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爱by妖妖ka

毒爱 BY: 妖妖ka


  文案:

  明知道这段爱不会有任何回报

  明知道对方永远也不会爱上自己

  他还是陷入其中,无论多少次挣扎也好,离开也罢,最後还是乖乖的回到对方的身边

  这段枷锁,

  就像毒瘾,将他越缠越紧……


  01.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浓欲交融,情色弥漫。

  「不要……孤赧……」白玉的人儿眼角泛着晶莹诱人的泪珠,挂在柔柔弯弯的细长眉睫上,轻轻滑落。

  叶馨睿只觉得红霞从全身上下涌出来,叫他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偏偏眼前的男人还饶有兴致的观赏自己窘迫羞耻的画面,他透过对面的落地镜子看得到任孤赧的背部被自己抓得青紫,原来自己居然那么沉醉么,居然着迷到指甲陷进男人的肉里都不知道。

  「很疼吗?」任孤赧恶劣的笑,许多时候他就是这样,前提是在这个时候。平日里,除了皱眉头恐怕再难看到他的任何表情。

  「太刺激了……不行」叶馨睿眼泪婆娑,低头不敢去看男人锐利俊朗的眼,却只见得殷红的一朵血花沿着他们的交合处跃出,疯狂的蔓延滋长,犹如一发不可收拾的快感,将他的理智侵蚀干净。

  「我觉得还应该来点更刺激的。」男人的炙热在叶馨睿的体内搅动,水乳交融的触感,让他深陷其中,男人更猛烈的撞击人儿脆弱敏感的身子,仿佛要将所有的渴望欲念都挥霍一光,可是青瓷般美丽的人儿却又是这样的惹人怜爱,叫人不忍。

  「啊……哈……」人儿咬着食指,意图压抑极其爽快的心事,可是始终抵不过一浪又一浪疯狂袭来的快感,男人的凶器夹带着足以令他昏厥的力道,热烈的在他体内奔腾呐喊,碰撞粘合,他被忽远忽近忽明忽暗的愉悦与痛苦弄的不知所措,只能被动的接纳迅速膨胀的硬物,自己不由得哭了起来,好像吸食了罂粟般,不可抗拒的巨大魅惑将他包围。

  任孤赧欲罢不能的加快了节奏,深深沉迷于这具完美的身子,每一次人儿的扭动就将开启了黑洞,将他的欲望无限制的扯了出来又将他的硕大不知足的吸的更紧,他托起人儿圆润白皙的臀瓣,重重的冲击人儿敏感的地方,果然听见人儿令人满意的求饶声。

  「孤赧……嗯……啊啊……不行了……我……」人儿夹紧了身体,

  任孤赧也不由得跟着一颤,积蓄已久的薄雾一泻而出,灌满了怀中淫靡娇喘的身体,而他甚至不歇息片刻便在人儿失神的喘息中再次掀起了情欲的波澜,刚才被浸染了的交合出发出渍渍的声音,粘稠细软的液体沿着人儿的大腿淌了下来。

  可是不够,怎么都不够,任孤赧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抓扯着,让他阵阵心悸,好像快要失去什么,又想要抓住什么,只有在这仿佛无休止的索要里,才能够获取安慰。

  「嗯嗯……啊……啊啊啊……哈……」叶馨睿诱人的娇吟让任孤赧也失去了理智,他抱着怀中柔软的身子,喃喃的念着最爱的名字。

  「千佐……千佐……」

  叶馨睿只觉得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疯狂的践踏过后又纷纷长出倒刺,让他的心一片狼藉,残破不堪。

  「好棒……」任孤赧在肉欲里沉醉,叶馨睿却在同时心碎。

  千佐这个名字已然不是第一次从他所爱的男人口里听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是每一次叶馨睿都仿佛置身地狱,无法被救赎,无法结束的劫难,无可奈何的爱意,永远也得不到的爱情。

  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所带给他的。

  任由最爱的男人肆意索要,叶馨睿轻轻抚摸男人分明的菱角,再一次确定,我是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的。

  可是这么久了,这么久以来却仍然无法割舍,无法离开,这个男人的魅力撒下了天罗地网令他逃脱不开。

  可是能不能……。能不能一次就好……请你不要在我最欣喜的时候念出他的名字,不要在我面前毫不掩饰你那受伤的表情,让我刹那间明白你失去他的失落有多深多重。让我永远也够不着,得不到。

  不想屈服,却无法拒绝,不想离开,却无法幸福。

  爱上你,是我的劫难,千回百转终于跳入了你的怀抱。

  到底是何时爱上你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你一丝不苟的表情,严厉睿智的举止,理所当然的自信是那样的吸引了我。然后我看见了你的第一个微笑,从来没有过的表情,是对我流露的。我欣喜若狂,就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你会了解我的心意。直到我陈恳的献出了我自己,才听到你那么心神荡漾的喊着那个名字。

  顾千佐,这个名字让叶馨睿只是想起就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任孤赧和顾千佐之间六年的过去,以及自己和这个人有七分相似的事实。

  原来这就是你选中我的原因,原来我就这样跌入了你对别人的爱情里,还洋洋自喜不知所以,我实在是傻透了。

  可是太多时候,你严峻外表下流露的温柔感染了我,让我挣脱不开你的怀抱,就这样任由自己堕落。

  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两年了,如果两年还是不能令你回心转意,我还有多少个两年可以给予。

  如果明知道一生也是枉然,我又何必执着。

  剧烈的狂欢结束,带着身体的倦意,叶馨睿已经无法再想这些事情,睡意沉沉,懵懂间感觉到任孤赧温柔的搂着他的腰,对他耳语「明天开始,我要出差两个月。」

  「恩……」叶馨睿没有力气的应答了一声,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你想要我的时候,就热烈的亲吻我,拥抱我,不想要我的时候,就把我丢入冷宫。

  两年了,从来都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从来都是我约你出去,从来都是我说我爱你。每一次你都含糊其辞,蒙混过关。

  其实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诚实正直的人,所以你不想对我撒谎。

  所以你不说我爱你,我当成你的真挚,从不在意。

  可是我已经太累了,太累了,我也不想再这样浪费感情。

  任孤赧,以后你的生命里,将再也没有叶馨睿这个名字。

  不过,也许你的视线里,从来就只有一个顾千佐,容不下其他。

  别了,我深深爱着的人。

  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将再也见不到我。

  02.

  连叶馨睿自己都不知道,今天自己是第几百次打开手机查看来电了,明明铃声调到了最大,还将手机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可是令人期待的来电却从未到来。

  叶馨睿苦笑,是啊,两年了,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出差的时候,从来没有联系过我,虽然回来的时候也会送我东西,可是那生硬的态度,随便的一句「拿去。」让我怀疑,你究竟是送我礼物,还是在施舍。

  叶馨睿叹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将手按住手腕,触到了坚硬温婉的物体,让他稍稍安了些心。

  那是一款名表,叶馨睿的朋友们曾估价,至少也不下六万,让叶馨睿吃惊不小。

  其实这种奢华的品味并不适合叶馨睿,但是任孤赧一向讨厌毫无理由的浪费,那次居然破天荒的花这么大手笔送自己这样昂贵的礼物,着实令叶馨睿感动不已。

  其实任孤赧家境富裕,就算不工作也足以一辈子吃喝不愁,不过决没有到可以任意挥霍的地步,所以这样将一笔不菲的数目砸在自己身上已是难得,所以叶馨睿不安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的抚摸这款他随身带着的表,仿佛可以感觉到一点点任孤赧对自己的在乎。

  不过叶馨睿也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顾千佐,任孤赧现在还是那个被前呼后拥的大少爷。

  鲜少人知道,任孤赧就是现在国内赫赫有名的任氏企业老总的独生子,只因当时任孤赧为了和顾千佐在一起,不顾父亲的反对,僵持了六年之后,任总气得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幸好亲戚们出面,才劝了下来,不过任孤赧也离开了家,就此被父亲贬到了外地的分公司任经理,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和任孤赧秘密交往六年的顾千佐再也无法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闪电的和父母安排的门当户对的对象结了婚。任孤赧人财两失,甚至连家庭也没有了,可是他并没有就此堕落,反而兢兢业业的工作,几年内就将分公司的业绩连翻了好几番,这些自然也传到了总公司那里,任总几次三番劝儿子回去委以重任,但都被任孤赧拒绝了。而原因,恐怕只有任孤赧自己知道。

  这些事情,叶馨睿是从和任孤赧关系十分亲密的朋友那听来的,公司里并没有人知道这层关系,不过任孤赧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加之他英俊睿智,于是朝他抛媚眼的女性自然不在少数,只是任孤赧一直埋头工作,不理其他,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任孤赧不交女友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工作狂,从没有人怀疑他的性向。

  而相比之下,叶馨睿喜欢男人的事实却是人尽皆知,

  在任孤赧被调来之前,叶馨睿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一年多了,表现突出,却一直得不到提升。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只因叶馨睿和某位大客户交往,后来分手的时候对方撕破了脸,一下子撤掉了和公司的所有合约,令公司损失不少,当时的总经理怀恨在心,从此少不得找叶馨睿的茬。而这件事情闹的那么大,同事们自然也都知道了,但叶馨睿的人缘向来不错,所以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甚至因此有男人开始公开的向他示爱。

  在任孤赧调来之后,破格提升了叶馨睿,叶馨睿半年内连升三级,大家都说是任总偏爱,不过谁也没有往歪处想,一来是因为任孤赧的工作态度挑不出瑕疵,二来因为叶馨睿的表现的确不负众望,三来谁也不会将那个完美的上司和喜欢男人的下级联想到一起。

  任孤赧的出现,着实给叶馨睿带来了不小的烦恼,从接触这个人,他就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坚毅自信的人,虽然是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但每当看到他,就能感受到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沮丧,失落这些词似乎永远也无法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他被深深的吸引了,可是任孤赧实在是遥不可及,于是他只能将这份仰慕埋在心底。

  不过无论叶馨睿怎么掩饰也是枉然,目光动不动就飘到了任孤赧身上,总是悄悄望着他发呆,甚至好几次因为任孤赧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害自己撞到了柱子,不出几个月,全公司除了任孤赧以外,谁知道叶馨睿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了。

  可是任孤赧,依然有如明月,冷冷的照耀在叶馨睿的心上,让人眷恋,却无法实实在在的拥有。

  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所以哪怕是两年后的现在,叶馨睿仍然无法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恋人吗?不,任孤赧从来没说过我们在交往中这样类似的话,可是一切又都顺理成章,每周偷偷的见面,而后接吻拥抱上床。

  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在你身边这件事,看的那么理所当然,

  不容许我拒绝。

  可是我也无法拒绝。我甚至连分手都说不出口。

  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在一起,何谈分手呢?

  叶馨睿想到这里,开始不住的颤抖,手捂住双眼,却发现早已一片湿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哭泣都习以为常了。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我不得不让自己解脱。

  两年来,叶馨睿第一次如此开心的笑,剪刀在手腕处划开一朵美丽的血花,殷红婉转,泛着艳丽光泽。

  半温的液体缓缓描出极其美丽的图画,染了青色地板,相互交融。

  叶馨睿感觉到身体渐渐变冷,灵魂正慢慢的抽离。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生命一点一点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我这样的离开,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呢。

  想了半晌,叶馨睿还是摇摇头,你不会的,一个替代品并不值得你记挂,更不会在你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我原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里,能听听你的声音也好,不过这依然是我的妄想,

  算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

  叶馨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03.

  叶馨睿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任孤赧的微笑,以及他淡淡的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

  惊醒了,眼前是一大片明晃晃的白,表哥顾琛在身边一脸的担忧。

  「馨睿,你醒了?」顾琛松了一口气,怜爱的摸摸叶馨睿的头「傻瓜,有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呢?」

  一瞬间叶馨睿便觉得眼圈有些泛红,父母去世后,顾琛便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

  小时候叶馨睿曾借住在姑妈家,在那里认识了顾琛,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直到这两年,顾琛时不时来叶馨睿工作的城市出差,他们才再次熟络了起来。每次来到这里,顾琛总会带些礼物去叶馨睿的公司,大家对顾琛的殷勤表示怀疑,并不相信叶馨睿所说的他们是亲戚关系,而一直认定顾琛就是叶馨睿的那个地下情人。

  在隐藏感情这方面,任孤赧是做的滴水不露的,和叶馨睿在一起之后,并没有任何改变。倒是叶馨睿,一脸恋爱中的表情,加上忍不住会把任孤赧送自己的表戴上,所以大家认定了他有一个地下情人。

  顾琛的出现可以说是救了叶馨睿,他也就将错就错不去解释,于是和任孤赧的关系就这么密不透风的过了两年。

  「馨睿?」顾琛依旧带着关怀的神色「你想不想喝水,

  或者吃点什么?」

  叶馨睿摇摇头,顾琛的温柔让他有些不平,为什么任孤赧对自己就不肯多一点点的关心呢。

  也许,自己当初就不应该错误的爱上他,更错误的以为他对自己也有意思。

  想起两年前,同事们都看出叶馨睿喜欢任孤赧,不过这层窗户纸还是不能捅破,大家也怕任孤赧知道之后会给叶馨睿一点颜色,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含含糊糊的在大家的遮掩下过去了,直到有一次公司聚会,叶馨睿看到任孤赧被众女性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酒量不佳的他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喝得快要不省人事之前任孤赧制止了他,并送他回家。在车上,任孤赧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是叶馨睿第一次看到任孤赧的笑容,极符合这个人的温暖中带着坚韧的笑,叫人迷醉。

  可是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任孤赧的高级轿车里吐的天翻地覆,然后当天晚上就爬上了叶馨睿家的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叶馨睿有些想不明白。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任孤赧接受的时候,事情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后知后觉也就罢了,最愚蠢的是自己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爱的并不是自己,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有时候叶馨睿想,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梦里才有任孤赧对自己微笑的一幕,这怎么可能在现实发生呢?怎么可能呢?

  不过左手手腕的疼痛提醒了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是最残酷最不留情的。

  巧的是那天顾琛恰好来找叶馨睿,他本来就有叶馨睿家的钥匙,一进门看到满地鲜血吓坏了,急忙叫了救护车,叶馨睿这才捡回了一条命,紧急手术之后昏迷三天三夜,直到现在。

  顾琛低声询问叶馨睿的状况,却只能听到一片沉默,终于他放弃了,于是只是轻轻的拍着叶馨睿的背,问「我们公司正在招人,你要不要来试试,如果你不想再呆在这个城市,就和我去外地吧,公司的待遇不错。你考虑一下。」

  正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叶馨睿精神一振。

  他知道,他知道一定是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那个特别的铃声他已经设定了两年,今天却是第一次响起。

  颤抖着接起电话,等来的是所爱的男人不带温柔的责问「你这两天为什么翘班,如果不是今天副经理向我汇报公司的情况顺便提到你无故不上班到现在,

  我还不知道。」

  「我……」叶馨睿已然心死,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在担心公司的状况,并非担心我,这两天我命悬一线,游荡在生死之间,你却一丝一毫也不知道。就算你知道,也会不屑吧。

  「说啊。」任孤赧似乎不耐烦了。

  「我很累,这两天不想去。」

  「那也要先请假。」任孤赧的语气没有一点动容「你违反了规定,扣半个月薪水,另外今年的年终奖金没有了。」

  「是……知道了。」哪怕到了此时此刻,叶馨睿依然期盼着,爱人能多说只言片语关怀的话,那么是一句「你怎么样?」都好。

  可是终究没有等到,听到的,只有冰冷的挂断声。

  叶馨睿愣着,许久不说话,又过了十多分钟,才对顾琛道「我想,换个工作环境也好。」

  叶馨睿向公司请了假,然后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出院后便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顾琛早就帮叶馨睿收拾好了东西,于是叶馨睿三天内便带着行李飞往了另一个城市。

  没有向同事告别,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新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换了邮箱,彻底的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到了新的城市,凭着良好的履历和经验,很快便任职了,进新公司的三个月内,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叶馨睿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等到了第六个月,得到了提升,然后也有了休息的空闲,他这才想起半年前自己曾做过自杀的蠢事。

  不过怎样都好,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自己,焕然一新,就像重生了一般,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顾琛也没闲着,早就已为人父的他积极的想帮叶馨睿摆脱单身汉的生活,在顾琛的撮合下,叶馨睿认识了一名叫李宇的男子,叶馨睿觉得自己对对方并没有心跳的感觉,李宇却说试着交往也不错,于是叶馨睿答应了,两人不紧不慢的交往,很平淡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快乐,也无所谓幸福,但是安心。

  叶馨睿原以为,日子会继续这么平淡下去,但是他错了,一年后的傍晚,当门铃毫无征兆的响起,叶馨睿的平淡也终于被打破……

  04.

  叶馨睿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梦他以为他时常会做,可是并没有。一方面,因为实在太忙,忙的无暇顾及过往,另一方面,心里本能的排斥这段回忆,

  所以在这一年里,相安无事,并没有因为离开而痛苦的难以复加。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冷峻的棱角,尖翘的下颚,笔直的肩膀,

  优美的弧度,都让叶馨睿觉得自己一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原来无论我多么努力的想要忘记你,甚至我一度以为我做到了,可是一旦再次碰上你,我就会明白,自己的思念从没有减却,自己的爱意从没有消失。

  这是梦吗?

  直到叶馨睿被紧紧的抱住,他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梦,绝不是。

  这个男人的体温,音容笑貌一如以往,而自己的心跳也依然那么诚实。

  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是没有办法坦然的推开他,依然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拥抱,他的呼吸随着自己的惊慌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进入自己的心里。

  任孤赧,为何我总是无法抗拒你的魅力。

  任孤赧紧紧的抱住怀里柔弱的人儿,仿佛稍微放松人儿就会从指缝溜走一样,他喃喃自语「一年了……一年了……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叶馨睿瞪大了双眼。

  他听错了吗?还是任孤赧说错了,找了自己一年,怎么可能呢?

  想要抬头探出一个答案,却又畏惧着,生怕自己一对上那迷人的双眸就再也摆脱不开。

  他们就这样久久的抱着,叶馨睿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不知道魂魄该往哪里跑。

  叶馨睿可以感觉到任孤赧的身子一直颤抖着,似乎是因为太过激动。这是他第一次除了在床上以外看到这个处事不惊的男子露出这样的神态。

  好像……自己真的被他所在乎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厚实的手掌上移,托起。叶馨睿的唇撞上了那熟悉的温度,这是他从任孤赧那里得到的最热烈的一个吻,很深很久,缠绵悱恻,仿佛要将一年的份额给补回来一样。

  任孤赧吮吸着人儿小巧的舌,不容他躲闪,温柔又霸道的舔过每一颗贝齿,敲打着人儿的温腔,分明的回声刺激着叶馨睿的耳膜,唾液纠缠,无法言喻的愉悦带着细腻的温存蔓延开来,轰鸣着。

  叶馨睿的心跳的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仍然站在原地,任由任孤赧将他抱起,迫不及待的掀开他的衣衫,吻上光滑的脊背。

  「啊……呜……」终于忍不住,身体诚实的表明了自己的兴奋,随着任孤赧的动作,叶馨睿的身子开始颤抖,泛着红润的光泽似是在邀请着男人的爱抚。

  「馨睿……」任孤赧笑了,那个笑容美的让叶馨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怎么可能对我露出这样毫无防备温柔宽容的笑来,就像对着挚爱的人,那样的体贴关切,这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莫非……你又将我错当成他了吗?

  可是……你口中念的,分明是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但是无论叶馨睿怀抱着怎样的复杂情绪,任孤赧的确的带着释然,舒心,愉快,

  甜美的心情笑着,加大了拥抱的力度,口中反复念着人儿的名字。

  叶馨睿无法动弹,他震惊了,颤抖着无法说什么,也无法做什么,只是这样默默的被倾倒在地,眼见着衣衫剥落,男人将早已蓄势待发的凶物抵入他的身体。

  「啊……疼……」感官刺激下,不得不发出阵阵悲鸣,却被男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凶猛进攻所埋没。叶馨睿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在他体内的每一次摆动都像动了情,怀带着快乐和激动,这些情绪清楚无误的通过剧烈的律动传达到叶馨睿的骨骼血脉之中。

  似乎是被感染了一般,快感苏醒,要从身体里爆炸开来,叶馨睿唯有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指才没有完全丧失意识,而他早已泪痕满面。

  明明我们分开了这么久,这么久,久的我以为你真的会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可是一旦你的体温融入我的身体,我分明感觉到我对你的情爱没有半分改变,当你近乎粗鲁的再次征服我的身体,我才知道我对你的思念居然更加高涨。

  我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可是为什么呢,你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就像最爱的珍宝失而复得,那么我可以有那么一点自恋的认为,你还是有些在乎我的吗?

  叶馨睿在男人剧烈的征服下失神,男人浓重的鼻音就像兴奋剂刺激着他,让他的身体开始收缩,不自觉的咬住男人的凶器,逼得男人发出性感的喘息,汗水淌到叶馨睿的身上,叶馨睿这才发现他们早已在地上滚做一团,大汗淋漓的恶战着。

  那庞然大物反复进出叶馨睿的身体,粉红的小穴变得松软,凶器一点一点没入,强纳入巨大硬物的痛感和快感此起彼伏,叶馨睿在男人的怀中娇喘着,发出诱人的呻吟。

  「馨睿……」男人突然伏身吻住他的唇,再沿着锁骨一路向下,轻柔的,怜爱的,同时又毫不留情的在他体内穿梭,!翔在畅快淋漓的享受之中,这鲜明的对比冲击着叶馨睿的身体,他早就无法负荷。可是男人却无法停止,不断的索求着,似乎在寻觅着最重要的东西,不肯放过一丝一毫,也不肯浪费一分一秒。

  「啊……嗯嗯……啊啊啊啊……」下唇被咬出了血,玫瑰色的液体渗出,叶馨睿再也无法隐瞒身体的感觉,眼泪将他浇透,情欲的浪潮将他淹没。

  「别再……离开……」任孤赧在唤出了叶馨睿的名字之后突然这样的呢喃了一句,让叶馨睿再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静静的等待着,希望男人再重复一遍。

  可是男人除了唤着他的名字,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05.

  叶馨睿第一次发现,男人深情的呼唤正是催情的药水,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感,明明已经无法承受那么多次的交合,身体却紧紧咬着男人的凶物不放,令男人欢快的在叶馨睿的体内穿梭着,仿佛要尝尽每一寸的甜美方可罢休,然而那无止境的愉悦怎么也无法用尽,让男人颇为享受的持续着长久的交欢。

  叶馨睿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崩坏了,然而也正是在这波涛汹涌的结合中,自己的爱情凶猛的涨潮,刹那便击溃了所有的堤坝,毫不费力的将渴望写在了脸上。

  想要更多,更多的……

  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被你掌控着,也希望被你掌控,占领,侵略,腐蚀,最后朽坏在你的怀中。

  那我之前的努力到底是什么呢?

  不经意间,任孤赧触到了叶馨睿左手的手表,叶馨睿触了电了一般,急忙缩回了手。

  任孤赧一愣,然后到「你原来是习惯戴在右手的。」说完又望过去,颇有些失望「我送你的表呢?」

  叶馨睿不说话,不知道男人这么说有何用意,他以为男人并不知道他的习惯的,可是表换了方向却这样被轻易的察觉了,这是意外吗?

