,我真的很感谢你。万一我有三长两短,你和崎田南平一定要让这计昼成功……」

「葛西部长……」

「我很骄傲能够拥有这么优秀的部下,加油!」

「部长!」

葛西再也没有回头。

宛如拜访商场客户般,手拿公文包的葛西冷静地走进套房。

「周太郎!你怎么来了?」

时间上怎么看,都不可能此时赶来,但葛西却奇迹似地赶到了。

「副社长,很抱歉。为了调度特别班机赶来这里,经费有点超支了。」

葛西以优秀部下的表情走向润一郎,然后突然张开双臂。

「润一郎,过来。」

「周太郎!」

润一郎飞奔过去.终于可以投入葛西的胸瞠。

「太好了,可以在死前见到周太郎……」

葛西用力抱紧润一郎。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能活着见到葛西,那种事算不了什么。润一郎真心觉得,就算现在被杀也无憾了。

「哦,这家伙是你的男人啊?看来是不错的男人,虽然我对日本武士的气质看不顺眼……」

里哥用侵犯过润一郎的来福枪指向两人。

紧抱着润一郎的葛西递出公文包。

「约定就是约定,你检查一下里面。」

「打开时不会突然喷出瓦斯吧?」

「我根本没时间装那种东西。时间紧迫,光是要最快飞来这个时差十五小时的国家,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里哥小心地要部下打开公文包,里面确实装满使用过的十万美金旧钞。

「这猴子的魔术之手,看来还挺有价值的嘛……」

外头因运囚车到来起了骚动。里哥一听见声响,迅速阖上公文包。

「先生,很抱歉,你也得以人质身份跟我们走。这里被军队团团包围,我们还得带成员逃得远远的才行!」

「要逃到哪去?」

「你们不知道的地方!」

由于药物副作用导致情绪起伏激烈的里哥,现在似乎心情极佳。他走出露台,看着成员走下运囚车。

「周太郎,我好想见你!我拚命祈祷,无论如何都要再见你一面!」

趁着里哥不注意,润一郎抓住葛西夺取他的唇,葛西温柔轻抚他的头发。

「我不是跟你约好,一定会活着带你回去吗?我……会遵守约定。」

「可是这样下去……」

「我有很完美的对策。」

「咦……」

「你相信我吧?」

「当然!」

「那就安心躲在我后面。」

葛西并没露出匪夷所思或悲愤的表情。只是这样下去,若被带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润一郎可能会被当成玩物蹂躏,而葛西则会被射杀。

胜算在哪里?

「不!欧洛斯哥少校,这跟我们协议的不同!」

里哥的悲鸣声响起。

「被释放的成员都在这里了。」

少校命令部下打开整齐构成一列的成员手铐,里哥却无法接受。

「不对!他没在这里?山姆、山姆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葛西露齿而笑。

「山姆.卡里恩堤在我手中。」

葛西将润一郎藏在身后,像对里哥发出挑战书地说道。

「什么?你说的西班牙语真奇怪!为什么山姆会在你手中……」

「我从监狱绑架了他。」

「啊!」

润一郎不由得发出惊叫。

「周太郎……什么时候?」

「别开玩笑了。不过是个日本人,哪能做出这种事……」

「不要小看金钱的力量。日本商人可是全世界最会运用金钱的。好好记住!」

「山姆、山姆在哪里?」

里哥突然抓住葛西胸口。

葛西不因他的动作而害怕,反而睨视里哥笑着说……

「想知道山姆。卡里恩堤在哪里?拿用过的十万美元旧钞来,我就和你交涉。」

葛西用下巴指指公文包。

「你这家伙,一开始就……」

「里哥.卡里恩堤,冷静点。要是你不冷静,交涉就无法进行了。」

「你这家伙!臭家伙!」

里哥露出狰狞表情,似乎想殴打葛西却做不到。

葛西是练惯武术的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魄力,压制住变得有些怯懦的里哥。

「我们这边的条件是,立即释放所有人质。我先跟你说清楚,抓走山姆的,不是政府方面的人,而是跟你们一样同处黑暗世界的人。他们说得很明白,外国人质会怎样他们完全不关心,只在意能否得到我和润一郎平安获释后所支付的金额。」

「可恶!」

「我可以向你保证,山姆和我们交换的场所,位在军队与警察五分钟内到达不了的地方。幸运的话你也可以顺利逃走。这条件不错吗?」

很明显的,胜负已经分晓。

这是里哥的败北。

以及葛西的胜利。

就在最后时限到来之前。

「你也是个领导者,就像个领导者爽快下决定吧!你的部下们都很不安呢。」

「我知道了!」

「是吗?交涉成立了吧。」

「…可恶!把人质从房间拉出来,交给军队!」

里哥干脆地释放全体人质。

疲倦万分的人质们陆续从房间走出,受到军队及警察保护后,他们才终于浮现笑容。

「走吧,我们也要撤退了!」

润一郎及葛西在枪口环绕下,跟随库库鲁干的成员们一起坐上卡车。

「副社长,请你一定要回来!不然的话,我的奖金、你答应要给我……你答应过的!」

「怎么,你答应给御厨奖金吗?」

「嗯,他的表现值得奖励。如果能活着回去,让他暂时担任公司的公关或许不错。」

「公关?」

「回到日本后……一定有大批媒体守候。他又上镜头,应该很适合当公关。」

两人已经确信自己能够活着回去。

「山姆在哪里?」

里哥将公文包交给葛西。

「这里。」

葛西从上衣口袋取出一张地图。

「我们给你的时限非常短。现在我打电话后,十分钟内他就会抵达这个地点和我们交换。之后你们如何逃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一定逃得掉,我绝对会活下去!」

