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之吉祥布庄+番外by九姥


  第1章

  吉祥布庄的李老板这两天有点惆怅,他的伙计张虎要回乡娶媳妇了,家里给张虎买了地,成亲后就在家种地了。

  李老板贴出招工启事已经好几天,可是还没有招到合适的伙计,不是人家嫌他工钱低了,就是他嫌人家不够实诚。

  总之李老板这里正闹工荒。

  “虎子,我真舍不得你走。”李老板抓着张虎的包袱深情款款地说。

  张虎告诉自己要坚定,老板没有媳妇重要,虽然老板长的很好看。

  “老板,我走了。”把李老板的一双白嫩嫩的手从包袱上拽了下来,张虎壮士一去不复返地走了。

  李老板看着张虎离去的方向久久地出神,上哪再去找这样任劳任怨的好伙计呢。

  李老板看看天也不早了,就把店里收拾收拾准备开张。

  “请问,这里招伙计吗?”正当李老板在柜台下面整理货品的时候,一个清脆地声音响了起来。李老板一听是招工的,立马从柜台下面露出脸来。

  “是,招着呢!”李老板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站在门框边的小伙子,一双眼睛跟小鹿似的亮亮的,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身子骨看着也还不错,挎着个小包袱。

  小伙子又往里走了点,问:“一个月多少工钱?”

  “二钱五分一个月,包住。”李老板说道。

  “不包吃么?”小伙子犹豫地问了一下。

  李老板看了看他问:“会做饭吗?”

  小伙子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包吃包住,两钱二分一个月,干吗?”李老板是个铁公鸡,所以他扣了三分的饭钱。

  小伙子微微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很好,总算两相看对眼了。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吉祥布庄的伙计了,我是老板李明富,你叫什么?”

  “陆峰峰。”

  李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陆峰峰,现在你去把门口的招工启事给我撕下来。”

  陆峰峰走到外面就把招工启事撕了下来。

  至此,李老板又有了伙计,一个叫陆峰峰的十九岁的小伙计。

  刚开市还没什么人,李老板就趁这个时间培训了一下他的小伙计。

  “小陆,从今天起呢,你负责开市收市,理架,点货,招呼客人,还有就是给老板我端茶倒水,还有做饭也是你的工作。明白了吗?”

  陆峰峰点点头,问:“那我有休息天吗?”

  李老板想了一下说:“一个月休息两天。”

  “那扣工钱吗?”可怜滴小伙计自从饭钱被老板扣了之后,就怕老板再扣他的钱。

  李老板很豪迈地笑笑说:“带薪的休假!”

  陆峰峰一听舒了一口气,还好。

  李老板看了看小伙计的表情,心想我有那么吝啬吗?当初虎子在的时候只有一天休假还是不带薪的,给你的条件按已经是很好的了,为了留住伙计我容易吗我。

  “小峰?”第二天李老板对陆峰峰的称呼就有了质的变化。

  “什么事,老板?”小伙计恭恭敬敬地询问。

  “今天晚饭吃什么?”李老板坐在柜台里的高脚凳上问,高脚凳是百草居的叶大夫送给李老板的。

  “老板,不是你买菜么。”小伙计老实的回答。

  李老板相当不满意地看着小伙计,说:“小峰,老板是问你想吃什么?你怎么不懂我的心呢?”

  小伙计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说:“老板,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李老板受到了相当的打击,这个木讷的小伙计。“待会把门关了,跟我去买菜!”

  虽然小伙计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做了。

  集市

  “李老板,今天怎么出来买菜啊?”卖瓜的大妈热情地打招呼。

  “是啊!大妈,我的小伙计会烧菜。”李老板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说。

  “买个瓜吧!回去烧肉好吃啊!”大概就是所谓的王婆卖瓜了。

  “好!就这个南瓜吧。王大婶,赶明要做什么新衣服就到我那里去量点布。”

  “李老板你放心。”

  于是乎买菜变成了拉生意。

  “老板,这样不行,这样不把整个集市的菜都买一遍。”在李老板买了一个南瓜,一个冬瓜一斤地瓜的之后,小伙计终于看不下去了上来制止。

  李老板一脸为难地说:“可是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啊?”

  那一瞬间小伙计犹如遭雷劈了,怪不得问他晚上吃什么,原来他是不知道要买什么啊,但是你不知道你也不能拼命买瓜啊。

  于是气场瞬间发生变化,小伙计在前面挑菜,李老板跟在后面付款外加拎东西。

  菜买完了,小伙计终于发现他的老板手里拎满了东西,于是小伙计诚惶诚恐地把李老板手里的东西都拿了过来,生怕一个不到位惹到了李老板就扣他的工钱,李老板第一天扣饭钱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进了小伙计的心里。

  那厢李老板却不这么想,李老板觉得这小伙计真不错,又会做饭,又会买菜,还会心疼人。他把小伙计拎东西的举动理解成为了心疼他。

  李老板咧个嘴笑的开心不已,终于招到了个好伙计,虽说虎子也是个老实肯干的孩子,但是虎子不会做饭,他们都是吃外卖,损失了好多银子啊!这个伙计真好。

  小伙计看着李老板一脸莫名地笑,心里一阵惶恐:这个老板不知又想到什么扣钱的法子了。等到李老板把笑脸转向小伙计的时候,小伙计也笑了。

  于是老板和伙计乐呵呵地回家做饭了。正确地说,应该是小伙计做饭,李老板在一边观赏,第N+1次感叹自己找到了一个好伙计。

  等到李老板吃到小伙计做的饭的时候,他简直忍不住想要说自己是个天才,居然找到这么好的伙计。

  吃了晚饭的李老板赖在小伙计的房间里不肯走。

  “老板,夜深了。”小伙计委婉地提醒。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的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想想小伙计做的菜,就觉得心理面有什么东西在骚动,眼光又转到小伙计的脖颈,看着小伙计的喉结因为说话而抖动了一下,李老板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小峰,我跟你睡吧,我那屋里冷。”李老板一脸可怜相地说。

  小伙计十分单纯善良地说:“老板,那我去给你生个炉子吧。”

  李老板却不依,说:“我家没有炉子。”

  小伙计这下没有办法,只是说:“那老板你明天去买个炉子吧。”

  李老板知道自己可以留下了,扒了外衣就先钻上了小伙计的床。

  小伙计虽然惊讶于老板的行动,但是小伙计也没太在意,就当李老板是怕冷。小伙子也把外衣脱了,吹灭了烛火,钻进了被子里。

  小伙计刚钻进去,李老板就像磁铁一样靠了过来,手脚都扒在了小伙计的身上。小伙计不舒服的挣扎着,让李老板把手脚放好。

  李老板无限可怜地说:“小峰,我怕冷!”

  小伙计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于是小伙计忍着不舒服睡了。

  邪恶的李老板自作孽不可活,抱着小伙计欲火狂升却无处发泄。

  第二天一早李老板的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小伙计万分抱歉地说:“老板,肯定是我睡相不好,你今天赶紧去买个炉子吧。”

  李老板呵呵笑道:“没事。”其实心里恨得牙痒痒,看到吃不到。

  第2章

  小伙计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了开门营业,李老板坐在柜台里眼神不明地看着小伙计,小伙计刚开始还看看老板的眼神,但是由于实在看不懂,所以小伙计放弃了研究老板的眼神,开始专心的工作。

  有客上门,是位挺漂亮的大眼美女。

  “小姐,早!请随便看看。”小伙计立马勤快的上去招呼。

  大眼美女惊诧地看看小伙计,眼中露出不知名的光,让小伙计深深打了个寒颤,那比李老板的视线还让小伙计不知所措。

  “这就是新招的小伙计啊!李老板你真是越来越有眼光了!”大眼美女满面笑容地说,亮丽的嗓音直逼李大老板的耳膜,把李老板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李老板一看面前的人,赶忙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出柜台。

  “你怎么来了,没吓着我的小伙计吧。”

  这位大眼美女拿眼睛瞟了下小伙计,笑的古怪,套近了李老板的耳朵说:“怎么样?得手了?”

  李老板面色尴尬,正巧他和小伙计站在大眼美女的一前一后,此时听着这话,眼神正瞅着小伙计。

  “瞎说什么!一大早就是来问我八卦的?”李老板后退了两步说。

  小伙计看着李老板和大眼美女的对话和神态,一脸莫名,最后小伙计决定先去点点货。

  小伙计忙去了,大眼美女又立刻蹭上来,笑嘻嘻地说:“跟我面前还装,这么好的苗子你肯放掉,就虎子那样的你还三番两次鬼压床呢,这么个人放你面前,我就不信你沉得住气。”

  李老板觉得自己来到安平镇简直就是极大地错误,而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这个女人。

  “叶莎文!你买布就买,不买就走人,少来捣乱。”李老板压低了嗓子说道。

  叶莎文叹了口气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不是听说你这招了新伙计,我来给你长长眼嘛!”

  “不劳你费心!”李老板就差鼻孔里哼气了。

  “算了,不跟你逗了,我是来告诉你林镖师把你的布匹放在我们家里,你有空就去拿,晚了可就被楚谦逸拿去做衣服了。”叶莎文看李老板有点生气了,就不逗他了。

  “你怎么不早说,楚谦逸上个月差点把我给保长订的那匹金色织锦给拿去做了袍子。”说完又急匆匆地转个头对小伙计说:“小峰,我出去拿货,你看铺子。”

  小伙计还没来及应声,李老板就急匆匆地出门了,可没一会功夫李老板又回来了,他抓着刚走到小伙计身后的叶莎文又走了,小伙计只觉身后有一阵风,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于是继续低头点货。

  “唉!你干嘛把我也拉走啊!”走在路上叶小姐不服气的问。

  “我怕你调戏我的小伙计!”李老板在前面一边着急地走着一边说。

  叶小姐在后面笑笑,瞧这护短的样。

  来到百草居,李老板看看自己的布匹还在,心就放下来了。这才想起来问:“林镖师怎么又把东西放你们这了?”

  楚谦逸从草药堆里抬起头来说:“他急着去见柳家小姐,自然就把东西放这了,谁让你铺子开的远。”

  “他不是招了好几个小镖师么,怎么还放这?”李老板不满地说。

  “那你得问他。”

  “下次一定要扣他银子!”李老板坐在百草居的地上,咬牙切齿地说。

  楚谦逸笑说:“你每次都说要扣他银子。”

  李老板看了眼楚谦逸说:“还不是被你逼的,每次都差点把我订的布匹做衣服去了。”

  楚谦逸笑的很无赖说:“不是都没做成嘛!”

  李老板瞪了楚谦逸一眼,懒得跟他说了。

  “锦华呢?”

  “跟小萌出去了。你想干嘛,你不是招了个伙计么,让他来搬不就行了,以前不都是虎子搬的嘛!”楚谦逸说道。

  这边李老板刚要说话,叶莎文就走进来插嘴了:“谦逸,你可不知道李老板那可是心疼小伙计,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提货的。”

  楚谦逸和李老板这一刻的表情是一样的,头疼。

  “莎莎,昨天张伯不是说没药了吗?你给他送过去吧,我放在桌上了。”楚谦逸想想还是打发她出去的好,不然又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呢。

  叶莎文知道是打发她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了,病人最大。

  “楚谦逸,你能不能让她像女人点?”李老板从地上站起来,抚额问。

  楚谦逸一笑,说:“这样很好。”

  李老板不多做评论,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帮我把东西搬回去吧?”李老板终于把话题转到一个比较实际的方面来。

  “我这也是刚到货,你没看我一直在整理么?还是回去叫你的小伙计来,顺便也让我看看,以后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我都义诊。”楚谦逸一边忙活一边说。

  无奈,李老板只好折回去叫小伙计。

  楚谦逸看看李老板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怎么就是个断袖呢!唉!为什么莎莎对断袖的事情怎么感兴趣呢!

  后来李老板和小伙计借了个独轮车,李老板在前面拉,小伙计在后面推把布匹运回了布庄。

  小伙计把新到的货往架上摆,李老板把客人预订的布匹挑了出来放在柜台后面,明天亲自跑一趟都送过去,顺便把帐结了,两个月一结,也到日子了。

  李老板把几位大客户的账单拿出来用算盘算了算,然后用笔在账单上写了个总数。

  李老板弄好了帐,抬头看看小伙计已经动作麻利地上好了货,正在那里登记货品号,李老板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个利索的好伙计。

  一会功夫货也登记好了,店里的货也都点清了,小伙计把册子交给了李老板过目,李老板看了很满意。

  “小峰,你做的这么仔细,以前做过啊?”

  “以前在我们村的张富户家做过账房,会点儿。”小伙计说。

  李老板可惊奇了,问:“做过账房,怎么跑我这来当伙计了?”

  小伙计挠挠头说:“我刚到安平镇就看见你这在招工,刚好身上的盘缠也用完了,就到你这来了。”

  李老板听了这话表情实在不能称之为好,李老板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变了好几色(sa),小伙计才陡然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伤李老板的心,于是小伙计赶忙保证地说道:“老板,您放心除非您辞掉我,我绝对不会另找东家。”

  李老板听了这话一边挑起的眉毛放了下来,说:“真的?”

  小伙计忙不迭地点头。

  李老板不放心地又问:“你可知道账房的工钱可是比伙计高的?”

  小伙计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老板的工钱也很好,比我在张富户家做账房还多二分呢。”

  李老板一听这话笑了,笑的寓意深长。

  也就是小伙计一到安平镇就撞进了他的店门,要是统计安平镇最低工资的商家的话,他李老板的吉祥布庄绝对是在前十名。

  可怜地小伙计进了贼窝还感觉良好。

  笑归笑,李老板还是有问题要问的,当然这是李老板的私人关心。

  “你在家账房不做,好好地来安平做什么?”

  小伙计小鹿般清明地眼睛暗了暗,说:“我从小就没娘,是我爹把我带大的,可是他老人家两个月钱也过世了,我爹临终的时候让我去荆州投靠了我二叔去,我办了我爹的丧事,就往荆州赶,刚好到这里盘缠没了。”

  小伙计低低地声音打动了李老板的心,李老板想去搂镂他,又怕吓着他,只好什么都不做地呆在一边。

  隔了半晌,估计小伙计的情绪平复了,才问:“那你还去荆州吗?”

  小伙计摇了摇头。

  李老板不解了 ,“为什么?”

  小伙计说:“我的二叔虽是我爹的亲弟弟,却不怎么亲厚,平常就少有来往,爹病重的时候都没来看看爹。我办完了爹的丧事是想去看看他告诉他一声,现在想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李老板点点头没有多作评论,毕竟是他人的家事。

  沉默了一会,小伙计和李老板各自忙了起来,因为店了来了客人。

  第3章

  小伙计来到吉祥布庄的第三个晚上

  “老板,天色不早了,该歇着了。”小伙计站在桌边好心地提醒道。

  李老板坐在小伙计的床上,一脸温顺地说:“好,我这就睡。”

  说罢李老板就开始脱衣服,那边小伙计急了:“老板,您今天还要跟我睡啊?”

  李老板解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小伙计,说:“小峰,我那屋冷。”

  “您今天没去买炉子啊!”小伙计怨道。

  “今天不是忙嘛!明天去买。”李老板动作迅速的把衣服扒了钻进了小伙计的被窝,嘶,有点凉。

  小伙计看着自己的老板,无奈的叹口气,吹了灯,也上床了。老板的睡相再不好,也就一晚上了。

  小伙计滚烫的身体一进被窝就被李老板双手双脚的围攻了,鉴于李老板怕冷,善良的小伙计跟昨天一样,没有反抗,将就着就准备睡了。

  但是,小伙计今天却没能安然入睡。

  “老板,你。。。”

  小伙计的声音都变的害羞了,没有灯火,不然能看到小伙计红扑扑的脸蛋。

  李老板暗骂一声该死,怎么就硬了呢,偏偏还抵在小伙计的屁股上。

  李老板稍微松开点小伙计,厚着脸皮说:“小峰,正常男人都会这样的,没事,你害什么羞呢,难道你的小弟弟没有过这样吗?”

  小伙计的脸都烫了,哪有人这样讲话的。

  李老板看小伙计没说话,坏心眼地凑近小伙计,把他那处硬起又靠在了小伙计的屁股上,还故意地靠在小伙计的颈边上吹气,把小伙计弄得是浑身僵硬,往床边挪了一挪。

  “老板,你把那东西收起来!”小伙计羞急而怒。

  李老板一脸委屈:“小峰,你让我怎么收呢?”

  小伙计气的牙痒痒地说:“你背对着我不行么?哪有男人对着男人耍流氓的!”

  李老板见小伙计生气了,不再逗他,这到嘴边的肉千万不能因为操之过急就给跑了,强按着身体里的那股邪火,李老板再次可怜兮兮地靠着小伙计的背说:“小峰,我也很难受啊。”

  小伙计最是心软,这么一听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那东西靠着自己,虽然隔着衣服,却让人羞愧,难以入眠。

  小伙计转了个身,把李老板推了推。

  “小峰,你把我推这么远,我好冷啊!”李老板继续哀兵政策。

  小伙计想了想,说:“那你转过身去,我抱着你给你暖暖。”

  李老板还想挣扎,被小伙计的一句话给打消了念头:“要是不行,你回自己屋里睡。”

  李老板乖乖地转了个身,小伙计犹豫了一会,学着李老板的样子双手双脚的抱住了李老板。

  李老板被小伙计抱住的瞬间,心动了一下。

  小伙计的胸膛还真是温暖又结实。

  “老板,你明天一定要去买炉子啊!”小伙计十分不舒服地抱着李老板提醒道,就怕李老板明天不买炉子。

  小伙计的说话的时候热气全吐在李老板的后颈上,把李老板弄得麻麻的,身下那处比之前又硬了几分。

  李老板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遍万遍,怎么就不敢对小伙计下手呢!是男人就应该把小伙计压在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

  “知道了,小峰。别说话,睡觉。”

  生怕小伙计再说话把他的兽性逼出来。

  小伙计很快入眠了,李老板却再一次难眠了。

  鉴于两晚的睡眠不好,直接体现在第二天一早显现的黑眼圈上。

  第二天一早,小伙计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李老板的两只熊猫眼,讶异了一下。

  但是李老板的黑眼圈并不是让小伙计最讶异的事,小伙计最讶异的事是——自己的那处硬了,清晨一炷香!

  可怜地小伙计看了看李老板紧闭地熊猫眼还有李老板那双手双脚地缠着自己的睡姿,心里默默地位自己哀悼。

  怎么才能不被李老板发现而悄悄地解决了它。

  小伙计轻轻地把李老板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去,正当小伙计把李老板的腿抬起来的时候,李老板醒了:“小峰?”

  “啊!”小伙计一惊,把李老板的腿抬在半空不上不下,自己坐在那里,看着李老板,这造型着实怪异。

  小伙计的脸咻地红了,然后迅速地把李老板的腿放到了一边,自己翻身下床穿衣服。

  李老板清醒了一点,说:“小峰,你刚才脸红什么?”