  任孤赧那块昂贵的表,早被叶馨睿束之高阁,尘封起来,就如埋葬自己单方面的爱情一样。

  而特意戴在左手,则是为了掩盖那块难看的最易勾起自己这段难堪情感的疤痕。

  一年了,叶馨睿总是觉得那块疤痕时而会隐隐作痛,也对,那是几乎让自己失去生命的证据,怎么会就此被忘却。

  任孤赧看了一会,淡淡道「这表是别人送的?」

  叶馨睿一愣,的确是的,这表其实并不是自己所爱的类型,可是任孤赧是如何知道的?其实这块表是李宇送的,而自己一直戴着也纯粹是为了找个东西遮盖自己那条系在手腕出的丑陋的疤痕罢了,别无他意。

  叶馨睿既然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任孤赧神色复杂,从他进来到现在,叶馨睿也没有对他说过一个字。

  而叶馨睿也不知道,任孤赧为何皱起了眉头,这对他来说,实在少见。

  许久,便听见任孤赧轻轻的笑了,不对。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讽刺,那样阴冷的笑让人听起来难受极了。

  然而任孤赧自然是不会说「哼」这样的字眼的。

  他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原来如此,你已经有了新的会送你表的人了。」

  这一句,刹那间让叶馨睿觉得任孤赧似乎在吃醋,不过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对自己,尤其……是任孤赧这样自信的人。

  任孤赧伸手过来想要看清这块表,叶馨睿警觉的缩起手,牢牢的抓住手腕。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曾经想要放弃生命的意图,不然……自己情何以堪啊……

  这动作似乎是激怒了任孤赧,他冷笑「这么宝贝?看一看也不舍得?」再度探手,又遭到了拒绝,叶馨睿就是不松手。

  任孤赧眼中的愤慨显而易见,方才还存着怜惜的动作变得粗暴,不知节制的索取人儿的身体,而叶馨睿则死死的抓着手表,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这被任孤赧看在眼里,他大力的抽插起来,不理会人儿渐渐从口中漫出的悲鸣,一次又一次的将高潮推至极致。

  一次才结束,甚至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时间便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澜,而对方疲惫的身子已经渐渐无法跟上自己的节奏。叶馨睿的高潮才唱罢,任孤赧的攻势便又登场,在这场身体的交战中,叶馨睿毫无疑问是占下风的。

  就像被蹂躏的玩具,就快坏掉了,或许很快就被丢弃。

  眼泪早就麻木了双颊,洗刷着苍白又美丽的容颜,然而无论男人的如何来势汹汹,侵略得如何凶狠,叶馨睿也咬紧了牙关,将手腕抓的更紧了,甚至勒出了痕迹。

  男人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剧烈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强烈侵犯,让叶馨睿产生了奇怪的猜想,为何此时他非但没有觉得屈辱,反而有些什么在心里第一次发芽。

  并不是叶馨睿想多了,而是男人此时的暴行完全和平日判若两人,就算他是严厉的人,也不会如此失去理智。就像心爱的糖果被别人抢走了,这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在吃醋的男人,用幼稚的办法惩罚爱人。

  这都是为什么?

  这一年之中,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举动?

  叶馨睿很想弄明白,可是喉咙早已哭哑,他能发出的只有含糊不清无比暧昧的呻吟和抽泣声,而男人反复唤着他的名字,发自心底的,像是……像是喜爱他一样……

  爱?

  叶馨睿一惊。

  是我想错了吧,一定是的。

  他不会爱我的,绝不可能。

  叶馨睿啊叶馨睿,难道你还没有被这个男人伤透吗?仅仅因为他在叫你的名字你就如此的欣喜,你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叶馨睿暗暗警告自己,这是陷阱,自己绝对不可以重蹈覆辙。

  可是他终究抵不过那样强势霸道的交合,也不知道在痛苦和快感的双重压力下挣扎了多久,他渐渐的陷入了昏迷。

  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暗的,难道还没天亮吗?

  叶馨睿很是奇怪,可是又感觉到眼前似乎有什么,他稍稍一摸,才发现那是男人厚实的手掌。

  原来天已经大亮了,不过叶馨睿房间的窗帘却是不挡光的,为了叶馨睿不会刺眼的阳光打扰,任孤赧一直用手轻轻的盖住人儿的双眼。

  叶馨睿心里泛起一丝酸楚,这样温柔的动作你以前从未有过,如果……如果你以前对我有半分的关怀……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鼻子里都是任孤赧的味道,叶馨睿抬头,发现自己正枕着男人的腿,男人的另一手轻轻的拨弄着叶馨睿的头发,就像安抚着闹别扭的情人一般。

  而叶馨睿,直至此刻,一手还是紧抓着手腕不放,不给任孤赧空隙。

  任孤赧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06.

  叶馨睿一直不敢对上那双总是令他痴迷的双瞳,深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深陷其中。

  任孤赧的唇张开又合上,最终留下沉默。

  叶馨睿的心中涌起莫名的失落,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为什么不问?」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离开?

  我那么彻底的从你面前消失,自以为做的干净,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难道你不该兴师问罪吗?

  任孤赧不说话,他的心里早就有过无数个猜想,可是在见到叶馨睿的那一刻。他突然领悟,其实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牢牢的抓住他,不让他再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停下了轻柔的抚摸,语气中是一如以往的严厉「你收拾一下,和我回去。」

  叶馨睿瞪大了眼睛,表情由惊异逐渐化为蔑视「凭什么?」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才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三个字。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任孤赧,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从来都迎合他,顺从他,因为爱他爱的无法自拔,所以抛却了所有的自尊,最后换来的是无情的伤害。

  任孤赧背过身去,很显然他吃惊不小,可是他很快平复下来,带着毋容置疑的语气「我已经用你的名义打了辞职信给你现在的公司,而且我也向公寓管理处退掉了你的租房。机票我也订好了,你收拾一下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我会叫搬家公司来带走。」

  叶馨睿闻言,愤然甩开了男人放在他额头的手掌,眼神中多了一丝凄楚。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私,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任孤赧不说话,不辩解也不否认,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将手再度覆上叶馨睿的手背。

  半晌,他才道「就算你恨我也好,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你在身边……」

  叶馨睿心中最柔软的一角被触动了,他甚至无法推开任孤赧。

  明知道这是陷阱,这是自己不该再次陷入的无底深渊。可是再一次见到这个人,就会被深深的吸引。

  明明,我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断绝关系,我却用了那样愚蠢的办法,连我一直都不知道原因。

  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只要面对着你,我就无法抗拒你的魅力,所以没办法当面对你说再见,没办法不爱你,不想你,不念你,不执着于你。

  我以为用忙碌来充实自己可以让我忘记这段难堪的感情,可是一见到你,我一年多的努力灰飞烟灭。

  太痛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我不能痛快的甩掉你呢。

  叶馨睿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移情别恋了呢,所以……才会离开你。」

  任孤赧的身子一抖,冷静如他,也露出了被抓住把柄般的表情。

  叶馨睿突然有了报复的快感,看到这个男人不舒坦,便觉得应该继续下去,可是明明心却越来越痛了。

  「或者,我早就厌倦你了,所以索性毅然决然的舍弃和你的所有一切。」

  这样的设想,任孤赧是想过的,他眉头紧锁 ,一脸性感的严谨。许久,他才凑过来,沉着脸,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磁性语调「我不在乎。」

  叶馨睿的瞳孔放大,他突然明白,自己离开的日子,这个人也并不好过。如此高傲的任孤赧,不会轻易的去原谅别人,可是关于自己的离开,却被他轻易的忘却。

  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还是……你太过在乎我?

  只是哪怕在乎……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一年里,偶尔回顾过往,我想起来了。

  为何和你一起用餐我从来都能吃到最喜爱的食物。

  为何你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送我我最想要的礼物。

  为何你出差从来不联系我,却总是知道我在那期间的一切事情。

  为何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夜晚总睡不安稳的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以前总是觉得,他不够关心自己,并不在乎自己,也不了解自己。

  或许这也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他总是为自己拉开椅子,走在前面推开门,过街的时候坚持站在靠车道的外侧让自己显得安全。

  也许任孤赧的温柔一直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细微持久。一点一点征服了摇摆不定的自己。这些细节,让自己无论如何的伤心,都固执的相信他是关心自己的。

  直到名字一再出现,叶馨睿才明了。这些微妙暧昧的举动,是体贴,却不是爱。

  叶馨睿一直相信

  爱情是一道简单的是非题。

  只有爱

  或者不爱。

  我想要的东西,你早在很多年前,就全数给了顾千佐。

  叶馨睿每迟疑一秒,任孤赧心里的不安就多了一分,他不由分说,紧紧的将叶馨睿揽入怀中,似乎情人爱语,呢喃着「回来吧,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忘记,好不好?」

  叶馨睿苦笑。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以为错的是我,你以为你大度的原谅了我,我们就会回到从前?

  为什么你至今还是执迷不悟呢?

  为什么……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竟然是如此的感动。

  叶馨睿只觉得胸口的温暖澎湃一发不可收拾,要将自己艰难筑起的堤防击溃。

  「馨睿……」任孤赧紧紧抓着叶馨睿的手,似乎一个不小心他就会从指缝溜走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在叶馨睿面前露出如此低声下气的态度。

  叶馨睿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

  静默,静默。

  许久,他突然抬头,咬咬牙,对任孤赧道「把牙根咬紧点。」

  任孤赧一愣,只觉得脸颊多了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巴掌,积蓄了叶馨睿太多的绝望,无奈,心酸,悲凉,以至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

  叶馨睿好歹也是男人,一巴掌下去,任孤赧的嘴角泛出红色的丝线来。

  「只是这样而已?」任孤赧笑,一如叶馨睿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自信凌厉,高高在上。

  「我们……就此两清。」叶馨睿的手落下,才觉得那疼痛从掌心一直蔓延到骨子里,疼的他全身都颤抖起来。

  「然后?」任孤赧是聪明的,他从叶馨睿的流光盈转里,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会和你回去,但是,不代表回到你的身边。」

  叶馨睿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也不代表,我就此原谅了你。

  07.

  叶馨睿坐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简短的发了短信给顾琛,请他帮忙把辞职信给要回来,再和经理说说,自己需要放个长假,奖金和工资什么的,该扣就扣吧。

  叶馨睿没有真的想辞掉在这里的这份工作。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回来的。

  转头望向身旁,任孤赧有意无意的偷偷看他,而抓着他的手一直紧紧的不肯松开。

  自从出了门就这样,任孤赧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他,似乎怕他反悔再次逃掉一样。

  叶馨睿也懒得争吵,随他去了。

  不过在上飞机之前,他还有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松开。」叶馨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一些,不太暴露自己的恋恋不舍。

  任孤赧一惊,手却握得更紧了,丝毫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叶馨睿被任孤赧这有些幼稚的行为打败了。

  如此睿智冷傲的男子,为什么成了惊弓之鸟,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他无奈道「我要打电话,这里不方便。」

  任孤赧迟疑了一下,这才悻悻的松了手,眼看着叶馨睿站起来,想要跟过去却被叶馨睿狠狠的瞪了一眼,只能可怜巴巴的目送叶馨睿走到不远处站住。

  叶馨睿确定现在的距离任孤赧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才拨通了电话,而任孤赧仍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好像闭上眼半秒叶馨睿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喂。」电话接通的一刹那,淡淡的笑意便从叶馨睿的脸上荡漾开来。

  「馨睿?」那边的男声温柔之极「怎么了?今天不用上班。」

  「我要离开一阵……还有……」叶馨睿顿了顿「李宇……我想……现在恐怕不能和你正式开始。」

  「……」那头一阵沉默,却不质问,只是等着叶馨睿说下去。

  「我还没有和他说再见,只有真正的和他做个了断,我才能心安。」

  「我知道了。」李宇的声音透着他的无限包容「我会等你的。」

  「你不必等我。」叶馨睿认真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勇气对他说。」

  「说不说是你的自由,等不等是我的自由。你有权利对他不死心,我也有权利对你不死心。」李宇一如往常的令叶馨睿安心。

  简短的寒暄几句,叶馨睿挂断了电话,心中的不安和愧疚不见了,他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想的是对的。只有这个人,才能带给自己心安理得和实实在在的幸福。

  任孤赧眼见叶馨睿脸上露出那样暧昧神往的笑意,忍不住有些嫉妒,等叶馨睿回到座位上,几度想要开口问他在和谁通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再度丢了他。

  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任孤赧也时时刻刻牢牢抓着叶馨睿,尽管叶馨睿因为昨晚太累,上飞机不久就睡着了,任孤赧却不敢睡,时不时睁开眼望向叶馨睿,替他盖上衣物,端详许久,才闭上眼,过不了多久,又会如此。

  叶馨睿并不知道这些,直到下飞机,他还是睡意沉沉,幸好行李什么的不是他拿,不然他铁定没力气了。

  又经过了几十分钟的车程,叶馨睿稍稍清醒了,外头也渐渐笼上了黑幕。叶馨睿扭头问任孤赧「今晚我住哪家宾馆?」

  「住我那。」任孤赧回答的很平静,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叶馨睿却皱起了眉头,他很少去任孤赧的家,尽管在一起两年,多数时间都是任孤赧在他家过夜,他却连去任孤赧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自然是因为任孤赧有意的推搪,他向来严格,也不喜欢家里的东西因为别人的进入而有改变。

  若是以前,叶馨睿一定会激动,可是现在,他也只是淡淡的偏过头去,凝视窗外的风景。

  无论你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到了任孤赧楼下,叶馨睿彻底清醒了,站在他一直渴望却无法触及的地方,心底泛起一阵心酸。

  刚开始他总是找借口来这里,然后故意落下一两件东西,可是无论是拖鞋毛巾,

  甚至牙膏,任孤赧事后都会原封不动的给他送回去。

  对于这一切,叶馨睿早已习惯。

  我对你而言,始终是外人。

  进门,叶馨睿发现屋子里和一年前基本没什么变化,任孤赧替叶馨睿脱下外套,和自己的一起挂在衣架上,叶馨睿打开鞋柜,现在他也不介意任孤赧会不会反感了,

  随便找了一双穿上。

  任孤赧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将行李一件件搬进来。

  在这空挡,叶馨睿四下转了转,这个屋子里,洋溢着任孤赧的味道。以前自己站在这里,便会喜悦,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着属于任孤赧的味道。

  现在想想,为什么那么傻。

  直接倒在沙发上,也不管是不是一身尘土,倒头就睡,果然心境不同之后,人也容易入眠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上身上伏着什么东西,叶馨睿撑开眼一看,原来任孤赧像人肉沙包一样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看来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完了。

  他想把任孤赧推下去,发现任孤赧闭着眼,静静的搂着自己,突然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感情,也就随了他。

  他们就这样在沙发上睡到了几乎天亮,叶馨睿再醒的时候,已经不是任孤赧趴在自己身上,而是自己侧躺在他的怀里,还枕着他的胸口。

  听到男人安稳结实的心跳,叶馨睿的呼吸频率突然被打乱了,心跳加速,他迅速的坐了起来。

  他一起身,任孤赧也醒了,半梦半醒间,扳过叶馨睿的肩就这样大力的吻过去。

  悠长缠绵的一个吻,让叶馨睿由挣扎变为顺从,任孤赧顺势将手探入他的衣衫,沿着起伏的胸口抚摸。

  叶馨睿一惊,想要推开,已经晚了,任孤赧强硬的捉着他胳膊,然后有意含住叶馨睿的耳垂,轻轻啃咬。

  这一向是叶馨睿的软肋,他闷哼一声,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任孤赧的手指轻轻玩弄人儿胸口的樱朵,嘴角浮起恶劣的笑容。

  「恩…….恩…….啊…….」叶馨睿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面容笼上了一层情色,他想,不应该是这样的。

  男人的唇压着他的,舌也热烈的追逐着,纠缠吸允,叶馨睿不甘心的用力一咬。

  任孤赧瞪大了眼,嘴里泛起了血的气息。

  08.

  铁锈气息疯狂的晕开来,可任孤赧仍是不肯松口,反而吻的更深了。

  就着纠缠的姿态,将血液的味道深深的埋入对方的口腔。

  叶馨睿颤抖着,使不出力来,不断的告诫自己。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并不是想回到这个无数次伤害他的男人身边,而是要向他好好的道别才来的,

  昨天的激情纯属意外,因为自己太过意外而忘了抵抗,但如果今天自己也不反抗的话,一定会让任孤赧误会自己回心转意了。

  他把力量积聚在手掌,然后奋力一推,任孤赧没防备,直接被推翻在地。

  任孤赧并不是没脾气的人,被叶馨睿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不由得火起,阴沉着脸扣住了叶馨睿的手,再度不依不饶的吻上去。

  叶馨睿想再推开,已经不容易,何况过往无数次激吻的画面浮现在脑中,让他的感官也渐渐有了感应。

  任孤赧见身下的人已经不是那么抗拒,便将整个身子覆了上去,隔着衣裤叶馨睿也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下的坚挺已然蓄势待发。

  这大大的提醒了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他不可能一再的沉溺在这个人的怀里不可自拔,突然间又来了力气,想要甩开任孤赧,任孤赧因刚才被咬了一口,早有了防备。叶馨睿逃脱未遂,反而激怒了眼前的男子。

  「停下。」情急之间叶馨睿嚷了起来,同时他发现任孤赧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眼泛红的盯着眼前的猎物。

  「嘶」的一声,单薄的衣裤就此被暴虐的男子撕开,叶馨睿还未反应过来,

  身下已经被男子厚实的手掌包裹,充满情色意味的揉捏着。

  「住手。」叶馨睿惶恐不已,他太了解这个男子,就像这个男子了解他身上的每一寸一般。他害怕自己再次堕落,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就此崩溃。

  叶馨睿的吼叫让任孤赧没了耐性,他随手捻起刚才撕开的碎布,塞进了叶馨睿的口里,让他无法再喊叫,只能发出低声的悲鸣。叶馨睿的双手交叉着被任孤赧按住,无法动弹,想要吐出布来又不可能。

  叶馨睿瞪大了眼,就算他们做过无数次,自己也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这样……和强暴有什么区别……

  幸好任孤赧没并没有省略掉前戏,他卖力的讨好着叶馨睿拒绝亲密的分身,反复的吸允啃咬,长长的舔吻过后,总算听见叶馨睿的喉间漫出的阵阵呜咽,性感又无助。

  他太过了解这具身体,这就是情动的信号,更加深的含入,舌尖灵巧的轻抚对方逐渐苏醒的欲望。

  叶馨睿双目紧闭着,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可是无法再忍耐的情潮汹涌而出,

  将他的理智埋没。

  叶馨睿剧烈的颤抖着,弓起身子,想要抗拒,可是无济于事,身体诚实的喷薄出白色的粘稠。

  任孤赧得意的抬头,嘴角还有透明的液体淌下,叶馨睿知道那是自己的过错,脸色早就红的不成样子,整个身子都如晚霞照射下的潮水,轻柔间荡漾着嫣红。

  任孤赧起身,舌尖还带着叶馨睿的味道,沿着人儿好看的脸颊,下巴,一路舔吻下来,留下一条清晰萎靡的线条。

  叶馨睿只能哽咽着,看着精液和津液融合的情色味道就此肆意流淌开来。

  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却被男子毫不留情的分开来,几番挣扎过后,任孤赧的语气显得很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实际上他也没有客气,刚才太过冗长的前戏让他隐忍的太久,下身早就胀痛不已,简单的扩张了一下,沾了些人儿的唾液便长驱直入。

  「唔……唔唔……」进入的一瞬间,叶馨睿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被顶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绞痛着。

  察觉到人儿的痛苦,任孤赧放缓了动作,低头亲吻了人儿的额头,然后开始套弄人儿的分身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手指覆上诱人的前端,才发现人儿的铃口深红艳丽,轻颤着犹如风中飘摇的骨朵,令人怜爱。

  这画面大大刺激的任孤赧,他不由得更深的挺进,同时不忘低头查看状况。

  小穴如绽放的花蕊,泛着变幻的红润,不断抽搐着,将男人的欲望纳入更深的地步,明明主人想要排挤,后穴却不自觉的吸允着最终将整根硕大完全的咬住。

  如此令人愉悦的感觉令任孤赧的理智开始摇摆不定,他尽可能的温柔,可是身下的动作却开始急躁起来,终于顾不得人儿的反应开始剧烈的抽动。

  「嗯嗯……唔……唔……」叶馨睿早已泪流满面,身后剧烈的撞击形成了奇妙的反应,痛觉和快感此起彼伏的澎湃着,同时包围了他。

  嫩肉紧紧包裹着炙热的粗壮,太过诱人,任孤赧终于彻底放纵,热烈的攻势绽开,每次都恨不得刺透人儿的身体,太过猛烈的撞击让叶馨睿根本没有哭喊的间隙,他听见肉体交缠的渍渍声,以及男人浓重的喘息,身后更加热情的迎合了男人。

  被扩张到极限的穴口流淌出粘稠的白液,却被骇人的硕大堵塞,更赋予了男人急切的渴望,一浪盖过一浪的激情,一波越过一波的情潮,愈来愈深的顶入,越来越大的痛楚和屈辱,让叶馨睿几近昏厥,却因男人太过猛烈的在体内横冲直撞而始终保持这模糊的意识。

  也不知道这暴虐的激情持续了多久,叶馨睿终于感觉到身后的熔江接二连三的爆发,涌满了他的身体,他终于得以陷入沉睡。

  醒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叶馨睿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原本满地狼藉已经被男人收拾干净。

  但即使如此,男人的暴行还是无法抹灭的。

  叶馨睿只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流出来,也许是任孤赧怕惊醒了他,

  所以还没有帮他清理身体。他厌恶的将盖在身上的毯子丢开,然后扶着扶手努力站起来,一瘸一拐的靠着墙走向浴室。

  任孤赧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想伸手扶叶馨睿,却被叶馨睿一声冷喝吓了回去。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叶馨睿面前,愧疚不安。

  叶馨睿没有望他,淡淡道了句「我要洗澡。」

  09.

  叶馨睿将整个身体泡在水里,已经有三十分钟了,水温渐渐下降,有些微凉了。

  可是他不在乎,其实他并没有认真的清洗,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态,一动也不动。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恨那个男人的吧。

  可是他却仍旧无法狠下心来,于是他反复回想男人的种种不好,让自己死心。可是每当想起一点点来,心里的疼痛就十倍百倍的袭来。

  似乎,自己无法容忍自己有觉得他不好这样的想法。

  苦笑着,自己怎么会爱的这么深呢。

  或者说,是软弱。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朋友们说是自己太过善良,但那只是好听的说法罢了。

  他总是想着不伤害任何一个人,最后却会伤害更多的人。

  因为这样,所以没办法对分手的人说狠话,所以在分手后还会被旧情人纠缠不休,几年前便是如此。

  所以,又重演了,这次是任孤赧。

  如果自己任性一些,会如何呢?

  那自己一年前大可以向任孤赧发脾气,埋怨他陪自己的时间太少,责怪他对旧情人念念不忘。任孤赧那样有责任心的人,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说,他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那么,是一直以来自己的隐忍害了自己吗?