「我也希望你们能够逃走。」葛西真心说道。

他很同情里哥必须带领着称不上聪明的成员,与政府进行胜算不大的对抗。

「润,你有个好部下呢。金钱的力量真是可怕!」

一同乘车的里哥低声说道,脸上流露浓浓疲惫。

「里哥,这不是金钱的力量,是爱的力量。」

润一郎握着葛西的手回答。

「如果我只是普通上司,他怎样也不会做到这地步。爱的力量比什么都强大对吧?周太郎……」

葛西没有回答。他直视前方,更用力地紧握住润一郎表达自己的想法。



在约定好的地点,已停靠着数台大型吉普车。坐在里面的男人。武装程度甚至超越政府军,他们的枪口确实指向库库鲁干的成员。

车上还装备了追击炮。只有葛西知道他们是哪里的集团。不过只消看一眼,就足以明白他们是专业集团。

库库鲁干方面也紧抓住手上的枪。若在此地发生枪战,双方一定会损伤惨重。

「时间到了,走吧!」

葛西搂住润一郎的肩慢慢走过去。

葛西点起打火机大力挥动。这是暗号.所有的车前灯一起亮起,映出两人的身影。

从前方车中走下一名男子。被轻轻一推,那男人眯眼看着暗处片刻后,似乎注意到那里有大批同伴等侯,才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男人赤裸上半身,手上铐着手铐,囚犯穿的长裤上血迹斑斑。

两边的距离逐渐缩短。

润一郎抬起头,仔细端详对方。

是山姆。

山姆在这十年中苍老许多,蜕变成哲学家的风貌。

「山姆!」

听到他的叫唤,山姆一脸惊讶地凝视润一郎。看来似乎没认出他来。

「神一定会原谅你们的……」

擦身而过时润一郎出声道。一回头,却看见山姆赤裸的后背有三条清楚的肿胀红痕。

伤痕很新,还渗着血。

「难道说……周太郎……」

润一郎不由得看向葛西。

「看着前面继续走,不要回头!」

「可是周太郎……那是……」

摇摇晃晃的山姆倒在里哥怀里。看到他的后背,里哥高声咆哮。

「你这家伙对山姆做了什么?」

「日本人是个重视义理的民族,收到东西就要回礼。」

葛西突然回头竖起中指。

「可恶,你这个该死的日本武士!」

「我不是日本武士,我是日本的上班族!」

葛西高傲地做出宣言,将润一郎按进吉普车中。



在摇晃不停的车内,润一郎靠着葛西打盹。

恶梦般的一天终于结束。接下来只想冲个澡,喝喝啤酒,在葛西的怀抱瑞安睡。

「那饭店已经不能住了,附近有没有其它好饭店?」

葛西把脸凑近润一郎耳畔问道。润一郎陶醉地仰望他。

「还是我们走远一点,到加勒比海去?那里有许多度假饭店。」

「……度假饭店?」

「嗯…再度一次蜜月。今天的周太郎……太帅了,我又忍不住爱上你了。现在还感觉得到胸口疼痛呢。」

润一郎将葛西的手引向自己胸口。他的心脏确实卜通卜通直眺。

越是回想,越觉得那时的葛西真的太帅了。润一郎心想,认定葛西是一生的伴侣,果然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任谁都会再次爱上如此英勇的男人。

「一个礼拜,享受只有两人的蜜月。谁也……不会来打扰……」

「一个礼拜?润一郎,你在说什么梦话?」

「……咦?」

润一郎不由得抬起脸。

葛西从上衣口袋拿出香烟衔在口中,匆忙点火后,又从别的口袋拿出用了很久的记事本。

「目前公司还没跟卸厨打通关节的农家正式签订契约,得尽快让他们和公司签下独家契约。此外还得赶紧研究土壤、温度,湿度等,好让日本国内也能栽培。昨天公司已经正式收购经管不善的食品加工厂……」

「周太郎……」

「啊、抱歉,副社长。你大概已经累了,请尽速和御厨一起回国。之后由我留在这里继续洽商……」

「周…周郎……」

「为了防止违反商业法而起纷争,我也和这里的律师签了契约,之后请在契约书上签名。试作的样品,您回国时应该也完成了,虽然可能不合口味,还是请您试吃看看。」

「周太郎!」

「请叫我葛西。」

「葛西周太郎!」 神秘谁

两人互看对方,正确来说,应该是互瞪着对方。

「葛西,从现在开始你休假一星期。」

「很抱歉,副社长。您似乎完全不了解现状。」

「……我很明白。我被反政府组织绑架监禁身心受创,这时候被心爱的男人救出,正深深沉浸在被爱的幸福中。」

「我想您应该知道,减重食品这个新市场在日本正受到注目。像我们这种小企业企划出热门商品时,应该抓紧时机大力贩售。我们公司至今只贩卖进口商品,难得这次是以加工贩售的形式……」