  小伙计一听李老板问他,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说:“没有的事。”

  李老板不信,从床上起来,一把拉过小伙计,仔细瞧瞧,说:“红了呀!怎么没红?”

  清早刚醒的李老板思维还不够敏捷,说着话都带着懵懂地劲。

  小伙计被李老板凑近地瞧的不好意思,这么近地看李老板觉得李老板长的挺好看的,白嫩嫩的还有刚睡醒带了三分懒散,嘴巴都红得诱人。小伙计不敢想了,赶紧低着个头,该死的清晨一炷香!

  李老板看小伙计低着个头,便说:“小峰,怕什么?老板我又不白看你的!”

  “啾!”的一下,抓着小伙计的嘴巴就是一个吻。

  小伙计一时懵了,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没穿好的衣服落荒而逃。

  男人怎么可以亲男人,老板睡蒙了!可是,我的身体怎么起反应了,小伙计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膨起的下身,无比郁闷的想,该死的清晨一炷香啊!

  李老板在屋子里露出个猫偷到腥的满足笑容,“总算是先拿了点利息,小峰的唇还真是不错!”

  一个上午,小伙计都躲着李老板,就算眼神相遇,小伙计也立马撇开去,就连吃午饭的时候,小伙计都以看店为由,端着饭碗跑到前面铺子里去吃。

  李老板看了看正在一边跟客人说话的小伙计,挑了挑眉毛:得想个办法让小峰别躲着我。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昨天刚到的新货。绝对是和京城里同步流行的。”小伙计努力地推销中。

  那小姐一听小伙计的奉承,笑着说:“那是!我一向都是跟京城里的姑娘穿一样的,最近我刚搬来安平,想不到这里也有这么好的货。”

  小伙计说道:“小姐,您以后就尽管在我们吉祥布庄订货,绝对是最流行的好布。”

  小姐笑着点点头,说:“你倒是会说,你们上门送货吗?”

  “送!”小伙计点头,“小姐这匹是要送上门吗?”

  “恩,申时送到宅仁巷三号,我姓李。货到付钱行么?”

  “行!当然行!”小伙计笑着说。

  “那好,申时别忘了。”李小姐说完就走了,临走时深深地看了小伙计一眼,小伙计没在意,李老板在意了。

  “您放心!慢走!”

  小伙计把客人送走之后,把那匹布拿到柜台处给李老板,说:“申时送到宅仁巷三号,李小姐。货到付钱。”

  说完迅速离开柜台,好像李老板会吃人一样。

  李老板把布匹往旁边一放,说:“小峰,你今天早上老躲着我干什么?”

  “我没有。”小伙计一边收拾货架一边说,头也不回。

  李老板叹了口气,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吗?

  “小峰,才几天你越来越会卖东西了!”李老板转移话题。

  “谢谢老板夸奖!”小伙计不咸不淡地说。

  李老板十分的窝火现在,怎么回事,想说他两句吧,看着他那小模样,就说不出来,不说他吧,自己郁闷。

  于是李老板放弃跟小伙计的沟通,看看时辰,出去送货,收账,顺便把刚才那匹也带着。

  李老板走了,小伙计坐在店内的小板凳上发起了呆。

  自己是不是过分了,老板不就是亲了我一下,都是男人怕什么,再说那会老板还没睡醒呢,我犯得着跟他怄气吗?

  小伙计想想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过了一会小伙计又想起李老板刚睡醒时那张红艳诱人的唇,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唇,小伙计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难道自己有毛病了?

  小伙计坐在店内发呆,忽闻外面有卖炭的声音,想起来了一件事。

  便到后院里去拿了个竹篓子在里面铺上了一块布,出了店门叫住了卖炭的,买了一篓子的炭。

  小伙计买炭的时候才想起来,根本不用什么炉子,直接找个铜盆,瓦盆之类的。小伙计就去找了只小瓦盆和那一篓炭一起放在了李老板的屋子里了。

  小伙计这才觉得心里安定了,于是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前面继续看店去了。

  第4章

  李老板送完货并没有直接回布庄,而是来到了百草居。

  “哟!稀客!今天不拿货怎么舍得过来了?”叶莎文一看是李老板来了,连忙打趣道。

  李老板看了看叶莎文也没跟她斗嘴就往大堂的凳子上一坐,蹙着个眉头不说话。

  叶莎文一看不对劲,过来碰碰他:“怎么了?跟小伙计闹别扭了?”

  李老板抬眼看她,怎么就让这个女人一猜一个准呢!

  叶莎文看他的表情登时就乐了:“我说嘛!心眼多的跟马蜂窝一样精明能干的李老板怎么会一脸丧气。原来是在小伙计那里栽跟头了!”

  “我来可不是让你笑话我的。”李老板看着笑的欢畅的叶莎文不满地说。

  “那是让我帮忙的?”

  李老板上下打量了叶莎文一番,说:“敬谢不敏!”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让你帮,还不给我搞砸了。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

  “什么事?”

  李老板想了想说:“你可知道宅仁巷三号新搬来的李家?”

  “知道,怎么了?”叶莎文不解地问。

  “今天那家李小姐去我那买布,好像看上小峰了,我刚才去送布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小峰去送的,满脸欢喜的开门一看是我,就一脸失落,还不停向我打听小峰的事。”

  “怎么?吃醋了?”叶莎文嬉笑地说。

  李老板瞪了她一眼道:“大丈夫吃醋就吃醋,也不怕你知道。关键的是,这李家小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怕不止是喜欢小峰这么简单。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个李家的底细?”

  叶莎文听了半天明白了,李老板原来是怕李家小姐对小伙计不利。

  “这个你不应该去问白捕头吗?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李老板脸发难色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个月我干了件蠢事。”

  叶莎文一脸坏笑看着李老板,说:“活该!老虎屁股也敢摸!”

  “唉!现在别说那没用的,你帮不帮吧?”

  “当然帮!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次对小伙计认真的?”

  李老板坚定地点点头。

  叶莎文突然眼冒红心地看着李老板傻笑:唐朝的同性恋终于要收心了!

  李老板受不了叶莎文的二百五眼光,溜之大吉。只交代了一句话:“问出结果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老板出了百草居的大门,就往布庄走,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才能让小峰跟自己好好说话。

  李老板想了无数办法,最后看见路边有人卖小泥人,买了只泥娃娃带回去。李老板是这么想的,买个泥娃娃当做赔罪,再说几句软话,小伙计心软,一定会不计前嫌的。

  李老板拿着个泥娃娃回到店里,看见小伙计正在点货,准备关门收铺子,李老板从小伙计的背后突袭,想给小伙计一个惊喜,伸出手里的泥娃娃送到小伙计的面前。

  小伙计没有惊喜到,反而惊吓到了。

  “老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地,吓死人了!”小伙计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李老板连忙赔不是:“小峰!对不起,我只是想送你件东西。”

  小伙计一看李老板态度良好,便说:“算了,老板你去买菜吧,我收铺子。”

  李老板一看小伙计不生气,连忙笑着说:“好!”

  李老板正转身出门突然想起来,泥娃娃还捏在自己手里呢。

  于是,又转到小伙计的面前,说:“小峰,你看看这个。”献宝一样地把泥娃娃捧在小伙计的眼前。

  小伙计拿着泥娃娃看了看,说:“就一只?”

  李老板点头。

  小伙计脸色不明地说:“老板,你留着给你媳妇吧。”说完把泥娃娃又塞回李老板手里。

  李老板一脸莫名,刚才小峰的脸色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变了,难道娃娃送错了。

  李老板拿着个泥娃娃百思不解,直到他发现泥娃娃的发髻形状才惊觉哪里出了问题。

  “呵呵,小峰!我错了,我明天再重买!”

  “哼!”小伙计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李老板就特没有志气地跟小伙计一起收铺子,等铺子收好了,李老板说:“小峰,咱们去买菜吧?”

  小伙计看着李老板这样子,气也没了,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生气的事,只是一想到早上的那个吻,再看见李老板送自己个女娃娃,就气的不行。

  现在看来李老板也是无心的,小伙计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他了。

  “我去买吧,老板你在家歇会吧,下午去送货都走半天了。”小伙计的一席话说的李老板的心都快腾起来了。

  “我不累,小峰!我去帮你拎东西。”

  “两个人吃饭也没几样东西,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回去把你的屋子先点上炭,吃完饭的时候,就刚好暖和了。”小伙计临行嘱咐道。

  李老板傻眼了,难道小峰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

  小伙计买菜去了,李老板把店门一关,回到自己屋子里一看,一篓子的炭和一只瓦盆。

  得!小伙计是真心要驱逐李老板了,李老板坐在屋子里想了会,决定还是现住在自己屋子里,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把小伙计直接搬进自己屋子里。

  李老板是个聪明的人,既然是要过长久日子的对象,就要实行长久计划。

  所以在小伙计到吉祥布庄的第四个晚上,李老板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了。

  今夜李老板和小伙计都睡了一个好觉,大家对早上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一片老板与伙计的和谐景象。

  第5章

  这天,小伙计刚把店门开了,安平镇唯一的捕头——白璟辰就站在了店门口。

  小伙计一看是官差不敢怠慢,连忙把白璟辰让了进来,问:“这位差爷您要买布吗?”

  白璟辰从一开门就打量着小伙计,看的小伙计的心理是七上八下,自己没干坏事啊。

  “李老板呢?”白璟辰在小伙计的心理快要崩溃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老板在后面。”小伙计恭敬的回答。

  白璟辰便不再说话,往后面去了。

  小伙计悬的老高的心终于掉了下来,但是马上又提了起来:难道老板犯事了?

  后院里,李老板正把昨天夜里烧的炭灰拿出屋子准备去倒掉,就看见了白璟辰走进了后院里。着实地把李老板下了一跳,赶紧地放下炭灰,迎了上来道:“白捕头怎么来了?”

  白璟辰瞧了瞧他,说:“以往不都是叫白小弟的吗?今天怎么这么讲规矩了?”

  李老板瘪了,只能干笑:“白捕头也会说笑话啊?”

  “我不是来说笑话的。”白璟辰正了正身形说道:“可是你要知道李家的底细?”

  李老板暗骂叶莎文出卖了他,对着白璟辰说:“是,有什么消息吗?”

  白璟辰凑近了一点李老板,说:“你为什么要查李家的底细?”

  李老板语塞,看了叶莎文没有全部告诉他,可是怎么跟他说呢?

  “李家的小姐来我这里买过布,我去她家送过货,觉得奇怪,就随便打听打听。”李老板想了想只能这么说。

  白璟辰眼神奇怪地看了看他,说:“怪不得楚夫人说你心眼多的像马蜂窝一样,这李家确实不寻常。”

  “怎么说?”

  “你进过李家宅院,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李老板歪头想了想,说:“院内只有两名女眷,未曾见男丁。”

  “还有呢?”

  “女子个个身形敏捷,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倒像是会武功的。”

  白璟辰点头,说:“不错!她们刚搬进宅仁巷三号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前几日林镖师同我提起了荆州的一件怪事,我就对她们特别留心。”

  “什么怪事?”李老板问。

  “荆州的一个小镇上连续十几名男子失踪,至今未曾找到。”

  李老板皱眉,女子失踪乃为人口贩子拐卖或是采花贼掳劫,这男子失踪却是为何?

  “莫非白小弟你怀疑这女子与这怪事有关?”

  白璟辰注意到他的称呼,唇角微微上扬,说:“有点怀疑,但是却不知她们为何要来安平,安平乃是小镇,又离荆州甚远,所以我仅仅是怀疑而已。我查过她们姓名都不是真名,但是她们既不是通缉犯,又不是作案人,我无法逮捕审问,只能默默观察。”

  李老板看到白璟辰的笑容,心里总算放下个结,想来白璟辰已不再追究当日之事。

  “李老板可要注意你的小伙计了。”白璟辰说道。

  李老板一惊:“为何?”总不会小峰也是她们一伙的吧?

  “据说那些失踪的男子多为长相清秀的少年,与你新招的小伙计条件倒是相符。”白璟辰说道。

  李老板的一颗心提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提了起来。

  “多谢白小弟的提醒。”李老板对白璟辰拱手道。

  白璟辰看着他的举动,挑眉:“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

  李老板摸摸鼻子,笑笑。

  “哦,对了,前日接到刘师爷的信,你的税款尚未交齐,让我转告你尽快去交齐了。”白璟辰突然想起来说道。

  “好!多谢!”

  “那我告辞了!”白璟辰看了看李老板说。

  “我送你出去。”

  白璟辰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话:“可还记得上月初十,你对我说的话?”

  李老板一下子懵了,上月初十大醉,然后他就亲了白璟辰。但是说什么?他真的不记得了。难道他还说什么淫词秽语吗?

  “白小弟,上月之事是我的错!是我酒后失德!所以这一个多月来,我也不敢见你。以后我绝不再犯!乞你原谅!”李老板痛声地说。

  白璟辰看着李老板眼神黯淡了一下,说:“算了,你我还当如兄弟。”

  李老板大喜,将白璟辰一直送出店门。

  李老板送白璟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伙计在店内发呆,送走白璟辰后,过去推了推他。

  “小峰,发什么呆呢?”

  小伙计从神游中回来一看是李老板,便问:“老板,你没事吧?”

  李老板乐:“我能有什么事啊?”

  “你要是没事,官差怎么会一大早就来找你,还这么久?”

  “嘿嘿,那是我们安平镇唯一的捕头——白璟辰白捕头,也是我的兄弟,他只是来看看我。”李老板笑呵呵地说。

  小伙计掉着半天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我吓死了,一大早这位白捕头便绷着个脸站在店门口,然后又要找你,我还真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

  李老板笑的很开心,小伙计担心他了。李老板拍拍小伙计的肩膀说:“没事!小峰,白小弟他平时就那个样子,绷着脸才镇得住坏人哪!”

  小伙计看着老板笑的满脸开花的样子,觉得挺好看的,他也笑了,说:“绷着个脸也会吓到好人啊!”

  吃了午饭,李老板便雇了辆马车去县衙交税去了,临走之前对小伙计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一个人在镇上瞎跑。李老板就怕小伙计被人掳走,所以特地雇了马车想在天黑之前回来。

  李老板走后,小伙计一个人守着铺子,有人来的时候就招呼招呼,没人来的时候就整理整理东西,发发呆。

  小伙计发现一个人很无聊,有老板在的时候,没事还能聊聊天,讲几个笑话。

  小伙计正在店里无聊着,李家小姐来了。

  “李小姐,今天想要什么样子的料子啊?”小伙计连忙地迎了上去。

  “听说京城里流行用紫色双宫的锻子做棉衣的外袍。你这里有吗?”

  “有!”小伙计立刻到货架上把那一种紫色双宫的锻子拿了出来给李小姐看。

  李小姐看了看,满意地说:“色泽和织法都不错,确实是好缎子。我要了。”

  “还是送到府上吗?”小伙计问。

  “不,这个我自己带回去,我还有件事想拜托陆大哥,陆大哥可愿意帮我?”李小姐声音温柔地问。

  小伙计挠头,说:“不知我能帮李小姐什么呢?”

  “明天能陪我到县城去一趟吗?”李小姐眼带期翼地问。

  小伙计愣了一下,说:“李小姐,你我并不相熟,何况男女有别,你要我陪你去县城做什么?”

  “明天我爹寿诞,我想回县城去看看他老人家。”李小姐一脸哀戚地说。

  小伙计不明白了,“你未曾出阁,怎会不与爹娘同住?”

  “我和我爹因事吵了一架,便自己带着两个丫鬟出来,在这里住了下来,可是爹爹寿诞将到,我怎么能再在这里呢?”

  小伙计点点头,说:“话虽如此,你家不是还有家人,他们可以陪你回去啊,为什么要让我陪你回去呢?”

  “我虽有家人,却是女子,明天我要带许多寿礼回去,几个姑娘家哪里弄得动,还烦请陆大哥帮我一把,将我送至府门即可。”李小姐说罢,微微欠身。

  小伙计哪里敢当,赶紧说:“李小姐不必如此,我帮你便是了,明天我跟老板告个假,就去帮你,。”

  李小姐欣喜万分地说:“那好!我们可说定了,明天卯时三刻在我在镇口三里外的大树下等你,你租辆马车来找我。”

  小伙计点头。

  李小姐把买布的银子和租马车的银子都交给了小伙计,拿过布匹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你跟我进城的事,我不想被人知道我是离家出走的。”

  “恩,放心吧。”

  李小姐拿着布匹神色欢快的走了。

  第6章

  等到李老板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小伙计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他了。

  李老板一进屋子就闻到饭香,突然想起叶莎文曾经跟他说过的一段话:你爱的是男人是女人都不重要,关键的是那个人让你有归属感,能让你觉得你有个家。你知道家是什么吗?家就是有个人做好了饭菜等你回来,你回来的时候,他满面笑容的对你说:“你回来啦!”

  李老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小伙计看见他了,弯着两条眉毛,说:“老板,你回来啦!”

  李老板的心口顿时有东西在膨胀,这就是家啊!

  “回来了,就进来啊!杵在门口做什么?”小伙计见老板迟迟不进屋子来,还用他看不懂的眼光看他,就过去拉了下李老板。

  结果却被李老板抱了个满怀,“小峰,我有家了。”

  小伙计被李老板说的一头雾水,并且他抱着自己做什么?

  “老板!”小伙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老板推开。“老板,你没事吧?”

  李老板笑笑,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冷你还不进来?快进来吧,门再开着饭菜都要凉了!”小伙计这下一把把李老板拉进了屋里,顺手把门关上。

  小伙计先给李老板盛了碗热汤让他喝着先暖暖身体,然后才坐下来吃饭。

  李老板今天从县城里给小伙计带了好东西回来,放在衣服里,本来准备晚上赖在小伙计的屋里睡觉再给他,但是这会子李老板情动十分,便把东西掏了出来,递给了小伙计:“送你的。”

  一块方巾包着神神秘秘地,小伙计看了看李老板接了过来,问:“这是什么呀?”

  李老板笑的一脸神秘,说:“你自己拆来看啊!”

  小伙计把饭碗往边上挪了挪,把方巾放在桌上,一层层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珀,色泽透明,断面光滑。

  小伙计把金珀拿在手里细细瞧了瞧,说:“哪弄来的?”

  “当然是在玉石店里买的,老板说没有血珀,只有这块金珀了,我就先买了,等有血珀的时候,我再买来送你。”

  小伙计奇怪了,他问:“为什么要送我,我要这做什么?”