  将身子没入水中,渐渐下沈,最后将头也投入水中。

  隔着水面看天花板,感觉很不一样。

  在水中,思绪似乎清晰了一些,叶馨睿吐着泡泡,在水中努力睁着眼。

  门被推开,任孤赧一眼瞅见了泡在水中的叶馨睿,大惊之下奔跑着上前将他捞了起来。

  看到男人惶恐急躁的神色,叶馨睿笑了「怎么?你以为我要自杀吗?」

  任孤赧无语,但是叶馨睿刚才的姿态实在是像的吓人。

  叶馨睿嘲讽的望着他「我怎么可能有这样傻的念头。」

  可是心里却愈加冷了。

  曾经,我真的为你轻生。

  任孤赧摸了摸水温「凉了,我给你换热水吧。」

  叶馨睿不说话,任孤赧就趁这功夫换了水,然后踌躇着,不想出去。

  之前他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叶馨睿出来,所以才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这画面,让他怎么能安心,可是叶馨睿显然还不想出去。

  「我……帮你洗吧。」任孤赧想了很久,才试探着问。

  「不需要。」叶馨睿冷冷的拒绝。

  「可是……有些地方……你不方便清理吧。」任孤赧又问。

  叶馨睿不回答,因为任孤赧说的的确是事实,所以他不声不响的坐回浴缸。

  任孤赧在旁边脱衣服,叶馨睿悄悄的望着他,想起朋友说的话。

  自己总是太包容对方,所以失去。

  每一次都轻易的原谅对方,所以对方从来不会珍惜自己。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就此作罢。

  每一次,他都是在恋爱里付出最多的那方,所以毫无例外的失败。

  他再也不想低三下四的讨好对方了。

  想到这里,他一惊。

  自己应该和他撇清关系才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只是有些后悔吧,如果一年前,在任孤赧面前能偶尔任性,偶尔娇纵一些,或许不至于此吧。

  任孤赧脱去衣服然后也坐进了浴缸,在叶馨睿背后帮他擦拭,突然瞅见叶馨睿仍然没有摘下表,于是伸手去解「怎么洗澡也不取下来。」

  那块伤疤被最不该触碰的人触碰,叶馨睿在一瞬间大吼起来。

  「别碰我。」

  他极少如此愤怒,让任孤赧不由得愣了,悻悻的缩回了手,忍气吞声的继续帮他冲洗。

  叶馨睿的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敢回头看任孤赧的表情,虽然任孤赧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任孤赧轻轻的帮人儿清洗身体,然后手缓缓下移,伸进被自己蹂躏过的秘境。

  叶馨睿颤抖了一下,冷眼回头瞪着任孤赧,任孤赧急忙解释「我只是要把那些东西弄出来。」

  看到那个高傲的男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叶馨睿又一次心软了,回过身,突然有千言万语从胸口涌出来,漫过了喉咙。

  「任孤赧,我曾经,无比的憧憬你。」叶馨睿的声音很冷,带着丝丝哀怨,似乎在怀念当年的仰慕,又像是在后悔。

  任孤赧闻言停了一下,可是叶馨睿又不说了,任孤赧便继续。

  叶馨睿想了想,才一字一句,带着优美的悲伤语调「你肯定不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迷住了。虽然你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甚至不看我一眼。可是你的魅力实在是让我抵挡不住。我很向往那样的你,那样的强大,伟岸,自信,坚毅……」

  任孤赧的心里一阵难受。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爱慕着自己,只是自己一直无法回应,

  只能让他无比哀怨的仰望自己。

  「那个时候,我不敢奢望,想着,只要每天能看见你就好了。」叶馨睿轻轻的笑了「真的。我是不是很傻?」

  任孤赧无言以对。

  「可是我真的是那么想的。只要远远的望着你,看着你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你举手投足间的英气勃发,就很满足了。即使我们之间有那么一大段的距离,我也很高兴,默默的恋着你,就觉得很幸福。」

  「馨睿……」任孤赧忍不住张开手臂,紧紧的将人儿揽入怀中。

  叶馨睿继续说下去,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我时常想,如果时间停留在那个时候就好了。我不应该奢望的,我不应该跨越那段距离……到头来,却是这样……」

  「馨睿……馨睿……」任孤赧不住的呼唤人儿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他远去的心抓回来一样。

  「如果,一直保持那样的距离……该有多好。」叶馨睿没有回头,却伸手抬起男人的手「我现在可以牵着你的手,也可以抚摸你的脸颊,可是却丝毫不觉得幸福。还是那样的距离好。那样……就够了……」

  「不……不是那样的。」任孤赧将人儿紧紧搂住,借着水流的滋润将硕大顺势顶入人儿的蜜穴。

  「唔……」叶馨睿捂着嘴,几乎要尖叫。

  「这才是我们最合适的距离。」任孤赧的怀抱越来越紧「这样密不可分,骨肉相连的。」

  10.

  炙热的水流流淌在二人之间,连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叶馨睿的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的肉里,喉咙里是忍耐不住的低吟。

  「唔……嗯……啊啊……」那凶器如此灼热,每一次进入都几乎将自己熔化。

  「馨睿……馨睿……」男人的鼻音无限性感,却带着无奈和乞求「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感觉到那粗壮在体内又膨胀了几分,叶馨睿不禁发出诱人的娇喘。

  男人用力的摩擦着交合之处,每一次都足以叫人发狂。

  「馨睿,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到底我要怎样弥补……」

  也许是迷乱的温度让人丧失理智,也许是情欲的冲动让人忘却忍耐,叶馨睿叫嚣着,脱口而出,饱含血泪。

  「我要你爱我!!!」

  这便是他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最深最深的渴望。

  离开也好,绝望也罢,只是因你对我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爱意。

  说完这些,叶馨睿掩面而泣。

  「你让我越来越痛恨自己,这个无法狠下心不去爱你的自己,好懦弱,不值得同情。」

  身后的激情骤然加速。

  男人收紧了怀抱。

  「傻瓜,我爱你啊。一直都爱你。」

  这话美好的恍如梦境,仿佛跨越了好几个世纪才等来的誓言,让叶馨睿迟迟无法相信。

  男人将身体与他贴合的更紧「不要紧的,我会连你讨厌的份一起喜欢回来的……」

  说着加快了抽插了速度,叶馨睿在宽大的怀抱中,呻吟着丧失了意识。

  醒来,身体还是有些难受,头也开始疼了。

  突然想起了浴室里的话来。

  那算是表白吗?

  叶馨睿想了想,不屑的笑了。

  定然是自己的臆想吧,在那样的环境下,自己出现了幻听。

  仅此而已。

  什么爱啊喜欢的,是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对自己付出的吝啬。

  只是,那若是真实的,该有多好。

  耻笑自己的天真,坐起来穿好衣服,抬腕看表,幸好是防水的,还没有坏掉,现在的时刻显然已经中午了。

  叶馨睿简单的刷牙洗脸之后,走到餐桌前,任孤赧正摆好碗筷,桌上的菜热气腾腾。

  这个大少爷不是向来吃快餐的吗,难得吃的几次家常菜还都是自己给他做的,

  一年不见居然学会厨艺了?

  叶馨睿狐疑的坐下,扫了一眼,满桌子都是自己喜欢的菜,他瞟了任孤赧几眼「你做的?」

  任孤赧愣了一下,才低沉着道「在餐厅订的。」

  原来如此,叶馨睿并没有多意外。

  任孤赧有些紧张的问「不行吗?」

  他只想着让叶馨睿吃到喜欢的东西,心情或许会好些,可是看叶馨睿的口气,似乎更喜欢自己亲自下厨。

  叶馨睿叹了一口气「你真是太正直,连哄哄我也不愿意。」

  所以,你没办法违心的说爱我。

  叶馨睿有些失望,无视任孤赧的局促不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几番欢爱下来,他也确实饿了,任孤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一旁罚站。过了好久,叶馨睿才白了他一眼「你再站下去我不会给你留菜的。」

  任孤赧大喜过望,兴冲冲的上前,却没吃几口,只是一直盯着叶馨睿。

  叶馨睿也不管他,吃完一撒手「你洗碗。」

  任孤赧迟疑了一下,收拾起碗筷来,其实他向来是把碗筷丢进自动洗碗机的。

  叶馨睿吃完便躺回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看午间新闻,不时听见厨房里碗一个接一个落地的声音。

  实在放心不下,他来到厨房,看见满地狼藉,恼火的把任孤赧推了出去,这个家伙完全不是家庭主夫的类型嘛。

  任孤赧不愿走,叶馨睿没好气道「别挡着我收拾。」

  言下之意任孤赧只会帮倒忙,任孤赧似乎想说什么,还是退了出去。

  收拾好之后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叶馨睿走出来,发现任孤赧衣冠楚楚的,

  似乎准备出门。

  「上午休假,下午还要上班。」任孤赧解答了叶馨睿的疑惑,却在门口迟迟不穿鞋,欲言又止的望着叶馨睿,许久才问「你……要不要陪我去……你的职位,还空着。」

  「不了。」叶馨睿并不准备久住,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工作。

  「可是……」

  「我不想工作。」叶馨睿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不然你养我好了。」

  这话一出口叶馨睿就后悔了,当然任孤赧的工资,让自己混吃混喝的给他养一辈子是绰绰有余的,可是这样一说无疑给了他希望。

  叶馨睿想要改口,发现任孤赧满脸欣喜,一时间竟有些不忍。

  可是任孤赧仍然不走,一脸委屈的望着叶馨睿,惴惴不安。

  叶馨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保证道「我不会趁你不在离开的。」

  如果我真要离开,你也是拦不住的。

  任孤赧这才放下心来,意气风发的出门了。

  「早点回来。」叶馨睿懒洋洋的喊了句,突然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像新婚夫妻了?

  任孤赧走后,叶馨睿无聊起来,想起下飞机后就没开手机,恐怕顾琛已经打的要抓狂了吧,于是掏出来。

  二十四个未接电话。

  四个是顾琛。

  剩下二十个,是李宇。

  叶馨睿闭上眼,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跟过来,明明是想清楚的告诉任孤赧的,却什么也没说。

  相反的,这种相处模式,自己竟然不讨厌。

  这是怎么了?

  差一点,再次爱上了任孤赧。

  不,不如说,自己对他从未忘情。

  可是这是不行的,任孤赧不能带给自己自己想要的。

  起码,他不会说爱我。

  连撒谎也不会。

  可是李宇会。

  那个人从来不会吝啬爱这个字。

  是不是因为得不到,又太遥远,人才会无止境的追求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任孤赧的心,自己早就知道了,从来就不在自己这里,将来也不会。

  可总是无法真正死心。

  叶馨睿突然回想起浴室里的梦境来,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让他实在分不清,任孤赧亦真亦幻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叶馨睿本想给李宇打个电话,想了许久之后觉得还是算了。

  起码,在结束这段感情之前,没权利也没资格,耽搁另一个人。

  11.

  看看报纸,电视,偶尔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下,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大概到了六七点,叶馨睿开始做饭,不管任孤赧回不回来吃,自己总不能饿肚子。

  不过……顺便多做一人份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八点,任孤赧还是没有回来,叶馨睿并不奇怪,倒是自己干嘛非要等他回来一起吃呢。

  觉得自己有些犯傻,于是自个吃饱了洗好碗筷,心情郁闷的坐回沙发上。

  九点,十点,十一点,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叶馨睿苦笑的把饭菜都倒进垃圾桶,暗地里骂自己的执迷不悟。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他耍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生气只能说明自己还带着微薄的希望。

  想着想着,心里一阵一阵的委屈起来,却咬紧牙根,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总是让我一次比一次痛恨自己的悲哀,软弱,却毫不知情。

  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叶馨睿决定不再等他,洗漱好准备上床,门铃却响了。

  叶馨睿看看表,时针指向十二点五十,接近凌晨一点了。

  又突然想起任孤赧有钥匙,何必按门铃呢?可是这么晚了,又会是谁?

  警觉的走到门旁,大声问「是谁?」

  还好还好,外头传来的那个带着疲惫和歉意的男声他无比的熟悉。

  「是我,馨睿。抱歉我现在才回来。」

  叶馨睿松了口气,手放到把手上又缩回去「你的钥匙呢。」

  「在身上。」任孤赧这么谨慎的人确实不可能忘记带这么重要的东西。

  「自己开。」叶馨睿有些恼火了,又在耍我吗?

  然后叶馨睿听见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几下扭动后,任孤赧打开门,走了进来。

  叶馨睿冷着一张脸「有钥匙你干嘛要叫我。」

  任孤赧看到叶馨睿,松了一口气,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喃喃道「只是想确定……你还在不在。」叶馨睿并不知道任孤赧在门外有多么的不安,他不敢再次面对打开门后人儿再次消失的情景,于是试探着,希望先听见爱人的声音。

  还好还好,叶馨睿真的没有走,他总算放下心来。

  叶馨睿鼻子有些酸酸的,男人的话让他有些感动,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他。

  「实在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拖到这么晚的,也不是诚心连个电话也不打过来。实在是写文件写的忘记了时间,等我想起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

  这才赶紧赶回来。」他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这个男人会道歉就很少见,会笑更是天下奇闻。

  叶馨睿听见心里的防线慢慢崩溃的声音,于是扭过头去不理睬男人。

  男人显然以为叶馨睿生气了,大力的扳过他的肩,令他无法逃避自己的目光,可是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馨睿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

  肩头的力道这才松了些,

  可是任孤赧并没有放开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叶馨睿想。

  可是男人真挚陈恳的目光不像在说谎,叶馨睿忍不住感慨「你总是等到失去了,才会珍惜。」

  「馨睿……」任孤赧的语气充满感伤,他明白叶馨睿至今还在拒绝他。

  对顾千佐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叶馨睿摇摇头。

  「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没办法挽回的。」

  「馨睿……」男人有些慌张,似乎叶馨睿随时可能再度弃他而去。

  「为什么要我回来呢?」叶馨睿责怪男人,再一次打乱了自己的生活。

  「因为……」男人盯着他,眼神中饱含温柔「你不在的时候才知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加重要。我不能容忍你不在身边的日子。」

  「是吗?」叶馨睿冷笑,每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刺。

  「我不信。」叶馨睿不屑的扭过头去。

  任孤赧无法说些什么,他知道一时半会,无法让叶馨睿回心转意。叶馨睿并不知道,这一年之中自己对于失去他这件事,倍受煎熬,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可是如今,却无法传达到这个人心里。

  我终于幡然悔悟,你却已经关上了心门。

  他满腹难过,只能再度吻上人儿的唇,似乎想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在乎他。

  叶馨睿一惊,却没有抵抗。

  心里在呐喊着不要,可是只要嗅到这个男人的气息,就会被他征服,不由自主的投向他的怀抱。

  二人在玄关纠缠了一会,叶馨睿感觉到腹前被什么顶着,他低头一看,不由得面红耳赤。

  人儿害羞的模样被任孤赧理解成默许, 他迅速的褪下了人儿的衣裤,伴随着狂乱的爱抚,更激动的在人儿的胸口烙下一个个青紫的痕迹。

  叶馨睿一惊,前天如此,昨天如此,今早也是如此,莫非任孤赧想把一年没做的份给补回来不成。

  迟疑间,一个硬挺的巨物已撑开未充分滋润的蜜穴,叶馨睿疼着眉头深深皱起,整个人缩在了任孤赧怀中。

  任孤赧一面亲吻他,一面在他耳边温柔的呢喃着「放松……」

  进入的过程实在艰辛,叶馨睿战栗着,眼泪簌簌的下落,突然那庞然巨物似乎触及了不该触及的地方,叶馨睿触电般的浑身一震,发出欢愉的呻吟。

  「果然是这里。」任孤赧还没忘记人儿得敏感点,感觉到人儿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穴口也松软下来,便一个有力的挺进,毫不迟疑的将炙热的巨物全部嵌入人儿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叶馨睿的高叫中既有快乐也有疼痛,他牢牢的勾住男人的脖子,犹如抱着救命的稻草,同时身下也被扩张到了极限。

  任孤赧将叶馨睿抱起来,靠着墙悬在空中,然后托着人儿的臀,一下接一下更猛烈的刺穿。

  「啊……啊哈……嗯嗯……」叶馨睿无比享受的呐喊着,身体的重量因悬空全部集中在交合的那点,令每一次的冲撞更加激情猛烈,男人的巨物似乎真的要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叶馨睿的眼神迷乱,他动情的亲吻了男子,乞求着「叫我的名字……叫我。」

  他不希望此时此刻,男人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人。

  「馨睿……馨睿……」任孤赧紧紧的搂着让他心碎的人儿「别再离开……」

  12.

  床头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叶馨睿正在睡醒和迷蒙间游移,被吵的烦了,便将胳膊往被子外探了探,有气无力的抓起手机,随便按了个键。

  「喂?」那边的声音让叶馨睿清醒不少,他飞快的把手机拿到眼前,果然是李宇。

  任孤赧正在洗澡,听不见浴室外的声音,叶馨睿便放心的接起来。

  因为已经接了,总不能突然挂了吧。

  「喂。」叶馨睿的声音中带着疲倦。

  「怎么了?这几天没睡好吗?」李宇无论何时,首先关心的都是叶馨睿的身体,并不追问为何叶馨睿离开已经一周了,却根本不联系他。

  真是个好男人,叶馨睿感叹。

  「不,还好,只是今天有很多事情,有些累罢了。」叶馨睿撒了谎。

  「最近怎么样?你忙的连电话都没空接呢。」李宇的言语中并没有责备的意味。

  「最近……」叶馨睿其实是故意不接李宇的电话,因为这正是他不愿提及的话题。

  如果告诉他自己来的第一天就被那家伙强暴了,不知道李宇会震惊成什么样呢。

  最后还是随便找了理由敷衍过去。

  「馨睿……」李宇依然没有强迫的意思「有空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吧。」

  「恩。」叶馨睿含糊其辞,想了想,直接切中正题「李宇。」

  「恩?」男人温柔的回应。

  「别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说不合适,是因为你放不下以前的人吗?」李宇的话让叶馨睿无法否认。

  是的,其实他也觉得,在李宇身边自己会幸福。

  只是自己越来越摇摆不定。

  既然无法选择,不如不要耽搁这个好男人去追求别人。

  「我说过,我会等你的。」李宇依然不死心。

  叶馨睿突然听见浴室的水声停止了,估计任孤赧很快就要出来了,便说「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也不等李宇说再见就关上电话,又怕李宇再打来,直接关了机。

  叶馨睿把手机放回去,心里有些感慨。

  为什么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总不能是一个人呢。

  我被我爱的人伤害的体无完肤,却故意无视爱我的人的关心。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也因为如此,我不值得你这样好的人珍惜。

  任孤赧只系了一条浴巾在下身便走出来,正好看见叶馨睿放下手机的一幕。

  「刚才打电话了?」任孤赧问。

  「和你无关。」叶馨睿躺回去,蒙上被子,依然没有好语气。

  任孤赧凑过来,有些醋意「是送你表的人?」

  叶馨睿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任孤赧居然也会如此明了的表达吃醋的神色,但他仍然不愿多说「都说了和你无关。」

  任孤赧不和他争吵,直接掀开被子,然后饿狼捕食般的扑上去,将叶馨睿赤裸的身体揽入怀中。

  叶馨睿没有挣扎,揉了揉眼睛,想起自己原来还没有穿上衣服,便拍拍任孤赧的背「我冷,被子还来。」

  叶馨睿并没有和李宇说,这一周里发生了某些事情。

  这个男人几乎每日都要和自己缠绵,无论是强迫或者软磨硬泡,如此频繁的性事让他疲倦。

  久了,他连抵抗的力气也没有了。

  男人仿佛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似的,近乎疯狂的不断侵犯自己。

  叶馨睿不知道男人在找寻什么,一句话,一个答案,一个眼神,还是其他的什么?

  可是男人什么也不说。

  他也不想问。

  也许男人总会厌倦的。

  也许那天,不用自己说,男人就会主动让自己离开。

  自己也就不必总是心烦到了嘴边的结束总是说不出口。

  叶馨睿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任孤赧已经将他翻过来,面对面的就着上下的姿态,支开人儿的双腿,将庞然巨物一点点的顶了进去。

  「啊……啊啊啊……」没有一点预兆的进入让叶馨睿有些无法适应,双手张开紧紧的抓着凌乱的床单,脸上才干的泪痕又淌下了湿润。

  「不要紧张。」任孤赧将人儿的腿分的更开,清楚的看见自己不久前喷薄出的黏稠分明灌满了人儿的蜜穴,湿嗒嗒的滴下来。「半小时前不是才做过吗,不会疼的。」

  叶馨睿瞪了他一眼,上一场欢爱的痕迹还没有清理便不得不再度奉迎新的激情,他咬着食指关节,脸上泛起了情色的光泽。

  任孤赧一笑,一瞬间将傲人的凶物全部进入,借着人儿体内残留的白液轻松的直捣黄龙,然后不等人儿适应便疯狂的晃动起来。

  「嗯嗯……啊……哈……慢……慢一点……」如此猛烈的剧动,无论多少次,叶馨睿还是无法一下子承受,身子绷直了,在男人半强迫的交合中不得已迎来了又一次的释放。

  任孤赧低头,看到人儿方才射在自己腹部的浊液,得意的笑了,低头亲吻尚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喘息不已的叶馨睿,然后在人儿还未脱离前一波高潮前,擅自开启了新的节奏。

  「恩……哈……不要了……好深……」叶馨睿被迫丢开享受的间隙重新踏上情欲的浪尖,男人的硕大在体内疯狂叫嚣着,不知节制的肆虐,卷着嫩肉一次次刺入无法再深的地步,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明明知道已经是极限,却还一次比一次凶狠的开拓,淫靡的精液和汗水交杂的声音,还有肉体碰撞和叶馨睿的娇喘,这些都让任孤赧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叶馨睿再次被急于求成的送上高潮,而任孤赧却还没有释放,他不满的望向叶馨睿,却发现经过刚才的战争,人儿已经昏了过去。

  在人儿失去意识的时候,任孤赧温柔的吻上了人儿的唇。

  馨睿,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在等什么呢?

  任孤赧的失望难以掩盖,我每日每夜等待的,都只有……

  他有些自嘲的想,以前你是不会忘记的。

  将巨物抽离了人儿的人体,更多的汁液从交合处淌了出来。

  任孤赧皱起了眉头「但是我不会放弃。」说着重新将凶物再度烙进人儿体内,强大的冲力下,叶馨睿尖叫着醒了过来。

  任孤赧拭去人儿眼角的泪水,伴随着邪恶的笑容,继续着疯狂的抽插「不够,远远不够。」

  13.

  叶馨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天?一天?甚至更久?

  他也懒得去想了,也没有力气去想,每天的日子浑浑噩噩,在昨夜的激情中醒来,然后起身,吃些微波炉里男人热好的饭菜,看看时间,其实已接近下午。然后看看电视,睡个迟到的午觉,再收拾收拾,时间差不多了就做晚饭,饿了就吃,也不等男人。如果任孤赧晚归,便索性全数倒掉,也不管他到底吃了没有。

  这或许是任性,或许是赌气。只是叶馨睿心有不甘。

  他明明三年中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如此亲密的住在一起,这是当年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如今,丝毫不觉得欣喜就是了。

  可是如此频繁的交欢,拥抱,亲吻,让他不明白任孤赧的真意。

  是在乎?还是仅仅不愿自己先离开。

  他每天会收拾屋子,没有太刻意,也没有大动干戈,因为任孤赧本身就很爱干净,也没有不良习惯,屋子永远是整洁的。

  只是叶馨睿不明白。

  为何他竟找不到一点点和顾千佐有关的东西。

  他知道的,分明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任孤赧的心里,旁人的嘴里,他的性格,故事自己都听过。

  可是这里没有丝毫顾千佐曾存在的证据,这让人忍不住怀疑顾千佐是否真有其人。

  原本叶馨睿应该安心,但他却更加的惊恐起来。

  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去刻意藏匿,不会逃避任何关于他的东西。

  可是你却故意抹去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这只说明,这段记忆对你太过深刻,深刻到你想忘却忘不了,只能消极的将自己隔离在没有任何和他有关物体的世界。

  而这恰恰说明,在你的心里,他占据了最深也最痛的地方。

  叶馨睿有过许多不成功的恋爱,但他从不去毁灭和过往爱人的照片礼物之类,因为那曾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如果真的放的开了,真的淡了,便可以笑着面对。

  叶馨睿感到绝望,我怎么也无法与他比拟。

  你和他有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

  而你和我有两年交往的时候,你想的是他,我爱你两年,你爱他八年。

  我离开一年,想忘你想了一年,你爱他九年。

  一年又过一年。

  他总是要比我多六年的爱。

  我比不过,也争不过,我只是你们故事里的配角,哪怕主角离开,也只能站在阴影里默默仰望。

  时光最易淡忘,时光也最深刻。

  恨不了,忘不掉,却爱的太迟。

  原本的起点就不同,我怎能与他相比呢。

  我有什么资本呢?叶馨睿笑起来,一半痴傻,一半哀伤。

  一如往日的,吃饭,倒掉,躺在沙发上装作睡着等那个晚归的人。

  任孤赧拿着夜宵走进来,俯身亲吻闭上眼的叶馨睿,轻轻的摇着他「我买了夜宵,来吃一点吧。」

  叶馨睿不理,依然装睡。

  任孤赧盛了夜宵,端到叶馨睿面前,半哄半劝「吃一点,对身体好,很有营养。」

  叶馨睿不管。

  任孤赧又问「不然喝点牛奶再去睡。」

  叶馨睿仍然当作没听见,任孤赧便将他抱进卧室,盖好被子,叹了口气走出去。

  许久,叶馨睿有些不忍,走出来,发现任孤赧在打开方便面,便上前狠狠的把面夺过来。

  任孤赧一愣,然后笑「你饿了?夜宵在冰箱里,你拿出来吃吧。」

  叶馨睿挑挑眉,对于任孤赧工作到不吃晚饭的行为,他很反感。

  「既然有,你怎么不吃?」叶馨睿有些心酸,他当然知道任孤赧为什么带了夜宵回来却不吃。

  叶馨睿有半夜起来吃东西的习惯,任孤赧知道。

  如果冰箱里没有东西,叶馨睿便会急躁的无法安眠,也因为最近生活颠倒,更是如此。

  任孤赧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泡面方便。

  叶馨睿瞪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走进厨房,不一会,就传来了香气。

  「煮个鸡蛋面都懒。」叶馨睿把方便面丢进垃圾斗,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汤出来,依然冷漠的望着任孤赧。

  任孤赧受宠若惊的瞅了叶馨睿几眼,便开心的吃了起来。

  也许是蒸气太重,任孤赧疲惫的模样在叶馨睿看来有些幸福,他觉得眼睛涩涩的,便起身离开。

  继续装睡,可是意外的,心里不再空虚,却温暖起来,似乎真的可以睡着了。叶馨睿并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有了笑意,他意识沉沉,陷入睡眠。

  半梦半醒,背后多了厚实的胸膛,叶馨睿依然没有好语气「吃完后碗洗了吗?」

  任孤赧点点头,对着叶馨睿笑,温柔的两个字「谢谢。」

  叶馨睿语气一如以往的冷淡「我要睡,你别吵。」

  任孤赧注视着他,眼神中说不出的眷恋怜惜,憧憬恋慕,他忍不住吻过来,性急的将手向下探,然后迫不及待的挑逗起人儿来。

  连续几日的激情,本来就令叶馨睿身体负荷过重,却也并不厌恶。可是刚才的温情气氛被这样突然的打破,令他有些反感,别过身去,甩开男人的手。

  「馨睿……」任孤赧有些闷闷不乐,却执意做下去。

  他只是在寻找已失去的。

  不知道叶馨睿是故意,还是无意,他最在意的东西,叶馨睿却不再给予。

  你并不知道我是在意的吧。

  任孤赧想到这里,心里沈甸甸的,他固执的撩起叶馨睿的衣裳,狂乱的在人儿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心里默念着,

  馨睿,你知道我在等你以前一定会做的那件事吗?