「葛西,这是副社长命令。一定要休假!」

葛西闻言一脸不以为然。

润一郎叹了口气,之前那些帅气行径到底算什么。

「周太郎,我跟公司哪个重要?」

「……现在我无法回答。」

「不要逃避……」

「那…两个都……」

润一郎用力狠捏葛西的大腿。

「……」

「骗人!你不是说过『我也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东西』吗?」

「我说过那檬的话吗?」

「说过!」

「就算我说过……但今天情况不同!已经没有时间叫其它职员飞过来了。你和御厨也都身心俱疲,根本没办法继续工作!」

「不行,你今天开始休假一个礼拜!」

两人吵个不停时,车子已经回到原来的饭店。

抬头往上看,天空出现数架直升机在附近盘旋,饭店停车场也挤满了电视转播车。

「这是什么阵仗?」

「反正现在回日本,情况也一样喔。不如把日本的媒体对应全交给御厨,我们两个躲起来。」

「……那么一天。附加条件是契约要先签好!一天……」

「一个礼拜!」

「一天。」

「那我妥协,五天。」

「就算我让步,也只能休两天。光是回日本就要花掉一整天,和广告代理商的会谈也得加速进行。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三天……我不能再让了。如果你敢拒绝,我就再回去当里哥他们的人质。他们好像还一直爱着我。」

「笨蛋……我能让你做出这种事吗?好,三天,只有三天。」

润一郎露出宛如天使的微笑。

葛西从口袋再度拿出手机,嘴里喃喃有词计算着时差。

「日本现在是早上。可恶……现在有谁可以联络……」

葛西按下记忆键,对方似乎立即接听了。

「啊,早,是我葛西……有点麻烦要处理,晚点才会回国。我不在时,希望能够继续进行……」

润一郎偷偷看着因工作而燃烧的葛西侧睑。

心里想说的话像山一样多,就暂且把它当成这三天的乐趣先放着吧!



豪华度假饭店的蜜月套房里,润一郎正躺在一张大床上享受海风地小寐。

第一天,他几乎没有走出卧室,完全在床上度过。当然葛西也在……。

「真是完美的蜜月……」

照理本该如此,隔壁房间却传来葛西压低的低沉嗓音。

「招募测试员的广告……已经发了吗?在当地也被当成家庭料理的食材……无害的菇类……广告代理商的……把复印件传真给……」

「啊啊…如果没这样就好了……」

润一郎缓缓起身,拿起枕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难道连去游泳池或浴缸,他都打算手机不离身吗……」