  李老板被问住,他笑笑说:“就当是老板我送你的年礼。”

  “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呢?会不会早了点?”小伙计问道。

  李老板笑道:“不早了,快吃饭吧,待会可都凉了。”说罢动起筷子来,这小伙计真是的,送个东西给他,他还问东问西的。

  小伙计把金珀用方巾包了起来,塞进怀里,也不多说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老板看到小伙计把东西放进怀里,偷偷地笑了。

  吃了晚饭,小伙计去洗碗了,李老板也跟了过去。

  站在厨房里的李老板,一直在搓手,小伙计看见了便说:“老板,你回屋里去吧。炭我都给你起了,这里冷。”

  李老板听着小伙计的话心都暖了,笑着说:“我又不是姑娘家,没事。”

  小伙计看着穿着一身上好貂毛皮袄还在那里拼命搓手的李老板,翻了翻眼,心想:姑娘家也未必有这么怕冷的。

  “老板,我明天要请假。”小伙计把刷好的碗摞进了柜子里,用干布擦了擦手。

  “明天不行。”李老板一口回绝,明天怎么能放小峰一个人呢,万一小峰被掳走了,怎么办。

  小伙计不依了:“为什么?我不是有两天休假吗?”

  “恩,那也不是明天。明天衙门都不休假,你休什么假?”李老板搓着个手往房间走,此地不宜久留了。

  小伙计反正也收拾好了,他就跟在李老板身后不依不饶的要告假。

  进了李老板的屋子,果然暖和,炉火都烧了起来。小伙计刚才是用冷水洗的碗,李老板怕他冻着,搬了张凳子给小伙计,让小伙计坐在火边烤烤。然后自己也搬了张凳子围在火边上。

  小伙计依旧在纠结明天休假这个问题上,李老板已经老僧入定了,愣你怎么说,我都不理你。

  最后小伙计急了,说:“老板,你说话不算数!我要辞职!”

  小伙计踢翻了凳子就要走,被李老板一把拉住。

  李老板的脸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吓人。“小峰,你说过除非我辞你,否则你不会走的。”李老板的声音很压抑。

  小伙计看着李老板的脸色也很害怕,但是还是鼓着嘴说:“是你先食言的,不让我休假!”

  李老板心里气急了,这个小伙计,明明是怕他受到伤害,现在反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他居然想要走!

  李老板拉着小伙计的手劲不断的加重,疼的小伙计的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你放开我!”小伙计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去掰李老板的手,却被李老板的另一只手给

  抓住了,李老板把小伙计推抵床柱上,不让他动。

  小伙计这时能动的就只剩下嘴了,他一口就咬上了李老板的脖子,李老板疼的把小伙

  计摔在了床上,不给小伙计翻身的机会,狠狠地将他压在身下。

  “说!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一个劲的非得明天休假,过几天不行吗!”李老板粗声粗气地问,看来已经是怒极了。

  小伙计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老板,把头扭过去不看他。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这倔强的模样,居然笑了,原先以为是个温顺的小羊,现在看来倒是只长着利爪的小野猫。

  李老板用手摸了摸被小伙计咬了的脖子,居然有黏腻的感觉,再一看手指,居然是一片绯红。

  李老板把手指伸到小伙计面前给他看,语气凉凉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刚才你是真想把我要死么?”

  小伙计一看李老板手上的血,连忙转头来看李老板的脖子,只见李老板那白皙的脖子上一片血红,连他咬的牙印都看不见了,小伙计的眼圈立马就红了。

  “快别压着我了,我给你清理一下,上点药。”小伙子语带鼻音地说。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那微红的眼睛,顿时什么火气都没有了,但是却不肯放开小伙计,刚才这么一闹腾把他的下面都给激起来了。

  小伙计还不停的在他身下扭动,李老板声音微哑地说:“别再扭了,我可是男人。”

  李老板的话一出,把小伙计吓得不敢动了。

  小伙计小声地说:“那你放开我,你的脖子还在流血。”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因为刚才的动怒而绯红的脸颊,还有那一直说话的樱唇,上面还沾着他的几丝血。忍不住地低下头去印上了小伙计红唇,双手压着小伙计的手举在头顶,没有给小伙计一丝反抗的机会,长驱直入,挑起朱唇,进入口腔。在牙齿上还残有李老板的些许血腥,或许是血迹的刺激,李老板吻得欲罢不能。小伙计刚开始还在抗拒,到后来被李老板带动着回吻起了李老板,全身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李老板动情地用一只手抓住小伙计的手,另一只手伸进了小伙计的衣服里去挑逗那胸前的一点茱萸。李老板手上的凉气惊醒了小伙计,猛的挣开李老板,两眼慌乱地看着李老板。

  李老板被推开了才惊觉自己做过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小峰,你要是生气可以打我一巴掌,要是不解气,你可以拿刀砍我。但是我绝对不会对刚才的事道歉。”李老板看着小伙计沉声地说。

  小伙计愣愣地看着李老板一会,什么都没说,只是下床出去了。

  李老板躺倒在床上,以手掩面。

  过了一会小伙计又回来了,手里端了一盆水进来了。

  李老板听见动响,说:“小峰,你是拿刀来砍我了吗?”

  小伙计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靠近他,李老板索性把手拿开,把眼一闭,俨然一副受死的样子。可是他等的刀子迟迟没有落下,倒是脖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凉意。

  他睁开眼,小伙计正用清水给他清洗伤处。

  “小峰?”李老板抓着小伙计给他擦拭伤口的手。

  小伙计淡淡地看他一眼,说:“先把伤口处理了再说。”

  小伙计淡淡的一眼,让李老板松了手,什么都不说了,乖乖地躺在那里,让小伙计给他清理,上药。

  李老板突然觉得若是这么死了值了。

  小伙计帮李老板上了药,又找来干净的棉布把李老板的脖子围了起来,李老板抗拒一下,这围得多难看啊,小伙计说:“明天把那个貂毛的围勃套在上面,谁也看不见。”

  李老板就乖乖地让小伙子把他的脖子给围了起来。

  等小伙计把药收好了,把水倒了,又让李老板脱了棉衣躺倒被子里去这一系列事情都做好了。

  小伙计终于开口了:“明天我要休假。”却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

  “为什么?”李老板也平静了。

  “我不能说。”

  李老板沉思了一会说:“明天休假可以,要去哪,我陪着。”

  小伙计看了看李老板,说:“我是跟姑娘约会去,你也要陪着?”

  李老板一下子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李老板语软声轻地说:“这几天不太安全,你过几天再约,好吗?”

  小伙计摇头:“就明天。”

  李老板在被子里的手早已握成了拳,要是可能的话,自己就把自己的手给捏碎了。

  又是好一会,李老板才说:“那你告诉我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也让我放心。”

  小伙计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万一你偷偷跟着去呢。”

  李老板真的抓狂了,他很想发火,但是他看着小伙计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他发不出火来,他怕再吓着小伙计。

  “那你只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这样我也跟不着了,只是让我放心,行吗?”李老板最后只能妥协。

  “明天未时之前就会回来。”小伙计说道。

  李老板满足地笑了笑,说:“注意安全。”

  小伙计点了点头,说:“明天铺子就别开了吧,你的脖子要好好养着。”

  说完不等李老板的答话,就迅速的吹灯,关门出去了。

  李老板在黑暗里细细回味着小伙计的最后一句话。

  第7章

  小伙计回房后把那件滴了李老板血迹的棉衣脱了放在桌上看了一会,然后钻进被子里却久久未能入睡,看着灯芯一点一点的泯进油碗里,然后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小伙计的心也跟着暗了一片。

  天还没亮透,小伙计就起来了,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李老板,但是小伙计不知道的是李老板一听见他屋子里的动静就醒了,李老板就在床上听着小伙计下床穿鞋,穿衣服,洗脸,然后关门走了。

  李老板昨天夜里静下心来想了很久,小峰刚到安平不久,都没有认识多少人,自己每天在旁边看着,不可能有姑娘约会。要是说旧相识,更不可能,小峰家远在登州,他来安平后更没有与人通信,即便通信这几日内也到不了安平。

  李老板思来想去很久,虽然不知道小伙计到底是做什么去了,但是绝对不是跟姑娘约会去,所以李老板才会任由小伙计离去的,否则李老板这等心思,必然能跟踪到底。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李老板起床了,动动脖子还挺疼,李老板歪着嘴苦笑,这小峰不愧是属狗的,咬的真够狠的。

  李老板慢慢地穿衣,然后到厨房准备烧点热水洗脸,却发现锅里正温着热水,李老板的唇角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李老板心情愉悦地洗了把脸,且不管小伙计是出于咬人的愧疚还是其他,总之李老板觉得自己向胜利又迈近了一步。

  李老板把自己收拾好了,套上围脖出门吃早饭去。

  李老板到青竹楼去吃了早饭,浑身热乎乎的,把双手埋在袖子里交叠起来往百草居走去,今天小峰不在家,中午就到百草居蹭饭去,楚谦逸的厨艺还不赖。

  一进了百草居的门就看见百草居的女当家叶莎文正坐在大堂里发呆。

  “楚夫人今天好闲情啊,居然也会有女儿愁思?”李老板刚迈进大门就出口打趣。

  叶莎文一看是李老板来了,顿时来了精神:“李老板今天才是有闲情呢!居然放着小伙计不管来看我!”

  “哼!就那么点事被你知道,你还老抓着不放,真不是君子所为!”李老板走进大堂,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本就不是君子,你没听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叶莎文调皮地说。

  李老板刚坐下去,又站了起来。

  “我说,你家的椅子就不能垫个皮毛什么的,冻死了人!”

  叶莎文好笑地看他:“别人都没事,偏就你冻死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怕冷?”

  李老板看了看她,又坐了下去,事关男人的尊严。

  “怎么今天又是你一个人在啊?”李老板打算扯开话题。

  “楚谦逸带着锦华去县城了,小萌也跟着去了。”叶莎文答道。

  “去县城做什么?”李老板不解地问。

  “这不是在衙门招人嘛,楚谦逸带着锦华去参加考试,锦华要是当个捕快,也算是有个差事,明年就好让锦华和小萌自立门户了。”

  “衙门要招捕快,我怎么不知道?”李老板歪了下脑袋,脖子疼的慌,立马又把脑袋摆正了。

  叶莎文笑的一脸坏笑地说:“你李大老板现在是一心扑着小伙计,两耳不闻镇上事啊!”

  李老板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道:“少笑我!怎么回事?”

  叶莎文看着李老板尴尬的样子,心情大好,说:“亏你和白璟辰还称兄道弟呢,这事都不知道,县老爷要把白捕头推荐到荆州去,现在招人还不是补人手嘛,况且到了年底又有人辞职不干的,所以就来了一次统招。”

  “白小弟要升迁了啊!怎么没告诉我,真是不够意思!”李老板都囊了一句,又说:“锦华当捕快行不行啊?”

  “切!你可别小看了我们锦华,那身手是没的说,那心眼只怕也不比你李老板少,怎么不行呢!”

  李老板看着叶莎文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能笑笑,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你怎么就把我问李家的事告诉白小弟了?”李老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昨天就想来问她了。

  叶莎文抿唇一笑,说:“我还不是希望你们哥俩好嘛!这白捕头要是离了安平镇,可就难再见了。这不,你们不是又好了嘛!”

  李老板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过过嘴瘾地说:“那是我白小弟宽宏大量,可没你什么事!”

  叶莎文笑的古怪,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往椅背上一仰,说:“一个为人正直玉树临风的帅捕头,你调戏了一下就没下文了,却偏偏看上了打杂的小伙计。”

  那厢李老板刚要说什么,叶莎文又接着说:“当然小伙计长的也是眉清目秀惹人爱怜。”

  “叶莎文,你有完没完?”李老板挑眉。

  “哼!”叶莎文愉悦地哼了一声,说:“你今天过来干嘛的?”

  “今天给小峰放了一天假,我过来蹭饭。”李老板说蹭饭说的是理直气壮。

  叶莎文捂着嘴笑了一会,说:“怎么舍得给小伙计放假?”

  “你管不着!”

  “到我家来蹭饭,我就管得着!”叶莎文非得要问出个眉毛眼睛了。

  李老板干脆把眼一闭就当听不见,养神去了。

  叶莎文没辙,只好坐在椅子上继续发呆,顺便研究了一下李老板,李老板出身背景皆不详,一到安平镇就盘了李掌柜的铺子做起了绸布生意,为人吝啬,心眼颇多,乃属狐狸。

  天将中午,楚谦逸回来了,一进院门就看见李老板在他家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而他的老婆大人正对着天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聊的样子。

  “他怎么又来了?”楚谦逸看着李老板无奈地问叶莎文。每次李老板一来,莎文肯定会抽风。

  “他过来蹭饭的,不用管他,锦华怎么样?过了吗?”叶莎文眼神期待地看着楚谦逸。

  “当然!那可是我教出来的!”楚谦逸笑着说。

  “过了就好!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叶莎文看了半天也没看见锦华和小萌的出现。

  楚谦逸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他们自然要在县城里逛逛再回来的。”

  叶莎文拍掉他的手,说:“手怪凉的,我去把暖手的炉子拿来,看这天气也在变,倒像是要下雪了,他们最好在下雪前回来。”叶莎文说完话把楚谦逸拉着坐在自己的暖凳上,回屋里去拿手炉去了。

  等叶莎文走了,李老板睁开眼睛看了看天,天空昏暗连风都没有,若是下雪,只怕是一场大雪,小峰,你可得在下雪之前回来。

  楚谦逸看见李老板睁开了眼睛,便说:“我今天在县城看见你家的小伙计了。”

  李老板立马睁大了眼睛看他:“你看见了?”

  “是啊!和一个姑娘走在一起,还跟我打了声招呼呢!”楚谦逸不在意地说。

  李老板一听立刻就从座椅上腾了起来,怎么会!

  “你没看错?”李老板面色急急地问。

  楚谦逸看了看李老板,说:“我怎么会看错?陆峰峰手上搬着一摞东西跟着李小姐走,就像是去拜见老丈人似的。”

  李老板石化了,现在他的心里充斥着各种念头:李小姐?绑匪?搬着一摞东西拜见老丈人?老丈人?绑匪?

  然后只见李老板突然像一阵风一样的冲了出去,连个告辞的话都没说,弄得楚谦逸一脸莫名。

  刚好叶莎文拿手炉出来就看见李老板飞奔而去,一脸疑惑地看着楚谦逸,楚谦逸接过手炉,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李老板跑出去之后,看见个人就问看见白捕头了吗?

  路人都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心惊胆颤的指了个方向,李老板扔下路人就拔腿跑了。

  李老板跑到自己店铺门口的时候,白捕头正对着他家的店门眉头紧锁。

  “白小弟!”李老板气喘吁吁地站在白璟辰的面前,扶着白璟辰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吸气。

  白璟辰扶着他,一脸担心地问:“怎么了?”

  李老板面色焦急地喘着说:“小峰被……她们骗走了。”

  白璟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谁骗走睡?”

  李老板晃了一下白璟辰的手臂,急声说:“小峰被姓李的拐走了!今天楚谦逸在县城里看见他们了!”

  白璟辰这时才恍然大悟,他帮着李老板顺顺气,说:“姓李的小姐不是坏人,她是县城飞马镖局的大小姐,前些日子离家跑到安平来改名换姓,今天早上我去趟县城听刘师爷讲的。我正想来告诉你呢,你却不在。”

  现在是什么意思,李老板一脸怔然地看着白璟辰,愣了半天,说:“你不是说她可能跟荆州失踪人口有关吗?”

  白璟辰些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猜测。”

  李老板没有注意到白璟辰的表情,他的心思早就飘到昨天晚上小伙计的说的那句话上了——我是跟姑娘约会去,你也要陪着?

  楚谦逸说,陆峰峰手上搬着一摞东西跟着李小姐走,就像是去拜见老丈人似的。

  反反复复的被这两句话给塞满了,堵在心口闷得慌。

  李老板没有再跟白璟辰说话,无神地向自家小院的侧门走去。

  白璟辰没有看到李老板的出神,只是疑惑地问:“今天不开铺子吗?”

  安平镇的李老板怎么会停业休息呢?

  李老板顿住了脚步,突然想起小伙计昨夜说的话——明天铺子就别开了吧,你的脖子要好好养着。

  李老板伸手摸摸脖子,转过身来对白璟辰说:“天冷,休息休息。”

  白璟辰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李老板那双冻得通红的手,问:“手炉怎么没有拿出来用吗?”

  “坏了。”

  白璟辰看着那双手有点责备又有些心疼,说:“你赶紧进屋里暖暖吧,我走了。”

  李老板点点头,开了侧门就进去了。

  白璟辰看着李老板进去了才走。

  第8章

  且说小伙计在镇东的季老板那里租了一辆马车就往镇外赶,等他到三里外大树下的时候,李小姐正带着她家的两个小丫头站在大树下,地上放了一堆东西,大包袱就有四个,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礼盒。小伙计皱眉:这么多东西她们是怎么搬过来的。

  李小姐一看小伙计便眉开眼笑地招呼小伙计把东西搬上车,让两个丫头先进了马车,她自己站在旁边等着小伙计把东西都放进车里,然后跟小伙计并排坐在车驾前。

  “李小姐,你怎么不做车厢里?”小伙计疑惑地问。

  李小姐看着小伙计眨眨眼睛,说:“我没赶过马车,想瞧瞧。况且车厢里已经没有地方坐了!”

  小伙计撇撇嘴,没说什么,这大户人家的小姐真是看什么都新鲜。

  “那你坐稳了!”小伙计招呼一声扬起马鞭策马上路。

  李小姐倚在车厢边上嘴角翘的老高的看着小伙计。

  “你老看着我干嘛?”小伙计把车赶上大道,稳住缰绳转头问李小姐。

  李小姐怔了一下,说:“我看你怎么赶车啊!嘿嘿!”

  小伙计无语,还真是个大小姐!

  等小伙计把马车驶进了县城的时候,李小姐让小伙计把马车停在路边上,又拉着小伙计去买了一堆东西让小伙计拿着,小伙计几度不解地问:“你不是买了很多东西在车上了,怎么还要买啊?”

  李小姐光笑不说,等到小伙计的手上再也塞不下东西的时候,李小姐终于满意的往回走了。

  送了锦华正往回走的楚谦逸看见了小伙计,过来打了个招呼,看看小伙计手上的一堆东西,又看了看李小姐,楚谦逸笑着走了。

  小伙计被楚谦逸笑的一脸莫名却没有时间多想,他只想把那一摞东西赶紧放到马车上,小伙计现在深深地觉得女人是种麻烦的动物,买东西就像拼命一样。

  小伙计把东西放上马车,马车里的两个小丫头看着小伙计捂着嘴偷笑,小伙计就问了:“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两个小丫头抿着嘴不肯说。

  小伙计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把东西放好,就把马车赶着走,在李小姐的指引下终于到了目的地——飞马镖局。

  小伙计看了看那牌匾,又看了看门口,说:“你爹过寿你们家怎么都不挂灯不贴红纸,就连个宾客也没有?”