  为什么我现在无论如何拥抱你,你都不肯再像以前一样。

  馨睿,我在等你。

  半怒半怨的,任孤赧也没了好耐性,加上他实在太了解这身体,简单的爱抚过后便早早的进入主戏,卖力的抽插着,剧烈的幅度让叶馨睿整个人都颤抖不已,嘴角挂着淫靡动人的津液,享受着利刃在体内游荡的快感。

  身体就像要被绞碎了般。

  近乎死亡的愉悦。

  叶馨睿流下眼泪。

  任孤赧,你永远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14.

  叶馨睿感觉到身旁一片水波的温柔,微微眯着眼,从昏沈的意识中苏醒过来。

  想当然的,身体倍感疲惫,不用说正是方才放纵的结果。

  他动也不动,闭上眼,享受着背后男人轻柔的擦拭。

  叶馨睿想继续装睡,却被任孤赧发现了,他一面替叶馨睿清理一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馨睿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任孤赧也不追问,他已经习惯了叶馨睿对自己的漠然,看叶馨睿似乎没什么事的样子,便放了心。

  「唔……」叶馨睿轻轻一颤,背后一阵酥麻的愉悦,耳边是男人温和的呢喃「没事,我只是帮你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而已。」

  任孤赧说着,手探入人儿的密境,轻轻挠刮,便引出一片粘稠来,扩散在水中,好不艳丽。

  「嗯……啊……」叶馨睿轻轻哼着,随着身下男人的动作而仰起头,不自觉的吟出美妙的诱惑。

  任孤赧忍不住恶作剧一下,稍微用力的弹了一下手指,粉红的嫩肉松软的如果冻一样,因男人的动作上下扭动,让人着迷。

  感觉到男人的手指不愿离开,叶馨睿不满的哼了一声,却未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却是娇媚的呻吟。任孤赧只是听着,便觉得口干舌燥,人儿身下的蜜穴又开始一张一合的吸允自己的手指,让他的欲望瞬间膨胀起来。

  「唔……恩……」叶馨睿觉察到男人的手指不安分的在自己体内跃动,

  有些不愿,却也只当成是清理,直到男人的手指撤出,一股灼热抵着自己的身后,他才恍然大悟。

  「你疯了。」叶馨睿转过身,见男人的宝贝迫不及待的做出了进攻的姿态,急忙往后退,无奈在浴缸里,无路可退,他只能愤愤的骂道「你疯了。」

  任孤赧轻轻的笑「我是被你迷疯了,谁叫你要这样的勾引我。」说着挑起人儿的下巴「那可怪不得我。」

  叶馨睿推开他的手,恶狠狠道「给我滚开。」

  任孤赧看看身下,又看看叶馨睿,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姿态「你看我这样,想走也不行了。」

  「我不要。」叶馨睿夹紧双腿,双手抱在腿前「会死人的。」

  「不会的。」任孤赧安抚他「我会尽量温柔的……」

  「走开……」叶馨睿努力挣扎着,却因之前过分的狂欢丧失了力气,只像是几下软绵绵的擂打罢了,任孤赧轻而易举的拉开人儿的腿,就着水流的滋润将忍耐到肿痛的分身挺入那甜美狭窄的天国之门。

  「啊啊……嗯……哈……」叶馨睿连大叫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的体力早已在多日的欢爱中消磨殆尽,尽管心里有千百个不愿,也只能任由男人摆弄。

  「嗯……」任孤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品快感搞得不知所措,发出野兽的一声低吼,然后将人儿的腿架在肩上,一下子全根没入,人儿体内的热忱让他险些把持不住自己早早的释放,但还是忍住,在那柔美小口的不断吸允中快速的摆动起来。

  「啊哈……不要……好快……」叶馨睿说着,不得不扭动起腰肢配合男人的动作,却无法跟上节奏,只能任男人索取,自己则迷乱的在男人怀中呻吟着。

  「馨睿……」男人不断的将那如铁钉一般的硬物嵌入人儿体内的最深处,每一次叶馨睿都以为已经是极限,但男人的探索永无止境,叶馨睿觉得那热物几乎已经顶到了自己的心脏,和自己融为一体。

  任孤赧渴望着,让他们的身体贴合的更加紧密,于是愈加用力,每一次交合都有如要刺穿对方一般。他看着人儿在身下哭喊不止,却不肯求饶,任孤赧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突然觉得无法忍受。他想要那一句,只那一句。

  「馨睿……」唤着人儿的名字,任孤赧固执道「说你爱我。」

  只这一句,他等了太久。

  那是交往的两年间叶馨睿从不吝啬的话语,尽管自己从不回应,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用这句话来慰藉自己,给自己力量。

  每一次的身体交缠,欲仙欲死的缠绵,叶馨睿忘乎所以,都会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只是叶馨睿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听见了,一直都记着,一直……都为此感动,高兴。

  可是不过一年的光阴,他再也无法从人儿的嘴里听到最爱的言语,只能蛮横的用这样的手段,来迫使人儿在欢爱中卸下最后的盔甲,重新接纳自己。

  可是没有,没有。

  无论他怎样的任意妄为,这句话,却越来越飘渺。

  叶馨睿沉浸在身体的交融中无法自拔,既快乐又痛苦,根本无法听见任孤赧的话。

  任孤赧却不死心,捏着人儿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馨睿,为什么你再也不说这句话?」

  然而他只看到人儿眼里的迷乱妩媚,也听不见除了呻吟之外的任何音符。

  他痛苦不堪,抱紧了人儿,以更激烈的攻势穿梭着,仿佛心里的宣泄在强力的摩擦下能缓解似的。

  然而只是更加痛苦罢了。

  这样的纵情,让叶馨睿很快又昏了过去,任孤赧在激情之后有些懊悔,轻轻抚摸着人儿憔悴的脸,一遍又一遍的。

  他想,我错了,真的错了。

  叶馨睿这次没有昏太久,因为太过疼痛,很快便醒了,看见男人,不由得身子一缩,眼中满是愤慨。

  任孤赧的手僵在那里,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抱歉。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一脸受伤的表情「以后,再也不会在没得到你允许的时候做了。」

  他说完,无法忍住悲伤,又不愿让叶馨睿看到自己挫败的模样,便走了出去,剩下叶馨睿独自发呆。

  叶馨睿有些失意。

  他知道男人想获得什么,所以才一再的强迫自己。

  是放弃了吗?

  还是真的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后悔?

  叶馨睿叹了一口气。

  但是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从来没真的怪过你。

  从来没有。

  你到底,还是不懂我。

  无论我如何的忍让包容,你还是不懂。

  15.

  叶馨睿从邮局走出来,心里一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手腕变得轻盈,那块表就在刚才,被他打包送回了李宇的住所。

  他知道的,无论自己的将来是否和任孤赧有关,那也是将来,在这些成为过去之前,自己没有资格接受任何人。

  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好人。

  叶馨睿并不后悔,只是不敢低头,连方才解下手表时自己都是闭着眼的。

  只因那块疤痕,太过明显也太过深刻。

  终于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刹那间,手腕处似乎挂上了千斤大石,重的举不起来,甚至要将他的整个人都拉入地狱。

  好痛好痛,并不是身上,而是心里。那块难堪的疤痕被恶意的撕开,当年血淋淋的绝望和了无生意从眼前飞速驶过,又从自己的身上狠狠的碾了过去,将好不容易拼合起来的心又压得粉碎。

  然而,疼痛是有的,叶馨睿也似乎觉得心境渐渐轻松起来。

  是啊,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什么呢?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爱上你更残忍的事情,不会再有让我放弃人生的机会,也不会再让我惧怕。

  因为最痛苦的疼痛,已经经受,虽然不知是否挺了过来,但是自己坚持住了。

  从心灰,到心死。

  再到复燃。

  浴火重生的凤凰,绝代风华,展开火红的翅膀,就像叶馨睿千疮百孔的心,渐渐的愈合了。

  我想,或许我可以不那么的在意,不那么的回忆过往。

  我也可以不必着急选择。

  人生并不是只有一条岔路口,不是非要二选一。

  我可以不必纠结于过去,我也可以不必着急迈向未来。

  就这样,停留在原地就好。

  然后慢慢的,等着你离开,或者我死心,再或者……如此的一辈子。

  人常说,难得糊涂,但自己从来不知道,退一步之后,广阔起来的,居然是整个世界。

  他淡淡的笑了,久久的,直到眼角不断溢出泪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手轻轻的抚住那块伤疤。叶馨睿想,也许自己已经不再那么抗拒给任孤赧展示它。

  虽然不是现在,但是叶馨睿已经不再像从前,觉得这是一辈子也无法实现的。

  总有那么的一天吧,云淡风轻,他或许可以轻描淡写的告诉对方,自己曾爱他爱的这么深刻,这么痴傻。

  当然,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起码,应该是自己已经彻底不为这个男人牵肠挂肚的时候。

  手按住伤疤,已经不如当年的心虚,不会那样小心翼翼的掩饰,大大方方的走进医院,用绷带缠起来。

  走出医院,然后往任孤赧的家走去,在附近超市买了些东西,出来的时候,叶馨睿已经两手满满当当的。

  这条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等待绿灯的空挡,叶馨睿无聊的张望起来。

  人潮拥挤,却有两个人就如蜂丛里的蝴蝶,那么美丽且清晰的脱颖而出。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不过是一对老夫妻,应该六七十岁了吧。两位老人颤颤悠悠的,驼着背,走路都并不稳当,在大家漠不关心的拥挤中不时被撞到而踉跄几下。

  可是谁也没有带拐杖,或者是根本不用,虽然不平稳,这对夫妻的双手却是紧握着的,人多的地方便挽住胳膊,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如同夹缝求生的危险地带,却因着无比温馨感动的动作而变得柔和。

  叶馨睿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这对早已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夫妻,鼻子有些发酸。

  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人生来就注定要有个伴侣。

  他从来不相信另一半是必须的说法,可是此刻,以往所有的观念都颠覆了。

  为什么人们总是飞蛾扑火的投入爱情?在被伤害之后,带着新伤旧痕,义无反顾的陷进另一段没有保证的感情之中。

  爱情让人流泪和喜悦。

  这并不是全部。

  叶馨睿张开手,抓了几下,却什么也握不住。

  那对夫妻的平和自然让他羡慕,自己是否也能找到执手一生的人呢?

  一起掉牙,一起变老,一起直不起腰来。

  这样,即使明天甚至下一秒自己就会死去,也会幸福。

  因为每一秒,都比上一秒还要幸福。

  这对夫妻,已经习惯了平静之中的祥和安乐,习惯了幸福,习惯了身边的人为自己抹去一切苦难。

  而自己,一无所有。

  叶馨睿站在原地,手里的东西早就不知何时全掉在了地上,他也不去捡,望着这对夫妻。

  许久,许久。

  似乎多看一秒,就能从对方海洋般的幸福中舀出一勺来分给自己。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呢?

  想着想着,耳边又是让他心痛心动的呼喊。

  「馨睿……馨睿?」

  苦笑着,大白天的也能出现幻觉。

  放眼望去,对面街道上一位俊朗的男子正焦急的朝自己飞奔过来。

  叶馨睿摇头想,幻听也就罢了,居然还会以为自己看到了他。

  那声音,越来越近,近的仿佛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直到叶馨睿被一个有力的怀抱牢牢的圈住,他才领悟。

  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是真的。

  任孤赧的声音中有急切,兴奋,释然,埋怨……甚至有一种……宝物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几个小时了?」任孤赧滔滔不绝的问着,自从下班回来不见了人儿,他心急如焚,跑遍了附近的每一个地方,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再度失去叶馨睿。

  叶馨睿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冷漠「我只是出来买些东西,不是离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任孤赧好一通指责,可是埋怨过后忍不住高兴的将人儿抱得更紧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还在……你没走。」任孤赧高兴的舌头打结「我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你的每一分和每一秒……」

  对于任孤赧的话,叶馨睿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默默的,将焦距停留在那对老夫妻身上,目光尾随着他们,一直到那幸福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16.

  叶馨睿等待着,久久的。

  然而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今天……不回来吗?

  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心里的某种不安迅速积累起来。

  总是……有种预感。

  心跳加速,仿佛就要失去什么似的?

  手机响起,是任孤赧。

  可是叶馨睿并不放心,他隐隐觉得男人的语气不同寻常。

  「馨睿……」任孤赧欲言又止。

  叶馨睿的心里有了猜测。

  最坏的那种。

  很不幸的,他猜中了。

  「他回来了。」

  不由得抓紧了手机,喉咙里无法发出声音,心里一片细碎狼狈。

  「所以……我们……结束吧。」

  这场景原本就无数次浮现在叶馨睿的脑中,然而当它真的实现了,叶馨睿却发现自己对这件事仍然无法适应。

  他阻止不了内心涌起的阵阵悲鸣,好像狂风扫荡落叶,将爱情的碎片卷到了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这场单恋,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一再的沉沦。

  是自己太傻。

  「再见。」男人的声音冷的像冰,连一句抱歉也不肯给予。

  叶馨睿张了张口,伸手想要抓住这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可是只是一片空。

  别走……别走……

  孤赧,别离开我。

  不要……不要……

  求求你……

  叶馨睿一身冷汗坐了起来,周围一片黑暗与宁静。

  是梦?

  叶馨睿的心仍然悬着,无法从刚才的情形中回过神来。

  腰部被温暖的体温环绕着,叶馨睿在黑暗中睁眼望了好久,适应了黑暗,往右边望去,只见所爱的男子揽着自己的腰睡意正酣。

  他使劲的揉了揉眼,想要确定,现在和刚才,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真实。

  男人的轮廓在黑夜中依然清晰,叶馨睿却还是不放心,打开台灯,刺眼的灯光晃醒了男人。

  任孤赧睡眼惺忪的问「馨睿?怎么了?」

  叶馨睿不回答,捧着男人的脸,仔细的观察。

  明朗的菱角,英俊的眉目,肃意的表情。

  没有错,是他。

  沿着男人鼻梁的弧度轻轻的抚摸他的鼻,眼,眉,颊。

  叶馨睿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在害怕的,不是回到男人身边的这件事。

  而是不知何时,这份痴爱会被男人轻易的丢弃。

  我对你算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

  任孤赧在叶馨睿不同寻常的动作中再度睁开眼,发现人儿已是泪眼婆娑,马上清醒了,一骨碌坐起来,紧张的问「馨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叶馨睿不说话,只是愣愣的望着任孤赧,仿佛要把他刻入眸子一般。

  「馨睿?」任孤赧伸手轻轻的抹去人儿的泪珠,却发现那湿润一发不可收拾的汹涌着,很快便将自己的手也浸的全湿。

  「别哭,别哭。」任孤赧温柔的安抚着爱人,双手反复抚摸人儿脸颊,一脸的心疼。

  叶馨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他呆呆的这么望啊望,然后突然整个人投入男人宽大的怀抱中。

  「馨睿?」

  叶馨睿的双手绕到男人背后,紧紧的抱住他,尽管男人比自己高大,所以自己无法像他拥抱自己一样将对方整个用手抱住,仅仅抓住了腰部稍后的位置,叶馨睿有些恐慌的,扯着男人的衣衫,不肯松开。

  任孤赧也不在追问,一手将人儿环住,另一手轻拍人儿的头「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叶馨睿此刻需要一个依靠,所以竭尽所能的令人儿安心。

  只是他并不知道。

  让叶馨睿不安的,正是他。

  男人的温度沁入了自己的身体,从肌肤相亲之中,从男人温和的话语中,叶馨睿获得了安慰。

  原来我这样的迷恋你。

  只是拥抱着你,依靠着你,就会如此的高兴。

  好像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一般。

  叶馨睿突然开了口。

  「不公平。」

  「不公平?」任孤赧莫名其妙。

  「为什么别人的幸福可以来的这么理所当然呢?」

  叶馨睿又想起那一对携手的老夫妻。

  他们的幸福那么的安宁,甚至看的见触的着。

  可是自己,却连幸福是否存在都不敢肯定。

  没有信心,没有勇气,却也无能为力。

  爱上这个男人,令他如此绝望,犹如夹缝中的蝼蚁,努力的挣扎,却还时时因小小的温存而得意洋洋。

  「馨睿?馨睿?」男人轻轻摇着人儿的身子,不由得担心。

  叶馨睿这才稍稍回神,喃喃自语道。

  「别人有了一切,我却一无所有。」

  「不,你还有我。」任孤赧认真的抓着叶馨睿的手,真挚的说。

  叶馨睿摇头,浅笑。

  「拥有你这件事,太奢侈了,我消受不起。」

  我更害怕再一次失去。

  「你可以的。」任孤赧紧紧盯着叶馨睿的双目「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行么?」

  叶馨睿不回答,对上男人的目光,那么恳切动人的敲打着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并不知道,拒绝你这件事。

  我有多么的痛苦。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可以让你一直不放开我的手,怎么做,可以让你不要说出结束这样的话。

  或许……

  叶馨睿突然抬头,吻了任孤赧。

  这样可以堵住你的话吗?

  任孤赧瞪大了双眼,如同坠入云里雾里。

  等到叶馨睿脸红的移开头,任孤赧仍是不敢相信「馨睿……你……怎么了?」

  「怎么样……才不会再失去呢……」叶馨睿默念着。

  我本以为,什么都没有,就不会患得患失。可是错了,并没有开始,却也害怕失去。

  或许就算你的离开是必然,我的抵抗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即使不再接近,那个时候也会一样的痛苦。

  那么……

  叶馨睿凝视男人,轻轻问「还是说……我应该试一试呢?」

  哪怕是飞蛾扑火,短暂的快乐后注定要承受更大的悲伤。

  「什么?」任孤赧没有听到叶馨睿的话,他一脸关心,一脸的疑问。

  叶馨睿笑了「你不懂。」

  因为你不会像我爱你这样的爱我。

  「那这到底是?」

  「没什么?」叶馨睿将头埋在男人的胸口,轻轻道。

  「呐,你说过的,在我允许之前不会碰我,所以我现在说,我们来做吧。」

  17.

  情潮的气息从唇舌纠缠间流淌开来,漂浮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

  叶馨睿在男人怀中勾着男人的脖子,与他长久的接吻。

  唾液融合,交换,发出巨大的吸允声,叫人心神荡漾。

  结束了一个漫长深刻的吻,叶馨睿倚着男人,手覆在男人的掌中,轻轻的摩擦,

  嘴角还挂着透明的津液,无比的淫靡动人「告诉我,孤赧……你想要什么?」

  像是在试探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要什么呢?我又能给什么呢?

  怎样才能让你不从我身边离开。

  我能给予的……有什么呢?

  叶馨睿怀着这样的疑问,向任孤赧投去动情的目光。

  任孤赧浅笑,将人儿的衣衫掀开,手沿着对方白皙的小腹下滑「我要你。只要你。」

  多么动人的一句话。

  叶馨睿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动,因为他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成分有多少。

  男人亲吻着他的乳尖,含在舌尖不断把玩,吸允,叶馨睿发出娇柔的低吟,眼睛半闭,嘴巴微微张开,两颊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玫瑰色。

  感觉到齿间的小樱桃挺立起来,男人满意的舔吻了几下,咬着那娇嫩的骨朵轻轻拉扯着。

  「嗯……唔……」叶馨睿喉间漫出性感的沙哑,整个身体都被羞涩染成了粉红色,他张开双腿,将最私密的领域直接暴露在男人的面前,挑衅到「不是说只要我?那还不快一……」

  点字还没出口,一秉粗壮的利器便难敌诱惑,撑开了一张一合害羞的等待着的小穴,将原本粉红娇柔的穴口扩张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男人强烈的力量下渐渐变得深红如血。

  「啊啊……痛……唔……轻……轻一些。」叶馨睿抓住男人的胳膊,泄愤似的用指甲在男人身上抓出一道道深痕,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疼痛抵消一般。

  「谁叫你这样玩火。」任孤赧不管人儿动作,只是肆意进攻人儿甜美炙热的入口,感觉到人儿紧致的小口不断的吞吐,似要将自己吞的更深,又像是想将自己吐出去一般。

  于是他一个大力的冲刺,直接顶到无法更深的地步,叶馨睿娇喘着,因男人太过猛烈的动作而失神,意乱情迷间夹紧了双腿,交合的地方骤然升温,炙热的温度让他们几乎要熔化成一体,火龙从身体里奔腾而出,喷洒在男人的小腹上,叶馨睿长久的喘息,不能回神。

  「这么快就不行了?」男人不给叶馨睿休息的间隙,才结束了一次高潮便再度以更加剧烈的幅度抽插起来。

  「你……」叶馨睿不服气的望着他,却无法反唇相讥,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喘息,想要平复呼吸,可是男人的存在太过强烈,让他无法忽视,体内的热浪汹涌澎湃,男人肆意冲撞着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将他送上快感的边缘,在意识游离间被男人更加高涨的奋力攻掠刺激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这样不断被快感击溃到近乎昏厥,又因太过强烈的触感而不断清醒,就像冰火边缘,不知下一秒是地狱还是天堂。

  叶馨睿看着男人享受的在他体内穿梭摩擦,丧失了说话的机会,只能不断配合着男人的动作而呻吟着,痛苦和愉悦此起彼伏的淹没自己,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

  男人在激情的间隙不断的亲吻他,然后就着交合的姿态将躺着的人儿拉了起来,因这姿势,一股酥麻感涌便全身,叶馨睿伏在男人的胸口,不断的摇头,声音微弱「不要了……好热……好累……」

  任孤赧安抚着人儿,鼓励的扶着他的腰将他抬起,然后对准自己挺立的硕大,

  连哄带骗的让人儿坐到自己腿上,一个用力的向上挺,在叶馨睿毫无防备之下将粗壮的硬物强迫全部进去。

  「嗯……」叶馨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叫,无力的喘气「不要……好深……」

  「别怕。没事的。」任孤赧将人儿的腰身抬起来,然后突然松手,瞬间的下落让叶馨睿体验到了从所未有的力道,粘稠的液体从交合处流淌下来,叶馨睿却看不清楚,他的眼神迷离,汗水浸湿了头发,性感的扬起头,觉得口干舌燥。

  任孤赧被人儿极品的身体容纳着,将人儿再抬起来,重复着这一动作,让人儿的体重作为下落的加速度,每一次都让他体验到直上云霄的快感。

  感觉到那凶器已经顶到底了,叶馨睿觉得整个人都被利刃搅得粉碎,眼前开始模糊。

  这时候,眼前突然浮现了那一对恩爱的夫妻,叶馨睿突然落泪。

  为什么,别人可以这么幸福这么快乐这么坦然的接受,我却什么都不可以?