葛西的话,恐怕真会这么做。

「三天后我会回到成田。嗯…那时再说……嗯…保持联络。」

「哦——保持联络啊。」

听到润一郎的声音,葛西慌忙挂断电话。

「醒来了吗?」

「你不希望我醒来?」

润一郎套上浴袍遮掩全裸的身躯,抓住穿着同款浴袍的葛西的手,邀他前往有海景的豪华浴室。

「不是约好了今天要去游泳?晚上去俱乐部看秀,品尝美味的晚餐,然后享受按摩。」

「真是…太好了。」

「你明明不是真心这么想!」

润一郎迅速脱下浴袍,走进充满泡泡的浴缸沉入诱人的身体。无计可施的葛西也跟了进去。即使装进两个大男人,浴缸空间仍绰绰有馀。

「不管哪样东西都很奢侈……让人静不下心来。」

平常总是梳理整齐的葛西头发变得乱糟糟,即便如此,润一郎还是觉得他很性感。

「才不奢侈呢,偶尔这样也很不错吧。」

「话虽如此,你知道这次事件花了多少钱吗?」

润一郎悄悄坐到慵懒靠着浴缸的葛西腿上,手臂环住葛西的头将他拉向自己索吻。

葛西敷衍地给了他一个吻。

润一郎用手捧住他的脸,强迫地要了一个深吻。

「明明……就没有付我的赎款……」

「确实。说不定乖乖付赎金还比较便宜。」

「我的身价……下跌了吗……」

「不是身价下跌,是手段高明地去运用金钱。」

润一郎再度亲吻他,把手探向葛西股间。

「够了。昨天我不是陪你一整天了。」

「去游泳前……再来一次吧?」

「你想要……让我死于纵欲过度啊……」

嘴上虽这么说,葛西的手却悄悄也探向润一郎腿间。

「嗯哼……」

润一郎从喉间发出幸福的低鸣声。然后他站起来,在大理石出水口上弯下身躯。

葛西把脸贴近靠向自己的婿躯,嘴唇压上分开的美丽双丘伸入舌尖。

「啊……啊……」

窗外是美得如风景昼的加勒比海蔚蓝海洋舆白色沙滩。

本来打算在海里畅泳,但两人至今却一步都没出房门。无论葛西如何拥抱,润一郎的心仍然渴求更多。

「嗯…活着真好。如果死在那里……就没办法……让你这样对我……」

好几次……好几次……只要回想起那个画面,润一郎胸中就会涌起一阵痛楚。

看到葛西为了十年前的旧恨报复山姆,润一郎终于了解了他隐藏心中的热情。

总是埋首工作的葛西,其实说不定比常人独占欲还要强。

「……你爱我吗?」

每当润一郎这么问起,不见得都会得到葛西的回答。

但润一郎不以为意。因为他舌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心意。

「好棒……啊……好棒……」

分身碰撞着大理石浴缸边缘,润一郎感觉有些疼痛。

他稍稍拾起腰。有所察觉的葛西配合地站起身,使力抱紧润一郎的腰进入。

「啊……啊啊、想要……快一点!」

「真是,你要吃多少次才会满足啊。」

尽管每次都一副不甘愿,葛西却从未背叛过润一郎的期待。

饱满的分身慢慢进入,充满润一郎内部。

「明明现在没有这种闲工夫……」

「当然有了。明天……说不定明天我们就死了。为了不后悔,更应该好好享受人生。」

「你已经太享受了。」

葛西全力插入,等待已久的身体喜悦地锢住葛西。

「你……厌倦……我了吗?」

「如果厌倦你,我就不会在这里鬼混了。」

「周太郎……真的太酷了…。明明这么爱我……求求你,别再让我去找其它男人……」

「找其它男人?普通人是没办法找吧?要是不这么淫荡,明明是个优秀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做爱呢?」

「还敢说……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葛西绝对不会承认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你原本就这样吧?润一郎是天生……」

「啊啊……那不是正好?比起任何运动或念书,这是最令人快乐的不是吗?真的,太棒了……啊啊……啊啊……周太郎是世界第一……」

「你对工作的热情有做爱的一半就好了。」

葛西摆动着腰边说。

葛西当然不讨厌性爱,而且润的身体能够带给他无人能比的快感。有时候,他也想要没有任何前戏就直接压倒润一郎。

但事情总有个限度,更遑论润一郎的欲望完全无止境。

「回去之后……就一起住吧……」

葛西只是沉默地专心扭动腰部。这是他极力想逃避的话题。

「求求你,我已经……一天都不能没有周太郎……」

如果同居,很可能每晚都会上演这种光景。

重病的妻子已经去世七年,这段婚姻生活相当短暂。

在那之后,他就完全没有绯闻。不知何时起,有个传闻在公司流传开来,说他明知对方罹患重病仍选择结婚。每个人都相信了葛西部长的纯爱故事。

事实上……他只是十七年来一直忠于润一郎,没有外遇。

不,应该说没有外遇的力气才对。

为了回应润一郎过强的欲求,葛西已经用尽全力。

「……一起……住吧!这样的话,我……再也不会去找其它男人。」

去找其它男人也没关系。这句话葛西当然说不出口。一旦同居,润一郎一定会每晚强迫他。

「啊啊……我的周太郎……我爱你……」

紧锢的力道更强了。

从昨天开始不知已做了多少次,高潮应该难以来临才是,然而两人太过合拍,葛西也不免感到辛苦。

「润一郎的身体……为什么这么……」

像要将一切吸附进去般,润一郎的花蕾开始剧烈收缩。

「啊……不……已经、不行……也让我……」

就着两人相系的姿态,葛西将润一郎拉进热水中,用手抚住润一郎的分身。大手温柔地抚弄,凶器则往因浮力而变轻的润一郎身体猛烈突刺。

「啊啊……好、好棒,周太郎……一起…一起……」

「同居的话……免谈……」

「不、不是……一、一起去吧——」

这档事他立刻能办到,葛西更加激烈地动作起来。



本来打算去游泳,现在却还在房内嘻闹。葛西暗暗期盼润一郎赶紧睡着,只是润一郎完全没睡意。

这时候,房门突然响起迟疑的敲门声。葛西连忙穿上浴袍走出去。

门外的服务生正带着强忍窃笑的表情站着,大概觉得大白天就在房里亲热的他们很可笑吧。

「这是从日本来的传真。」

不过毕竟是一流饭店,服务生训练有素。服务生之间或许已流传,蜜月套房住着一对同性恋情侣的傅言,但至少目前葛西还没感觉到那种气氛。

「谢谢。」

葛西接过传真后,赏给他有些过多的小费。

「嗯…这是……」

其中夹了一张非工作内容的传真,葛西把它交给沉默的润一郎。

「什么……情书吗?」

润一郎若无其事地接过传真,一看之下立刻坐直横躺的身躯。

上面写着『公司来了一封西班牙语的电子邮件。我把它印出来传过去。营业部 崎田南平』。

寄件人是奎查科阿特。

『被称为耶稣的神不原谅我们,但是阿兹提克的神只会原谅我们吧?』

内容只有这样。

「周太郎……看来他们平安脱逃了。」

「嗯,因为是晚上。只要逃入丛林,警察跟军队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他们还会回来复仇吗……」神不秘谁

「应该没那么多精力吧。不晓得他们收到多少赎金。」

润一郎想起最后看到的,山姆疲倦的侧脸。

狱中的山姆到底在想什么?应该想要得到自由吧?