  李小姐转了转眼珠,说:“今天是小生日,只是自家人过的。”

  小伙计点点头,表示了解。

  跳下马车,对李小姐说:“已经到府门口了,你叫人来把东西搬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那边镖局的门房一看是大小姐回来了,立马就有人进去通知了,另一个便迎来过来,说:“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可急死了!”

  李小姐瞥了一眼门房的,说:“他们急什么,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行了!你也别说了,把车里的东西给我搬进去,告诉我爹今天有贵客!”

  门房的立马就找人把车里的东西往府里搬,小伙计一看有人搬了,就站在旁边等着。

  李小姐让两个丫头先进府里去了,自己则绕过马车来到小伙计面前,说:“陆大哥,可不可以到府里稍坐,让我谢谢陆大哥。”

  小伙计刚想拒绝,李小姐又说:“我已经让人告诉我爹准备了,你不来岂不是……”

  小伙计想想也是,何况只是稍坐,一会就出来了。

  于是,李小姐让人把小伙计的马车拉进了后院,自己则领着小伙计来到了镖局的客厅里。

  客厅内,飞马镖局的镖头和夫人正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着小伙计,半晌镖头夫人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冲着小伙计直点头,把小伙计吓得是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隔了半晌,男主人发话了:“小兄弟是登州人?”

  小伙计连忙点头道:“是,自小在登州长大,近日才到安平镇。”

  男主人点点头,接着问:“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家中高堂皆已不再,还有二叔在荆州。”

  男主人点点头,道:“我家女儿自小顽劣,这几日真是承蒙你的照应,我涂正感激不尽!”说着还对小伙计一抱拳。

  小伙计赶紧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说:“不敢当!我只是送李小姐回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小伙计停了下来,看了看站在涂夫人身后的李小姐,不,这会应该叫涂小姐了。

  涂小姐俏皮地眨眨眼睛,说:“我一个姑娘家在外面自然要改名换姓了!”

  小伙计的脑壳都黑线了,这个大小姐,走在路上也该告诉自己啊!

  算了,小伙计想,以后也没什么瓜葛了。

  小伙计对这涂镖头和夫人施了个礼,道:“小姐已经安然回府,我也该告辞了。”

  涂小姐看小伙计要走,忙推了推她娘的肩膀。

  “陆小哥,还是等会再走吧,这天快下大雪了,要是到了半路马车打滑,到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岂不难行,不如在府上暂住等到明天雪化再走?”涂夫人及时出言拦住小伙计。

  小伙计看了看外面的天,比来的时候暗了许多,只怕真的要下雪了。

  小伙计礼貌地说:“多谢夫人关心,只是我急着要回去照顾我家老板,老板昨夜突然病了,我出来也大半日了,也不知老板病情如何了?”

  “你家老板没有家人吗?”涂夫人皱皱眉头。

  小伙计依旧礼貌地回答:“没有。”

  这下涂夫人不知道说什么了,人家要回去照顾病人是理所应当的事。

  涂小姐不依了,说:“难道不曾就医吗?”

  小伙计听着涂小姐的口气皱了下眉毛,说:“大夫看过了,需要调养,总要有人照顾着,不然煎药的人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万一再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这下涂小姐也瘪了。

  最后涂镖头威严的做了总结:“天将大雪,既然陆小兄弟有病患要照顾,涂某也不阻拦,只是小兄弟要快马加鞭了,否则大雪困到,可就麻烦了。”

  小伙计拜别了涂镖头一家,到后院取了马车往回赶,经过防具店的时候,停了一下,挑了只小手炉带在了车上。

  再说涂镖头一家,涂小姐气急摔了帘子跑到后院里去蹂躏就要开朵儿的梅花苞。

  两个丫头根本不敢上前去劝,就任由着她去糟践梅花。

  涂小姐一边用辫子打梅花,一边还说:“什么生病!那个老板明明就好的狠,哪会那么容易生病!分明就是他的推托之词!哼!”

  两个小丫头站在边上看着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急了:这人家姓陆的小伙计也不知道你看上了人家啊!你光打梅花有什么用!

  涂家夫人站在前厅里埋怨涂镖头:“你怎么就放人走了?”

  涂镖头看了看涂夫人,气急地说:“你不要老跟着女儿瞎起哄,你也说说她,啊?上个月余家的公子来提亲,你也见过人家了,长相、学识,哪一样差了,家里还有祖产,她还偏偏不乐意,前些日子居然还离家出走!你干脆让她走远点,走来走去,还在沔阳!今天倒是回来了!她倒好,带了个小伙计回来!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你难道也相中了小伙计?”涂镖头说完话,坐在椅子上干喘气。

  涂夫人对涂镖头的话不太认同,她说:“女儿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当然要她自己中意,小伙计怎么了,我看挺好,人长得不错,又懂礼貌,又会心疼人。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女儿的性子,难道你没看出来,咱们女儿在小伙计面前都没了平时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

  涂镖头被涂夫人一说,那股火气也没了,最关键就在最后一句,他家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在家就是个小魔王,没人镇得住她,要是真要有个人镇得住她就好了。

  但是涂镖头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儿就看上了小伙计?

  涂夫人看了看涂镖头的表情,估计他也明白了,便说:“听小香说咱们女儿今天拉着这个陆峰峰在沔阳城里转了个大圈子,差不多半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涂镖头看着涂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怎么就摆不平你们娘俩呢!”

  涂夫人捂着嘴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说:“你女儿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可是为你过寿呢!”

  涂镖头疑惑地抬头看着涂夫人:“过寿?”

  “她啊!为了骗陆峰峰送她回来,特地编的谎话!”

  涂镖头一听整个人都耷拉了下去,这个女儿算是彻底的被陆峰峰拿住了,可是陆峰峰明显没那个意思啊!

  隔了一会,涂镖头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金莉怎么就看上了这个小伙计呢?”

  涂夫人对着涂镖头摇摇头,她也不明白。

  第9章

  小伙计驾着马车,脑子里颠来倒去想的全是一件事,那就是李老板的事。

  也不知道老板的脖子还疼不疼,昨天自己好像太狠了点,也不知怎么的当时就跟中了邪一样。还有老板昨天晚上那么做是什么意思,不后悔又是什么意思,而自己又是怎么了,居然回吻了老板,而且自己并不生气,明明都是男人啊!

  小伙计陷入了思考中,马车越来越慢了,最后在半道上停了下来。

  直到小伙计感觉到脖子里凉飕飕地,才从神游的意识中缓过神来,再一看,已是漫天大雪,小伙计赶紧地勒紧缰绳,策马狂奔,但是马车跑起来相对于马来说会慢一点,而且雪很大,路上没一会功夫就铺了厚厚的雪,小伙计的马车轮一直在打滑,小伙计暗叫不妙,真是应了涂夫人的话了。

  小伙计减下速来,也不敢驾的太快,只是尽量让马车行在路中央,千万别翻下坡去,到时不光要赔马车,可能连小命都赔上。

  因为大雪降至,路上早就没有人了,只有小伙计在路上孤独的走着,走一段路,小伙计都要抖抖身上的雪,再下车把马车轱辘往路中间推推。

  就这么慢慢走,走一段停一段,已近申时小伙计还在路上走,而雪却越来越大,马车也越来越难走了。

  李老板回了家之后,就一直在屋里发呆,他想了很多事情,把八百年前的事情都翻出来想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即便坑蒙拐骗,也无论如何不能把小伙计让给那个姓涂的小丫头!

  李老板想自己还是有胜算的,毕竟小伙计昨天也回应了自己,而且小伙计还很关心自己。

  等李老板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并做了一个如此重要的决定之后,地上的雪已经可以堆雪人了。

  李老板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吃饭,看了看地上的雪,看了看时辰,心里有些敲鼓。

  午时已过,小峰说过未时之前回来,他现在走在路上的话,岂不是冷死了。

  李老板又回到屋里,他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倒腾出来两双羊皮靴子。李老板拿在手里瞧了瞧,又想了想八百年前的某些人和事,就找了块布把一双羊皮靴子包了起来。另外拿了一双自己穿在脚上。

  然后又在箱子里翻出个孔雀毛织的斗篷穿在身上,拿了个火折子,便拎着包袱锁门走了,到镇东的季老板那里租了匹马,才知道自家的小伙计早上租了辆马车,李老板一想小伙计肯定怕赔钱还在跟马车轮战斗,便背着包袱一路往县城奔去。

  李老板看见小伙计的时候,小伙计正在雪地上把马车轮往路中间推,李老板在心里面气得直骂:这个笨蛋!把车卸了,他早就到家了!

  李老板下马走了过去,小伙计刚好也听到了马蹄声抬头去看,一时间四目相接。小伙计的脑袋空了一下,手也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说:“老板,你怎么来了?”

  李老板从看见小伙计的那一瞬间,就一直在皱眉:棉衣都被雪沾湿了,脸颊冻得都紫了,鼻头也红了,再看看那停在车轮上的手,跟霜打的小茄子一样。

  “小峰,你在干什么?”李老板口气不善地问。

  小伙计莫名其妙的看着李老板,自己没得罪他吧。

  “我在推车,你没看见吗?”小伙计的口气也不太好。

  李老板按了按性子,走过去把小伙计从地上抓了起来,把自己的那件斗篷解了下来披在小伙计的身上,小伙计挣扎着不肯穿,被李老板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不动了,任由李老板给他披上。

  “上车!”李老板黑着脸对小伙计说。

  小伙计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地做到车上去了。本来小伙计是坐在座驾上,但是被李老板的眼睛看着,就又做到了车厢里面去了。

  李老板跟着也进到了车厢里面,蹲在小伙计的身前去脱小伙计的鞋子,小伙计动了一下,怒道:“你干什么?这是马车!”

  李老板抬起一双桃花眼意味不明的看着小伙计,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小伙计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却也不让李老板脱他的鞋子。

  李老板便把包袱里的羊皮靴子往小伙计面前一摆,往另一边的车厢上一靠,懒懒地说:“自己换,难得我想给人换鞋,你还不乐意,当年别人想给我换鞋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小伙计看了看羊皮靴,又看了看李老板,知道自己想错地方,便软下口气,说:“谢谢!”

  李老板这下总算露了个笑脸。

  小伙计把那双湿了的鞋换了下来,用布包了起来,李老板看了一眼,说:“把袜子也脱了。”

  小伙计想了想,依言把湿了的袜子也脱掉了,李老板突然靠了过来,抓过了小伙计的脚,吓得小伙计惊叫了一声:“干吗!”

  李老板对着小伙计笑的一脸温柔,说:“你的脚好凉,比我的手还凉!我帮你擦擦湿气,顺便暖一暖。”

  说着,李老板用自己衣服的下摆里的毛绒裹着小伙计的脚。

  小伙计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说:“我穿上鞋就好了,你放开。”

  李老板也不坚持,只是把羊皮靴拿了过来亲自为小伙计穿上,顺便在小伙计的脚皮上吃了点豆腐,小伙计穿着羊皮靴大小也差不多。

  小伙计原本红紫的脸上更红了,却不好说什么。这边小伙计正在害羞,那边李老板在车厢里却发现了好东西。

  李老板拿起小伙计放在车座下面的小手炉,细细的看了一番,揣在袖子里,看了看小伙计由紫变红的脸,嘴角弯成一个好笑的弧形:果然有戏。

  李老板看了看时辰对小伙计说:“小峰,虽然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可不行,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小伙计一听也反映了过来,和李老板出了马车,小伙计坐在了座驾上,却被李老板拉到了雪地上。

  小伙计疑惑地看着李老板,只见李老板动手去拆马车,小伙计一惊立马上去拦他:“你干什么呀!这可是跟季老板租的,坏了要赔钱的!”

  李老板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竟然招了个这么节省的小伙计。

  “你要是早把马车拆了,早就到家了,赔能赔几个钱!老板我来赔!”

  李老板边说边拆,小伙计愣了一下,又拦了上去:“我还有东西在里面,你让我拿了再拆!”

  李老板不经意地说:“我帮你拿了!反正是要给我的,我就先收着了!”

  小伙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什么时候说那是给你的了。”

  “你赶快过来帮我一把,说那些废话做什么!”李老板转移话题,不多做讨论。

  在小伙计和李老板的共同努力下,车厢被卸了,现在只剩下两匹马。

  鹅毛大雪还在飘,小伙计看着李老板的皮袄上厚厚的雪花,就去伸手给他掸掉了,李老板一回头笑的一个倾国倾城啊!

  小伙计愣了一下,雪花飘落下的李老板的比平时更好看了,一张红唇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鸿雁,小伙计不由的想起昨夜的那个吻。

  “怎么?看上我了?”李老板凑近了小伙计一脸不正经地说。

  小伙计瞪了他一眼,有些困窘地说:“我们可都是男人!”

  李老板笑笑,也没多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小伙计:“会骑马吧?”

  小伙计点了点头,和李老板一人一匹马的向安平镇奔去。

  第10章

  李老板和小伙计回到了安平镇,去还了季老板的马,赔了车钱,跟季老板借了把伞,又去望月楼吃了顿饭,李老板午饭都还没吃呢,现在只好二合一了。

  李老板想这沔阳城离安平镇也远了点,真该让安平镇自成一县,可是冀中已经有一个安平县了,那样岂不是要重名了?

  李老板胡思乱想了一会,看着小伙计也吃完了,便拉着小伙计的手耍起了无赖:“小峰,好冷啊!”

  李老板的手一碰到小伙计,小伙计就惊了一下,真凉,小伙计赶紧把身上的孔雀毛斗篷解了下来,给李老板披上,说:“不是才吃了热食,怎么还这么凉?”

  李老板嘿嘿一笑,拉着小伙计地手,说:“咱们回家,家里暖和。”

  小伙计想松开李老板的手,但是想想李老板的手凉的跟冰一样,就没松开了,反而把李老板的手抓在手里暖着。

  虽说路上没有人,但是小伙计的心里还是扑扑地跳!

  李老板感觉到小伙计的小动作,嘴边笑的跟吃了蜜一样甜。

  明明是傍晚时分,却因为白雪的映射,天不见暗。

  整个安平镇都白茫茫一片,天空还在飘着绒毛雪,李老板拉着小伙计的手,颇感慨地想:当年立下誓言,若然能与我雪中执手漫步者,便是一生相伴之人,今日终能如愿。李老板悄悄地看了两眼小伙计,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前尘过往若为今日境遇,我李明富便也认了。

  小伙计左手拉着李老板,右手撑着伞,不管从哪个位置看都像是两个人共撑一伞的温馨画面,于是小伙计和李老板,借着雪,借着伞,借着唐朝广袖的遮掩,在大街上小手拉大手,一踩一个深雪印子地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大雪已经把门埋了快两尺深了。

  小伙计怕李老板的手被门锁冻着,便让李老板给自己撑着伞,他去开门锁,李老板感动于小伙计的体贴。

  小伙计拨开门锁上的雪,把锁开了,却推不开门,李老板站在后面嘿嘿地笑了:“小峰!大雪封门哪!”

  小伙计向后瞅了一眼李老板,没好气地说:“门都推不开,你还笑!”

  李老板冲小伙计摇了摇头,笑说:“小峰,这也是人生一趣事,你想想他人是大雪封门不得出,我们是大雪封门不得入啊!”

  “这是什么趣事啊!明明就是倒霉事!快来帮忙推开啊!”小伙计理不上李老板的闲情逸致。

  李老板无奈,小伙计没情调,他也只得作罢,便和小伙计两个人其心协力去推门,总算把门开了一个大口子,进去了。

  小伙计让李老板先进屋去把火升了,自己回屋换上了昨天沾了李老板血迹的棉衣到厨房去烧开水,两个人的头发都湿了不少,得用开水洗洗再擦干,不然容易着凉。

  李老板没异议,只是走到屋门口的时候,踩着了一个东西,李老板低下头去一看,竟是个小手炉子。

  小老板诧异了,哪来的?

  小峰的手炉子在自己的袖袋里,而自己的小手炉早就坏了,正躺在箱子里冬眠呢!那这玩意是哪来的?

  李老板把地上的小火炉子也捡了起来,拿进屋里放在桌上,又去翻箱倒柜了,一会变翻出个手炉子来,李老板看了看手上的,又看了看桌上的,还摸了摸袖子里的,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到底哪来的?

  不过,李老板并没有纠结太久,他把桌上的手炉子放了点炭试试,还能用,是好的,看着还挺,李老板就把小手炉放在桌上,准备一会送给小伙计去。

  然后把小伙计送给自己的小炉子里面也加了两块小炭泥,拿在手里抱了一会,想起来点事情,便把手炉子放下,跑到自己的柜子前面去捣鼓了一阵,拿出了两件皮袄子,两条棉裤子,还有两双棉鞋,然后叠好了,连带着小火炉一起抱到了小伙计的屋里去了。

  然后李老板就弯着个嘴角抱着个小手炉去厨房找小伙计去了,他还有好多话要问小伙计呢!

  小伙计坐在炉灶后面看着灶膛里面的火苗一冒一冒地,小伙计的心也跟着一冒一冒地,自己当真病的不轻了,今天居然真的拉着老板的手一路走了回来。

  李老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小伙计正看着灶膛里的火发愣,李老板走过去故意吓了他一声:“喂!”

  小伙计被李老板一声吓回了魂,捂着心口,瞪了李老板一眼。

  小伙计这一瞪眼在火光的照耀下,无限动人,竟然让李老板的心怦怦了起来。

  李老板借口冷,挤到了小伙计的旁边,小伙计看他蹲在地上,把那上好的皮袄拖在地上也弄脏了,便把凳子让给他,让他坐到火前面,顺便给他暖暖。

  “屋子里火升了啊?”

  “升了。”

  小伙计问了这个就感觉没有话说了,便接着看火,看着火苗要下去了,小伙计拿起几根木材扔了进去,火苗瞬间又窜了上来。

  小伙计没话说了,李老板却有话说:“小峰,今天跟涂小姐约会,还开心吗?”

  小伙计一听问,睁圆了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

  李老板脸上的表情暗了暗,说:“楚大夫看见你了,回来告诉我了。”

  小伙计忽然想起楚谦逸脸上的笑容,想要跟李老板解释什么,可又觉得自己不需要解释什么,于是小伙计干巴巴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老板没有直接回答小伙计的问题,而是拿了烧火棍子拨了拨灶膛里面的木材,说:“我看,你们今天肯定不开心,要是开心,涂小姐舍得你下那么大的雪走,都没有给你备个斗篷?”

  那边小伙计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李老板又说了:“小峰,你老实说,你真是和涂小姐约会去的吗?还买了一堆东西?”李老板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小峰只见过涂小姐一次,最多两次,怎么就能去拜见父母了?况且,小峰的盘缠所剩不多,而自己也没有给他发过工钱,他怎么会有钱去买一堆东西?