  美丽的泪珠砸在正亲吻人儿胸口的任孤赧的脸上,他惊讶的抬头,更多的湿润一滴一滴掉落,将他火热的激情冷却下来。

  「馨睿?」任孤赧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便要退出来,可是叶馨睿却使劲的摇头「不要……不要出去。」

  他没有力气,只能将头放在男人的肩头,恳求道「像刚才那样索要我吧,告诉我你有多么的需要我,多么的……」

  「馨睿。」任孤赧怜惜的将叶馨睿横过来,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相信我。」

  「需要我吗?」叶馨睿哽咽着「哪怕……只是身体也好。」

  「不只是身体,还有你的心,你的灵魂。」任孤赧强势的不顾人儿的疼痛执意让他们贴合的更紧,本就庞然的巨物在人儿舒适的温床中又胀大了几分,快要将人儿的心脏都穿透。

  「你的全部,我都要,我要你的一切。所以……」男人的声音蛮横又有些可怜「给我吧,请不要再拒绝,彻底的属于我吧,把所有都交给我。」

  可以相信吗?

  叶馨睿不知道,只是那飘渺的幸福确实太过美好,哪怕只是一点点已经让他雀跃。

  他艰难的起身,嘴巴张开,尽管没有出声,那三个字的口型任孤赧也认得。

  我爱你。

  下一秒他就被男人巨大的拥抱覆盖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飞蛾扑火,还是浴火重生。

  18.

  任孤赧面对着手里的白纸黑字,迟迟不肯下笔,助理有些急了,不得不提醒他这份协议必须马上签字。

  任孤赧又看了几眼,不得不艰难的落笔,而对方公司的名字让他坐立不安。

  虽然是总公司指定的,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任孤赧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偏偏是叶馨睿在离开这里之后就职的那家呢。

  尽管看上去,他们之间已经重修旧好,但是任孤赧知道,叶馨睿并没有辞掉在外地的那份工作,他总是会和顾琛联系,一点也没有要回到自己身边来工作的意思。

  可是任孤赧无法再强求什么,叶馨睿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他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对方就会再度离开。

  但叶馨睿显然隐瞒了什么,任孤赧不敢去想,但是以他的聪明,他还是能猜到的。

  总是有个男人会隔三差五的联系叶馨睿,而叶馨睿这个时候一定会回避自己。

  那块叶馨睿视为珍宝的手表不见了,叶馨睿只说是丢了。

  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任孤赧回想昨晚,帮叶馨睿擦背的时候,手才触碰到人儿手腕处的绷带,人儿便像触电一般将他推开。其实自己只是想替他换上防水的绷带罢了,任孤赧起了疑心,叶馨睿说手扭到了所以才包扎上,但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最后叶馨睿也只是将自己支了出去,让任孤赧更加怀疑。

  手腕一定有什么,不能给自己看的东西。

  难道是某个男人的名字?

  这个想法让任孤赧哑然失笑,馨睿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呢,纹身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

  可是就是这个他深深相信的人在一年多之前毫无预兆的离开了自己。

  让任孤赧深深的疑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他。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可是任孤赧不敢去问,也许揭穿了,这份感情就会永远的失去,所以在人儿熟睡的时候他无数次凝视对方白皙手腕处缠绕的遮盖,却一次也没有偷偷的打开过。

  明明得到了,却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叶馨睿仍然可以在某个时刻,再度离开自己,如果真的发生了,自己也无能为力。

  也许只能再度寻找罢了。

  想到这里他愈发的不安了,拨打家里的电话,却无人应答。

  馨睿不在家?

  任孤赧再也坐不住了,最坏的打算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他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冲出去,却被附近的助理拦住了「经理,你要去哪里?对方的代表马上就要来了。」

  任孤赧这才发现一向冷静的自己第一次将私人情绪带入了工作,甚至阵脚大乱。

  而仅仅为了一个猜测而已。

  什么时候开始,某个人已经在心里扎了根,疯狂的滋长,覆盖了自己的整片心田。

  助理看到任孤赧并没有要回到办公室的意思,又强调了待会会面的重要性。其实任孤赧哪里会不知道呢,这是两家公司在半个月前联盟以来第一次合作,也是试探,所以对方才会在这个城市里建立分公司,想看看彼此的诚意和合作效率。

  待会,对方的分公司代表就会过来,和自己商谈事宜,并且需要自己的联系在这个城市开展业务。

  这个时候自己走开,无疑是很愚蠢的行为。

  可是一点也没有后退的想法,任孤赧苦笑。

  他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叶馨睿说过,正是自己在工作上的严谨和认真吸引了他。

  如果自己变得无能,便失去了唯一挽留他的理由了吧。

  在属下们都过来劝说任孤赧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显然对方代表已经来了。

  一个稳重老练的男人走过来,露出爽朗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任先生。」

  似曾相识的声音和面容,任孤赧自然不会忘记。

  「顾琛?」任孤赧大吃一惊「你就是分公司的代表?」

  顾琛摇摇头「我只是助理,负责人在这里呢。」说着移开身子,让任孤赧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男子。

  明眸皓齿,笑靥如花,清秀的眉宇间没有任孤赧的成熟,却有一丝独特的魅力。

  男子走过来,与诧异的任孤赧握手。

  「任先生,您好,我是这次负责与贵公司合作的代表,我的名字是……」

  其实不用说,这个名字已经被任孤赧呼唤过太多次了,他几乎都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紧紧的拥抱对方。

  很好听的名字,如银铃伴随着海浪的翻滚轻轻吟唱,如梦一般的迷恋。

  任孤赧毕竟是个厉害的角色,在商场什么世面没见过,虽然事实让他惊讶,也没有发呆到丢脸的地步。他很快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周围人道「我想要和负责人单独谈一下业务。」说着不由分说拽着对方的胳膊迅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放下百叶窗,将门反锁,然后将身旁不住偷笑的男子揽入怀中。

  「你真是……」任孤赧的拥抱越来越紧,恨不得一辈子不松手,他带着惊喜和埋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方咯咯的笑「惊喜啊。」

  「你啊……」任孤赧捧着人儿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又亲,然后将桌上的一大片文件和杂物全推到地上,将人儿抱上去,然后重重的吻上去,同时迅速的扯下对方的皮带和裤子,将抑制不住的欲望抵着诱人的入口,然后托着人儿的下巴,轻轻问「那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了?」

  「嗯……我看看再说吧。」对方玩笑道「原来任先生就是这么合作的啊?外面的人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肯定以为我们吵架了吧。」

  「别骗我。」任孤赧贪婪的品尝人儿唇间的甘甜,一时间办公室里弥漫着意乱情迷「你们不是要在这里常驻吗?」他抱的更紧了,就算怀中的人埋怨他的力道大了他也不肯松开。

  再也不会松开你了,再也不会。

  19.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孤赧将人儿紧紧的搂在怀中,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因为老板说我曾在这里工作过,对这里的工作环境比较熟悉,加上了解你们公司,所以由我负责更为恰当。」说着他勾住任孤赧的脖子,偏着头笑「怎么?难道我不够资格?」

  「怎么会。」任孤赧的怀抱更紧了,他温柔的道「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馨睿……」

  说着便吻上去,膨胀的欲望隔着衣裤顶着叶馨睿的小腹。

  「你这个家伙。」叶馨睿红了脸,骂道「这里是办公室。」

  「没有人会进来的。」任孤赧亲吻人儿的下巴,然后拉开自己的拉链。

  「工作的地方,你怎么能……」叶馨睿狠狠的瞪着他。

  任孤赧好看的眉头皱起,让人有些不忍。

  「下不为例。」叶馨睿撅起嘴,说着就感觉到男人炙热的硬物带着极大的力道冲进自己的身体。

  「唔……嗯……」一想到所在之地,叶馨睿便咬紧下唇,然而男人却恶意的不等人儿适应便快速的掀起激情,一波接一波的快感翻滚着在胸膛中炸裂开来,

  演变成无法克制的呻吟,叶馨睿的眼角泛泪,咬住自己的拳头,才勉强压住浪荡的吟叫。

  「馨睿,原来你的忍耐力这么好。」任孤赧却不体谅叶馨睿的辛苦,加速了身下的动作「还是说,我的技术还不够?」

  那柄热铁反复进出自己的身体,每一次突刺进来,一股热气便腾起,心脏在高温之中都快要蒸发,那滚烫的热量几乎要将他们融为一体,然后再卷着紧紧裹着男人的孽根不放的嫩肉翻转出来,叶馨睿看见身下交合处的粉红晕圈,不断的浮现,那正是他们贴合的如此紧密的证据。

  这景象叫人抓狂,而渍渍声更是淫乱,热液沿着交合之处溢出,却因太过拥挤而无法淌下,只能在叶馨睿的体内反复的涌动。

  任孤赧轻轻咬着叶馨睿的耳垂,笑道「你听,像不像我们接吻时候的声音,你下面的小嘴叫的更厉害呢,你看,把我的宝贝咬的这么紧……」

  「混蛋……嗯……啊……」叶馨睿已经无法忍耐,而男人的进攻也更加厉害,终于令叶馨睿之前的努力都毁于一旦,在男人的欲望漩涡中娇喘连连,让男人也兴奋起来「这就对了,不要掩饰,我喜欢你的声音……」

  叶馨睿无法思考,只能全身心的感受着男人的存在。

  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柔情,让叶馨睿有一刹那觉得。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爱着自己。

  毕竟是在办公室,任孤赧浅尝辄止,做了一次便开始清理现场。

  一面用纸巾帮叶馨睿擦拭下体,一面安抚人儿「好啦,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叶馨睿还是一阵后怕。

  「这里隔音很好,外面不会听见。」任孤赧得意道,然后就被人儿抓住手背咬了一口。

  「你耍我。」叶馨睿嘟起嘴「现在才说。」

  「可是馨睿好像因为刺激更加敏感呢 。」任孤赧才说完,耳朵又被咬了一口。

  任孤赧一直不安的心总算有了慰藉,只要自己更加的努力,就能抚平人儿心中的伤痕,或许总有一天,人儿愿意对自己坦白。

  就算不说也不要紧,只要他不再离开。

  就好。

  忙碌的一天过去,任孤赧开车到叶馨睿的工作地,那里早下班了,而叶馨睿果然等在门口。

  「好慢。」叶馨睿埋怨着坐进车里。

  「抱歉,但我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在大家面前来接你啊。」鉴于他们是合作方的身份,如果曝光了关系,公司恐怕就会将叶馨睿调走了。

  「哼。」叶馨睿做出不满的样子,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因为他们并没有约好,可任孤赧真的来了。

  任孤赧自然也很开心,叶馨睿真的在等他,他激动的望着叶馨睿,然后一手紧紧握住了叶馨睿的手。

  「做什么?」叶馨睿瞪大了眼,却没有甩开。

  「只是想拉着你的手而已。」任孤赧认真道。

  叶馨睿脸红了,嘀咕了几句「看前面,认真开车。」

  任孤赧将车开的很慢,握着叶馨睿的手一直不松开,到家附近的时候,叶馨睿突然说「停车。」

  「怎么了?」

  叶馨睿笑眯眯的提议「反正不远了,我们走回去吧。」

  「那车怎么办?」

  「待会你再来开回去啊。」叶馨睿咯咯的笑「我不管,这么好的月光,不散步太可惜了。」

  任孤赧宠溺的摸摸爱人的头「下车吧。」

  今夜果然有极美的月光,二人牵着手,慢慢在路灯下踱着步子。

  「怎么一直不说话?」任孤赧温柔的询问一路上沉默的爱人。

  「我在想……」

  「想什么?」

  叶馨睿不好意思的笑了「觉得好像在梦里一样。以前就想着,有这样的一天,和你一起安静的走在路上,没有人打扰,也不是偷偷摸摸的,很幸福,很美好。一直觉得这种想法是没可能实现的,可是今天……好像一切都变得好简单的样子。」

  好像幸福,只有半步的距离一般。

  任孤赧不说话,揽过爱人的肩,亲吻叶馨睿的额头「原来一直觉得,我没办法给你幸福吗?」

  叶馨睿点头「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你,但是……真的觉得,好像配不上你,也不配站在你的身边。」

  「傻瓜。」任孤赧捧着人儿精致的脸颊「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叶馨睿摇摇头「现在变得有些自大了,觉得……也许奢望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任孤赧将自己的唇,贴上爱人的,清新的温情在柔软的唇瓣中描画出幸福的影子。

  任孤赧的唇离开,又很快贴上去,他们不断的亲吻,仿佛忘记了时间和周围的一切。

  叶馨睿闭上眼,抱住男人的腰。

  他觉得,幸福从来没有像这样离他这么近过。

  20.

  生活就这样归于平静,叶馨睿觉得最近自己的生活美好的太不真实。

  但这的确是真的,度过忙碌的一天,与任孤赧步行回家,半个小时的散步总能让他忘却工作上的种种烦恼。

  这是从未有过的,明明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却是这样的快乐,尽管任孤赧作为工作狂的立场没有变,每天相聚的时刻只有下班之后和每周的会议而已。

  可是……

  「想什么呢?」脸颊被男人温柔的么指轻轻刮了一下,叶馨睿才从自己的小欢喜中回过神来,看着身边英俊温和的男人,一扫工作时的戾气严谨,只有满满的温柔体贴。

  「没什么?」叶馨睿摇摇头「工作上的事情。」说完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撩起耳边的发,却发现手被男人攥着,不太用力,不太经心,却将男人的温度从骨骼血液一路传到叶馨睿的心里。

  「还在想广告商的事情吗?」任孤赧把人儿往怀里拢了拢,安抚道「不用太着急的。」

  任孤赧并没有发现他这么说的时候怀里的人儿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叶馨睿还不敢告诉任孤赧,新的广告商已经找到了,正在洽谈中。说起来十分巧合,原本被对方一再拒绝,却意外发现李宇曾是对方的私人医生,并且与之关系不错,于是在李宇的帮助下又绝处逢生了。

  但是这自然不能让任孤赧知道,并不仅仅是因他们之间的暧昧,还有……

  叶馨睿不自然的抓住了手腕处,他依然记得那里有一道无法道出的伤痕。

  认识李宇,也是因此。

  在新的城市里,季节变换的时候,原本愈合的伤口不知为何又迸开来,就诊的时候便认识了当时为他医治的李宇,虽然去那家医院其实是顾琛有意的撮合。

  李宇知道他的一切,也知道任孤赧并不知道的事情。

  尽管现在看来,他们生活的还算幸福,但叶馨睿仍不自信,是否应该对任孤赧全盘托出。

  「今天怎么了?」任孤赧揉揉人儿的发「散步的时候总是发呆。」

  叶馨睿摇摇头「也许是累了。」

  话才出口,嘴唇就被男人堵上了。

  从轻轻的触碰,到深入的纠缠,吻气四溢,男人的吻带着独特的温暖,一点一点将叶馨睿心里的不安瓦解。

  但他依然无法释然。

  正是因为太过美好,才会害怕失去。

  毕竟他是知道的,这个男人的心里,永远有着另一个名字,让他心碎,让他沉迷,让他或许在下一秒就离开自己。

  无论怎样的爱着这个男人,这些都不会变。

  我爱你,不会变,而你爱他,也不会变。

  发愣的时候唇边的温度已离开,叶馨睿抬头,见男人的眼中多了一点不知是彷徨还是怒气的东西。

  「连接吻的时候都无法专心吗?」任孤赧神色复杂,捏着叶馨睿的下巴,眼神凌厉「有谁让你这么挂念吗?」

  叶馨睿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明白任孤赧到底在气什么?

  看到怀中的人儿一副委屈和迷惘的模样,任孤赧才有些后悔了。

  他实在是无法不在意那个叫李宇的男人。

  叶馨睿从不对他提起,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个男人给叶馨睿打电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己并不是没看到,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让人无奈。

  最近叶馨睿和那个男人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让他有些恐慌,不知道叶馨睿会不会再一次从自己身边离开。

  至今他也无法忘记那噩梦般的一年,每日在回忆和残酷的现实中游离,

  不断的寻找,失望,沮丧,绝望,又带着一点点的希望继续寻找。

  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幸福,他不愿意拱手相让。

  「孤赧?」叶馨睿环住男人的腰,好看的眸子在月色下明艳动人。

  目光盈转间,有什么悄悄的流逝着。

  总是在不断试探,不断找寻,不断害怕,不断抱紧这份脆弱的感情,时时如履薄冰。

  明明彼此深爱,却彼此伤害。

  任孤赧并不答话,只是又一次重重的吻上去。

  霸道的,带着保护和珍惜的心境,力道却近乎掠夺。

  叶馨睿静静承受着这个蛮横带着侵略性的吻,直到嘴里满是铁锈气息,尽管如此,也不放开。

  男人的手掌下移,探入人儿的衣衫,抚摸人儿颤抖的身体。

  「孤赧?」叶馨睿一惊,想要推开却被抓的更紧,他只能在男人压制性的吻中含糊着出声「这是街上……不要……」

  「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的。」任孤赧皱起眉头,人儿挣扎的模样反而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于是大力的将人儿压制在街角,麻利的解开人儿的纽扣。

  叶馨睿有些惊慌,他不知道任孤赧在恼怒些什么,但是这个一向理智的男人显然失去了冷静,想要推开又被男人挑逗着,使不出力气。

  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之前被强暴的那一幕。

  难道这个男人要再次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吗?而且还是在这里?

  想到这里,叶馨睿挣扎的更加厉害,而男人的动作也失去了温柔,只有原始的欲望。

  不行了,快要被……叶馨睿闭上眼,陷入绝望。

  有谁会被同一个人强暴两次呢,对方还是自己倾注一生的心意去爱着的人。

  这个时候,叶馨睿只觉得男人的手掌一松,然后是很大的一声,似乎什么人被推到了地上。他睁开眼,只见任孤赧嘴角带血,一脸愤然的瞪着前面的男人。

  然后一个影子便窜到了叶馨睿的身前,将叶馨睿护住。

  「李宇?」叶馨睿惊诧的出声,然后轮到任孤赧诧异了。

  凭着男人的直觉,任孤赧和李宇都很快猜到了面前这个人是谁。

  「没事吧。」李宇询问着叶馨睿的状况,叶馨睿这才发现自己衣着凌乱,他一边整理一边对李宇解释「你误会了,他……」

  「我没有误会吧。」李宇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你们是恋人,刚才你明明是不情愿的,不是吗?」

  这句话,让叶馨睿陷入沉默,他不再说话,

  三个人目目相觊,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危机一触即发。

  21.

  三人就这样定在原地,任孤赧先是瞪着李宇,然后伸手就要将叶馨睿拉过来却被李宇挡住。

  叶馨睿看得出,任孤赧的眼里已经要冒出火来,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天晓得这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目光不断交锋,最后同时落在默默不语的叶馨睿身上,而目光中的温情又意外的相似,叶馨睿知道,他们在等他的回答。

  张开了口,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叶馨睿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踌躇了半天,终于抬头,对任孤赧道「你……先去把车开过来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了抉择,李宇松了一口气,任孤赧刚才的气势化为沮丧,他攥紧了拳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对叶馨睿投以复杂的目光,然后默默走开。

  叶馨睿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了些,任孤赧没有和李宇吵闹起来总算是好事,支走任孤赧也是不得以,毕竟李宇专门找过来肯定是因为广告商的事情,自己拜托他的事情怎么能赶他走,况且……他生怕李宇一个不小心会在任孤赧面前泄露了自己手腕的伤。

  可是任孤赧离去时的的那一眼让他耿耿于怀,

  那一瞥之中似饱含了千言万语,血泪爱恨,眷恋纠葛,让他不由得难受起来。

  那目光,仿佛是在说,你毕竟还是选择了他,离弃了我一般。

  他差点就想拦住任孤赧,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任由任孤赧从自己面前走开。

  「馨睿?」李宇打断了叶馨睿的沉思,递过几张复印件来「我已经和王先生约好了,他也愿意和你们谈一下,表示如果谈的拢就会将广告投给你们。」

  「谢谢。」叶馨睿感激的一笑,

  虽然笑容很是勉强。

  「……」李宇把东西交给叶馨睿之后,并不告别,几度张口,又合上,最后还是担忧的问「你……他……」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叶馨睿板起脸,他很感谢李宇为自己做的一切,可是他不能答应这个人,因为自己不可能爱上他,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反而是耽误了这个好男人「我们已经和好如初,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李宇无奈的一笑「你拒绝了那么多次,我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只是,并不是想死心,就做得到的。」

  一句话,让叶馨睿再也找不到搪塞的理由。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爱上一个人,

  并不是轻易就可以忘却的,这种感觉,这种绝望,这种欲罢不能,

  越陷越深的挣扎他比谁都要清楚。

  因为他也是这样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爱着那个叫任孤赧的男人。

  尽管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对不起。对不起。」叶馨睿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做些什么。若不是自己爱上了任孤赧,一定会接受李宇的好意,可是这只能是假如。

  现实是,他们不可能。

  「我来这里,并不是想听你的道歉的。」李宇长叹一口气,仿佛积蓄许久的惆怅快要宣泄而出一般,最后咬咬牙,问「你的伤……」

  「没有问题,只是他还不知道。」叶馨睿有些紧张的望着他「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我不会的……可是……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李宇欲言又止,想了许久,才道「我记得,你曾经对我提过一个名字。」李宇说到这里,望了望叶馨睿,像是要提醒他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一样,然后他才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那三个字,从来都让任孤赧胆战心惊,痛不欲生。

  「顾千佐。」

  仿佛隔了几个光年,那声音来的太不真实,令叶馨睿有些恍惚,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抱歉。」李宇皱起眉头,认真的盯住叶馨睿的双眼「也许半年前就该告诉你的,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你知道这些会怎样,所以才拖到现在。但是,现在你既然决定和任孤赧重新开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毕竟,这件事迟早是要被揭穿的,如果你真的想和任孤赧过一辈子,你就回避不了。」

  叶馨睿觉得心口痛的快要爆炸开来,却还是毅然道「你说……」

  「其实,我早就认识顾千佐,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

  李宇喃喃道来,开始叙述那个漫长残酷又令人心碎的故事……

  任孤赧坐在驾驶座上,他将车开得很慢,就算是步行也早就开到家门口了,但是他没有那么不识趣,他猜叶馨睿和李宇还没有说完,自己不便露面。

  其实他更怕再见到李宇会抑制不了自己而挥拳过去。

  就在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真想当着李宇的面将叶馨睿死死的抱住对他大吼,这个人是我的你滚远点。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那样野兽般发狂的自己他不愿看到,叶馨睿也不愿。

  上一次这样愤怒的时候,对叶馨睿造成了那样的伤害,自己做了那样的错事,还能被原谅,自己心怀感激,所以不希望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被自己毁掉。

  可是,他也不会轻易的放手,更不会让给他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叶馨睿居然选择了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懊恼的揍了一下车窗,整个车猛烈的晃动了一下,他才稍稍冷静了些。

  也许,是真的有事,才让自己离开。

  可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事实就在眼前。

  那个和自己的爱人纠缠不休的男人就在不远处,和叶馨睿单独在一起。

  任孤赧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打开车门准备冲过去把爱人抢回来。

  一路跑过去,才发现李宇已经走了,叶馨睿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孤赧到人儿面前,突然被叶馨睿狠狠的抱住,然后便听见来自胸口的啜泣声。

  「馨睿?怎么了?」

  「不要走,不要抛下我……」叶馨睿抱的更紧了,眼泪肆意流淌,将任孤赧的高级西装打湿的一塌糊涂。

  「不会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一面安抚人儿一面心疼起来。

  突然,任孤赧被大力的推开,他看见叶馨睿满面泪痕,伤心欲绝的冲自己吼「你撒谎,你会离开我的,一定会的,等你什么都知道了,你就再也不会要我了……」

  22.