对山姆而言,他所处的那所监狱,说不定是那国家中唯一可以逃离里哥的休憩所。

里哥用以爱为名的枷锁监禁着山姆。只要里哥活着,山姆一定无法得到真正的解放。

「周太郎,改变预定计昼。找一个可靠的向导,我们去看马雅遗迹。」

「怎么了?这次打算连神一起诱惑?」

「是啊。马雅神祇要求的可是活祭品,为了不被选为活祭品,我走路时会尽量不散发费洛蒙的!」

润一郎走向衣柜。好久没穿衣服,他看着整齐迭好的各式衣物。

手上拿起触感良好的衬衫,他突然想到在这个国家,贫穷农民到底得工作多久,才买得起这样一件衬衫。润一郎平生第一次兴起这样的感叹。

好久没探访的父亲病房摆满了花。似乎是因为墨西哥事件的报导,让探病人数激增。

润一郎找不到可以放花的空间,只好摆在最靠近窗边的豪华花篮里。

「精神还不错嘛。」

「是的,让您担心了。」

润一郎呵呵微笑。身为社长的父亲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被释放后会立刻回来。没想到为了洽谈生意,你竟然继续留在危险的墨西哥……」

「……嗯…是啊……」

其实只是在享受没有任何人打扰的二度蜜月。

「让葛西留在那边不就好了。我身体也不好,别让我担心了。」

「真是抱歉,因为是攸关公司未来的重大企划……」

「嗯,对饮食过量而烦恼的日本人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如果早点开发成功,现在我的心脏也就不会负荷不了了。」

入院前十分肥胖的社长,因为长期的疗养生活消瘦许多。

年轻时体格健壮,随着年纪增长却逐渐发胖。看到这样的父亲,殷以为戒的润一郎每天都上健身房运动。

润一郎把手放在西装皮带附近。这么说来,蜜月时他一次也没去健身房,更没怎么游泳。

心想腹部说不定积了不少赘肉,不过小腹还是一如往常紧实。

果然性爱是最好的美容妙方。他瞥了一眼病房镜中自己的脸庞。

或许是上下两个嘴每天都充分饮用葛西的爱液,他的肌肤变得光滑,丝毫看不出曾被监禁过的疲劳。

「不过这次我认清了一件事。就算我退休,公司应该也没问题。」

「爸爸,这……还太早了。」

「不,我不是打算完全退休。我想改任会长,伹完全不过问公司的一切实务。」

「可是……我还没有继承公司的实力……」

「谁说没有?那是个很棒的企划。葛西把资料送来给我看了。如果是我,可能会认为太冒险而没有推动的勇气吧。」

资料袋里放着广告代理商制作的传单和广告样品,以及成份分析表和商品样本。样品上除了公司名字,还印着『TIME LIMIT』字样,这是最近才决定的新商品名称。

「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以前的润一郎,一定会哭着跑回来吧。可是你却留在当地三天,圆满地签订契约……」

完全误会的社长,不知不觉热泪盈眶。

润一郎魅力十足的双眼流转。想到事实上明明是葛西的功劳,他感觉有点心痛。

「但父亲不是说,如果要就任社长就得结婚……」

「……」

社长沉默了,然后定定看着润一郎。

润一郎感到不妙,从以前他就无法抗拒父亲这样的视线。

折断父亲的高尔夫球杆,把父亲外国友人赠送的高价热带鱼钓起来不小心弄死,那些个时候,他就是受不了这样的视线而承认自己干的好事。

「润一郎,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没、没有。」

社长再度叹息一声。

「果然哪。润一郎,该不会……你的对象是无法结婚的人吧?」

「对象……」

「别跟我说你没有啊!就算从做父亲的我来看,你也是个过于优秀的儿子。个性稳重,虽然有些地方还带点孩子气,可是工作能力优秀又相貌堂堂。很早就学会交际应酬的你,至今一个恋人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不…那是因为……」

社长把手伸进袋里拿出另外几张资料,靠在床上念出资料上的数字。

「这是我们公司六年来的业绩。从你进入公司开始,便以惊人的数字成长。」

「那…那是公司员工们同心恊力,才让公司繁荣成长。」

「不是只有这样吧……」

润一郎终于下定决心。

就算会惹父亲伤心,他也无法再继续欺瞒下去了。

因为那也是背叛了对自己发誓忠诚,付出一切努力工作的葛西爱情。

「……父亲……事实上……」

「不用再说了。我虽然想看看孙子的脸,不过还是放弃比较好吧?」

「是的……」

「没办法。本来还以为你会没命……」

看来父亲似乎注意到了。即使没确切说出名字,但似乎从哪里确认过了。

「真的很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一大清早突然向认识的航空公司社长拜托,包下一架喷射机,还汇给中南美洲的黑手党一千万。要不是他有所行动,你现在可能不会站在这里。」

「那是……」

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葛西没对润一郎透露只字片语。

事实上,他现在才发现真相。

但润一郎还是感到有些不满。虽说是为了救他出来,他竟然把赎金讨价还价到十分之一,要是对方拒绝,葛西会付给黑手党多少钱呢?