  小伙计支支吾吾地没说个字来,李老板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就有底了。

  “是涂小姐让你去的?”

  小伙计十分没有骨气地点点头。

  “东西也都是她买的?”

  小伙计又点点头。

  “她为什么让你去呢?”

  小伙计摇摇头不说了,虽然他觉得涂小姐挺麻的,但是小伙计是个守信用的人,他答应了涂小姐不说她离家出走的事,他就不会说。

  可怜的小伙计在这里死守的这点秘密,却早已经成为沔阳城里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李老板顿了顿又问:“你昨天就是为了和涂小姐去县城,跟我拼命?”

  李老板此话一出,瞬间把小伙计的愧疚全激了起来,小伙计红着眼睛说:“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是你老不肯放我走!”

  “我还不是为你好,昨天早上白小弟才跟我说的荆州城不少长得像你这样的少年都失踪了,我不是担心你嘛!”

  小伙计愣了一下,说:“那你干嘛不说啊?”

  李老板摸摸了鼻子,说:“我是怕你害怕。”

  小伙计黑线了,好歹他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会那么容易害怕。

  于是,第一重误会解除了。

  “脖子还疼吗?”小伙计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李老板说:“真疼!你说你怎么就能那么狠呢!”

  小伙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下次一定不咬了。”

  “再有下一次,我肯定会被你咬死!你说说哪有人被人活活咬死的!”

  小伙计的头更低了。

  李老板的嘴唇却翘的更高了,他家的小伙计就是心地善良又单纯,李老板第无数次感叹自己招着了个宝贝,恨不能时时刻刻抱在手里,亲上一口。

  李老板还有话要说,小伙计却推着李老板去把盆拿来,水开了。

  李老板只好去拿盆,李老板去拿盆的时候想起来一个“好”事情。

  “小峰,我们自己穿着这么多衣服都不方便洗头,不如帮对方洗吧?”李老板的一双桃花眼无比真诚的看着小伙计,彷佛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方便大家一样。

  小伙计是善良单纯的,所以小伙计没能看出李老板真诚背后的龌龊愿望。

  小伙计把灶膛里的火焰拨小了一点,温着锅里的水。

  李老板已经搬好了凳子,兑好了水,拿好了皂荚,在厨房门口的避风处,就等小伙计来了。

  小伙计一出来,李老板便把小伙计按坐在凳子上,解开了小伙计的束发带,一瞬间小伙计黑亮的头发倾泻而下,宛如一条黑色瀑布,李老板捧起一缕在手心,说:“小峰,你的头发真软!”

  小伙计扭一下了头,说:“不是洗头吗?研究我的头发做什么?”

  李老板笑了一声,把小伙计的头发泡进了水里,轻轻地揉着,边揉还边问:“舒服吗?”

  小伙计轻轻地哼了一声,说:“蛮舒服的。”

  李老板嘿嘿地笑了,揉了一点皂荚末子抹在手上,轻轻地往小伙计的头上揉去,害怕小伙计头冷,李老板揉几下,便舀了瓢热水冲了冲小伙计的头发,李老板把小伙计的头发挽了个结用布巾包了起来,把小伙计拉到自己的屋子里面靠着火坐着,自己又拿了两条吸水的布巾子过来,放下小伙计的湿发,细细地擦着。

  小伙计享受着李老板的服务,嘴角都翘了起来,这是他最舒服的一次洗头。

  “老板,你洗头的手艺比我爹还好!”小伙计一高兴就夸了李老板一句。

  李老板站在小伙计身后,笑着说:“总算听到你夸我一次了!”

  小伙计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可又觉得自己不该不好意思,便打了个岔,说:“老板,我还没帮你洗头呢!”

  李老板笑笑,说:“不急,等你头发干了再给我洗。”

  “等我头发干了得多久啊!等我擦擦干,就帮你洗吧。”

  “不着急。”李老板细细地擦着小伙计的头发,不在意地说,笑的一脸宠溺,可是小伙计没看到。

  小伙计不依,想要站起来,被李老板死死地按住,不让他动。

  “还没擦完呢!坐好!”

  小伙计受不了了,再被老板这么擦着头发,小伙计的心都快蹦出来,小伙计一把抓住李老板手里的布巾子,说:“我自己擦吧!”

  小伙计慌乱的扯过布巾,站了起来,胡乱的在自己的头发擦着,不敢去看李老板,小伙计觉得自己实在是病的不轻了。

  李老板站在旁边看着小伙计胡乱的弄着自己的头发,好笑地伸手去拉小伙计的手,“头发都被你揉疼了。”

  小伙计惊慌地想要逃开李老板的手,但是没能逃开,被李老板紧紧地抓在手里。

  小伙计的圆眼睛露出初生小鹿般的惊慌:“老板,你的手又不冷,你干嘛还抓着我!”

  李老板没回答,却笑着把小伙计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坐在了火边上。

  小伙计想挣却挣不开,只能拿眼睛看着李老板,羞急地说:“老板,我可是男人!”

  李老板好笑地说:“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话要与你说,却又怕你跑了,等我说完便放开你如何?”

  小伙计圆溜溜地眼睛看了李老板一会,点了点头,小伙计深觉自己病了,看着李老板白玉面庞竟然不能拒绝。

  李老板笑了一下,说:“小峰,你昨天说跟姑娘约会的话,是故意气我的吗?”小伙计听着李老板的话一愣,自己是这么说的吗,气他?为什么?

  小伙计想了一会,说:“我答应了涂小姐不说她的事,信口胡编了一个,哪是什么气你,再说我气你什么,你是老板,我是伙计,我能气你什么?”

  小伙计一张嘴巴拉巴拉地说着,那头李老板听的一个高兴啊!

  信口胡编?这下第二重误会也没有了。

  去他的涂小姐!本来就没她什么事!小伙计还是他的小伙计。

  李老板一高兴,就把小伙计往身上搂近了一点,轻轻地说:“小峰,那昨天的事,你还怪我吗?”

  小伙计的心突地一下子往上提了点,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张小脸憋得绯红。

  李老板半晌没听见小伙计说话,心里头鼓点子乱蹦,便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小峰?”

  小伙计还了神,说道:“昨天的事,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你是担心我,我是不想泄了涂小姐的秘密。我们两清了。”小伙计避重就轻的回答。

  李老板听了,不是很满意,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不过李老板转念一想,既然小伙计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也就配合着,没有明显的拒绝和生气,证明小伙计并不排斥他,只是小伙计还没想明白。李老板在心里大大地奸笑了一下,以后就让他来好好的调教调教他的小伙计吧。

  李老板这么想,脸上却是一脸正经,笑着对小伙计说:“说的没错!不过咱们可没两清啊!你可是咬了我脖子一口,我到现在还疼呢!”

  李老板这个卑鄙的小人就会抓住小伙计的心软不放,一句话一说,小伙计的愧疚又泛滥了,忙就着李老板的脖子去看:“我待会给你换个药。”

  李老板眼神温顺且可怜地点了点头。

  看的小伙计一阵心疼,怎么就把老板咬成这样呢!小伙计内疚的都想去把自己的两颗小虎牙拔掉了。可怜的小伙计已经忘记了要从他老板身上下来的这件事了,李老板小人得志的抱着小伙计温软的身子,在心里面笑开了花。

  虽然第三重误会还没有弄清楚,不过不重要了,因为李老板的收获很大,失落了半天的心又和以前一样雀跃了起来,并且还有意外的收获,甚至李老板的心情比平时都还要晴朗好几倍。

  第11章

  等到小伙计的头发快干的时候,李老板才把头洗了,十分享受了一把小伙计的手在他头发抚摸的感觉。

  为了洗这两颗脑袋,一直闹到快到亥时才能回房睡觉。

  小伙计一回到自己的屋里就看见那堆衣服鞋子还有一个手炉子。

  小伙计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反应过来那是李老板给他的东西。小伙计犹豫再三把衣服什么的留了下来,因为自己的冬衣都一共就两套,脏了这套,湿了那套,明天都不知道穿什么了。

  小伙计抱着个手炉子再次进了李老板的房间。

  “老板,手炉给你。”

  李老板此时正抱着个手炉坐在火前发呆,小伙计一看,不解了:老板的手炉不是坏了吗?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手里手炉,就明白了。

  李老板说:“你手里那只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你看看挺新的,我试过能用,就把它送给你了,至于你的那只嘛!当然是在我手里了。”说着李老板还把自己手里的炉子举了举,生怕小伙计不知道。

  小伙计看了看,说:“这里有个现成的,你还用我的那只做什么?”

  说着,便想去换回来,李老板哪里肯。只听李老板笑着说:“小峰!可是说好了,这个炉子给我用的!”

  “什么时候说好的?”小伙计明显不知道嘛。

  “在拆马车的时候啊!”李老板一脸你怎么不记得的表情。说完,李老板又得意地加了一句:“你刚才也说了手炉给我。”

  小伙计瞪了瞪李老板,最终没能说出什么反驳李老板的话。

  小伙计拿着那只不是自己的手炉子离开了李老板的房间。

  小伙计出了李老板的屋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那么黑,有点灰,雪还在下,但已经不那么大了,只是一些小雪粒子,大概快停了吧,小伙计如是想。看了看满园的雪,小伙计头疼了一下,明天大概要扫雪了。

  隔天天一亮李老板就起来了。

  神清气爽的李老板带着顶羽绒帽踏着厚厚的雪站在街面上,各家各户都在扫着门前的雪,李老板没有动,直到他看见安平镇的唯一捕头白璟辰头带着一群人手里拿着铲子,扫帚的从街的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李老板的脸上才有了表情,抱着手炉子走了过去,对着白璟辰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说:“白小弟,这是去哪啊?”

  白璟辰看了看李老板的笑脸,又看了看李老板手里的暖炉,笑着说:“昨天下了那么久的大雪,我带些人去把官道上的雪清理一下。”

  李老板彷佛等的就是这句话,凑近了白璟辰说:“白小弟,我也跟着你去铲雪吧?”

  “不行,你还是在家扫扫自己的雪吧。”

  李老板不依:“家里的雪有小峰呢!”

  “那也不行,我走了,你就在家好好扫雪吧!”说完不理李老板,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李老板气的跺了下脚,什么兄弟啊!

  但是李老板要去官道扫雪的心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李老板回到屋里,拿了点钱,又去厨房招呼了小伙计一声,就出去,小伙计连个干嘛去都没问出口,李老板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等到小伙计吃了早饭,拿了扫帚把店铺门口的雪都扫的差不多的时候,李老板满面通红,两眼喜气的回来了。

  看见小伙计在扫雪,李老板开心的凑上去:“小峰,我把马车的钱要回来了!”

  小伙计一时没能明白李老板的意思,睁大了眼睛瞅着李老板。

  李老板一看小伙计没明白,便又说了一遍:“我把昨天赔马车的钱要回来了!”

  小伙计依旧不太明白,但随即就生气地说:“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呢!”

  李老板一听不乐意了,说:“我怎么不能这样了!老板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马车从官道给拉回来的!”

  小伙计这下只能张大个嘴巴傻愣愣的看着李老板了,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老板还是第一天看见的那个抠门老板。

  昨天小伙计看着李老板赔钱赔得爽快,还以为李老板真舍得呢!刚刚对李老板刮目想看的小伙计,立马在心中把李老板的高大身影迅速变成了小矮人。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张大个嘴巴不说话,好心的去把小伙计的嘴巴合上,特自恋的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老板我太聪明了!”

  小伙计鄙视地看他一眼,说:“老板,你还能在抠点儿吗!”

  说完,小伙计不管李老板一脸的五颜六色,把扫帚抖了抖了又拿起放在门板上的铲子,进了院子里去。

  李老板对着光滑滑的地面痞痞地弯了弯嘴角,屁颠屁颠的跟着小伙计进了院子。

  小伙计拿着铲子刚想把院子里的雪铲了堆起来,李老板从后面抓住他,说:“小峰,这里面的雪,咱们堆个雪人放在边上,晚上当门神!”

  小伙计严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老板?你说……堆个雪人当门神?”

  “是啊!”李老板已经蹲在地上忙活了起来,就看他捧起一堆雪压成球,然后慢慢地把周围的雪都堆过来。

  小伙计呆愣着看着李老板彷佛像是看见了天外来客。

  李老板堆了半天发现小伙计一点反应都没有,颇为不满意地抬头,说:“愣着干嘛?一起啊!”

  小伙计回魂了,放下铲子,跟着李老板一起回忆童趣。

  总算是堆好了,李老板拍拍手,特有成就感的看着自己和小伙计的合作成果。

  “小峰,你看这雪人漂亮吧?”

  “还行。”小伙计中肯的回答。

  “去把店里的黑布裹两个圆球来,咱们给他镶个眼睛。”李老板看了看雪人的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小伙计有点恶寒的去裹了两个圆球,让李老板给安上去了。

  然后李老板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说:“前天厨房不是还剩半截胡萝卜吗,拿来镶个鼻子吧。”

  小伙计依旧去了。

  最后李老板发现,雪人没有嘴巴,那他怎么说话呢?

  便想让小伙计去切两片红辣椒给雪人镶上,可是一回头哪里还有小伙计,小伙计早一步去了厨房切了两根红红的辣椒丝过来。和李老板一人一片的给雪人镶在了胡萝卜的下面,顺便小伙计还拿了两个小窝窝头来给雪人当耳朵。

  李老板这一看,那个美啊!

  小伙计虽然不觉得这雪人有多好看,但是看见李老板看见雪人两眼发光的样子,他也跟着李老板闹了。

  李老板看着雪人傻乐的时候,小伙计已经把院子里的雪扫堆了起来,跟个小山似的放在雪人的对角上,等着太阳来融化它们。

  李老板乐够了,小伙计忙完了,吉祥布庄开门了。

  李老板抱着个小暖炉坐在高脚凳上,看了看货运的清单,想着年关将近,要不要再进一批货。

  小伙计在外场把货架上的绒皮之类往外面摆了摆,又清点了一下数量。

  大雪总会让人们觉得严寒已至,所以小伙计把皮绒摆在更加显眼的地方是十分明智的。不说别人的,对门的刘掌柜一看见,就过来买了好几块,回去给老婆做衣裳。

  李老板看见进账,开心的弯起了两条眉毛。

  李老板真是爱死这场雪了,他的小伙计回来,他多年的夙愿也实现了,马车的银子也回来了,生意又有的赚了,李老板觉得上天总算对他开了点窗户了。

  午时刚过不久,安平镇的唯一捕头白璟辰来找李老板,李老板自然是翘着嘴迎接。

  “白小弟,官道的雪都清理干净了?”

  “恩。”

  “白小弟,今天早上多谢你了,不然我的银子就那不回来了!”李老板把白璟辰拉到柜台了,倒了杯热茶以表感谢。

  白璟辰接过茶喝了,说:“你昨天去接你的小伙计了?”白璟辰目光不明地看着正在店里忙活地小伙计。

  “是啊!那么大的雪,他偏死心眼,我不去,还不知道冻成什么样呢?”

  “你什么时候倒不怕冷了?”白璟辰说话的语气有点怪怪的,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瞧了瞧李老板手里的炉子,说:“好用吗?”

  李老板咧着嘴笑着说:“好用得很!这可是我们家小峰送给我的!”

  李老板说这话的声音刚好让小伙计听见了,小伙计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小伙计却被白璟辰瞪了一眼,小伙计吓得连忙转过头去,话说民不与官斗。

  “你家伙计送的?”

  李老板大大的点了个头,说:“这可是昨天我在他马车上抢得!”然后又发觉不对,连忙补了一句:“不是抢!是送的!”

  白璟辰这下没有瞪着小伙计了,而是瞪着桌面,抢得小伙计的,那我那只手炉去了哪里?

  白璟辰却不好意思问出口。

  李老板看白璟辰瞪着桌面发呆,轻轻地拍了拍他:“白小弟,你在想什么?”

  白璟辰眼神闪了一下,说:“我……我在想……”

  白璟辰还没有说完,李老板就一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说:“在想去荆州的事情,对不对?”

  白璟辰一愣,然后点点头,说:“你知道了?”

  “当然知道,白小弟,你可真不够意思,要不是楚夫人说,我还不知道呢!”

  “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想好了,在你走之前给你办个欢送会!”

  白璟辰看了看李老板一脸真诚的笑容,心里忽然像是被谁啃了一块,很难受,自己昨天早上还跟县令抗议自己不想去荆州,而这会子让自己不想去荆州的那个人,却一脸兴奋的要为自己办欢送会。

  “再说吧,我先走了。”白璟辰迅速恢复他的表情,以至于李老板根本就没看见他的一瞬间伤神。

  “好!等到践行酒那天我去找你!”

  白璟辰也没有回应,就直直往外走,当他看见穿着李老板棉衣在忙活小伙计的时候,突然有点羡慕,还有一点嫉妒。

  等白璟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吉祥布庄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小伙计才凑到柜台前小声地问他的老板:“老板,白捕头要了吗?”

  “是啊!白小弟就快要去荆州了!”

  “哦。”小伙计豁然地放下心来,每次小伙计看见白捕头都会被他的眼光吓得不知所措。

  小伙计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只是白捕头的表情太吓人了!

  小伙计有那么一瞬间非常地佩服自己的老板可以和那样的面瘫嘻嘻哈哈地说话。

  第12章

  和谐的气氛永远都是短暂的。

  第二天一早,小伙计刚开了铺子就进来了一个让小伙计头疼,让李老板眼红的人——涂金莉。

  小伙计头疼是因为他见识过涂金莉的麻烦,李老板眼红是因为一句俗语——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涂金莉对这两个人的感觉是浑然不觉的,所以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铺子里,粘着小伙计问:“那天下雪之前你到家了吗?”

  小伙计怕麻烦的点了点头。

  “李老板不是站在那好好地吗?哪里有病?”

  “好了。”小伙计简明扼要的回答。

  “那你哪天再去我家?”涂小姐殷切地看着小伙计。

  “小峰,去把那张鹿皮绒子给楚夫人送过去,顺便让她把上个月的帐一并结了。”小伙计连开口的机会就没有就被李老板指使着去干活了。

  不过小伙计在内心里对李老板是感激万分,他抱着那张绒子就跑了,连招呼都没来及跟涂小姐打。

  涂小姐瞪了一眼李老板,想追出去,却被李老板拦住了:“李小姐,留步!”

  涂金莉一回头,气呼呼地说:“本小姐姓涂不姓李,难道陆大哥没跟你说吗!”

  李老板满脸无辜地摇头:“确实没有听说啊!原来是涂小姐啊!今天要什么料子吗?这刚下了大雪,来张绒皮吧?”李老板十分称职的推销起他的商品。

  涂小姐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她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用,本小姐家里不缺这些东西!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李老板装糊涂了:“什么故意啊?”