  任孤赧哄着梨花黛雨的人儿坐回车里,然后不住的安抚他,过了好久,叶馨睿才止住了泪水,他偏着头,突然对着任孤赧笑了。

  「馨睿?」爱人先是哭又是没头没脑的笑,实在让任孤赧受惊不浅。

  「让你看笑话了。」叶馨睿抹了抹眼泪,自嘲道「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是那个家伙吗?」任孤赧眉头紧锁「是那个家伙让你哭的吗?我绝饶不了他。」

  叶馨睿闻言,突然回头问「那你要怎样?」

  不等任孤赧回答,叶馨睿又喃喃自语道「说的好像你真的在乎我一样。」

  「馨睿,你到底在说什么?」任孤赧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当然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

  叶馨睿冷漠的盯着他,突然问「你是不想失去我,还是只是不想失去?」

  你并不是想要我,你只是害怕经历再一次的失去,就像失去顾千佐一样。

  然后他甩开了任孤赧的手,望着旁边不动的风景,悠悠道「如果哪一天你不要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选择先走,不至于丢掉最后的自尊。」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咯咯的笑了「可是我一直是个傻瓜,到时候就算知道了,恐怕也舍不得放手,会死皮赖脸的抓着你不放吧……」

  「馨睿。」任孤赧扳过爱人的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叶馨睿轻描淡写的敷衍更让任孤赧愤怒,他有些恼火又有些忐忑的问「你们……真的没什么?」

  叶馨睿发现任孤赧一脸紧张,心里舒服了不少,于是笑了「我和他,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那……你们不会再见面了吧。」任孤赧仍不放心。

  「不会了。」叶馨睿浅浅的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这个男人为自己吃醋,让他幸福不已,可是这段幸福不会长久,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看着我的眼睛。」任孤赧将叶馨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仿佛等待着庄严的宣誓一般。

  叶馨睿望着爱人明亮俊朗的眸子,一字一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任孤赧于是松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他温柔的伸手过去想要将爱人揽入怀中,不料叶馨睿反身一躲,逃开了这个拥抱。

  任孤赧的手僵在空中,刚刚平息的怒火再度燃起,他沉着脸大力的将叶馨睿拉过来,牢牢的抱住,力道之大,叶馨睿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可是叶馨睿却笑了,他被男人的怀抱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也不反抗。带着悲伤的笑意,他淡淡道「孤赧,其实你对我用强的时候,我并不讨厌。」

  任孤赧不相信的瞪大了眼,可是人儿并不像撒谎。

  「虽然你强迫我的时候,我会抵抗,心里却有点开心。因为你那么强烈的渴望我,好像我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那么重要,好像你真的非我不可,好像……我真的可以相信……你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我。」

  「馨睿……我……」任孤赧知道,这个时候,唯一安抚的办法,就是他从未出口的一句「我爱你。」可是他有着不能说的原因,所以以前无法说,以后亦然。

  最后任孤赧还是沉默了,叶馨睿也并没有期待着什么,他知道任孤赧不会对自己说出最重要的那个字,所以从来都不抱有希望。

  「孤赧,抱我吧,请尽情的抱我,让我感受你。」叶馨睿抬头,瞳仁里是无尽的忧伤和绝望。

  狭窄的车内,很快充斥了淫靡的味道。

  在昏暗的光线中拥抱,亲吻,抚摸,更因为这刺激的气氛而兴奋着。

  叶馨睿半裸着坐在男人的腿上,勾着男人的脖颈,高扬着头,感受着男人从锁骨游离到小腹的亲吻,那么用力的啃咬之后,留下了一个个青紫的痕迹,嫩滑的细肉含在男人的齿间,被吸允咀嚼着,带着细微持久的疼痛。

  「唔……嗯……」咬紧了牙关,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犹如待宰的羔羊,

  轻轻悲鸣着,腿环上男人的腰,小腹被某个硬物顶了一下。

  叶馨睿笑着,咬住男人的耳垂「已经可以了,快一点……拥有我……索要我吧……」

  如此诱惑的魅音叫人无法抗拒,任孤赧不由分说,将早已胀痛的巨龙涌入紧致美好的蜜穴。

  「啊……嗯……啊啊啊……」叶馨睿伏在男人身上,咬住男人的肩,身体有如被搅碎了一般,交合处有温热的液体淌下。

  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任孤赧有些愧疚,一面轻拍叶馨睿的背给他缓解疼痛,一面轻轻的抽退出来。

  「不要……」感觉到男人的动向,叶馨睿夹紧了双腿,紧紧的抱住男人,哭喊着「不要……不要……不要离开。就算疼也不要紧,请继续渴望我吧。」

  「馨睿?」任孤赧抹去人儿的泪珠,亲吻他的眉眼,托着他的臀,安抚道「没事的,我没有走。」

  「不要……不要。」叶馨睿只是摇头,拒绝男人的退出,不顾疼痛开始卖力的扭动腰肢,令男人把持不住,想要狠狠的冲撞人儿的身体。

  他将身体与男人贴合的更紧,心里却没有感到一丝温暖。

  就算这样紧紧的抱着你,还是没有安心的感觉,仍然惶恐着,害怕你下一秒就义无反顾的抛弃我。

  「馨睿……」任孤赧在叶馨睿再三的挑逗和引诱之后,再也忍耐不住,说了声抱歉,便展开了疯狂的冲刺。叶馨睿感受到一轮暴风骤雨的撞击,那勃然巨物在体内剧烈的穿梭撕咬,将自己吞噬,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他伸手,死死的抓住男人的胳膊,想要获得一点点的温存。

  可是除了身下狂暴的进攻之外,什么也没有。

  心渐渐的凉了。

  叶馨睿闭上眼,张开口,念着任孤赧的名字,心里却念着。

  我爱你,我爱你。

  然后,眼泪无边。

  23.

  「以上,就是这次的策划内容,大家有什么异议吗?」任孤赧扫视了一下会议室的人们,目光落在叶馨睿的身上,发现对方明显的心不在焉,便皱起了眉头。

  顾琛急忙悄悄的提示叶馨睿,叶馨睿才回过神来,对上任孤赧炯炯有神的双瞳,马上别过头去。

  他的确是在回避任孤赧没错,自从那天之后,他便基本不与任孤赧对话,就算任孤赧有心沟通也总被他用各种理由避开,这种态度明摆着是在掩饰什么。他也知道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明显,这样更容易让聪明的任孤赧起疑,可他就是忍不住。

  或者,是故意泄露吧。因为自己实在无法亲口对他说出,便希望他能自己发现。

  只是,当他明白的那天,就是他离开的时候吧。

  叶馨睿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将情绪带到工作,任孤赧最讨厌公私不分的家伙,这样也会开始讨厌自己的。

  虽然讨厌不讨厌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既然大家一致通过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任孤赧说完,慢慢坐回座位,

  看着大家从他面前离开,当叶馨睿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抓住叶馨睿的胳膊,小声道「待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糟糕了。叶馨睿有些沮丧,不管怎么说,在工作上任孤赧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待会肯定要挨批了吧。

  刚才的会议,自己只顾着想他们之间的事情,连自己做报告的部分,都是顾琛代劳。

  为什么自己永远无法做到任孤赧那样呢。

  当年顾千佐离开的时候他都可以若无其事的努力工作,自己却不行。

  顾千佐。

  每当想到这个名字,就连呼吸也变得疼痛。

  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呢?

  虽然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自己对他是有些抵触情绪的,因为他拥有自己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并且他那么轻易的便舍却了。

  自己一直是这么想他的,嫉妒着,又十分的羡慕和憧憬,甚至有些崇拜。

  因为那个人在别人的口里听来,是那么那么的好,自己无论怎样都比拟不了。

  起码在任孤赧心里是这样的。

  可是那一天,李宇告诉他的事情,动摇了他的所有想法。

  他才真正的了解到,顾千佐是怎样的一个人。

  所以任孤赧才会这样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所以别人根本无法从他手里夺取本属于他的爱。

  哪怕他不要了,别人也要不了。

  想着想着,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任孤赧的办公室门口,敲门后得到了任孤赧的许可,走进去。

  任孤赧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把门关上。」

  叶馨睿忐忑不安的照做,门才锁上,就看到对方原本冷淡的双瞳中涌出无限的激情怜爱来,然后他被狠狠的抱住了。

  有些惊慌,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却因任孤赧沮丧的语气有些不忍。

  「你又要从我身边逃开了吗?」任孤赧不愿松开「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无法忍受吗?」

  当然。

  叶馨睿这么想着,却无法说。

  因为爱着你,我已经痛苦的无法言喻,没有一分一秒不在为你悲伤难过。

  「馨睿……不要走。」任孤赧搂的更紧了,有些可怜兮兮的「是因为那天我做的太过分了吗?你真的很疼吧?抱歉,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不要再生气了,也不要不理我……」

  叶馨睿马上就心软了,可是他明白,这不是心软就能解决的,他们的未来,早已注定。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叶馨睿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冷漠。

  「不……还有……晚上我要和你一起去。」

  「去哪里?」叶馨睿的回答让任孤赧有些不满「就是顾琛在会议上提到的,今晚你的日程。」

  叶馨睿这才想起来,今晚他们约了那个好不容易联系上的广告商吃饭洽谈,对方是出了名的嗜酒,喝高了他们的广告就有戏了,不过对方也很喜欢灌酒,所以叶馨睿今晚免不了要被灌得大醉。

  「你果然没有在听会议内容啊。」任孤赧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我吗?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其他的事情,会让你这么生气?甚至连对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不用了,今晚我和顾琛去就好。」叶馨睿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对方的关怀。

  「你的酒量并没有好到那个程度。」任孤赧怒气冲冲「我不准你就这么去。」

  「我的酒量也没有差到一喝就倒。」叶馨睿也来了气,扭头就要走。

  「我命令你让我去。」任孤赧一着急就摆起了官架子,不料惹火了叶馨睿。

  「你已经不是我的上司了。」叶馨睿毫不惧怕。

  很快,他看到原本自信的男人脸上的光华殆尽。

  任孤赧神色黯淡,喃喃自语「所以……已经觉得我无能了吧。已经……连保护你的力量都没有了。你已经有了成就,有了地位,不再需要我了……」

  这些话就像刀子狠狠的捅在叶馨睿的心上,他终于还是妥协。

  「那你……晚上不要迟到。」

  「你答应了?」成熟老练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般兴奋的点头「我一定会准时的。」

  一定。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任孤赧看了看表,时间正好,该去和叶馨睿汇合了。

  就在上午,他狠狠的对叶馨睿道「在我到之前不许你碰酒杯。」

  毕竟对方不把人灌的七荤八素不罢休,叶馨睿可吃不消,自己的酒量不错,可以替他挡一挡。

  前脚才踏出办公室的门,秘书后脚就跟了上来「经理,有您的电话。」

  「让他明天再打吧,我现在有急事。」任孤赧想也不想就答道。

  「可是对方说是急事,必须您亲自接听也必须现在就听。」秘书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对方说他姓顾。」

  也许真的是什么急事,任孤赧盘算了一下,接个电话,然后将事情对秘书交代一下,应该还来得及。

  于是他转回去,接起了电话。

  男人说着一定的坚定语气还在耳边嫋绕,可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任孤赧还是不见人影,手机也没有人接,广告商不耐烦的抱怨起来。

  叶馨睿叹了口气,苦笑着。

  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

  孤赧,我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呢?

  24.

  叶馨睿几杯红酒下肚,才发现任孤赧说的是对的,他实在是不胜酒力,以往常和任孤赧出去应酬,总有他替自己挡着,所以自己也没觉得怎样,可是现在才喝了一些,头就开始犯晕。

  对方酒兴大发,不断的给叶馨睿灌酒,叶馨睿不好拒绝,一一应承下来,只觉得酒精将整个胃都烧了起来,疼的他满头大汗。

  还好顾琛在旁边,替叶馨睿喝了一些,但叶馨睿终究还是喝高了,一个小时后,跑进洗手间呕吐了很久,再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似乎随时都会昏倒。

  「不然你先回去吧。」顾琛担忧道,可是叶馨睿显然醉了,他摇摇头,接过对方的酒杯,狠狠的灌着自己,似乎要将所有的惆怅都用酒水冲掉一般。

  本来就恍惚的叶馨睿,才喝了一会,又难受的吐出来,就这样反复的喝了吐,吐了再喝,舍命陪君子的和对方斗酒,最后终于博得对方的欢心,痛快的签下单子。

  送走了顾客,顾琛扶着甚至连站稳都做不到的叶馨睿回去。

  「馨睿,你先别睡着,回去了再睡。」顾琛把叶馨睿放到车座上,对方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顾琛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嘀咕着「任孤赧到底是怎么了,你喝成这样他也不来。」

  最近的他来到这里,发现叶馨睿和任孤赧住在一起,就猜到了二人的关系,所以对任孤赧抛下爱人不管实在有些愤慨。

  叶馨睿迷迷糊糊的,似乎是听见了顾琛的话,突然又扶着车窗爬起来,摇晃着脑袋,含糊道「我不回去……我不要见他……我不要。」

  「你醉了。」顾琛心疼的抚摸叶馨睿的头,就如同小时候在叶馨睿生病的时候一样,这温馨的动作让叶馨睿鼻子一酸,趴在顾琛的怀里抽泣起来。

  如果没有对方的支持,自己早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为什么每次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你总在我的身边呢。果然爱情远没有亲情可信。

  叶馨睿尽情的哭泣,如同小时候跌倒然后躲在比当时比自己高两个头的表哥怀里撒娇一样,而对方则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了。」

  叶馨睿摇头,心里藏了好久的话没头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为什么我要爱上那个不可能给我幸福的家伙呢,为什么我偏偏爱上这个我绝对无法得到的人呢。」

  顾琛不说话,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叶馨睿眼前一片朦胧,醉的连话也很难说清,只是哼哼着说着心里的不痛快。

  「李宇说我和顾千佐一点也不像,他说顾千佐是坚强的人,而我是温柔的人。原来他早就认识顾千佐了,早在几年前,只是一直瞒着我,原来……原来……顾千佐曾经在他当时就职的医院长期住院。」叶馨睿说到这里,抬头将头探出车窗,看着明亮的月,冷冷的白色洒在他的侧面,倍显无奈。

  「如果……孤赧知道这件事会怎样呢?」他的眼中不断有泪水涌出来,说不出是苦涩还是心酸「如果……他知道顾千佐离开他的真正原因……」

  叶馨睿闭上眼,哽咽着说不下去「如果……如果他知道顾千佐根本就没有结婚,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他,他会怎么样?」他想到这里,痛苦的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淌下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一定会的。」

  「我很自私吧,即使我知道了,这些天却不敢告诉他。因为一旦说出来他就会抛下我,我很害怕。可是我没办法和顾千佐争,我连一点胜算都没有,我会完全的败给他。「叶馨睿说着这些的时候,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或许他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或许,他真的是醉了。

  「可是……」他突然转身,死死的扯着顾琛的衣袖,恳求到「我该怎么说呢,你教教我吧,我要怎么告诉他,顾千佐当时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所以才要离开他……」

  叶馨睿无比绝望的哭着,他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顾千佐,无论是对任孤赧的心意,还是其他。

  他继续说着,怀着复杂的心绪,将杂乱的句子断断续续的道出「他那么坚强,我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人,一年多以前,我懦弱的自杀,我以为我有多爱任孤赧,为了他可以抛弃生命,可是我错了,顾千佐为了他甚至委曲求全,明知道奇迹很难发生,还是坚持着活下去,他怕终究敌不过命运,所以离开,却早就准备好了归来……」叶馨睿每说一句,眼泪就多了一倍,他被那个人深深的感动了,当李宇告诉他顾千佐在国外艰难的接受化疗,和病魔勇敢的斗争的情景,他就感动的要落泪。原本顾千佐早就想要静静的离开,也就在那个时候,任孤赧和父亲闹翻,使他坚定了要活下去的信心,于是暂时抛开爱情。

  病痛是那么残忍的事情,他宁愿独自承受,也不想要最爱的人看到自己悲惨的表情。叶馨睿被这个人勇敢的举止震撼了,他觉得若是自己,恐怕无法做到,明明如此深爱的人却要推开,明明可以携手前进,却一个人背负两个人的苦。

  我为了他痛苦的曾轻生,而你为他,选择了顽强的活下去,我曾那么惧怕失去所以一再的逃避他,你却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推开他。

  叶馨睿仰面,饮着皎洁月光,眼中荡漾着惊叹,感动,沮丧,以及懊悔。

  他深深的懊悔,自己插入了这段历经痛苦最后必定走向圆满的感情,自己沉浸在两年的苦痛中自怨自艾,从未想过自己所承受的比起顾千佐的决心,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早就彻底的输了。

  他突然笑了,带着苦泪,带着不甘心,带着挫败感。

  「不是自己的,真的强求不了……也许……我该早一点还给他,不……我根本从未拥有过啊。」

  他谁都恨不了,谁都怨不了,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

  只是恰好爱错了人,又只是恰好的……爱的太深。

  25.

  叶馨睿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顾琛送回了任孤赧的家,躺在沙发上,胃灼的人由内而外的发烫,叶馨睿摇摇晃晃的跑进浴室吐了个彻底,顾琛将他扶到沙发上,喂了他几口醒酒的醋,又替他盖好毯子,然后用湿毛巾敷在他滚烫的额头,叶馨睿觉得舒服了不少,只是仍然神志不清,说着胡话。

  过了很久,叶馨睿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钥匙扭动的声音,然后身边响起了争吵的声音,顾琛似乎在激烈的数落着某人,可是他实在太累,无意去顾及其他,于是渐渐失去了意识。

  顾琛将一脸疲惫的任孤赧推开,不让他接近叶馨睿,对他今晚的行为表示愤慨,

  无论任孤赧如何的道歉,也不肯退让,言下之意「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后悔?」

  任孤赧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似乎经历了什么大的变故一样,原本的气势都不见了,显得有些沧桑。

  顾琛不让开,任孤赧也就站在旁边,静静的望着睡意沉沉的叶馨睿,不再说话。

  过了好久,顾琛总算心软了,将叶馨睿额头的湿毛巾摘下来,甩到任孤赧的身上「如果你再让他受到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任孤赧急忙拿了毛巾,重新浸湿,小心翼翼的敷在爱人的额头,,看到叶馨睿因酒醉而通红的面颊,心里一阵难受,弓下身子,轻轻的抚摸人儿的面颊,一次又一次的,饱含温柔与怜爱。

  顾琛冷冷的走开,在门口回望了两次,任孤赧心疼的表情让他放下心来,总算离开。

  叶馨睿中途醒了两次,因胃里翻江倒海实在难受,也不管旁边是什么就吐了个痛快,然后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抵着唇,清凉的水流进齿间,冲散了嘴里的污浊之气,有人用温水轻轻的擦拭自己的头发和脸颊,替自己重新换了衣服,又一口一口的替自己喂水,身边的气息变得清新,也不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无法撑开眼睛,他感觉到一只厚实的手掌温柔的放在自己的额头,心里喧嚣的声音不见了,只有一片安宁。

  任孤赧眼眶红红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无法接受,他攥紧了拳头,注视着爱人,心如刀割。

  今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向最爱的人倾述,渴望对方的体贴与慰藉。

  但是不可以,唯独这件事,不可以让叶馨睿知道。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任孤赧伏下身子,抱紧了叶馨睿,这巨大的悲痛让他欲哭无泪。爱人的体温给他带来了温暖和幸福,他眷恋着不愿放手。

  可是,应该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沙哑着,带着鼻音和哭腔,表达着男人的无助与悲伤,抱紧了怀中柔软沉睡的人儿,一个名字在心里积聚着,缭绕在心头,无法驱散。

  「千佐……千佐……」他收紧怀抱, 张开口,默念着。

  久久的沉默,然后心中的念想如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对不起……对不起……」他怀抱着满腔的愧疚和小小的希望,将人儿贴向胸口,恨不得就此融入自己的心脏。

  「对不起,千佐,对不起……」叫着这个让人心碎的名字,却不由得注视着眼前的人。

  「对不起千佐,对不起,可是我没办法……没办法再回到原来的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怀中的人是如此的令人怜惜,早让他牵肠挂肚,让他魂牵梦绕。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的念着顾千佐的名字,心中的愧疚难以言喻「可是我已经放不下这个人,对不起……对不起……。」

  叶馨睿感觉的到有什么清凉的液体滴落在脸颊旁,让他莫名的难受,模糊间只能勉强听见男人一次次的呼唤着顾千佐的名字。

  他绝望的想,果然自己与顾千佐比起来,还是差之千里。

  在这场爱情中,只有一个需要退出的人。

  便是自己。

  在男人郑重深情的呼唤声中,叶馨睿的心被撕成碎片,被狂风扫过,一点点最后的温情也没有剩下。

  叶馨睿再醒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外爬进来,懒洋洋的洒在沙发上的二人身上,无限温情,只是叶馨睿却无法因这好天气感到幸福,他低头,发现男人一夜劳累的照顾自己,早已疲倦的趴在自己的身上睡着了。

  叶馨睿轻轻的抚摸男人的发,眼泪无声的落下,一点一点沿着眼眶,面颊,下颚,以缓慢的姿态陨落。

  早就明了,爱上你是我的劫难,却还是飞蛾扑火,早就做好准备,有一天要毫不眷恋的大步离开,只是现在我还是无法确信自己能否做到。

  男人睡意正酣,眉头却是皱着,叶馨睿知道,男人为顾千佐心疼。

  他知道顾千佐没有错,任孤赧也没有,错的只是闯入他们之间的自己而已。

  「孤赧……孤赧……」叶馨睿将手插进男人的发,轻轻的捋着「为什么我不是顾千佐呢,我好嫉妒他,为什么他出现的要比我早,为什么我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恩……」男人睡意朦胧,并没有听见叶馨睿在自言自语什么,只是随意的哼了几声,叶馨睿将唇凑到任孤赧的耳边,轻轻问「我做了这么久的代替品,为什么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呢……」

  「没有……」任孤赧半梦半醒的,断断续续的答「没有谁代替……馨睿……就是馨睿……」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呢。」叶馨睿苦笑「当初你不要和我进一步发展的话,我现在会更好些。我到底……哪里像他呢……」

  「谁……」任孤赧渐渐醒来,听见叶馨睿的话,打着哈且,半是认真半是敷衍道「像谁?不……你只是你而已……」

  叶馨睿不再说话,任孤赧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对于他和顾千佐的事情早就全部知道,他也不准备揭穿,这样对任孤赧来说,或许更好一些。

  只是他,非走不可。

  26.

  任孤赧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他急忙站起来,寻找叶馨睿的影子,可是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爱人,他心里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焦急万分,拿了外套就要往外跑。

  难道一年前的事情又重演了?

  难道自己苦苦守候的幸福再一次离我而去了吗?