「爸爸,就任社长的事我就欣然接受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葛西营业部长成为董事……」

「……公私混淆吗?」

「不是的。除了这次事件,葛西确实为公司尽心尽力,我认为他很适合担任高层职位。」

「为了公司?是为了你吧?」

「是的,因为他知道我喜欢奢侈,是个爱花钱的男人……」

社长扬声笑了。

「把你养成这样是我们的责任。好吧,那么由专务继任副社长,常务成为专务,然后葛西……」

「不,请让葛西当副社长……」

这个要求社长自然不可能点头。

「那么至少也让他成为专务……」

社长的脸色变得严肃。

比起那位常务,葛西确实有才干得多,这件事社长本人最清楚。



「副社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波霸美女秘书递出花束,并非做戏的真正泪水不停落下。

来到久违的公司,大半职员都来到北条商事所在的大楼门口迎接。

润一郎觉得有些难为情,明明不是生病或退休,竟然还被赠花迎接。他对大批社员报以温柔微笑,一面寻找葛西的身影。

然而,他所爱的男人当然没有出现。现在,他一定是前往现场,精力充沛地工作吧?

「谢谢你们的担心。这个企划就算遇到危险也得让它成功,我很期待来自大家的协助。公司的利润会以奖金方式分给大家。」

不知为何响起了鼓掌声。

润一郎大方地点点头,走向社长室。



窗外,将见惯的东京街头景象一览无疑。

果然还是在这房间最让他安心。润一郎在自己的座椅上坐下,交叉起修长双腿。

「不好意思,可以请葛西部长过来吗?」

秘书以温润的声音给了肯定的回答。

但葛西没有出现,迟迟没出现。

他想要第一个告诉葛西好消息。

葛西不来,润一郎就什么都不做。等待他裁决的资料堆积了不少,不过等他看到葛西之后再处理就好了。

御厨和营业部的崎田到成田迎接他们。兴高采烈地述说早一步回固的御厨,在机场被传媒包围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看到在墨西哥多停留了三天却没晒黑的两人,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润一郎想起,这么说来,崎田也是因为葛西才进入公司。葛西应该曾带他去过好几次湘南的别墅。

看着舆从前的葛西有些相似的侧脸,润一郎不由得开始想起一些有的没的。仔细看看四周,公司里有不少年轻有为的男性社员……。

不过他拒绝再想下去。一旦思绪走到危险的地方,他便想起葛西英勇的姿态。

只要回想起那姿态,其它男人自然就不入他眼里。

「葛西部长想要见您。」

「是吗……请他进来。」

润一郎的心开始雀跃。好久没有这种才一日不见,就渴望见面的心情了。

「失礼了。」

进来的葛西还是跟往常一样满脸不悦,眉间刻着皱纹。

「周太郎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当然了。如果是工作还不会这么累。当你的对象三天,差点连站都站不直。」

说着,葛西将需要润一郎批准的资料整齐地放在桌上。

「这些是急件,请尽快过目批准。」

「嗯……在那之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那两个人被逮捕了吗?」

嘴角微微上扬,葛西露出微笑。

「不是的,是周太郎的事。」

「我的……什么事?」

葛西似乎想保持公事公办的姿态。

「昨天我到父亲病房探病时,正式决定了。」

「……」

葛西终于浮现满足的笑容,润一郎见状也感到高兴。

「我打算就任社长……然后你成为专务。」

「啊……」

瞬间,葛西的表情变了。

「你会成为专务。怎么了,不高兴吗?」

「我只希望这次的企划能得到社长认可。关于升迁一事,很抱歉,请恕我拒绝。」

「拒绝?」

这次换润一郎惊讶了。

「可是,跳过常务直接成为专务喔!」

「……十分抱歉,请让我继续留在营业部长的职位……」

「为什么?」

「我喜欢站在第一线。你打算剥夺我的工作乐趣吗?」

「即使成为专务,工作还是工作啊!」

「我说过了,只要成为高层,人就会变得妄尊自大。我是说我想工作,可不记得要求你让我隐居哪!」

润一郎哑口无言。

只要是上班族,大家不都想出人头地吗?

「周太郎……」

「不要误会了,我不是贪图专务职位才到墨西哥帮你。确实,我利用公司的关系,动用了一切可用的资源。可是那是为了救出我所爱的人,名为北条润一郎的男人。」

「可是周太郎……」

「和润一郎成为恋人关系,也并非因为你是社长儿子。我打从心里迷恋上虽然淫乱没节操,却头脑聪明、品味高雅,拥有温柔心地和美丽外表的你。这十七年来,我抱你并不是因为想要成为专务!」

「什、什么嘛!我也是想给身为社员的你一个正当评价,才向父亲开口的啊!」

「不需要。」 神秘哦谁

两人的肩膀急速起伏,隔着桌子互相瞪视。

「不要把我从第一线调离。」

「真逞强,就算我迷你迷得要死,还是希望你能改改这种性格。」

「那你就不要公私混淆,照我的话做!这是你最大的缺点。」

「有什么办法?因为在同一家公司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为何,最后先投降的总是润一郎。