  “你明明故意不让我和陆大哥讲话,让他去送货!”

  李老板斜睨了她一眼,说:“他要是愿意跟你讲话,就不会拿了货就跑连招呼都不跟你打一个了!”

  “你!你!”涂小姐一张嘴好几个你字下去,硬是没说出一句整话。

  那头李老板却不紧不慢地说:“别急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哼!”涂小姐说不过,一甩袖子走了。

  李老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当天晚上李老板和小伙计稍微深入的讨论了一下涂小姐的事情。

  小伙计抓着头发相当烦恼地说:“她不是回家了?怎么还来?”

  李老板握住小伙计的手,阻止了小伙计的继续蹂躏头发的行为。

  “你这么怕她来啊?”李老板表面平静地问,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老板,你不知道!唉,算了!”小伙计看了看李老板还是不说了,在别人背后说是非不好。

  “怎么不说了?”李老板这下有点急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啊!你快点吃,我要洗碗了!”小伙计敲了敲李老板的碗沿,催促他快点吃。

  李老板嘿嘿一笑,低头吃饭,这小伙计的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李老板吃了饭,照例跟在厨房看小伙计洗碗。

  “小峰,你知道涂小姐为什么来找你吗?”李老板捧着个手炉倚在厨房的柱子盯着小伙计的侧脸。

  小伙计侧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洗碗,“我怎么会知道她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李老板凑过去了一点,说:“我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为什么?”

  “我怕你压榨我,我的工钱本来就不是很多,再压榨就没有了。”

  “小峰……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伙计哼的看了李老板一眼,说:“我第一天来,你就借机压榨我的工钱。”

  李老板摸摸鼻子,又往小伙计旁边凑了一点,讨好地说:“我保证不再压榨你了!”

  小伙计把洗好的碗用布擦干了,往柜子里一放。

  “那你就给我涨点工钱吧,家务活全都是我包了,至少涨到三钱银子吧?”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小伙计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李老板,“老板,你还能再小气点么!”

  小伙计拍拍衣服,走了。

  李老板的心里苦啊!李老板是这么认为的,小伙计吃住不花钱,穿衣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不用花钱,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卖布的,生病了有楚谦逸义诊,也不用花钱,小伙计也没有不良嗜好,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只有一种可能——娶媳妇!

  这次换了李老板不依不饶的跟着小伙计。

  “小峰,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啊!”

  “是不是要娶媳妇啊!”

  “小峰,你说话啊!”

  这次换了小伙计老僧入定了。

  但是李老板没有那种你不甩我我就走人的魄力。

  所以李老板坐在小伙计屋里的小板凳上,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小伙计。

  小伙计的心又软了。

  “老板,我还没娶媳妇呢!”

  李老板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转而又问:“那就是要娶了?”

  “难道你不娶啊?”小伙计白了李老板一眼。

  李老板突然搬正了小伙计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娶!”

  小伙计被李老板眼睛里的光看的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想要低下头去,却被李老板抬了起来。

  “你干嘛要低头?”

  小伙计沉默。

  过了一会,李老板一转刚才的严肃正经,嘻嘻哈哈地揉着小伙计的头顶,好笑的说:“逗你呢!我怎么会不娶呢!”

  小伙计的心里松了一块却又丢了一大片。

  一整夜小伙计的心里就是颠来倒去的两句话。

  “我——不——娶!”

  “逗你呢!我怎么会不娶呢!”

  到了后半夜小伙计才睡着,可是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小伙计穿着大红的新郎装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迎亲的路上,突然冲出一个人来,笑的无比温柔地对他说:“跟我走吧!”小伙计就傻傻地下马去跟着他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说:“都你玩呢!我还要去娶媳妇呢!”

  小伙计拉着那个人的袖子,却被甩开了,小伙计又去抓他的手,又被耍开。

  小伙计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你说了你不娶的!”

  那个人笑的好好看的揉了一下小伙计的头发,说:“不是说了,逗你的嘛!你怎么这么愣呢!”

  那人说完话之后突然变得好远好远,小伙计抓不到他了。

  小伙计抓的用力过猛惊醒了,才发现那是一个梦,出了一头冷汗。

  小伙计的梦,让小伙计深度怀疑自己得了断袖了,梦里面那个人竟然就是老板,小伙计裹着被子下半夜也没有睡好。

  小伙计做了这个梦的最直接结果就是开始躲着李老板。

  李老板看他,他就转身去看墙,李老板叫他,他就低着个头。这一番下来,李老板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有点破他。

  又过了好几天,小伙计对那个梦的事情淡化了,才开始跟李老板说几句话。

  李老板心里知道不能逼,但是老这么着却也不是个事,这在他愁着的时候,涂小姐又来了。

  一踏进店门,就四处瞧,没看陆峰峰,便问李老板:“陆大哥呢?”

  李老板的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也不会太好。

  “送货去了!”

  涂小姐一脸无趣地看着李老板,说:“你怎么老是让陆大哥送货去?”

  李老板一听,斜了斜嘴角:“他是我的伙计,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哼!他现在是你伙计,以后可是我的夫君!”涂小姐红着两个腮帮子不甘失落地说。

  李老板啧啧了两声,说:“你个大家闺秀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那天陆大哥在城里陪我转了打个圈,现在谁不知道他是我涂金莉的人!”

  李老板闷着头笑了一会,说:“可是我看你陆大哥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谁说的!”

  “谁也没说!”李老板眼睛里精光闪了闪。

  “哼!我现在就去问他,他要是没我没意思,怎么会请假送我回家,帮我拿那么多东西都是满脸笑意,没有怨言!”涂小姐疾走两步,回头又问:“他去谁家送货了!”

  “马员外家!”李老板回答的那叫一个脆生啊。

  等涂小姐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吉祥布庄,李老板坐在高脚凳上嘴巴就要翘到天边去了。

  接下来要等的就是胜利的果实了。

  第13章

  李老板的“阴谋”得逞了,成功的把涂小姐踢出了这场本来就没她什么事的爱情战争。

  涂小姐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糊里糊涂,到现在小伙计还在纠结涂小姐怎么就是看上他这个小伙计了呢!

  李老板知道,但是李老板坏心眼的没告诉小伙计。

  没几天功夫,小伙计和李老板也就把这件事情淡忘了!反正涂小姐只是一个任性的千金小姐,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忘记这段莫名其妙的恋爱感觉。

  看看黄历已经月底了。

  李老板想着要怎么欢送白璟辰一番,拉着小伙计商量了起来。

  “要不还请白小弟喝一顿?”

  小伙计还没回应,李老板就自动取消了这个提议,想想上个月干的蠢事,再也不敢起跟白璟辰喝酒的念头。

  非礼官差罪加一等!

  那怎么践行呢?李老板抓耳挠腮的想不出办法了,自古践行都是喝酒的啊!

  “那就给白捕头送个匾吧!”小伙计提议道,人走了,送个念想吧。

  李老板惊喜的看着小伙计,说:“这主意不错!”

  于是李老板立马就行动了起来,到斜对门的郝掌柜那里去定了个匾子。

  下午的时候郝掌柜的喊李老板去提货,李老板拎着钱袋就过去,小伙计也跟了过去,这匾额不要两个人抬嘛!

  小伙计和李老板把匾额抬了回来,拉开一看——为民除害四个大字闪闪发亮。

  李老板看了又看,满意地不得了。

  小伙计在一边没有多发表意见,不多时,白捕头来了。

  “叫我什么事?”

  “给你送件东西。”李老板神神秘秘地一笑。

  白璟辰的心热了一下,送东西?

  李老板给小伙计一个颜色,小伙计就把藏在柜台后面的匾额搬了出来,李老板上去把布一掀,特得意地说:“怎么样!这是我送你的践行礼物,不错吧?”

  白璟辰看见那块匾额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就是礼物?还是践行的?

  “谢谢!要是有空就送到保长那里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唉!这是送你的,我送保长那干什么啊!”

  “白小弟!”

  任是李老板怎么喊,白璟辰也没有回头。

  “小峰,问问郝掌柜的,匾额能不能退了?”

  “老板,你还是送给保长算了!郝掌柜的从不接受退货!”

  “小峰!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算了,还是请他喝酒好了!”

  李老板打定主意了,还是请他喝酒,但是这回把小伙计带上,总出不了事了吧!要非礼也是非礼小伙计,那就更好了!

  小伙计咂咂嘴,把匾额放在了货柜下面,省的李老板看了就想起他的银子来。

  李老板出门去找白捕头了,请他晚上去望月楼喝酒。

  望月楼

  “小峰,你会喝酒吗?”

  “不会,我爹不让我喝!”

  李老板笑的巨贴心地说:“那你今天可以不用喝酒。”

  “老板,今天是你给白捕头践行的,怎么让我也来,我还是回去吧!”小伙计面带为难,他实在是不敢对白璟辰那张冰冻脸。

  “不行,你要是走了,我扣你工钱!”李老板是十分卑鄙无耻的使出杀手锏。

  小伙计像蔫了的小黄瓜一样萎靡的坐在那里。

  白璟辰走进了望月楼,就看见李老板和他的小伙计坐在那里聊的正欢。

  “白小弟!”李老板眼尖地看见白璟辰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白璟辰便走了过去。

  白璟辰走到桌边的时候,小伙计十分紧张的站了起来,说:“白捕头好!”

  白璟辰点头示意,小伙计才敢坐下来。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好像很怕白璟辰,便为自己的小伙计抱不平。

  “白小弟,你是不是吓到我家小峰了,怎么他看见你乖得跟小绵羊一样!”

  “没有!”白璟辰道。

  “没有!没有!”小伙计直摆手。

  李老板看着这两人异口同声的,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来,白小弟,这是你最爱喝的西凤酒。我先给你倒上!”李老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给小伙计也倒了一杯,小伙计迫于李老板的淫威,没敢抗拒。

  “来,白小弟,咱们先干一杯,为了你对我的照顾!”李老板一举杯子,碰着白璟辰的杯子噌的一响,便一饮而尽,白璟辰自然也是一口闷了。

  李老板是个爱酒的人,但是自从上个月犯了那点小错误之后,李老板一直处于戒酒状态,所以今天一碰到酒,他就再也忍不住,随便找出一个理由来,都能跟白璟辰干杯。

  “为了我们兄弟一场,我们干一杯!”

  “为了明天早上送你,我们干一杯!”

  “为了我家小峰这么怕你,我们干一杯!”

  小伙计看李老板已经几乎到了胡言乱语的地步了,想阻止李老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李老板已经十分华丽的倒在桌在上了。

  小伙计紧张地过去看他的老板,鉴定结果是老板醉了。

  小伙计看着白璟辰,白璟辰也看了看小伙计,最后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一起架着李老板走出了望月楼。

  出了望月楼白璟辰对小伙计说:“你先回去煮点解酒的汤,我背着他一会就到!”

  小伙计看了看醉死的李老板,又看了看白捕头那张冰冻的脸,点头走了。

  白璟辰把李老板背了起来,慢慢地走。

  白璟辰背着李老板心里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老板的情景。

  那是去年的事情,由于安平镇两次发生人口失踪事件,所以县太爷给安平镇调了一个捕头,于是他就来到了安平镇。

  刚到安平镇,第一天例行巡逻的时候,就被这个李老板给拉住了。

  “差爷,请到我家来喝点茶吧!”

  当时白璟辰就一直盯着李老板那一张笑脸看,别人见了他都躲,这个人倒是不怕他,反而想贿赂他的样子。

  白璟辰拒绝了,但是从此只要李老板看见他都会满面笑容的打招呼。

  久而久之,白璟辰也就和李老板熟了起来。

  一熟了,李老板就开始叫他白小弟,尽管他本人从没叫过李老板大哥,但是李老板乐此不彼。

  白璟辰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当他对着正天没句正经话的李老板却会笑一笑,说的话都比平时要多。

  白璟辰知道自己的心里对待李老板是不一样的,或许就是因为第一次李老板叫他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不一样了。

  本来白璟辰想把这种心情带到自己的棺材里去藏起来,可是偏偏李老板上个月初十喝醉了酒,借着酒气,亲了白璟辰一口,还拽着白璟辰的衣服,说了一句让白璟辰心里冒泡泡地话:喜欢你,辰。

  可是当他第二天一早心情愉悦的去找李老板的时候,李老板却躲着不见他。

  直到这个月初,他才见到了李老板,而李老板已经不记得说过的话了,还一个劲的跟自己道歉。白璟辰自嘲地笑笑,都说是酒后戏言,而他却当了真!

  你我还当如兄弟,这是白璟辰对李老板说的话,也是他对自己说的话。

  李老板的店里来了个新伙计,李老板开始整天的围着他的小伙计转,白璟辰知道有些东西没了。

  白璟辰每次看见小伙计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有时候羡慕,有时候嫉妒。

  “上月初十,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一般的轻薄吗?”白璟辰侧过头看了看李老板的醉颜,低低地问。

  当然白璟辰知道,没有人会回答他,这是他自己的秘密,李老板都不知道。

  如果李老板是清醒的,只怕自己是不会问的,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自欺欺人的问一问,明明知道没有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白璟辰叹了叹气,对着李老板昏睡不醒地脸,说:“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再见时,你我还当如兄弟!”

  “李大哥。”

  在李老板昏睡的夜里,白璟辰为自己的这场莫名爱恋,画上了句号。

  第14章

  第二天,李老板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小伙计居然窝在他怀里睡觉,而且小伙计身上穿的还是他的亵衣。

  李老板刚睡醒的大脑就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难道昨夜我把小峰给吃了?

  想了一会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不管了,李老板看着小伙计乖巧的睡相,心里痒痒的,当即就在小伙计的脸蛋上吃起了豆腐,从脸颊厮磨到嘴唇,小伙计再累也醒了。

  小伙计一把拍开李老板的脑袋坐了起来,气哼哼地说:“老板,你又疯了!”

  “没有啊!”李老板不明所以但是相当配合的回答。

  “老板!我是男人啊!”

  “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还对我做这种事!”说到这种事的时候,小伙计的脸又红了。

  “我们昨晚,不是做了更疯的事了吗?”李老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小伙计听到这句话更气了。

  “老板!你昨天晚上确实做了很疯的事情!你上半夜还能好好睡觉,下半夜居然大发酒疯!爬起来一个劲的唱歌还拍墙,我过来让你睡觉,你还拉着我一起闹,最后你又开始吐,全吐我身上了!”小伙计说着狠狠地瞪了李老板。

  李老板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了。

  “哼!这也就算了!等我换了衣服,你又来劲了,死命的拉着我不让我走!”

  李老板听到这嘿嘿地笑了两声,小伙计听见了更加生气:“老板,你太坏了!弄得我一夜都没睡好!居然还笑!”

  李老板一看小伙计生气了,连忙安抚:“我不是醉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哼!”小伙计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他。

  “要不,我给你加一天假?”

  “真的?”小伙计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李老板笑的一个无比真诚啊!

  等李老板把小伙计搞定了,才想起来今天说好要去给白璟辰送行的事,赶忙地急急忙忙起床。

  李老板一路连走带跑的来到了镇口,却看见了保长带着楚谦逸,楚夫人和新任捕头锦华以及众位乡里正准备往回走。

  “各位,早!”李老板一个拱手。

  “你早,你早!”其他人也回礼。

  李老板钻到楚谦逸旁边来,问:“白小弟呢?”

  楚夫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早走了,这会子都不知道到哪了!”

  “啊!”李老板惊叫了一声,又迅速的捂住了嘴巴。

  “不是说好等我的吗?怎么就走了!”

  楚夫人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李老板,鄙视地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倒是新任捕头过来揶揄他一句:“白大哥倒是想等你的,可是太阳公公他不肯等你啊!”

  李老板瞪了锦华一眼,却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镇上,李老板也准备回去开铺子了,却被楚夫人拉住了袖子,拖到了一边来。

  “哎哎,注意影响,楚谦逸还站在那边呢!”

  “你还能对我做什么吗?”

  “那你也得注意影响啊!”

  “少来!我问你,昨天你请白捕头喝酒,都了什么?”

  李老板挠了挠头,说:“什么都没说,光喝酒了,然后喝醉了!”

  楚夫人用眼神探究了一下真实性,然后问:“喝醉了之后呢,又干糊涂事了?”

  李老板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绝对没有!这次我带着小峰一起去的!”

  楚夫人突然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李老板,然后叹气地说:“你倒变聪明了!”

  “那是自然!”

  “你就认定了你家小伙计了?”楚夫人突然用一种认真的眼神看着李老板。

  李老板也认真地说:“认定了!”

  “为什么?”

  李老板的表情紧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时的无赖模样。“怎么能告诉你呢!”

  李老板回到铺子的时候,小伙计已经开始营业了。

  李老板看着忙忙碌碌地小伙计,觉得这日子美好的没话说。

  引用前言,和谐是短暂的,美好也是不能长久的。

  美好的日子没过几天,安平镇来了一个让小伙计躲着,李老板也躲着的人。

  “老板,你躲什么?”

  “那你躲什么?”

  “我躲我堂哥!”

  “我躲我仇人!”

  “你堂哥是谁啊?”

  “外面骑白马的那个!你仇人是谁啊?”

  “也是外面骑白马的那个!”

  这是小伙计和李老板躲在柜台下面的对话。

  “老板,你怎么会惹上白鹤会的人?”小伙计有点不解,有点担心的看着李老板。

  “说来话长!”李老板皱着眉头说。

  “你堂哥居然是他!”李老板突然后知后觉的叫道。

  “嘘!”小伙计一把捂住李老板的嘴巴,直到李老板表示他会安静,小伙计才放开手。

  “我没跟你说过,我爹叫陆明申,和现在的白鹤会长陆德文是亲兄弟,陆羽虽然是我二叔的儿子,但是却比我早三年出生,所以他是我堂哥,前年的时候见过一次。”小伙计捏着李老板放在柜台下的羽绒轻轻地叙述。

  “哦!那你爹不就是当年一掷千金为红颜,流落街头也不悔的陆大公子啊!”

  小伙计点了点头。

  “那你娘不就是珑玉?”

  小伙计依然点头。

  李老板猛然抱住了小伙计,兴奋地说:“你居然是他们的孩子,小峰!你爹和你娘都是我的偶像!”

  小伙计愣了一下,别人都说他爹是鬼迷心窍,他娘是红颜祸水,而老板却这么说。

  “偶像?”小伙计不相信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小峰!我就是羡慕你爹那份为了喜欢的人抛弃一切的勇气,还有你娘,他们都很敢爱敢恨,不去在乎俗世的眼光!”

  “可是,我娘却生下我不久就死了,大夫说她的身体在那种地方敖久了,早就垮了!”小伙计伤心地说。

  “后来,我爹就带着我去了登州,把娘也带到的蓬莱去,爹说过要带娘一起看蓬莱的日出,爹做到了,现在他每天都可以陪娘一起看了。”

  “小峰!”李老板心疼地把小伙计搂在怀里。

  等到小伙计的心情平复了,小伙计就跑到柜台外面去看看陆羽走到哪了,可是已经看不见了。

  小伙计回过头来,问李老板:“他不是来找你报仇的吧?”