  他摇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攥紧了拳头,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爱人。

  这个时候,门开了,只见叶馨睿和顾琛从门外走进来,任孤赧欣喜的上前,紧紧的抱住了爱人,仿佛只要一松手,爱人就会离去一般。

  叶馨睿没有任何表示,冷冷的推开了任孤赧,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提了几个行李箱递给顾琛。

  「馨睿,你……」任孤赧惊讶的瞪大了眼。

  「我叫顾琛来帮我拿行李,从今天开始,我搬出去住。」叶馨睿的声音无比的冷漠,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和前些日里与任孤赧相拥的男子判若两人呢,让任孤赧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任孤赧牢牢的扣住叶馨睿的肩膀不肯放开,太过大力以至于叶馨睿疼的皱起了眉头。任孤赧急忙松了些,却不放开,着急的问「我又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因为昨晚我没有守约惹你生气了,馨睿……我……」

  「你不用解释。」叶馨睿打断了任孤赧的话「没有理由,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馨睿……」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不用多费唇舌了。」叶馨睿抛下狠心的话,生怕自己在最后关头心软。

  「可……」任孤赧还想再说些什么,叶馨睿已经和顾琛走出去,任孤赧急忙上前,抓住了他,大声道「我不会让你走的,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会让你再从我的身边溜走,这样的事情,我不允许它再次发生。」

  叶馨睿甩甩手,却没办法挣脱任孤赧,顾琛看不下去了,横在两人之间,对任孤赧道「你知道他的性格,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主意,你还是放弃的。起码,现在让他先走,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顾琛这么说之后,任孤赧仍然坚定的不愿放弃,叶馨睿叹了一口气「顾琛,你先到楼下等我吧。」

  顾琛有些担心的望着很是激动的任孤赧,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来,但想了想,他还是先一步下楼,只剩下任孤赧和叶馨睿。

  空气仿佛凝结了,沉默流淌在二人之间,这种静默让人恐惧,一切都是未知,下一秒这份感情也许就灰飞烟灭,任孤赧恐慌不已,他上前狠狠抱紧了冷淡的爱人,用命令的语气恳求道「馨睿,留在我身边,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会改的,请再给我一个机会。」

  怀中的人没有挣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声中的寒意叫人畏惧「没有这个必要。」

  「真的,馨睿,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别离开。」

  「我离不离开,对你而言重要吗?」叶馨睿反问道,很是不屑。

  「当然,我……」任孤赧激动的大喊,爱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叶馨睿对他从不表白的那句话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他掰开任孤赧的手,抽出自己的胳膊「这些甜言蜜语,没有任何意义,我特意在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声。因为答应过你,不会再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不,你答应我的是不会离开我。」任孤赧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马上强调。

  「抱歉,我没办法做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叶馨睿却不以为然,转身就要走。

  「不,馨睿,别走,别走。」任孤赧从背后搂住他「连再给我一次机会都不可以吗?」

  他诉说着绵绵情意,希望能挽回爱人的心,可是叶馨睿突然愤怒的从他怀中挣脱开来,大吼到「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自以为是的说根本不现实的话?」

  「馨睿……」任孤赧不知道触动了叶馨睿的那根神经,担心的抓住爱人的手,

  试探着问「我说错什么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给我保证。」叶馨睿藏在心里的绝望在这一刹那突然爆发出来「我不想再做别人的替身你知道吗?」

  「替身?」任孤赧有些莫名奇妙「什么替身。」

  「你说呢?」叶馨睿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你到底把我看做什么?」

  「我怎么看你你知道的。」任孤赧帮爱人拭去眼泪「我把你当做最重要的人……」

  「你撒谎。」叶馨睿没有丝毫的感动「我有什么值得你珍惜的。」

  比起那个为了你独自离开,为了你和病魔抗争的顾千佐,我有什么可比性。

  「不,你是最好的。」任孤赧轻轻的将爱人揽入怀中,温柔的安抚他「在我最难过和最失意的时候,是你走进了我的生活。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和别人不同,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新的色彩和活力,给了我幸福的希望和目标,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你的魅力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我会竭尽全力来回报你给予我的幸福,我……」

  「够了。」这些煽情温暖的话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叶馨睿捂上耳朵,不住的摇头「你撒谎,你骗人。」

  「我没有,馨睿,我真的……」

  「不,我绝对不会再被你欺骗了。」叶馨睿咬了咬牙,霍的一声,撕开了缠在手腕的绷带,那条显眼难看的疤痕在白皙的手臂上是最刺眼的败笔。

  叶馨睿将细长的疤痕完全暴露在任孤赧的眼前,自嘲着「那这样呢?」

  那条吓人的疤痕映入任孤赧的眼帘,任孤赧瞳孔放大「馨睿……」

  「这样你还会喜欢我,还会要我吗?」

  「我会。」任孤赧斩钉截铁道「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哼,你也只是说说而已。」叶馨睿并不动容「况且,你知道这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27.

  叶馨睿此言一出,自己也惊诧万分,可是说出去的话是无法挽回的,他知道埋藏在心里的秘密此刻不得不揭开。

  最难堪最疼痛的疤痕不得不在最爱的人面前残忍的撕开。

  他突然不忍,不忍心看到这个善良的人自责,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因他爱的如此痛苦,不忍心让他在承受对顾千佐的愧疚之时还要补偿对自己的责任。

  他舍不得让这个男人难过,舍不得让他痛心,甚至连对方皱一皱眉头他都不愿。

  爱到了如此的地步,到底是无可救药还是崇高,叶馨睿已经不想去追究了,他面对任孤赧充满疑惑的双瞳,扬起手臂,平淡的说「我曾经轻生。」

  任孤赧的瞳孔放大,这疤痕正是铁证,叶馨睿脆弱的感情裂缝在他面前无限放大,他心痛的难以呼吸,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最爱的人承受了这样的煎熬,他却浑然不知,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连保护最心爱的人也做不到。

  「很奇怪吗?」叶馨睿的语气淡的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我现在也奇怪,为什么当时那么想不开呢,为了某个人,连活下去都做不到,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让我觉得人生没有任何的希望。每天笑着,哭着又如何,那都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整日沉浸在痛不欲生之中,无论身心,都渴望解脱。」他说到这里,高高的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凄楚与无奈「终于……我做到了,只是轻轻的一下,疼痛也不是很久,但是感觉生命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真的有点恐惧……」

  任孤赧震惊了,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张大了口,他没有切身体会过,所以觉得自己无论说些什么,在叶馨睿悲伤的洪流面前都那么的不值一提,原来爱人承受着这样的苦痛,却从不曾提起,看到对方如此的平静的描述在另一个世界的门口徘徊了一次的事实,更让人悲伤。

  只有经历过绝望,才不会对任何事情萌生希望。

  只有经历过生死,才会看开一切的分离。

  只有耐的住寂寞,才会独自尝遍所有的苦痛。

  任孤赧的眼中饱含泪水,他望着眼前看似柔弱却无比坚强的爱人,心怀崇敬与怜爱,他痛恨自己没有给对方带来幸福,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他一直都知道,叶馨睿隐藏了什么,但他从不曾想过,爱人所埋藏的秘密却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催人泪下。

  此刻,他发现他又一次爱上了这个人,这个人一直如此的吸引着他,纤细的外表,温柔的言语,无时无刻的体贴,以及巨大的勇气,让他深深的沉迷,为这个吞噬了自己灵魂的男人痴狂。

  他想紧紧的抱住对方,再不分开,告诉这个夺去了自己灵魂的人,他爱他,他要给他幸福。

  可是他没有动,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一直自以为能给对方幸福,到头来连对方如此的痛苦都不知道。

  他还能再承诺些什么?

  任孤赧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自说自话着,从来不知道对方的感受。

  比如现在,他一厢情愿的想要对方留下。

  可是叶馨睿真的幸福吗?

  留下来自己又能给他些什么呢?

  自己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就像自己永远亏欠顾千佐一样。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爱人的幸福就好了。

  任孤赧这么想着,他愿用一切去换取爱人的回心转意。

  叶馨睿在任孤赧漫长的沉默中冷冷的笑了,笑的心酸,笑的心醉,笑的心碎。

  「那你知道我是为了谁留下这疤痕的吗?」叶馨睿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并不是愤怒,而是无助与恐慌。

  他这么快就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最不愿暴露的过往,却无路可退。

  「是你。」叶馨睿双唇轻轻的吐出任孤赧的名字,多一个字也不愿。

  是我。

  任孤赧顿时陷入了无望的深渊。

  原来正是自己让最爱的人如此的绝望,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爱护他,自己真是个混蛋。

  他有些虚脱的扶着墙,在叶馨睿的指责下丧失了一直以来的高傲和冷静,在爱人的面前,他不再是那个清高睿智的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败者而已。

  「为什么……」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任孤赧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声音遥远的仿佛来自天际,那么的不真实,如同他在风雨中飘摇的心,倍显凄凉。

  「因为你太过自以为是,你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叶馨睿听的出自己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抖,他的心被自己的话语践踏着。

  不是的,不是的。

  叶馨睿在心里呐喊着。

  他知道这个男人太过正直,他知道这个男人只是无法爱上自己而已。

  他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错。

  错的只是自己。

  他只恨自己,对所爱的人,没有半分半毫的怨恨。

  「因为在你的身边这件事,让我再也无法忍受,让我觉得比死还要痛苦……」

  不对,与此同时我还享受着你的体贴,你的温柔,你的一切一切,你给予的微小持久的幸福,你给的太多,多的让我宁愿痛苦也要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所以我再也不想忍耐了,我不会再一次回来了,我要永远的离开你。」

  不是的,天知道我有多么的不舍,我不甘心也不愿就此退出。

  可是我没办法,最后要走的人,只能是我,与其被你赶走,不如在这个时候让我保留最后的一点可怜的尊严。

  让我走吧。

  「让我走吧。」

  最后一句,是说给任孤赧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一句,割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

  这一句,让所有的缠绵悱恻都烟消云散。

  这一句,让他们清楚的知道彼此再无可能。

  叶馨睿闭上眼,他不愿露出乞求的神色,可是他分明想让男人主动放手。

  因为自己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拒绝他的怀抱。

  任孤赧悲痛欲绝的看着爱人一脸的痛苦,终于……放了手。

  从此,两清。

  28.

  原来爱情在人生之中,真的不算什么。

  相恋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围着那个人转,现在分开了,也就这么过了。

  并没有缺少什么,依旧吃饭睡觉,工作休息,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叶馨睿甚至觉得自己也许只是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与他所倾慕的人有了一段不可实现的感情,然后结束。

  只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

  没有失眠,梦里却全是他,总是不自觉的发愣,回过神的时候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他的名字。

  叶馨睿这才发现,或许对这个男人的迷恋,比一年前更加深刻了。

  因为他曾对自己这样的好,好到让自己一度以为他真的爱上自己。

  真傻,明知不可能还是执意不放手,终于到了现在的地步。

  也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他们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偶尔会碰见,叶馨睿总是装作没看见任孤赧,而对方也只是无视着走过,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这样的擦肩而过,总是让叶馨睿刹那就落泪。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习惯,比如没有你的日子,比如悲伤难过,比如接受自己仍沉迷在已经失去的感情之中。

  叶馨睿知道这样不对,但他还是格外注意任孤赧的消息,这些日子,

  他感觉到男人渐渐的憔悴,每天都在忙碌着,一下班就匆匆离去,仿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让工作狂更为在意的事情,恐怕只有与顾千佐的约会了吧。

  叶馨睿有些不满,他觉得事有蹊跷,顾千佐那样好的人,不可能任由爱人这样狼狈下去,任孤赧仍像是一个人生活,而他的生活显然有些凌乱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打乱了他的节奏呢?

  在公司之外他们也会碰面,任孤赧仍是死性不改的买一个人的方便面,叶馨睿几度想要上前抱怨,才想起他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任孤赧会用一种莫名哀怨的表情望着他,仿佛想要挽回,可是他看上去太累了,累的没办法向叶馨睿再说些什么,于是每次只能狼狈的离开。

  叶馨睿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彻底的变了,失去了以往的迷人风采,也有了从来不会忘记清理的胡茬。

  他终于还是不忍。

  明知道不对,还是去打探了一下顾千佐的消息,毕竟能左右任孤赧的,只能是他了吧。

  找到李宇居住的宾馆,李宇看到叶馨睿并不意外,仿佛早就在等着一样。

  「你终于来了。」李宇苦笑「看来事情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误会了……」叶馨睿叹了口气,他只是来询问顾千佐的事情,并不是想和李宇有什么进展。

  「我没有误会。」李宇说「我知道你不是来接受我的感情的。我也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无论你和他怎么样,和我都没可能了。就像无论顾千佐和任孤赧怎么样,你和他都不可能一样。」

  李宇的这句话让叶馨睿觉察到了李宇还有其他隐瞒的事情,他上前一步,死死的盯住李宇,等着他的答案。

  「你不要以为我是吓唬你。我承认我没办法轻易的忘记你,但是我没有卑鄙到要挑拨离间,只是……有些事情……是你无论怎么做都无能为力的。长痛不如短痛。当然,如果你们并不觉得这件事是障碍一起克服也无妨,可是现在看来,你们并没有这样去做。」李宇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我其实也有几年没有和顾千佐联系了,最近才收到了这封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中充满同情,仿佛认定了叶馨睿没办法赢得这场爱情一样。

  叶馨睿有些怀疑,他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李宇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这件事的背后另有隐情?

  他接过来,正要打开,李宇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再看吧。这件事比起上一次我说的,更加残酷。」

  叶馨睿的手僵在空中,最终还是把信封合上,揣进了口袋里。

  他想了一会,问「是不是我看过了,就不会对任孤赧再有任何幻想。」

  「是。」李宇不假思索的回答。

  叶馨睿点点头「谢谢你。」

  他的确没有做好准备,接受更加残酷的事实。

  可是他又很矛盾,早些知道,早些死了对任孤赧的心,也是好的。

  李宇好心的将叶馨睿一直送到了宾馆楼下,两人客套了一番,突然叶馨睿被狠狠的拽了过去,他回过头一看,只见任孤赧抓着他的胳膊,恶狠狠的瞪着李宇。

  任孤赧的车停在身后,想必是他刚才开车路过,正好看见了自己和李宇从宾馆里走出来的这一幕。

  任何人看到都会误会的吧,何况李宇和叶馨睿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果是以前,叶馨睿一定会解释,可是此刻,他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面对任孤赧愤怒的神色,他只是对李宇道了句「送到这里就好,你先回去吧。」

  李宇也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不好再插手,于是在任孤赧凶神恶煞的怒瞪下离开了。

  叶馨睿也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这两个冤家一见面会当街动起手来。

  李宇一离开,任孤赧就恶狠狠的回头质问「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是不是一年前不告而别也是因为他,他才是一切事情的起因?」

  叶馨睿心里好笑,任孤赧的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何况自己从来没有对他和李宇的事情做一个解释。

  只是他真的累了,也没必要特地去和分手的恋人解释。

  「放开我。」叶馨睿只是这么说。

  任孤赧沉默了一下,然后拽着叶馨睿,大力的将他甩进车里,然后汽车一路呼啸闯了几次红灯,以最快速度将叶馨睿带回了任孤赧的家。

  在楼梯上,叶馨睿是抵抗的,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加上他的愤怒超过了叶馨睿的想象,让叶馨睿有些畏惧,就这样被他拽回了家里。

  狠狠的摔上门,男人将叶馨睿拎起来,将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丢进了浴缸里。

  29.

  叶馨睿被投入半池凉水中,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立即挣扎着想要跳出去却被任孤赧一次次的按住。

  男人俨然十分气愤,力道比平时又大了几分,拿下蓬头,直接冲着叶馨睿冲刷着,冰凉的水砸在脸上,叶馨睿打着冷战,大吼着「你疯了。」

  「我是疯了。」男人的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结实的手臂抵着人儿的胸口哦,

  令他无法起身,尽管这动作十分的强势,男人的语气却是悲切的「我因为你要疯掉了。」

  叶馨睿呛了几口凉水,咳嗽起来,引的男人一阵怜惜,手禁不住松了些。叶馨睿感觉到肩膀上的压迫减少,马上向上意图挣脱,却被男人察觉,用比之前更大的力道摁了回去。

  「你又要离开我。」男人的语气之中带着悲呛与被背叛的痛苦「为什么你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从我的身边逃开。」

  叶馨睿没有回答,他避开了男人热忱真挚的目光,冷冷道「你需要冷静。」

  「我无法冷静。」男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人儿望向自己,叶馨睿却不屈服的闭上眼,更令男人火起。

  「我就这么令你厌恶吗?」男人发狂的大喊「那我们之前到底算什么?难道你对我甚至没有一点感觉吗?」

  这句话,令叶馨睿一阵心碎,他抬起头,淡淡的反问「是啊,我们之前,到底算什么呢?」

  没有过任何的承诺,甚至连一句爱字都没有过。

  永远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表白,单方面的伤悲,幸福,永远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在恋爱,可是任孤赧从来就没有说过他们是恋人这样的话。

  我不过是你路过的风景,明知道你会继续向前,又何必留连。

  「难道……」任孤赧的神色骤变,失望笼罩了他,仿佛一直以来最坚定的事物被打翻了般。

  「难道我们不是在交往吗?」沮丧的态度,让叶馨睿疑惑且震惊,因任孤赧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他以为对方一辈子也不会对他们的关系有什么说明,他也从来不指望这份感情会得到认可,更别说携手一生。

  「交往?」叶馨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会爆发出大笑来「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甚至离开的时候,我连一句分手都说不出口。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我的单相思而已,

  「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任孤赧仿佛无法相信,陷入了自言自语「明明,你说过会做我的爱人,会和我一起走下去……」

  任孤赧一脸的悲痛不像是撒谎,而叶馨睿却莫名奇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忘记了吗?」任孤赧死死的扣住了叶馨睿的肩膀「三年前,你在车里告诉我的,我问你喜欢我吗?你说是,然后你答应做我的爱人,你忘记了吗?」任孤赧仍然不肯相信,使劲摇晃着爱人「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没有忘记,难道你不是答应了我才会带我回家过夜的吗?」

  他悲痛欲绝「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

  叶馨睿茫然了,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那一夜的记忆。

  是的,他记得那晚男人高傲的微笑「你是不是喜欢我。」

  自己以为被揭穿,只能羞涩的点头,然后……然后男人又说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些什么,他确实不记得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可见前夜的床单滚的多么激烈,身边的男人睡意正酣。

  他以为那只是男人随兴所至的一次寻欢罢了,他以为他们一直在维持的只是身体上的关系。

  原来并不是。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他们就有了恋人的事实,原来自己一直恐慌的事情并不存在。

  原来男人早就承认了自己的存在,只是自己一直惶恐而不自信,错过了幸福的机会。

  原来幸福……又一次在离自己最近的时候离开了自己。

  是啊,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工作作风极为正派的男人怎么会心血来潮的玩一夜情,为什么他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应该在他的身边。

  因为自己早就承诺过,会和他一起经历今后的起起落落。

  如果,这三年中自己知道了这一点,或许自己就能够自信一点,努力抓住男人的心,努力的将自己的影子钻到男人的心里,努力的做让他依恋的好情人。

  可是这终究是如果。

  自己还是错过了。

  错过了一生唯一一次令这个男人爱上自己的机会。

  如今,那个他回来了,自己丧失了任何可能。

  闭上眼,冲击性的事实让他懊悔,让他悲痛,突然有细若悬丝的记忆一点一点从被遗忘的角落里漫了出来,残破的碎片一点一点,在脑中拼凑起来,渐渐恢复了他原本的形状。

  他突然忆起了最初的最初,那个最令人心动的时刻。

  「你是不是喜欢我?」男人的笑令人沉醉,或许只是试探,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以为被看穿了。

  「……」无法回避的事实「我喜欢你。」

  更灿烂的笑在男人的脸上绽开来,幸福的藤蔓从眼神的交汇中爬到了叶馨睿的心里。

  「可是……只要这么看着你,就足够了。」

  「不够。」男人坚定的语气令叶馨睿诧异。

  「和我交往吧。」男人的臂膀有力宽广「我会竭尽全力令你幸福。」

  他发愣的时候,男人尴尬的别过脸,掩饰他难得的害羞「虽然……我总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或许会被你认为我很冷淡也不一定。」

  「好啊。」自己不假思索的开口,叶馨睿知道原因。

  因为爱。

  男人的唇凑过来,令人眷恋的气息。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不过第二天叶馨睿酒醒之后居然完全的遗忘了这一切。

  然而任孤赧不会忘,他意图从叶馨睿闪烁的目光中寻得一个答案。

  叶馨睿笑了,他只是遗憾,还有感激。

  突然就伸手抱紧了男人。

  谢谢你给过我机会,谢谢你曾努力尝试爱上我,只是我错过了,我最终什么也没做到。

  所以他哭着答道「是,忘记了,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和你交往。也从来都不曾喜欢过你。」

  30.

  冰凉的水沿着脸颊淌下来,让人心里泛起寒意,叶馨睿仰着头,一脸的轻蔑,一心的深爱。

  任孤赧深邃的双瞳中泛起波澜,他打开水管,从上到下将叶馨睿浇了个头,薄薄的衬衫贴着白皙的肌肤,更加的诱人,

  叶馨睿闭上眼,

  脸上湿漉已和泪水混着,无法分辨。

  「为了他?」任孤赧的语气中是愤怒与不甘「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以对我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叶馨睿不去解释,也无需解释,错过的只是错过而已。

  「你说啊。」任孤赧惩罚似的将水开的更大,冲着叶馨睿劈头盖脸的砸下水滴,仿佛想冲去人儿身上和那男人有关的气息,甚至想抹去爱人心里对那男人的记忆。

  「没什么可说的。」叶馨睿放弃了抵抗,

  任由男人疯狂的行径「你说是那就是吧。」

  原来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信任。

  可是叶馨睿并没什么可责怪对方的,

  因为他自己也一直怀疑着对方。

  任孤赧的眉头皱的很深,

  他一言不发,突然将叶馨睿放倒在浴缸里,然后压制住,令叶馨睿无法坐起,全身泡在冰凉的水中,

  连心也凉了。

  「是吗?」任孤赧笑着,却没有一点往日的温暖「这么喜欢他?」手按住了叶馨睿的胸口「这颗心,也只有他吗?」

  说着突然大力的拉扯了一下人儿在水中倍显诱人的粉红小朵,

  叶馨睿发出一声战栗的呻吟,男人对他的身体太过熟悉,带有疼痛的一个动作却让叶馨睿的身子如触电一样兴奋起来。

  「如果喜欢他的话,怎么会这样的诱惑我?恩?」任孤赧暴力的撕开人儿的衣衫,胡乱的在平滑的小腹落下啃咬的痕迹「这里也是,

  这么有感觉,也配的上喜欢别人?」

  「唔……恩……」叶馨睿咬紧了下唇,看到男人的瞳仁中闪烁着野兽的光芒。

  青紫的痕迹从锁骨落到腰际,疼痛和酥麻感一浪又一浪的袭来,

  交替折磨着叶馨睿,

  他偏着头小声的哭泣,

  却没有任何的反抗。

  并不是第一次,也不想白费力气。

  最后一次,他苦笑,任由男人打开他的双腿,在大腿内侧烙下火红的激情。

  叶馨睿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令任孤赧更加的愤恨,他火冒三丈的用手指撑开粉红的菊瓣「难道你已经和他睡过了?」

  不知道任孤赧荒谬的想法从何而来,

  叶馨睿嗤笑着。

  「回答我。」任孤赧扳过叶馨睿的脸,强硬的问,却得不到一个字。

  「果然啊。」任孤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原来是这样。」

  他低下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叶馨睿看到男人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拿起了水管朝自己的身下探去。

  冰凉的触感撑开了蜜穴,叶馨睿感到了强烈的异物感,那绝不是男人火热的身体,

  他惶恐的瞪大了眼,明白过来「你在做什么?」

  任孤赧显然已被愤怒掌控,他的脸上只有恼怒和冷酷,

  将水管挤入脆弱的甬道,无视人儿的抗议,打开了水龙头,顿时,巨大的水流充满了没有任何准备的小穴,就像冰块刺入心脏,尖锐的不适充斥着叶馨睿的身体,

  他浑身颤抖着,血液渐渐冷却,无法挣扎,无法喊叫,只知道肆意冲击的水流的疼痛感从身下蔓延到肺部,一直涌到喉部,舌尖,巨大的呕吐感让他眩晕。

  禁不住咳嗽起来,

  小脸青紫,却无法唤起男人的怜惜,

  他的眼已看不到其他,只是固执的将水流加大,

  愤怒的叫嚣着「所有关于那男人的味道,都不允许留在你的身上。」

  水流此起彼伏的冲刷粉嫩的肉壁,将松软的褶皱刺激到蜷缩,不由得将水管夹紧,

  叶馨睿恨不得抛开胸膛丢掉被折磨得无法言喻的心脏,

  下体早就失去了知觉,胸口想要爆裂开来,他咳嗽着,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这样的肆虐持续了多久,蜜穴已经变得艳红充满血丝,叶馨睿也陷入半昏状态,男人才拿出水管,

  将手指挤入,恶意的搅动了一番,

  才道「似乎是没有那家伙的东西了。」

  叶馨睿说不出话,眼前一片模糊,男人的手指退出,他便感觉到一柄坚挺的硬物抵在了入口,来不及拒绝,

  便强硬的撑开饱受蹂躏的小口,

  比第一次开拓后方还要深刻的疼痛将丧失的知觉换回,颤抖着强纳着男人的巨物,然而仅仅进入一点便卡住了。

  任孤赧很是不满,

  不顾充血的小穴可怜的模样,执意更深的挺入「才被那个男人疼爱过,就这么拒绝我吗?」

  咬着拳头,叶馨睿并没有发现原来关节也已经咬出了血,因这疼痛比起身后实在是微不足道。

  霎那间澎湃的血液便涌向下体,

  却无法淌出,却让男人更加的兴奋,他剧烈的掀起情欲的波澜,将艳丽的嫩肉翻转摩擦,

  太过紧致的簇拥让他很快达到了美好的高潮,呐喊着将充满了怒潮和爱意的热液注入已经满的要溢出的身体。

  宣泄过后任孤赧的神智回复了些,他睁开眼,

  才想到或许弄痛了叶馨睿,只是浴室太黑,看不见人儿的表情,

  只好向下摸去,同时着急的唤着「馨睿馨睿?」

  叶馨睿迷迷糊糊的支吾了一声,任孤赧才放下心来,

  想到自己刚才太过粗鲁,有些懊悔,正要退出,

  却听见了叶馨睿微弱的否定「不要……」

  「什么?」

  「继续……」叶馨睿已经快要昏死过去,只是任孤赧看不到而已,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道「继续……不然……我会恨你。」

  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叶馨睿闭上眼想。

  最后一次,就让我疼痛吧,让我永远不再留恋你。

  任孤赧迟疑了一下,以为叶馨睿没有大碍,

  才开始缓缓的律动,炙热的巨龙几乎要将人儿身体搅碎,他发出舒服的低吟,却听不见叶馨睿的声音,纳闷间,突然听到人儿轻声道。

  「孤赧,叫我。」气若浮丝。

  「馨睿,

  馨睿。」任孤赧并不知道,

  在他唤着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下的人微笑的陷入意识的无边黑暗。

  31.