「好吧……我知道了。这次就算了,不过我有条件。」

「条件?为什么你什么事都要提出条件?」

「我好歹也是生意人,当然要想办法得利啊。」

葛西大大地深呼吸。

「条件是什么?」

「我可以让你留在营业部长的位子,不过……」

「不过?」

「我们同居……」

葛西把资料丢到桌上,仰头无言。

「结果是这个吗?」

「当然啦!我一天都不想离开周太郎。反正人都会死,至少活着时要相守在一起。」

「那么我也有条件。」

「什、什么……」

这次换润一郎狼狈了。

「做爱五天一次。」

「骗人……」

「如果不想杀了我,就妥协吧。」

「为什么……你打算五天才抱一次这么有魅力的我?」

「我比你年长十岁呢。」

「那…两天,就这样决定!」

「四天。」

「两天。」

「三天。间隔再缩短的话,我的体力无法负荷。」

「三天吗……三天啊,说不定我会外遇喔。」

葛西哼了一声说:

「那就是三天了。」

润一郎微笑了。十七年来,他一直想用这微笑魅惑葛西,但如今回想起来,到底是谁被谁魅惑了,现在还很难定夺呢。

「明天把行李搬过来吧。」

「行李……替换衣物……还有剑道用具……那台老爷车……」

只有这些东西吗?葛西漫然想着,在思考中恢复了冷静。

「我又被你骑着走了。」

「你才没有被我骑着走,骑着我的明明是你。」

润一郎露出明亮的笑容,看着需要批准的资料盖下印章。

北条商事董事长的名字,不久将换成北条润一郎。之后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之后……



终于,葛西在星期天带了几套换洗衣物,称不上搬家地搬进了润一郎的住所。润一郎居住的大楼里应有尽有,只要带替换衣物跟手提电脑,就没有其它需要带的东西了。

之前住的公寓就先闲置着,他来到润一郎的住所。

「这是怎么回事?这样不就跟以前一样吗?」

看到葛西手上只拿了个旅行袋,一派轻松的模样让润一郎十分不满。

「都已经这样了,也不需要同居吧?我们工作都很忙,你难道不想有独处的时间吗?」

「所以你才想保留原来的住处?」

「嗯,也是啦。」

「喔,原来如此。」

他知道润一郎很不高兴。可是他满脑子只想着工作,根本没有哄诱润一郎回复好心情的力气。今天是假日,他还到公司工作,前往各处视察新工厂,已经够累了。平常的话,喝完啤酒就上床睡觉了……。

和润一郎同居后,每天晚上都会和他一起享用豪华晚餐。润一郎不会做菜,所以晚餐都由一流餐厅送来。葛西觉得既然润一郎担心发胖,就不要这么奢侈,改吃些简单食物就好了。不过,他也没有为润一郎天天做菜的精力。

北欧制的时髦餐桌上,满满并排着辛香料浓厚的料理。这是美食家润一郎偏好的口味,由大厨精心烹调的某国料理。

「房子的问题总会解决的。如果你觉得这大楼太小,找个地方盖新房子也可以……」

一面把酒倒入葛西杯中,润一郎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在,他脑海里一定充斥着各种装潢想法,以及满满的新家计昼。

「还有……周太郎,公司的健康检查报告说,你的肝脏有些问题。要喝酒的话,最好喝对肝脏比较没负担的红酒……」

「红酒?为什么是红酒,我对红酒一向……」

首选当然是冰凉的啤酒。再加上凉拌豆腐、烤鱼和渍物等,大口大口地配饭吃,这可是葛西的理想。

「应酬时你已经喝太多酒了。在家的时候……还是不要喝太多比较好。我……担心你的身体啊!」

「身体吗……」

那为何还准备辛香料强烈的料理,以及他根本分不出味道的红酒?不过,葛西还是没有怨言地全部吞下肚。

「你累了吧?今天晚上我就不吵你,你好好休息吧。」

将用过的餐具放入自动洗碗机洗涤,润一郎自然地说。

「……怎么了,润一郎,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因为我要是太缠人,周太郎又会逃跑了。」

他低下头吐露可爱的话语。

反正到了明天,一定又会忍不住过来逼迫他。不如今晚就听他的话休息,葛西躺在豪华的加大尺寸床上,没等到润一郎过来就睡着了。

疲劳和微醺,再加上豪华的餐点,葛西睡得十分舒适。但隔天一大早,他却比平常还早醒过来。

旁边的润一郎握着葛西的手,一脸满足地熟睡。或许正做着美梦吧,低伏的长睫毛微微震颤。

窗外是黎明前灰暗的天空。看来是个好天气,今天一整天也要精神饱满地工作……。

葛西勉强自己想着今天的预定行程,却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他的下半身宛如回到高中时代,做出异常的宣告。

「真没办法……我还很……年轻嘛。」

那时候是没对象。现在虽然有对象,却已经没有那时的热情了。

葛西瞪视着毫无污痕的天花板,感觉已经忍不下去了。

旁边睡着宛如受到神之祝福、美丽的润一郎,葛西很清楚他抱起来有多舒服。但要是现在出手,好像会越来越被润一郎玩弄在手掌心。葛西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他掀起毛毯。葛西在的时候,润一郎绝对不穿睡衣。他彷效玛丽莲.梦露的名言,身上只擦香奈儿的古龙水入睡。