  李老板坐在高脚凳上,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不应该!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不可能啊!我只是在我爹病重的时候给他们写过一封信,但是他们也没来啊!况且他们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啊!肯定是来找你寻仇的!”小伙计笃定地说。

  李老板的眉毛都打结了,想了想说:“我出去一趟,看看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可别冲动,万一他把你。。。”

  “不会,我不找他,我找锦华去问问,看看有什么消息!”李老板捏了捏小伙计的脸,说。

  小伙计担心他,很好。

  李老板左闪又闪的出去了,两柱香的功夫又闪回来了。

  “怎么说?”小伙计一看见李老板就凑了上去。

  “据锦华说,他是去登州找你的,顺便把你爹带回去安葬的。”

  “不可以!”小伙计急道,“我找他去!”

  李老板一把拉住往外跑的小伙计。

  “你去哪找他?再说你不是躲着他的吗?”

  “我躲他,是怕他把我带回去,但是我不能让他带走我爹,我爹说了要把他和娘合葬在蓬莱,一起看日出。我不会让他带回去的!”小伙计握紧了小拳头对着李老板坚决地说。

  “他在顺风客栈。”李老板说完头痛的抚额,这回是要把事情都交代了。

  小伙计一阵风一样去了顺风客栈,可是走到陆羽房门口的时候,小伙计踌躇不前了,要是敲门了,很有可能就被强制带走了。

  小伙计还在犹豫,门哗的一下被拉开了。

  小伙计吓了一跳,盯着陆羽看,陆羽看见他也是一惊,还以为是什么宵小之辈,没想到居然是他的堂弟。

  “进来吧!”还是陆羽先缓过神来,把小伙计让了进来。

  陆羽给小伙计倒了杯水,又示意他坐下,才开始问他:“你怎么在安平?”

  “我给爹办了后事,本来准备去告诉你们一声,后来盘缠不够,我就在这里打工了。”小伙计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陆羽叹了口气,说:“跟我去把大伯迁回祖坟去,你也回家吧。”

  “我不回去,我从来没在那里住过一天,那不是我的家,我爹的坟也不能迁!你们休想!当初爹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们把他迁回去做什么!”小伙计像小刺猬一样把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陆羽走过去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劝说:“大伯的死,我也很难过,那时候我正在洛阳有事脱不开身,后来回去之后,我就去找爹商量把大伯接回来。你也知道爷爷当年气的不轻,留下遗言,不能让你们还籍。但是你们是陆家子孙的事实改变不了,况且爹已经答应将大伯迁回,你也可以回到陆家当大少爷,你还要拒绝吗?”

  “哼!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爹说了,他只想跟我娘合葬,一起看日出。既然当初爷爷已经下过那样的命令你们还是照做吧,因为我们不想回去!”小伙计挣开陆羽的手臂,准备开门走人。

  陆羽快他一步的把门拦住。

  “前年在蓬莱时,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会把你带回陆家,从此不再受苦,你当我是开玩笑吗?”

  小伙计皱着眉毛,这个堂哥怎么这么拧呢!

  “谢谢你的好意,我当时也告诉过你,我不想去荆州!你若是想对我爹和我好,那就让我们这样,我爹现在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跟我回去吧,你毕竟是陆家的孩子,这个事实你不能改变。”

  “陆家的孩子有什么好的,连娶自己喜欢的人都要看别人的眼光,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陆羽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这个傻子,自己为他好,倒好像要害他一样!

  “今天你既然主动的来找我了,就别想回去了!”陆羽把大门一栓,小伙计想要去开门,陆羽动了动两根手指,便把小伙计定住了。

  小伙计只能拿眼睛瞪他。

  “别瞪我,我说过要让你回陆家,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我就会做到!”

  陆羽的脑袋简单死板,认定了就一定要做,也不管别人乐不乐意。

  第15章

  小伙计半天没回来,李老板的心里猜了八九分,估计是被陆羽那小子扣下了。

  李老板就不明白了,这陆家向来对陆大少爷置之不问,怎么陆大少爷死后,反倒管起陆大少爷的儿子来了?当年陆老爷子可是通告天下了,陆明申极其子孙不得再入荆州陆氏的籍!现在陆家到底是唱哪出啊!根据李老板的了解,这个陆德文年轻的时候就嫉妒他兄长的才华,陆大少爷被赶出陆家,可以说他是最开心的人,怎么会想要陆大少爷的儿子再回去跟自己的儿子抢东西呢?

  李老板是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李老板也没什么心思做生意了,干脆把铺子一关,找小伙计去。他的小伙计要是被带回了荆州,那他一个人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嘭嘭嘭!”陆羽的房门被李老板敲得震天响。

  “催魂哪!”陆羽骂了一声,把喂着小伙计的饭碗放下,去开门。

  陆羽开了门刚想骂两句,一看李老板,顿时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李。。。兄,你怎么在这?”

  “呵呵,我是来找我家伙计的!”李老板把傻掉的陆羽推在门边上,走了进去,看见他的小伙计正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的李老板都要读不懂了。

  李老板回头看看陆羽:“你点上了?”

  陆羽点头。

  “解开!”李老板就差想拿板凳砸陆羽了,居然敢点他的宝贝。

  陆羽站着没动,问:“你说你来找你的伙计?”

  “怎么?有意见?”

  “他是我弟弟。”

  陆羽没说有意见,而是间接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哼!连弟弟都点,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还不快解开!”李老板发飙了。

  陆羽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解开了。

  “咳!老板,你怎么来了!”小伙计一得自由立马跑到李老板身边去了。

  “你没回来,我只好来了。咱们现在回去。”李老板拉着人就想走。

  陆羽拦住了。

  “李兄,这是我弟弟,我要带回家。还请李兄不要阻拦!”

  李老板一挑眉,道:“笑话!他可是跟我签了卖身契的!他有跟你签吗?再说,我怎么没听说你爹还生了个儿子呢!”

  “你!李云明!别太过分!”陆羽的脸一下子涨紫了。

  “哼!陆羽,你们陆家的事本来我也管不着,但是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他是我的人,不能跟你走!况且,我也不觉得你爹能容得下他!你好好想想,人,我带走了!”李老板气场极强的拉着小伙计就走了。

  “李云明,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也带走,交给慕容辰吗?”

  李老板的脚步停了一下,说:“陆羽,我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知道吗?怎么?真的想看我死吗?”

  陆羽顿时想打自己几个嘴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小峰?

  “李兄,我不会说,但是小峰我必须要带他回去。”

  “你敢带,我就去告你拐卖人口,别忘了你陆家的族谱上可没有陆峰峰这个人!”李老板毫不让步的拉着小伙计下楼梯走了。

  出了顺风客栈的门,李老板的手还死死地拉着小伙计。

  小伙计看着李老板深沉的表情,也没敢说疼,只是忍着。

  等到李老板的脸色好一点了,小伙计才说:“老板,疼!”

  李老板放开小伙计的手腕,轻轻地抓在手里揉着。

  “老板,你和我堂哥不是仇人,你们是旧识?”这是小伙计观察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李老板点头。

  “老板,你叫李云明,不叫李明富?”

  “那是以前的名字,现在叫李明富。”李老板纠正。

  小伙计其实还有问题想要问,可是却问不出口,比如慕容辰是谁?老板为什么要逃出来?

  小伙计不问,李老板就问了。

  “小峰,陆羽为什么非要带你回去?”

  “谁知道他是怎么了,就是前年他去了次登州,我们玩了几天还挺开心的,我骑马也是他教的。临走的时候,他说要让我回到陆家,过好日子。我当时以为就是个玩笑话,听了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他来真的啊!”

  李老板听了这话盯着小伙计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小伙计被李老板看的挺不是滋味的,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老板突然把小伙计拉到一个既没人也没光的,狠狠地吻上了小伙计的唇,小伙计死命的挣扎。

  可是李老板突然发出哀求一般的声音:“别拒绝我!亲亲我!”

  小伙计的心被李老板那语气弄得疼了一下,也没有在挣扎了。

  李老板的吻不同与以往的温柔轻吻,这次的很霸道,也很激烈,彷佛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逃避。

  “小峰!可不可以说句我爱你!”李老板咬着小伙计的唇,小声地哀求。

  小伙计愣了愣神,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被蛊惑了。

  “小峰,我爱你!”,

  李老板啃着小伙计的耳垂带着点哀伤,带着点蛊惑。

  小伙计睁开眼睛,看见李老板脸上的哀伤,还有渴求,小伙计的心被蛊惑了,他捧起李老板的脸就吻了下去,小伙计已经管不了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只是不想看到李老板难过的表情,在李老板说了那句“我爱你”之后,他就注定要万劫不复了。

  以往对李老板种种莫名的情绪仿佛都找到了出口,倾注在这个亲吻里。

  小伙计的吻生涩笨拙,李老板就慢慢地引导他。李老板在被吻的那一霎,整个人都愣住了,但是随即便夺回主导权深吻着他的小伙计。

  小峰应该明白了这吻的意义了吧,李老板如是想。

  一吻结束,小伙计才慢慢地找回理智,刚才就这么和老板在路上亲吻了吗?

  李老板抱着小伙计,声音无比温柔地说:“小峰,一直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当他得到一些之后,就会想要更多。

  一直在一起?小伙计还没有想到那么远,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冲动了,这下自己算是病入膏肓了!但是小伙计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很惊慌,反而有点明白了。明白为什么有时候看见李老板心跳会停顿一下,明白为什么会那么惦记李老板,明白自己那个梦到底是为什么了。

  李老板看小伙计没有说话,又叫了他一声:“小峰?”

  “啊?”

  “我问你要不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呢?”

  小伙计的脸偷偷地红了一下,李老板看不到。

  小伙计没有直接说话,只是下巴抵着李老板的肩膀动了几下。

  李老板知道小伙计是答应了,高兴地对着小伙计的脸颊又是一个吻“吧唧”的响!

  虽然没有光,但是小伙计还是很害羞,对李老板说:“我们回去吧?”

  李老板虽然觉得小伙计挺没情调的,不太像陆大少爷的风格,但是还是拉着小伙计的手走了。

  虽然小伙计屡次要挣开李老板的手,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但是李老板坚持,小伙计只好跟李老板贴着走,这样人家也不会看出来。

  晚上李老板意图钻进小伙计的被窝,未遂。李老板黯然地抱着枕头回自己房间睡了。

  小伙计等把李老板赶走之后,拿出李老板上次送他的金珀瞧了又瞧,然后又把它放到柜子里去,开心地上床睡觉了。

  虽然小伙计也小小地介意了一下李老板的过去,但是小伙计想也许那个慕容辰是李老板的仇人,不然李老板为什么要逃,还提到了死字,小伙计认定,那个慕容就是李老板的仇人,因为陆羽认识那个仇人,所以李老板要躲着陆羽,但是为了自己,李老板还是出现了。小伙计第二次被李老板感动了一把,第一次是在雪地里看见李老板。

  但是小伙计躺倒床上之后,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飞快的下床连外衣都没披,就闯进了李老板的屋子里。

  “老板,我什么时候跟你签卖身契了?”小伙计推开门就问。

  李老板一看小伙计连忙去把门关了,把小伙计拉进被窝。

  “你就不会穿件衣服再过来,什么事那么急啊?”李老板帮小伙计把被子掖好了问。

  “我什么时候跟你签卖身契了?”

  “没签啊!”

  “那你怎么跟陆羽说。。。”

  “那个啊!骗他的!”李老板打断小伙计的话,笑着说。

  “能骗多久?”小伙计不觉得陆羽是能被骗住的人,虽然他脑袋死板,但是他很聪明,也很能干,不然不会小小年纪就接下了白鹤会。

  李老板一咂嘴,说:“骗不了多久,明天想个办法把他送走再说,他这个人脑袋很死,认定了就一定要做,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先送走再说。”

  小伙计眨巴个眼睛看着李老板,愣愣地说:“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李老板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怎么送啊!”

  “嘿嘿,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切!”小伙计不屑。

  小伙计刚想闭上眼睛睡觉,突然觉得不对,这不是自己的床,便想要翻身下床回屋去睡,李老板哪里肯答应。

  “走什么啊,就在这睡吧。”

  “不行!”小伙计小声且坚决地说,他是怕李老板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喜欢李老板是一回事,做奇怪的事是另一回事,他是男人啊!怎么弄啊!

  李老板看了看小伙计,突然说:“我跟你讲讲我以前的事,你就当陪陪我,我心里难过!”

  这话对小伙计就是个双保险,小伙计顿时乖乖躺下。

  李老板知道得逞了,便得寸进尺的抱着小伙计,但他真的心里难过,因为陆羽的出现,他又想起那些八百年前的事。

  李老板开始了他的叙说,讲的是他跟慕容辰怎样的相遇,相爱,然后又是怎样的欺骗和背叛以及慕容辰的不肯放手,他拼命地逃离,直到遇见了小伙计一见倾心。

  除了遇上小伙计一见倾心是夸张的,其他都是真的。

  李老板说的黯然,伤神,小伙计听的眼泪啪啪地流,嫉妒了慕容辰一阵,更多的是心疼李老板。

  “呜呜,老板,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小伙计把眼泪全都擦在李老板的衣服上,弄得李老板的胸口都是凉凉的。

  李老板其实说出这些事情之后,反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伤感,才发现,原来真的过去那么久了,他已经不复当初那么疼了。反而心里被小伙计的关心塞得暖暖的。

  李老板用手擦擦小伙计的眼泪,说:“别后悔啊!”

  小伙计的一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老板揉揉小伙计的头发,轻轻地说:“别哭,都过去了。”

  小伙计含着泪花的眼睛看着李老板,说:“老板,那他会不会找来啊?”

  “不会,他是个自负人,他绝对不会主动来找我,他在等,等我回去,但是我怎么会再回去?”

  小伙计看着李老板的表情,觉得他好伤神,他忍不住用手去挡住了李老板眼里的伤,他不希望李老板露出这种表情,李老板还是做个抠门的李老板好,笑的像只狐狸的李老板最好了。

  李老板拉下小伙计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小峰,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李老板满眼深情地看着小伙计,把小伙计看得不好意思了。

  “小峰,你让我觉得满足,你完成了我的每一个梦想,那些我曾经那么想却没能实现的梦想。小峰,谢谢你!”

  听到李老板用那么正经,那么认真的语气讲话,小伙计觉得很不习惯,他嘴笨地不知道如何来回答李老板。李老板讲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他的心膨胀,感动。

  “老板。。。。”

  “别叫我老板,叫我明。”李老板纠正道。

  小伙计努力了一下,还是叫不出口。

  “还是叫老板顺口。”小伙计如是说。

  李老板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称呼只是个概念,反正能喊他老板的就只有小伙计一个人,其他人都叫他李老板。

  李老板今天算是跟小伙计把衷肠彻底诉说了,而且小伙计的态度也让李老板惊喜万分,早知道这样,他早就把哀兵政策实施到底,说不定早就把小伙计给拿下了。

  但是时至今日李老板还是没有吃掉小伙计,因为今晚实在是时机不对,所以李老板抱着小伙计温馨地睡了一觉,除了睡前晚安吻和睡醒的早安吻,什么也没有。

  第16章

  第二天一早,李老板就早早到柜台里一阵忙活,写了好几张纸,还拿了印章盖了个戳。然后又在街上左闪又闪地逛了一圈,最后笑容满面的回来了。

  小伙计看的莫名其妙,去问李老板吧,李老板就是一脸神秘地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小伙计等啊等,什么也不知道,却把陆羽给等来了。

  “大哥?”小伙计一看见陆羽就往李老板的柜台边上靠,深怕陆羽一使劲,就把他给带走了。

  陆羽看着小伙计那么怕自己,皱着眉头对李老板说:“我们谈谈。”

  李老板从陆羽一进门就是一张大大的笑脸,一掀帘子,说:“请吧!”

  小伙计担心地叫了李老板一声:“老板?”

  李老板回头给小伙计一个安慰的笑容,说:“没事!”

  进了后院,李老板把陆羽让进自己的屋子里。

  陆羽屁股没沾板凳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说:“两千两换卖身契。”

  李老板坐在凳子上不急不慢地拿过银票,看了看,数了数,说:“两千两,大手笔啊!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舍得银子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呢!”陆羽瞥了李老板一眼。

  “呵呵,觉得我这屋子怎么样?”李老板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陆羽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十分给面子的看了看,说:“很一般,比不上以前。”

  李老板眼珠晃了一下,说:“嘿嘿,安平的房子要是能跟洛阳比,那恐怕皇帝陛下又要迁都了。但是我觉得这里比洛阳好,你说你带小峰回去,他会觉得你家的大宅子比这里好吗?”

  “卖身契呢?”陆羽根本听不进李老板的话。

  “不急,先问你个问题,你怎么突然要找回你大伯的儿子了?别告诉我说他是什么陆家的人,我不信。”李老板把银票塞进衣服里,不紧不慢地问。

  陆羽这回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地说:“前年去登州办事,无意中想起来去看看大伯,便认识了小峰,我一眼看见他就喜欢,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不带杂质,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本来我准备看看就走了,可是却在登州呆了好多天,就为了多跟他呆一会。我走的时候就想,一定要带他回陆家,让他当大少爷,什么都不用愁。”

  “那你想过没有,他到了陆家之后还能单纯吗?还能不带杂质的看着你吗?还有你对他的心思,你要他怎么想,你们可是兄弟啊!”李老板十分为陆羽着想的劝到。

  陆羽脸色僵了僵,说:“我会保护他,而且我也会给他找个好姑娘的,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已。”

  李老板的大脑瞬间被打击的支离破碎,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人的情商一般,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一般,是很差!

  “那好吧!卖身契给你。”李老板从怀里掏出卖身契来,陆羽有点不太相信的看着李老板,说:“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啊!”

  李老板笑的巨贼,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脾气,不就是等你把银子送来呢嘛!”

  陆羽鄙视了李老板一眼,然后有庆幸李老板是个爱钱的人,虽然陆羽一直都不明白李老板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为什么这么爱钱呢?

  陆羽拿起了卖身契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说:“那我待会就带小峰走,你自己多保重,慕容辰那边我不会说。”

  “随你!”李老板不在意地说,慕容辰怕早就知道了自己在这里,但是他不会来。

  然后看着陆羽转身,李老板就开始小声地数:“一、二、三、四、五!”数到“五”字的时候,李老板的声音提了上来,陆羽的身板却意外配合的矮了下去,然后“吧嗒”一声摔地上去了。

  李老板走上来瞧了瞧,说:“果然是好东西,五步倒!幸亏我事先擦了解药!”