  任孤赧恢复冷静的时候的确是被眼前狼狈凌乱的场面惊吓到了。

  白皙的人儿脸色苍白的躺在一片暗红的水色中,宛如长眠的水晶,叫人怜惜,叫人心疼。

  当任孤赧意识到那片肆意渲染的殷红是血液的时候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他惊慌失措的抱起气息微弱的人儿,仿佛捧着最心爱的珍宝,不敢太用力又怕太晚,轻轻将他抱出去,生怕一点颠簸也会让人儿更加难受。

  仔细的替人儿检查伤口,擦拭身体,幸好只是流血,擦过药膏之后便止住了,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伤痕。任孤赧心如刀割,只希望这苦痛能统统落到自己身上。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给最爱的人带来伤害的,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

  不禁觉得可笑。

  自己总是自以为聪明,却连最爱的人的心都挽回不了,反而令他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这种无助感,当年顾千佐离开的时候也曾有过,却没有这么深刻。

  「馨睿……馨睿。」一遍又一遍抚摸爱人的发,

  言语中满溢伤悲,却又带着阻挡不了的坚定。

  「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想放弃你……不想失去你……」

  明知道叶馨睿听不到,他还是不断重复着,仿佛倾诉一些自己的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叶馨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辗转反侧,那梦太过真实,又太过虚渺,有男人真切的眉眼,

  却又有男人真挚的爱意。

  他知道这不可能。

  爱,是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唯一无法得到的。

  而伤害,是他得到最多的。

  醒来的时候,

  早就日过三竿,男人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眼神不安的闪烁着,看到人儿的睫毛动了动,便兴奋的想要开口,又怕太过大声,

  于是压低声音温柔的问「……怎么样?」

  叶馨睿深吸一口气,

  试图活动了一下身体,

  发现没有他之前想象的严重,虽然是有些疼痛但还没有到完全动弹不了的程度。看来是男人帮他处理过伤口了,

  毕竟已经好几个小时,药效也起作用了。

  试图坐起来,腰部还是免不了一阵剧痛,男人皱起眉头,一脸心酸的怜惜,

  慢慢扶着他,叶馨睿本想甩开,但太过疼痛,

  也就不得不求助于他。

  「吃点东西吧。」任孤赧端了粥过来,舀起一勺轻轻吹气,

  认真的神态叫人无法不动心,叶馨睿盯着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渐渐的湿了。

  任孤赧,你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虏获了我,

  让我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你对我所有的伤害。

  你果然是我此生难逃的劫数。

  男人微笑着,将勺子凑过来「来,张嘴。」小心翼翼的将温粥倒入爱人的口,

  同时帮叶馨睿拭去嘴角的残汁。

  叶馨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悄悄的红了,反而是任孤赧先惶恐起来「怎么了?太烫了?还是又疼了吗?」

  轻轻的摇头,

  泪水在眼眶里固执的不肯落下,内心的动摇却被男人看穿,他将厚实的手掌覆上爱人的胸口,感受人儿悲伤的心跳,

  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给他。

  「怎么了?如果实在不痛快,打我,骂我都好。」任孤赧一脸真诚「只是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混蛋。」叶馨睿闭上眼不看他。

  别对我这样的好,不然我要怎么放弃你。

  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好不容易……

  「馨睿……」任孤赧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意,抚摸着他的脸颊,

  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也知道无法要求你什么,

  但我不会放弃你的。」

  这一次,叶馨睿没有那么抵制了,

  他隐隐约约的觉得,或许任孤赧说的是真的。

  或许……他真的在顾千佐和自己之间倾向了自己这头。

  我……可以有这样的指望吗?

  奢侈的愿望,不敢说出口,只是深情的和男人对视,

  想从男人炽热的瞳仁中寻得一个答案。

  男人只是重复着同一句,

  仿若爱语,却又不是。

  「别离开我。」

  叶馨睿心动,心碎,心醉。

  这情,如此真切。

  是真的吗?

  可是为何不说爱呢?

  他的心更加的混乱,某些小小的希望在绝望中萌芽,却又被黑暗淹没。

  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他一起吗?

  可自己凭什么……凭什么……和顾千佐争呢……

  只是爱情是流动的,顾千佐和任孤赧之间几年的空白无法忽视,或许那份爱在时间的沈淀下渐渐黯淡,

  也许任孤赧只是习惯了自己在他身边,也许和爱情无关。

  也许……也许……

  他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轻轻的推开了任孤赧,然后在任孤赧的护送下到了顾琛那里。

  他还是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看到任孤赧渐渐远去,叶馨睿突然想起了李宇先前给他的东西。

  掏了一下,

  幸好还在。

  原本以为,

  顾千佐之前的事情已经是极致,自己再也无法被任何事情打击,可是信的内容还是超乎了叶馨睿的想象。

  几小时前悄悄滋长的希望一瞬间轰然倒塌,

  他对任孤赧所有的思念,

  执着,都在这一秒化为灰烬。

  「顾千佐……顾千佐……」念着这个名字,叶馨睿涕泪连连「我果然是永远也比不上你的,你的选择这么决绝这么残酷,没有人能及的上。」

  他曾幻想,如果任孤赧真的对他还有一点感情,也许任孤赧会拒绝顾千佐,那任孤赧所亏欠的,

  也只是一份失去无法复得的热爱。

  哪里想的到。

  哪里能想到呢……

  叶馨睿苦笑着,眼泪在他怅然若失的时光中风干。

  「顾千佐,

  你叫我怎么比的过你呢。」他站起来,

  眼泪滴落下那份丧礼请柬上。

  「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死人呢……我永远也比不上的,永远也不可能的……你永远留在了他的心中,

  以最完美最深情的姿态……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过你……这世上,不可能会有比死亡更令他记忆深刻的事情。」

  32.

  叶馨睿痴痴的看着手中那片被眼浸的不成样子的葬礼请柬,他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

  李宇所说的需要他和任孤赧一起面对的,并不是顾千佐的归来,而是他的死亡。

  已经对自己死心的李宇,不可能想要拆散他们,只是他不知道任孤赧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才先让自己知道。

  因为这是任孤赧最深最痛的伤口,李宇希望叶馨睿能治愈这伤口。

  因为李宇也知道,对于任孤赧来说,

  顾千佐有着怎样的地位。

  就像是生命中珍贵的人凭空消失了,

  任孤赧不可能无所谓的。

  得不到,和死亡毕竟是不同的。

  只能追忆,只能内疚,只能惭愧,只能思念,却无法相见。

  任孤赧一定很难过,因为他的身边有叶馨睿,

  起码在他最难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伴。

  可是顾千佐,

  什么都没有。

  这会是任孤赧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罪恶感。

  李宇早就多年不和顾千佐联系,

  突然想起也是最近收到了这份请柬的缘故吧。

  看了日期,更清楚的说明了一切。

  是叶馨睿去见客户那天。

  任孤赧应该也是在当天晚上,被顾千佐的家人告知去参加葬礼吧。

  连最后一面都无法弥补,任孤赧会是怎样的难过呢?

  叶馨睿知道的,无论如何,

  现在任孤赧受到的煎熬,比自己只多不少。

  想起了次日从宿醉中醒来,叶馨睿望见爱人的那双眼。

  带着无尽的伤悲和苦痛,

  还有……依赖。

  任孤赧回来的时候,定是希望自己能抚慰他的伤痛的。

  可是自己醉的不成样子,让任孤赧放弃了,他决定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平时那么冷静沉稳的男人这些日子是多么的憔悴,

  多么的狼狈。

  叶馨睿的心隐隐作痛,是自己错了。

  为什么在爱人生命中如此重要的时刻,自己却不在他的身边,不但不能给他鼓励,

  反而远离。

  任孤赧……一定对自己失望了吧。

  叶馨睿望着镜子里那个失去了光彩的自己,

  走近,

  凝视这张脸。

  「比起那么好的顾千佐,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又一次败给他了……果然……他才有资格让你去爱吧。」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或许是有爱情洁癖的,不知足的渴望爱人的眼只望着自己,心只想着自己。

  可偏偏他选择的是一个心里早有了别人的男人。

  就算……就算自己真的能够走进他的心,就算肆意扩张,

  也永远无法将顾千佐从对方的心里驱逐出去。

  总是装作无所谓,总是装作不知道,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都是假的,

  自己一直都在乎,一直都深深的嫉妒着顾千佐。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叶馨睿苦笑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任孤赧继续下去吗?」

  可这怎么可能,因为对方是那么有责任心的任孤赧。

  和任何人在一起,对任孤赧来说,都是对顾千佐的背叛,

  都是一种折磨,他只是假装而已,心里却有着永远的沉重。

  想的更远一点,

  叶馨睿又想到一些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伤的事情。

  任孤赧说,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的替身,可能是真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听错,但实际上,从三年前任孤赧在自己面前无意识的呼唤顾千佐的时候,眼中有着惭愧。

  或许那个时候他根本不是将自己错认为是顾千佐,而是一旦接近自己,

  一旦感觉到快乐,就觉得背叛了他以为会深爱一身的顾千佐,他不自觉的呐喊着,向那个名字忏悔。

  所以自己……从来就不是替身吗?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浇的路上一片狼藉,来不及成长的花苞就这样被打到地上散落开来,还未伸展的残瓣犹如被折断的翅膀,

  无助的飘落。

  错过了,就只是错过了。

  在雨势越来越大的时候,

  叶馨睿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他原本有三年的时间,

  去经营和任孤赧的感情,他本可以创造出美好的回忆,他原本可以让这份感情延续一生。

  如果他们早就心意相通,任孤赧想必早就坦白了和顾千佐的过往。这样的话,

  当顾千佐的死讯传来,

  他们一定可以携手共度,一定可以共同承担对顾千佐的亏欠,仍然可以幸福的走下去。

  可是自己总是怀着猜忌,总是将任孤赧的真心视作假意,所以任孤赧才从来不说吧。

  现在,感情还没有成熟,风雨却来了,

  他们的心,只能越来越遥远……

  叶馨睿没有意识到,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来,他突然站起来,狠狠的拍打自己的脸颊「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现在还有人需要他,不是吗?

  努力的洗脸,又热敷了很久,才勉强盖住了哭过的痕迹。

  深吸了几口气,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加油。

  任孤赧托着腮,皱着眉头,仍然在为眼前的文件心烦,看看表,突然听见了细碎的声音,他惊讶的一下子从沙发里弹起来。

  不可能吧,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

  但那熟悉的脚步不会错的。

  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让任孤赧攥紧了拳头,他紧张的不敢移开目光,忐忑不安的等待门被打开。

  魂牵梦绕的身影就在眼前,恍若梦境的笑颜。

  好听的叫人心碎的声音「我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

  任孤赧一个箭步冲过去,怀着满腔激动将爱人紧紧拥抱,他们的骨头都发出吱嘎的碰撞声。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调,还有熟悉的那句。

  「欢迎回来。」

  在家里练习了很久的笑容就这样被眼泪替代,叶馨睿恍然大悟,只有这个男人的怀抱,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属。

  「我等你好久了。」男人喃喃自语。

  「是啊,是啊……」叶馨睿反手回应了男人的拥抱「我回来了……真的。」

  「不要再离开了……」

  可是任孤赧并没有等来他期待的回答。

  叶馨睿想了很久,然后道「不会离开的,如果我离开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我保证……这一次离开的话……就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再也不会回头。」

  他们之间反反复复,已经太过疲倦。

  如果真要断,就永远的断了吧。

  但如果要连……

  就永不相弃。

  33.

  就这么久久的拥抱站立,任孤赧始终舍不得松开,像怕叶馨睿会反悔一样。

  叶馨睿推了推,没办法挣脱,于是笑道「我不会走的,你再不松手的话怎么办?就这样黏在一起吗?」

  「就这样就好。」任孤赧一脸认真「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哈?」叶馨睿忍俊不禁「难道要我长在你身上啊,好拉好拉。」他拍拍爱人的脸颊「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这些天都没有睡好吧,

  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给你煮点面吧。」

  在叶馨睿的反复安抚下,

  任孤赧总算是解放了叶馨睿的双臂,却还是双手搂着他的腰,从背后紧紧的贴着他。

  「你是要让我做蜗牛你做蜗牛壳么?」叶馨睿有些无奈。

  「反正这样也不妨碍你。」任孤赧振振有词。

  叶馨睿叹了口气,不再争辩,带着背后这个大活人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你这个家伙。」翻找了一下冰箱和橱柜,叶馨睿皱起了眉头「我不在居然就不买菜了,

  难道最近都是吃方便面和外卖吗?」

  任孤赧支支吾吾的。

  叶馨睿厉声道「说过多少次了,

  不许再吃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任孤赧没了气势,理亏的低头,

  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厨房里油烟滚滚,

  不习惯这些的任孤赧咳嗽了起来

  「这里呛,你先出去吧。」叶馨睿劝他。

  任孤赧不肯,叶馨睿突然踩了爱人一脚,撅起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难道忙的忘记洗澡了?还不快去?我可不想被邋遢鬼粘着。」

  任孤赧总算是走开,乖乖的走进浴室,

  叶馨睿也放下心来。

  一直以为,自己没了他就不行。

  就像失去了魂魄,浑浑噩噩。

  而对一向完美的任孤赧来说,

  自己的存在无足轻重。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正好相反呢。

  自己离开他,还可以正常的吃饭睡觉。

  倒是这家伙,

  狼狈的很。

  果然没个人提醒这个工作狂休息就是不行啊。

  任孤赧洗好澡出来,晚餐也准备好了,

  美味的香气扑面而来,他贪婪的呼吸着令人安心的幸福味道。

  摆好碗筷,就如以往一样开始进餐。

  任孤赧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这些天叶馨睿的离开不曾发生,

  他们一直这么平静的享受着两个人的甜蜜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一次吃完后,

  任孤赧自告奋勇的要洗碗,结果又一次因摔了几个盘子被叶馨睿赶了出来。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

  听见爱人在厨房里哼着小调,水龙头哗哗的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一直是这样,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不孤单不害怕,

  不恐慌不怀疑。

  他从没想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这个人的。

  当初想要交往,是因为觉得叶馨睿很善良,而且让他每天偷偷摸摸的面红耳赤的盯着自己也不是办法,何况自己真的需要一份新的感情,尝试忘掉和顾千佐的过往重新开始。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激情的交往变得越来越让自己牵肠挂肚,那个人就这样占据了自己的心,每天每天,想的就只有他。

  又或者,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吸引了,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倾慕者那么多,偏偏选择了叶馨睿呢。

  当时叶馨睿答应自己的时候,自己紧张的心一刹那的欣喜起来。

  但这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已经认定了。

  自己要的是什么。

  自己是知道的。

  并且不后悔。

  低头,睁眼。

  却望见了桌上已经被自己画满了记号和笔记的文件。

  只是这里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沉痛的事实。

  「在看什么?」叶馨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坐到了任孤赧身边,倚着任孤赧的肩,这个男人的肩膀从来就是如此的宽厚令人安心,叶馨睿不禁沉醉了,偎依在男人怀中,拨弄着男人的发「看起来不像是公司的文件,是什么?你最近都在忙这个?」

  任孤赧好像喉咙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叶馨睿笑笑「不用说也不要紧的。」

  很久,任孤赧才吐出一句「是法律文件。」

  「哦?」叶馨睿有些惊讶。

  「我的一个……」任孤赧顿了顿「朋友……最近……去世了,

  可是保险公司不愿意给予他的家人医疗保险的补偿,我想……或许我可以帮帮他们。」

  任孤赧心虚的低头,故意不看叶馨睿,更让叶馨睿明了这个「朋友」是谁。

  可是他也不想揭穿,如果任孤赧不想提及,他也可以一辈子就这样装作不知道他们的过去。

  「那律师是怎么说的。」叶馨睿没有追究那个「朋友」是谁,让任孤赧松了一口气。

  「因为某些医疗诊断记录丢失了,所以不太好办……」

  「这样啊。」叶馨睿想了想,又说「我有一个律师朋友,专门接手类似医疗理赔案件的,不如你去咨询一下他吧。」

  「真的?太好了。」任孤赧很是兴奋,因此没有注意到叶馨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最快什么时候我可以见他?」任孤赧迫不及待。

  「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叶馨睿当真拿出手机就拨,联系一番后很快敲定了时间。

  看到任孤赧高兴的模样,叶馨睿有些牵强的附和着笑了笑。

  「谢谢你,馨睿,你真是太好了。」任孤赧高兴的拥抱他。

  「没事,你高兴就好。」叶馨睿虽然这么说,却觉得自己有些傻。

  自己这不是在帮着爱人去帮助他的旧情人的家里吗?

  不过,算了。

  叶馨睿倒也高兴,自己居然不太计较了,或许看开以后,什么都淡了。

  不奢求幸福,也不要求对方的感情回报,就轻松的多了。

  他躺在男人怀中,不时抬头看男人依旧为顾千佐的事情一丝不苟的翻看文件,

  十几分钟后,闭上眼,嘟囔了一句「孤赧,我困了,我先睡一下。」

  「恩。」任孤赧没有看他,全部心思都在手头的东西上。

  34.

  连日来,任孤赧都在为顾千佐的事情四处奔走,每晚一碰到枕头就累的睡着了,叶馨睿只是心疼的帮他脱掉外套,然后煮了夜宵,过半个小时叫男人起来洗澡,

  任孤赧迷迷糊糊的起来洗漱之后,也顾不得和叶馨睿说上几句,随便吃了几口,就睡过去。

  就这样,二人交谈的时间少的可怜,以至于任孤赧还没有发现,他们之间,

  有些东西悄悄的变了。

  叶馨睿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只是每晚温柔的等候着他,

  等他从黑暗和寒冷中归来,投入温暖的家。

  这样的安详和宁静,还有叶馨睿甜美的笑容,都让任孤赧满足,他并不知道,叶馨睿所想的,和他不同。

  在多次交涉过后,事情总算是得到了解决,

  不用告上法庭就和解了,得知这个消息,任孤赧悬在心里的石块总算是落了下来,他立即将这个兴奋的消息告诉了叶馨睿。

  叶馨睿只是笑,然后问「那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

  事情的详细,

  他并不想知道,也不必深究。

  「恩。」任孤赧紧紧的抱住爱人,感觉到爱人在怀中颤抖了一下,以为他在害羞,

  任孤赧托起爱人的下巴,

  意欲吻过去,

  却被叶馨睿轻轻推开了。

  「不早了,该做饭了。」叶馨睿敷衍着。

  任孤赧愣了一下,觉得刚才叶馨睿的动作似乎别有深意,不过他只顾得高兴了「不,我就不回来吃了,待会要和朋友的家人出去。」

  这也算是庆功宴吧,也算……是最后的决断。

  顾千佐的家人虽然这次不得不求助任孤赧,

  实际上对于他和顾千佐的关系, 一直是反对的,更怕别人知道孩子有个同性恋人。

  而任孤赧也知道,

  他不可能照顾顾千佐的家人一辈子。

  如果没有叶馨睿,他会这么做的。

  但那只是如果。

  现在他的全部心意,都只在叶馨睿的身上。

  结束了这件事情,终于能和爱人真正的在一起了。

  任孤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被叶馨睿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的送男人出门,然后边收拾边等男人回来。

  懵懂间就睡着了,

  大概凌晨左右,任孤赧才被送了回来。

  意外的是,一向酒量颇好的任孤赧居然喝了个烂醉,

  虽然没有吐,却也说起了胡话。

  叶馨睿突然想起了自己上次喝醉的时候,现在颇有点角色互换的意味。

  但是想来,自己生病的时候,任孤赧总是细心的照顾自己,而任孤赧却连小感冒都没得过。

  现在很难得的,是自己照顾他。

  把男人扶到沙发上,

  解开领带,男人冷不防抱过来「馨睿……」

  「你醉了。」叶馨睿想帮男人解开外套,男人却抱紧他不肯放手「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的。」叶馨睿淡淡的笑,觉得喝醉后的男人着实可爱,也许会说出平时不会说的事情来,于是问「可是……也说不定。我凭什么留下呢。」

  「凭……」男人语塞了。

  「换句话说,有什么我非留下不可的理由吗?」

  「因为我……你……」男人含糊到,中间的字叫人期待。

  「什么?」叶馨睿眯起眼。

  「不可以说……」男人突然转过身,

  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圈有些泛红,

  或许是醉的厉害,他将叶馨睿抱紧,

  突然吼起来了「不可以说的……就算说了……也做不到。」

  「孤赧……」叶馨睿感觉到男人有些异样。

  「什么都做不到……答应过千佐的……明明当年是那么说过的,说过永远只爱他一个人,说过会永远的保护他,承诺过就算他离开,

  也会等他回来,

  就算他抛弃了一切,也不会改变这份感情……」任孤赧说着说着,近似吼叫,又似哽咽,抑或着是自言自语的怒骂着。

  叶馨睿心疼的望着这个男人,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所承受的太多太多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此刻,除了就这样静静的由他抱着,让他一吐心中的不快,

  什么都无法再为他做。

  任孤赧喃喃自语,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的事情,多半都和顾千佐有关,有些事叶馨睿知道,有些却并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的了解了顾千佐,

  不是从其他的什么人,而是顾千佐爱了一辈子的人身上得到的结论。

  六年美好的感情让人羡慕,那些久远的事情在任孤赧的记忆里却那么清晰,

  连一丝一毫也没有退却。

  叶馨睿让男人枕着自己的膝,在过往的美好回忆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在甜蜜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睡的这么安稳,这么香甜,让叶馨睿觉得男人似乎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未来什么的,叶馨睿已经不去想了,他领悟到他和任孤赧,

  以及顾千佐之间,不过是命运的一次玩笑,顾千佐那么坚强的人,

  最后还是抵抗不了病魔的侵蚀,

  亦或者,老天可怜无法再幸福的任孤赧,

  所以将自己也牵扯进来,想让他忘却。

  天际露出鱼肚白,男人睁开眼,

  一如以往的沉静坚毅,叶馨睿知道,最初的最初,那个让自己深深迷恋的男人回来了。

  「馨睿……」男人坐起来「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他喃喃道「明明一直想让你依靠我的。」他伸手抚摸叶馨睿的发,突然有些不安「你说过,不会离开的,是吗?」

  「对,我不会离开。」叶馨睿笑着。

  不会再离开,因为没有办法彻底忘记这个男人,索性放任吧。

  可是叶馨睿也知道,

  自己无法对连承诺都没有的感情有信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不需要我了,将我丢弃的时候。」

  叶馨睿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伴你一生,不离不弃。

  只是,不再以爱人的身份。

  他站起来,走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美丽的背影刺痛了任孤赧的眼。

  只是,

  他们还有无数个明天,

  敷衍的伤口,迸裂或者愈合,谁也无法保证。

  或者会再碰上动心的人,断然决裂,或者是就此一生,无怨无悔。

  未来还很长,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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