华奢的肉体静静裸陈在床上。

不需要忍耐,问题只剩下……一大早把他叫醒而已。

「润……一郎。」 神秘谁

先从温柔的亲吻开始,润一郎细长的眼瞳从微微睁开的眼帘看向葛西。

「怎么了……一大早……不过这样也很棒……」

润一郎修长的手腕优雅地环住葛西。忍不下去的葛西立即展开急袭突入。

「啊…啊啊……一大早就突然……好久……没这么激烈……啊啊啊嗯……好棒!」

不管是清晨或夜晚,润一郎总是燃着欲火。很快地,两人交缠紧抱的身体就像暴风中的小船激烈飘摇。

「周太郎!!太棒了……」

结束后,润一郎带着甜蜜的喘息低语。葛西用手腕环抱他,暂时失去理智化身成野兽,他觉得有些难为情,所以现在的他完全一派温柔。

「润一郎,你累了吧?再……睡一下吧。我来做早餐。」

「可是……」

「把早餐送到床上,半熟的蛋加上可颂和欧蕾咖啡,果汁是葡萄柚汁。这样如何啊,公主?」

「……谢谢……」

润一郎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微笑后,再度俯下身闭上眼睛。

葛西披了件棉质浴袍后走向厨房。他开始煮蛋,为了加热牛奶再度打开冰箱,但手却突然停住。

「为什么一样的酒有两瓶?而且两瓶都打开了……」

通常红酒都在室温下喝,不过润一郎喜欢冰过再喝,冰箱里有红酒一点都不奇怪。可是,自认红酒达人的润一郎,不可能留着没喝完的酒又新开一瓶。

现在的葛西精神奕奕。明明每天都十分忙碌,现在疲劳却不翼而飞,精力充沛到回床上大战第二回合都绰绰有馀。

他默默拿出两瓶酒闻了闻。

「难道……」

厨房定时器响了起来。葛西关掉瓦斯,从锅子里拿出煮蛋放在冷水里冷却,一面仔细思量。

「那个家伙!」

一瞬间,他有把鸡蛋丢到地上的冲动。不过那样实在太不成熟。

应该就这样笑着原谅他吗?

「不、不行。如果一开始就这样,那之后……」

即使如此,葛西还是用个小托盘盛装早餐,像个优秀管家将早餐送进卧室。

「让您久等了,公主。」

「谢谢……」

润一郎从床上起身,像要隐藏因激情行为而染成蔷薇色的肌肤,穿上和葛西同款的浴跑。

「话说回来……润一郎。」

「什么?」

喝着葡萄柚汁的润一郎,以平常的语调回答。

「你打算让我死于纵欲过度吗?」

「啊……」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如果不老实告诉我,我就回自己家去。」

「…呃…那个……」

润一郎拾起视线往上望,他似乎不太会骗人。

「还是说,你为了保险金……想要毒杀我?」

「不是,才不是那样。那…那个是眼镜蛇加上鳖,还有海豹的精华粹取液…。因为周太郎老是很疲倦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变得更有精力。」

葛西拿着水煮蛋的手默默握紧,蛋壳开始出现裂痕。他把蛋放回立蛋器。

「我没想到效力会那么快发作……。你生气了?」

连生气的劲儿都没有了,才是葛西真正的心声。

北条商事营业部部长葛西周太郎,到底会不会有能安心的一天呢……。



END



后记



各位读者好。大家觉得这次的《限时恋爱》怎么样呢?

内容主题是大人的激烈H,我已经很努力地热情呈现了。

作品的舞台设在墨西哥和日本。本来以为这两个国家没什么共同点,不过追溯起日本人的根源,似乎在久远的古代就和南美洲的印加人民有所交流了。

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写出那时代的浪漫故事。

我也是喜欢欢乐事物的拉丁系人种,说不定D N A中含有南美血统呢。

有机会的话不妨尝试墨西哥料理,还可以畅饮口味清爽的墨西哥啤酒高喊『salud』,体会一下润一郎的感觉喔!

说起本作,这一年里我经常被截稿日追着跑。不知有多少次赶不上宅配时间,只好拎着原稿直接送到配达站去。

如果早个十分钟处理完就没事了——忘记计算打印时间,忘记写配达传票,我真的很没用啊!

像我这样的人,北条商事一定不会采用吧?

不过要是被葛西部长斥责,应该会变得认真一点吧?

非常感谢负责插图的山根绫乃小姐,您笔下的美丽插图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

这次都是身材健壮的角色……好开心,口水都快要……的状态。北条商事系列还会有续作……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下回合作了。

编辑部的松元小姐,我原本真的想准时完成的……很多方面都承蒙您照顾了。

还有各位读者们,不知道大家觉得有趣吗?欢迎来信告诉我感想,我会很高兴的。

那么,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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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赏文闲闲存文 限时恋爱(出书版)by刚しい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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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眼啊,让我在有生之年得以观得如此精彩绝伦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