  李老板把陆羽怀里的卖身契拿出来瞧了瞧,瞬间撕成废纸,然后李老板又觉得挺可惜的,纸也是银子买的,所以李老板又往陆羽身上摸了摸,不错,还有一个钱袋子!

  李老板拿在手里掂了掂,不错,还有几十两银子。

  “好言劝你,你不听,唉,可别怪我啊!”

  李老板把银子放在自己的箱子里,然后就出了屋子,往前面铺子里去了。

  小伙计正坐在李老板的高脚凳上看着外面的马路发呆。

  “小峰,发什么呆呢!”李老板张开手在小伙计的眼前晃悠了几下。

  小伙计回过身来,问:“怎么样?我大哥怎么没出来?”小伙计看了看,没看见陆羽。

  “先别问,去把林镖师请过来,顺便让他带上马车,我有个镖要请他走一趟。”李老板拍拍小伙计的肩膀,说。

  小伙计稍微惊恐地看着李老板,“老板,你不会把大哥给。。。”小伙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老板一拍小伙计的额头,道:“瞎想什么呢!我哪敢!快去!”

  听到李老板的回答,小伙计定了定心,就出门去找林镖师去了。

  林镖师来了,李老板把林镖师领到后院,一指地上的陆羽,说:“把他送到荆州的白鹤会。”

  林镖师一看人躺在地上动都不动,赶紧去探鼻息,一摸还在,林镖师才问:“不会死在路上把?”

  “瞎说!按你的速度,送到荆州的时候,自然就醒了,再说,我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白鹤会的少会长过不去啊!”

  “什么!他是陆羽?”林镖师惊讶地问。

  “恩,放心,等送到了,他们会付钱的!”李老板依然波澜不惊地说。

  那边林镖师还没有复原,李老板又拿了几个信封交给他,说:“这是荆州几个掌柜的货款,还有明年的契约书,你回头别忘了带回来。”

  “你确定他醒了不会把我给杀了?”林镖师问。

  “不会!他是我朋友。”李老板如实回答。

  “真的?”林镖师不确信地问,是朋友干嘛弄昏他?

  李老板十分坚定地点头。

  林镖师算了算要是能把白鹤会的少会长送回去,银子肯定不会少,这样一来的话,回来就可以开条跑洛阳的线路了,那样就可以去柳家提亲,娶媚儿过门了。

  林镖师想了想可以干。

  不过,林镖师让李老板写了份申明书,才肯带着陆羽上路。

  林镖师带着陆羽走了,小伙计才明白李老板昨天晚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小伙计还有疑问:“老板,他醒了还会不会来?”

  李老板哼哼一笑,说:“等他到家已经是腊月十八了,他想来也没空来了。要来也得等到明年。”

  “老板,还有十六天就明年了。”小伙计担心地提醒道。

  李老板一拍小伙计的肩膀,说:“怕什么,等他明年来了,我已经想好办法对付他了!”

  “真的吗?老板?”小伙计两只眼睛像看见救星一样的看着李老板。

  李老板突然觉得自己得像英雄那样说话,李老板拍拍胸脯,想说:“当然是真的!”

  结果话没出口,咳嗽出来来了,止都止不住。

  小伙计又是拍背,又是倒水的好一阵忙活,直到李老板咳得面红耳赤的才止住。

  顿时,李老板明白了一个道理:英雄不容易当,特别是在美人面前,英雄很不容易当。

  第17章

  腊月二十六,小伙计正踩着货架板凳清点存货,李老板说了快过年了,要点点存货,明年好做准备。

  李老板也没闲着,拿着账单的本子,正在计算今年赚了多少钱,顺便看看还有谁家的银子没结的,得赶在三十晚上之前去把帐结了。

  李老板和小伙计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正忙的不亦乐乎,林镖师满面喜气的走了进来,说:“二位都忙着呢!”

  小伙计低头看了他一眼就算是打招呼了,李老板连头都没抬,不过林镖师人逢喜事心情好,不计较。

  把喜帖往李老板的桌面上一放说:“下个月十五,到我家喝喜酒!”

  李老板这才把头从账面上移开,看了看喜帖,然后对着林镖师无比真诚地说:“恭喜!恭喜!终于可以娶到心上人了!”

  “同喜!同喜!这还多亏了你上次让我送了陆家的少主回去,我才能开了洛阳的线路,这才终于让我老丈人答应把女儿嫁给我。到时候可要多喝两杯!”林镖师开心地说。

  李老板眼珠一转,说:“那你下次把货直接送到我家吧?”

  林镖师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转头对小伙计说:“陆小弟也要来啊!”

  小伙计从凳子上下来,走过来说:“一定的!恭喜林镖师了!”

  “那好!你们继续忙,我还要去送喜帖!记得到时候来啊!”林镖师就这么走出了李老板的店。

  李老板瞪着林镖师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混蛋!就是懒!怪不得柳老爷一直不肯把女儿嫁给他!”

  小伙计拿着喜帖正瞧着,突然听李老板这么说,就说了李老板一句:“当着林镖师的面,你怎么不说?”

  李老板看了一眼小伙计,说:“我不是打不过他嘛!”

  哼!

  小伙计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李老板无趣,只好把喜帖收了起来,也继续忙了。

  没过一会,又来了一个满脸喜气的人。

  这人可是安平镇的一个重要人物,继白璟辰之后的第二任安平镇捕头——杜锦华。

  “李老板,陆兄弟,忙着呢?”

  “恩。”这是小伙计的回答。

  “锦华,你这手上拿的也是林镖师的喜帖?”李老板是个谄媚的人,所以当小杜捕头一踏进了店门,李老板就抬头招呼了。

  小杜捕头扬了扬手上的喜帖说:“有他的,也有我的!”

  “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成亲了?”李老板问。

  “是啊!下月十八。”小杜捕头一脸开心地说。

  “你要成亲了!”小伙计从板凳上下来,贴着小杜捕头问。

  “是啊!到时候你多喝几杯啊!”小杜捕头拍着小伙计的肩说。

  “我不会喝酒呢!不过我尽量!”小伙计拿着小杜捕头给的喜帖,笑的就好像他要成亲一样。

  “李老板到时候和陆兄弟一起来,我大嫂最近还惦记你呢!”小杜捕头临出门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让李老板背后冒冷汗,这家子神经都比别人不正常,哪有人说嫂子惦记别的男人的!唉!

  “老板,看来正月里有的忙了!”小伙计走到柜台边上把喜帖交给了李老板,嬉笑着说。

  李老板却不像小伙计这么高兴,李老板正在算账,喝喜酒要出份子,喝两家就要出两家的份子,出份子倒也无所谓,但是李老板是这么想的,这两份子是一出不回头了,他和小伙计又不能拜堂成亲,而且到时候还有什么小孩的满月啊,周岁啊,十岁,二十岁,再小孩的结婚生子。那他和小伙计不是亏死了?

  “小峰,咱们也成亲吧?”李老板觉得不能吃这个亏,这亏亏大了!

  小伙计还没明白李老板的意图,所以小伙计臭骂了李老板一句:“你发神经呢!”

  李老板一被骂,顿时把他的想法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小伙计听完了就说了一句话:“老板,你还能更抠一点吗?”

  小伙计连鄙视李老板的眼光都不想给李老板了,直接上去继续忙活去了。

  李老板觉得小伙计很不懂自己的心,这实在吃大亏了,看着小伙计平时去买菜的时候也挺能还价的,怎么这么大一笔帐,他就算不过来呢!还怪自己小气!

  李老板和小伙计一天忙完了,总算把过年前该干的都干完了,接下来就要安安心心地过年了。

  最近李老板偷偷许了一个过年的愿望,当然是小伙计不知道的,因为小伙计要是知道了,这个愿望就可能会泡汤。

  就是李老板和小伙计的夫夫生活问题。

  话说自从那夜诉了衷肠之后,小伙计和李老板除了亲嘴之外,没有进一步的突破关系,每当李老板想留宿在小伙计房里的时候都会遭到最大程度的抵抗,当然李老板也曾想过把小伙计拐上自己床,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最后李老板就问了,为什么?

  小伙计回答了,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啊!怎么弄嘛!

  于是李老板精心策划了一个他的新年愿望也是新年礼物,那就是除夕夜吃掉小伙计。

  话说除夕夜,是个好日子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

  李老板拿了一壶酒坐到了小伙计旁边,对着小伙计说:“来,小峰,喝点酒,驱驱寒。”

  “别,我没喝过酒,我怕醉!”

  小伙计想用手挡掉李老板递过来的酒杯,李老板说:“别,就喝一小口,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让你喝!只是这半夜里冷!喝一点暖暖。”

  小伙计还在犹豫,李老板又说了:“就算喝醉了也没关系,咱们明天关起门来睡觉。”

  小伙计看了看李老板正直的脸,小伙计点头答应了。

  李老板赶紧地把杯子递到小伙计手里,迅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碰了一下小伙计的杯子,说:“小峰,咱们干一个。”

  李老板说罢,一饮而尽,小伙计看了眼李老板,也把酒一口闷了,然后他就呛住了。

  “咳咳……啊咳。”

  李老板轻轻地拍小伙计地背,好笑地说:“你慢点啊!”

  “都怪你!”小伙计抬起头来,两颊绯红,语带嗔怨地说。

  李老板看的眼睛都乐弯了,连忙给小伙计倒了一杯说:“都怪我,这杯算我给你赔罪,来喝了!”

  小伙计把被子举到唇边,这次他吸取教训,慢慢地喝,用嘴唇一小口一小口地泯进嘴里,喝完了还对着李老板露出一个笑脸,眼神朦胧,吐词不准地说:“你看,我喝……完了,没……有……呛到……哦!”

  李老板看着小伙计的样子,心里真是痒死了,那张小嘴彷佛就等着自己去亲吻一样微张在那里。

  李老板放下酒杯,过去抱着小伙计的腰轻轻地亲上了小伙计的唇,柔柔的,暖暖的,还带点酒味。喝了酒的小伙计不像往日那么害羞,他大胆地回应着李老板。李老板亲他一口,他就亲李老板一口,李老板咬他,他也咬李老板,李老板吸他,他也去吸李老板,彷佛像小孩子打架不肯认输一样,你打我一下,我也要打回来。

  “小峰,我们今天洞房好不好?”

  “洞房?”

  “是啊!洞房!”

  “嘿嘿!洞房不是女孩子的事情吗?”

  “不是,是我们的事情!”

  “我们?”

  “是啊!”李老板一路说,一路亲,把小伙计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小伙计被自己吻得红艳艳的唇,李老板又扑上去厮磨了一会。

  “热!热死了!”小伙计扒着自己的衣服,小声地抱怨。

  李老板一看,酒劲上来了,西凤酒就是后劲大。

  李老板一边帮小伙计脱衣服一边说:“乖啊!待会就不热了!”

  小伙计感觉到李老板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好像变得更热,便用手去推李老板,“你下来,我热!”

  “乖!不热!一会很舒服!”李老板看着小伙计滑溜溜地躺在自己身下,连忙连拖带扯的把自己的衣服给扒了。

  想想李老板第一次也没这么急切过。

  李老板把早已准备好的小瓶子拿了出来,从里面倒了点液体在手上,然后把手上的液体涂抹在小伙计的小菊花四周,用手指慢慢地按揉着,直到李老板觉得差不多,一个挺身就进去了。

  结果刚进了一半,小伙计就不干了。

  “疼!疼!你在干嘛!呜呜!疼!”

  “乖!你疼我也疼!被你夹得疼!乖!放轻松!”李老板一边诱哄,一边轻吻着小伙计的耳垂,锁骨,胸口等敏感地带,让小伙计放松身体。

  不一会,小伙计的挣扎没那么强烈了,李老板才又动了起来,一个挺身全部都进去了。

  “恩!疼!”小伙计又呼了一次。

  李老板的头上都出汗了,对着小伙计说:“很快就舒服了!”

  李老板轻轻地抱着小伙计的肩膀,慢慢地动了起来,刚开始小伙计还会一阵一阵地抽气,到了后半截,小伙计就跟小猫似的“恩恩”的叫,听的李老板血气上涌,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才放过小伙计。

  完事后,小伙计像猪一样睡了过去,李老板帮着小伙计洗的香香地,才抱着小伙计睡了。

  第二天一早,小伙计觉得自己浑身都疼,还麻麻的,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清醒的。然后小伙计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地睡在同样全身赤裸的李老板旁边。

  “老板?”小伙计伸手推了推还在睡的李老板。

  “别吵!再睡一会!”李老板抱着小伙计连眼睛都没张开。

  “老板,我们……”

  “我们洞房了!”李老板继续闭着眼睛说。

  小伙计傻了,洞房?男人跟男人?

  “老板?”

  “哎呀!小峰!快睡!没听说年初一睡觉能赚元宝吗?”李老板搂着小伙计催促着。

  小伙计真想把李老板的脑袋敲一个窟窿,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这些东西,但是却舍不得!

  算了!洞房就洞房了,洞都洞了。

  李老板就是个财迷,大概他做梦都在想天上会掉元宝下来吧!

  但是小伙计不知道李老板现在满脑子都是小伙计的香艳模样,做梦都想把小伙计再吃一遍。

  小伙计往李老板身边靠了靠,闭上眼睛睡吧,说不定真能有个元宝掉下来砸到李老板的头上。

  尾声

  “杜小姐,我们这里的绸缎布匹都是从京城里快马加鞭的运回来的,绝对是现在最流行的颜色和款式,您看我们老板今天早上刚进货回来,累的只能趴在桌上打盹了。”陆峰峰一边说还一边举例,李老板分明就是昨天晚上欲求不满没睡好。

  “小陆,我上次就是穿着你给我介绍的那一款青绿色的云锦做的衣裳去参加祝寿,结果表姐他们都以为我是在京城买的衣服呢!”杜小姐满面笑容的说着。

  “当然,我们这的布料都是上乘的,况且杜小姐本身就是天生丽质,用我们的布料,只是给杜小姐锦上添花罢了。”陆峰峰在一边说道。

  “你就别捧我,今天就拿上次你跟我说的那匹紫红吧,我请胡裁缝帮我制了个马服的样。用紫红刚好,就像你说的鲜艳夺目又不乏娇美。”杜小姐脸带桃花地说。

  于是乎,杜小姐买了一匹紫红色的走了。

  “杜小姐,下次再来!”

  陆峰峰把人送到门外刚转身进屋,就看见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陆峰峰把脸往后挪挪。

  “老板,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那些女人摸你的手!刚刚又被摸了13下。”李老板说着就把小伙计的手攥到自己的手里。

  小伙计赶紧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说:“人家姑娘是无意碰到的,你那才叫摸!”说完无视李老板,走回店里整理起货物来。

  “小峰,我也是担心你嘛!你都不知道那个杜小姐看着你的时候多么的如狼似虎!”李老板绕在小伙计身边说。

  “那也没你如狼似虎!”小伙计搬了张凳子准备去把柜子上面的拿下来备着,待会百草居的楚夫人要来取货。

  “别!小峰,这么危险的事情让我来!”李老板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立马抢过板凳要站上去。

  小伙计一把拉住他说:“你把我的活干了,我干什么?”

  李老板笑的不怀好意地说:“小峰,不是说了你当老板娘,咱们再请个伙计。”

  小伙计忍住,忍住,没忍住,一拳头打在李老板的脸上,登时清了一块。小伙计也不管老板,拉过板凳拿了紫色彩库锦继续干活去了。

  李老板捂着脸,哀怨地想,为什么当初温顺的小伙计现在变得这么凶了,越打越重了。

  但是没一会,李老板又像狗屁膏药一样粘了上去。

  ——正文完——

  番外一之元宵节抢银子

  话说,安平镇一年一度的元宵节灯谜大赛要开始了,李老板这两天有点烦躁。

  “小峰,你说楚谦逸他怎么这么爱钱啊!安平镇十几年的银子都被他抢去了!今年他还想跟我抢!”李老板在院子里不耐烦的踱着步子。

  小伙计拉住李老板,说:“你别晃了,我头晕!你今年把钱赢回来不就行了!”

  “哼!去年就差一点了!”

  “那今年要加油了!”小伙计拨弄着院子里楚夫人刚送过来的仙人掌敷衍地说了一句。

  “当然!五十两银子,是我出份子的损失补偿!要是再被楚谦逸抢走!我就不出份子了!”

  “恩,有道理!”小伙计把仙人掌搬到廊檐下面,随便的应付了一声。

  李老板觉得小伙计很支持自己,便乐颠颠地跑到屋子里去研究灯谜大全了。

  自从镇上来了李老板之后,镇长觉得安平镇的灯谜题越来越难出了,因为镇长大人已经不知道有什么题目可以同时难住李老板和楚大夫了,而且据可靠人士告诉镇长,李老板和楚大夫都是冲着五十两银子来的。所以伟大的镇长大人在李老板和楚大夫不知道的时间,地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正月十五这天,李老板带着小伙计去林镖师家喝喜酒,李老板走到门口万般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地掏出个大红包,恋恋不舍地交给了林家人。

  李老板三步一回头的想:今天晚上我一定把银子挣回来。

  可巧,李老板和楚大夫是邻座。

  李老板立马笑盈盈地打招呼:“哟!楚大夫!”

  “李老板!”

  “楚大夫,这锦华也要成家立业了!你每年从灯会上赚的银子也够了!这下,你还要参加等会做什么呢?”李老板想好言相劝先。

  “呵呵!”楚大夫和煦地笑笑,说:“这锦华是出去成家立业了,可是我这不还要养家糊口呢吗?”

  哼!奸商!李老板在心里悄悄地骂了一句,说:“楚大夫谦虚了,百草居可说是安平镇方圆百里最好的医庐了,怎么会缺钱呢!”

  楚谦逸不动声色地说:“哪里!李老板的吉祥布庄才是好盈利!我的百草居虽说不错,但总是要义诊,送药,实在结余不多啊!”

  “唉!我也有同感!就像去年王大婶那几家,我看不过去,亲自把棉绒,皮袄送了过去,实在是没有盈利可言啊!”

  这楚谦逸还想说,被他夫人拉住了,“楚谦逸,你没完了?”

  “老板,你也别说了,丢人!”小伙计也拉着李老板的袖子制止了李老板的言语行为。

  小伙计觉得很丢人,就为了奖金,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击对方,真是,怎么就这么爱钱呢!楚大夫也是的,看着平时挺飘逸的,怎么也跟老板一样的钻钱眼?

  晚上林镖师洞房花烛夜,李老板和楚大夫站在赛台前,你来我往,是斗得不亦乐乎,最终镇长受不了了,宣布平局。

  李老板和楚谦逸都在想,难道一人五十两?

  镇长却说了,从今往后,魁首奖大米五十斤。

  银子没了……

  “小峰,大后天就把这五十斤大米送去当贺礼!”

  “我不去,你自己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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